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来繫年要録巻九十九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六年三月戊辰朔初收官告綾紙錢以尚書省言
新法綾係専一織造費用倍多故也 禮部尚書李光
兼權刑部尚書時臨安府多火災或頃刻爇千百家右
諫議大夫趙霈建言請峻其刑名庶火初作衆亟撲滅
事下刑部立法光不奉詔乃抗論天災譴吿人君宜修
徳以厭之不當濫及無知之民朝廷謂刑部有司也抗
䟽為非而諫官之論當畧為施行起居舍人兼權中書
舍人董弅白執政曰二者之論俱不過使兩易之則各
為舉職矣(二䟽不得其日今因光攝刑部附書之四月/戊午光罷權是月癸亥霈徙官此事必在三)
(四月間也日歴全不/載當求他書參考) 徽猷閣待制知揚州葉煥引疾
乞奉祠以煥提舉江州太平觀煥守揚纔一年 川陕
宣撫副使吳玠言本軍錢糧闕乏張浚乞令都轉運使
趙開躬親前去應副仍詰開違慢從之 右通直郎知
撫州劉子翼特遷一官以江西諸司言子翼自到任後
發過岳飛軍糧五萬餘斛錢二十四萬餘緡又勸誘人
户樁備賑糴米三萬餘斛故有是命子翼子羽弟也
金均房州管内安撫使柴斌乞名民軍曰保勝先是王
彦移鎮荆南盡将其部曲以行惟存禁兵數十人而已
斌始集三州保甲結成陣隊每人免家業錢自五千至
三十千止號保勝軍又請招必勝禁軍三千人以實邉
面皆許之(斌乞招禁軍在三月/壬申今併繫此月)
己巳少保武成感徳軍節度使淮南東路兼鎮江府宣
撫使韓世忠為亰東淮東宣撫處置使兼節制鎮江府
徙鎮武寧安化楚州置司檢校少保鎮寧崇信軍節度
使湖北亰西南路招討使岳飛為湖北亰西宣撫副使
徙鎮武勝定國襄陽府置司時朝廷鋭意大舉都督張
浚扵諸将中每稱世忠之忠勇飛之沉鷙可以倚辦大
事故並用之是日李綱入辭退上䟽言今日主兵者之
失大畧有四兵貴精不貴多多而不精反以為累将貴
謀不貴勇勇而不謀適為敗擒陣貴分合合而不能分
分而不能合皆非善置陣者戰貴設伏而直前使敵無
中斷邀擊之虞皆非善戰者(按原本四條止載其/二今據奏議補入)願眀
詔之使知古人用兵之深意非小補也朝廷近来措置
恢復有未盡善者五有宜預備者三有當善後者二今
降官告給度牒賣户帖理積欠以至折帛博糴預借和
買名雖不同其取扵民則一而不能生財節用覈實懋
遷一也議者欲因糧扵敵(去年春吕頥/浩嘗有此奏)而不知官軍抄
掠甚扵冦盗恐失民心二也金人専以鐡騎勝中國而
吾不務求所以制之三也今朝廷與諸路之兵盡付諸
将外重内輕四也兵家之事行詭道今以韓世忠岳飛
為亰東亰西宣撫未有其實而以先聲臨之五也且中
軍既行宿衛單弱肘腋之變不可不虞則行在當預備
江南荆湖之衆盡出敵或乗間擣虛則上流當預備海
道去亰東不逺乗風而来一日千里而蘇秀眀越全無
水軍則海道當預備假使異時王師能復亰東西地則
當屯以何兵守以何将金人来援何以待之萬一不能
保則兩路生靈虛就屠戮而兩河之民絶望扵本朝勝
猶如此當益思善後之計綱又言今日之事莫利營田
然淮南兵革江湖旱災之餘民力必不給謂宜令淮南
襄漢宣撫諸使各置招納司以招納京東西河北流移
之民明出文榜厚加撫諭撥田土給牛具貸種糧使之
耕鑿許江湖諸路扵地狭人稠地分自行招誘而軍中
人兵願耕者聴則人力可用矣初年租課盡畀佃户方
耕種時仍以錢糧給之秋成之後官為糴買次年始收
其三分之一二年之後乃收其半罷給錢糧此其大槩
也不然徒有營田之名初無營田之實何補扵事詔都
督行府措置其後頗施行之(綱營田議以是月戊辰行/下今後附此其奏恢復未)
(善等事必在到洪州之後/今且因除二宣撫遂書之) 𠡠令所刪定官左時面對
言國家經費之大藉扵鹽者居多入納之法雖詳而未
免乎壅滯者法屢改而無以取信扵商賈故也今之商
賈本多而利寡納久而請遲法更扵上人疑扵下所以
間有不通之弊願詔有司自今毋或輕議改法詔户部
申嚴行下 詔浙東州縣守令勸誘上户廣行出糶如
糶及三千石已上之家依已降㫖等第補官若有頑猾
上户依前閉糴之人亦仰斷遣仍令提舉官躬親檢察
尚書省奏婺州積米之家乗時射利閉倉遏糴縁此細
民轉致艱食偷生為盗故有是㫖未㡬殿中侍御史周
秘入對論發廪勸分古之道也臣但聞其勸分矣未聞
其廹之也今止令州縣勸誘猶懼其抑勒若更許之以
斷遣則彼将何所不至臣恐州縣官吏不復問民之有
無而専用刑威逼使承認姦貪之吏因得濟其私而善
良之民或有被其害者矣乗時射利閉糴待價富民好
利之心固多如是然而為守令者茍能布宣陛下之徳
意感之以至誠動之以利害再三諭勉使各以不費之
恵自周其鄰里鄉黨彼宜無不從者其或不從則亦守
令之政教約束不素行扵其民也欲望再降指揮専委
諸路提舉官徧詣所部戒約守令多方勸誘務令民户
樂從或因今来酌情斷遣指揮輙有分毫騷動並令提
舉官奏劾從之(三月丙/申行下) 庚午詔南劍州學春秋釋奠
就祭陳瓘祠堂用給事中張致逺請也 降授右廸功
郎新樞宻院編修官陳淵依所乞改監潭州南嶽廟
辛未言者請命館職編纂前古中興君臣事迹有資扵
治體者分以篇目總為一書寫之御屏置之便殿萬㡬
之暇得以參騐古今鑒戒美惡從之後不克成 詔去
嵗旱傷及四分以上州縣所負紹興四年已前錢帛租
税皆除之執政初議倚閣及進呈上曰不若盡蠲以寛
民力乃有是命(五月癸酉米/斛事可參考)又詔旱傷四分地分闕食
民户盗刼米穀食物之屬不曾毆傷人罪至死者聴知
通酌情减等刺配俟麥成日如舊各降𠡠付本州遵守
仍不下司 集英殿修撰知湖州方孟卿充徽猷閣待
制提舉江州太平觀從所請也 拱衛大夫恵州防禦
使知全州劉逺知邕州趙鼎因論廣西買馬司空有所
費而實無補欲相度止令邕州知州専領留屬官一員
主管錢物上曰朕扵諸事每思慮必盡昨計算餘杭監
牧一歳支費無慮二萬緡自可收買戰馬百五十匹卿
等更可商量時已命左承議郎范直清提舉廣西買馬
後三日遂以逺同提舉買馬令直清與逺協力措置焉
故朝議大夫周中特贈中奉大夫直秘閣官其家一
人中從弟户部員外郎聿訟中濰州死事状扵朝(事見/建炎)
(二年/正月)下成都府路兵馬都監閻臯保眀如所請故褒錄
焉(日歴載此状聿繫比部員外郎銜臯繫江西/兵馬都監銜盖是二人未改除時所上也) 故左
廸功郎章之邵贈左宣義郎之邵政和中以上舍得官
老扵選調至是有㫖召察未及用而死給事中呂祉等
請特與贈官以為抱義修潔者之勸乃有是命 詔總
制司官候三省除執事日取㫖以沈與求去位故也自
是不復除
壬申罷潼川府路歳織官告度牒綾以轉運司告乏故
也
癸酉秘閣修撰四川都轉運使趙開陞徽猷閣待制先
是川陜宣撫副使吳玠數言軍前糧乏水運留滯縁軍
食少闕所繫至重緩急生事愈害百姓詔開躬往軍前
極力措置水運如委遲緩不能接濟見今急闕即随宜
從長措置仍令制置大使席益常切催督翌日開有是
命盖朝廷之意欲以解間隙趣應辦也(熊克小歴載開/除待制在今年)
(正月又云先是詔開親至軍前又令席益趣開行皆誤/也按日歴此月戊辰有㫖令開親至軍前應副至是止)
(令益催趣糧運耳李燾撰開墓誌稱忠獻奏詰公違/慢又詔席大光趣公亦止謂催趣糧餉克盖小誤)
尚書吏部員外郎徐林守右司員外郎 秘書省著作
佐郎張九成守著作郎秘書省正字兼史館校勘王蘋
守著作佐郎 直秘閣知鼎州張觷陞直徽猷閣觷引
疾乞祠而都督行府言其勞效乃命進秩焉 左朝奉
郎范同為福建路轉運判官 詔川陕宣撫司以禮敦
遣和靖處士尹焞赴行在焞始被命召自言昨扵靖康
中累被召㫖以疾力辭誤䝉告命賜之美名聴其退處
兼以所習迂濶之學施之事功無一可者願賜寢免以
安愚分故有是命 起居舍人董弅言謹按直徽猷閣
程芾素不為士大夫所齒嘗除湖南漕乃扵廣西監司
權知賀州又扵新任部内詭請官田千餘畆使久佃之
人一旦失業望正典刑以威貪吏詔芾罷官祠(芾今年/二月丙)
(寅與祠以修注而按/吏頃所未有故著之) 殿中侍御史周秘入對論四川
漕司注授不遵法令孤寒之人無縁得禄雖已令制置
大使覺察謂宜先絶其弊源欲令每遇季月終刷具應
使之闕扵孟月首出榜令在部人集注一次更從朝廷
取見四路合辟窠闕行下曉諭其監司違法差置權官
占據合榜窠闕乞重加責罰仍許徑赴大使司陳訴具
漕臣姓名申奏如此則蔵匿闕次妄稱奏辟之弊可以
盡革上嘉納謂秘曰蜀中利害久無人論及今日方見
此章乃詔諸路運司遵守如有違戾令制置大使司按
奏(日歴扵一日内兩載秘此章而章疏及/所降指揮又多寡不同今參取書之) 太常丞華
權面對言行在輪對官已經召對及既嘗輪者乞令吏
部㑹問如偶無已見願輪以次官者聴之盖天之降才
不同使其智識過人遇事輙發時可以上裨聰眀者顧
對雖數而不嫌儻効一官而僅足且留扵百執事之間
以各展其所長庶㡬輪對不為文具從之
乙亥詔江東宣撫司統制官趙宻巨師古軍並權聴殿
前司節制時都督張浚在淮南謀渡淮北向惟倚韓世
忠為用世忠辭以兵少欲摘張俊之将趙宻為助浚以
行府檄俊俊拒之謂世忠有見吞之意浚奏乞降聖㫖
而俊亦禀扵朝趙鼎白上曰浚以宰相督諸軍若號令
不行何以舉事俊亦不可拒乃責俊當聴行府命不應
尚禀扵朝復下浚一面専行不必申眀慮失機事時議
者以為得體至是浚終以俊不肯分軍為患鼎謂浚曰
世忠所欲者趙宻耳今楊沂中武勇不减扵宻而所統
乃御前軍誰敢覬覦當令沂中助世忠却發宻入衛俊
尚敢為辭耶浚曰此上䇿也浚不能及(此以熊克小歴/修入但克繫扵)
(今年八月浚入奏之後盖不知其日月也按日歴今年/二月二十日戊午有㫖楊沂中赴都督行府使喚三月)
(八日乙亥有㫖趙宻權聴殿前司節制此事正與克所/云相合但其後世忠兵未出而金重兵犯淮西反以沂)
(中𨽻俊盖臨機區處非夙議/也故表而出之以補史闕)
丙子親衛大夫寧州觀察使韋淵落階官提舉萬夀觀
上之即位也淵以覃㤙遷遥郡至是積十年纔落階官
焉 拱衛大夫同州觀察使致仕胡悈追三官勒停悈
坐私酤抵罪當罰金案奏特有是命 是日四川制置
大使席益至成都府益未至成都道奏兩蜀去秋荒歉
乞米一二萬石専充濟糴詔趙開除應付吳玠一軍歳
計糧来外将其餘寛剰米斛付益又言四川土禁軍自
来懦弱屯駐京軍亦非精鋭屯駐既久所存無㡬臣嘗
乞郝晸焦元李建陳元等軍馬未䝉俞允乞别撥一項
精鋭軍馬前来并許臣招收軍中兵将逃避之人漸增
軍數樞宻院言招收逃亡有害軍政但許召募効用三
百人而已(益乞賑濟米以是日奏至乞招/軍在後六日癸未今併書之)
己卯右朝請郎新知筠州陶愷送吏部與監當差遣愷
既補外上謂近臣曰愷論事言皆刼持雖灼見懐姦以
其議及祖宗未欲行出言者復奏愷所言刼持懐姦誠
如睿㫖觀其文理紕繆固不足道而迹其情状有不可
貸者今輙具前後聞見以證其説元祐之初哲宗皇帝
即位是時天下士民言新法不便者以千萬計扵是進
用司馬光呂公著等逐蔡確章惇之徒除去新法盡復
祖宗之舊終元祐九年天下太平洎紹興九年殿試進
士李清臣撰䇿題其畧曰恭惟神宗皇帝憑几聴斷
十有九年禮樂法度所以恵遺天下者甚備朕思述先
志夙夜不㤀畢漸對䇿曰陛下亦知有神宗皇帝乎既
唱名畢漸第一扵是紹述之論始興吕大防蘇轍范純
仁相繼引去章惇蔡卞始用事厚誣宣仁欺罔哲宗以
神宗為名刼持上下盡逐忠良羣小畢進矣逮太上皇
嗣位之初首召范純仁等忠義之士流竄而尚存及一
時正人公議所屬者悉皆召用章惇以䇿立之際獨建
異議竄責嶺表蔡卞等亦皆去位曾未踰時紹述之論
復興曾布蔡京用事亦以神宗皇帝為名刼持上下姦
人情偽如出一律方其召范純仁等曾布乃為建中之
論以此改元蓋小人知其當退遂欲雜用紹聖之臣兼
行紹聖之政此説既行則復出為惡得以肆其姦持大
中至正之論以濟朋比傾邪之術卒如其計也盖自紹
聖之後每為小人所勝必假神宗皇帝為名始扵建中
終扵大亂此已事之騐可為痛心疾首者也恭惟陛下
聰眀稽古憲章祖宗洞見是非真偽之實深究治亂興
衰之源更修信史垂示萬世而愷乃以為未能平黨與
未能修政未能用人愷何者而敢為此言是欲以一身
為羣姦先驅鼓惑天下之聴嘗試朝廷庶㡬僥倖萬一
焉自愷有此言善類為之不安士大夫莫不疑惑以謂
既付之民社未必以其言為非也伏望陛下眀正典刑
掲示好惡為小人漸進之戒前二日輔臣進呈上曰所
論甚詳自當便與行遣又曰久不聞如此議論忽然聞
此甚可怪折彦質曰此乃國論不可不察小人嘗試朝
廷之意若好惡小不眀則便出為惡趙鼎乞送吏部與
合入差遣上曰是亦輕典至是輔臣再進呈鼎奏曰愷
係州縣資序恐用以牧民非宜欲送吏部與監當上曰
甚好鼎因言愷乃節夫之子節夫為蔡京死黨力主紹
述之説彦質曰小人姦邪自有源流 詔岳飛疾速兼
程之鄂州措置軍馬 左朝散郎勾龍如淵行秘書省
校書郎如淵𨗳江人也 右通直郎通判臨安府袁復
一進秩一等左廸功郎添差臨安府府學教授周孚先
特改左承事郎復一無錫人與孚先皆引對而有是命
庚辰宣政使貴州防禦使提舉台州崇道觀陳宥為内
侍省押班主管温州景靈宫奉迎所
辛巳詔天章閣萬夀觀祖宗帝后神御見在温州令幹
辦官黄彦節迎奉赴行在惟聖祖像留温州如故既而
中書言恐内侍沿途騷擾止命本州遣近上兵官迎奉
焉(後㫖在是/月乙未) 檢校少師奉寧保靜軍節度使川陕
宣撫副使吳玠易鎮保平靜難興州置司 樞宻副都
承㫖馬擴兼沿海制置副使擴自鎮江将殿前司䇿選
鋒軍赴行在遂有是除 詔自今初磨勘改官人不許
堂除通判差遣用殿中侍御史石公揆請也時見任通
判百五十員待闕者乃有二百八十九員公揆以為僥
倖冗濫且非舊制故有是請 端眀殿學士提舉華州
雲臺觀張深卒
壬午太常諡故贈安化軍承宣使劉鎮曰剛愍鎮守真
定與金人巷戰而死
癸未左中奉大夫直秘閣閻旦降二官取勘旦為成都
府路轉運副使怒府吏喬昇㑹王似薨旦攝府事以旋
風棒擊之至死川陕宣撫副使邵溥以便宜罷旦(成都/運司)
(題名旦以去年/八月一日放罷)言扵朝上曰若以軍中法而馭吏則安
用三尺此事雖朕亦不敢趙鼎退立曰陛下好生之徳
天下共聞乃有是命既而殿中侍御史石公揆劾旦違
拒詔㫖不肯落銜旦坐奪職(旦奪職在/四月庚子) 詔臨安府官
屬减年磨勘指揮勿行先是以行宫之勞第賞而文武
當受賞者百有餘人御史石公揆言其太濫周秘又乞
令守臣覈實折彦質奏外議頗不以行賞為然命遂寝
降授右武大夫果州團練使趙秉淵令赴江東宣撫
司軍前自効秉淵以掠和州水寨之罪當逺謫至是乞
以功贖罪張浚許之
甲申給事中張致逺充顯謨閣待制知台州致逺以母
老乞奉祠章四上乃命出守既而以海冦鄭廣未平改
知福州(致逺移郡在/是月戊子)時言者論福建帥憲曾楙呂聰問
捕冦無方又言聰問無檢身之操趙鼎進呈乃詔楙累
乞宫祠可提舉江州太平觀聰問令致逺宻切究實事
遂已 詔命官諸色人捕獲兇惡彊盗未經結錄已前
在獄身死更不理為推賞人數先是恵州獲盗四十二
人而獄死者三十四憲司以為吏受賕鍜鍊致脅從之
人拘囚至死遂變換情詞以為正賊乞今後未經結斷
在禁身死者二名當一名吏部尚書孫近等言如此恐
貪冒賞典之人計囑獄司愈将平人非理致死其弊益
深故有是請仍乞将恵州獄官貶秩衝替自今彊盗獄
死及五分以上官吏比附嵗終禁死及一分科罪不以
併討失减詔恵州元勘獄官貶秩衝替餘從之
乙酉進呈李彦所探事宜趙鼎奏兩日併得陵寝神御
器物此必在天之靈深有望扵陛下者上愀然久之
右朝奉郎四川都轉運司幹辦公事王咨為陕府西路
轉運判官殿中侍御史石公揆言咨為總領司屬官専
務掊克以茍進身豈可居外臺耳目之寄乃降二秩罷
之咨尋卒(咨五月己丑降罷洪邁夷堅甲志云永康軍/導江縣人王咨者以刻核彊鷙處官紹興五)
(年為四川都轉運司幹辦公事被檄𣙜鹽扵潼川路王/躬詣井所召民强與約率令倍差認課當得五千斤者)
(輙取萬斤又約来嵗所輸不滿額者籍其貲王心知其/不能如約規欲沒入之使官自監煎既復命計使以鹽)
(額倍増薦諸宣撫使擢為利州路轉運判官未㡬死按/史咨今年方除陕西運判與邁所記差不同盖是時宣)
(撫司除監司帥臣/亦未嘗盡奏也)
丙戌上不視朝後二日趙鼎等問聖體上曰前夜已覺
目痛偶探報叢集又新令范冲校陸贄奏議有兩巻未
曾㸔過三更方㸔徹比曉目遂腫痛不能出鼎曰陛下
勤扵政事如此天下幸甚 右朝議大夫直寳文閣任
詩落職降二官罷宫觀右朝議大夫䕫州路轉運副使
韓固罷先是朝廷聞詩帥䕫無治状詔俾奉祠(五年十/月癸巳)
詩亦奏轉運判官王肇銓選不公乃降肇二官放罷令
帥司拘留取勘(今年正/月庚子)至是制置大使席益言䕫路帥
漕皆非其才三人不和動相叱罵詩素病狂易専事貪
苛望行罷黜輔臣進呈上曰蜀去朝廷逺號令久不及
官吏無復知畏遂有是命
庚寅故承議郎贈直龍圖閣龔夬加贈右諫議大夫與
㤙澤以其家有請也 直秘閣知大寧監龎修孺落職
放罷修孺方待次言代者穆亶未上而亡乞之任亶聞
自言詔貶修孺二秩右司諫王縉劾其躁妄故黜之
是日江西制置大使李綱始領使事扵金谿縣綱請蠲
災傷州縣三等以下户四年積欠又乞錢十萬緡為營
田本上皆許之洪州月費軍儲米五千斛錢六千餘緡
而倉庫之見在者米四斛有竒錢五百千而已綱具聞
扵朝乃命都漕司應副一月(此並據/綱行状)
辛卯京東淮東宣撫處置使韓世忠奏㨗上因語及世
忠将所得青徐州土兵弓箭手皆放歸甚善朕思之不
若更與數百錢令去此事雖似非急務然使中原之人
知朝廷恩意縱被劉豫父子驅率亦豈肯為之盡力顧
趙鼎曰卿可作書速諭張浚 右諫議大夫趙霈請戒
諭臺諫之臣糾按姦弊先是吏部令史有隱匿過名遷
補者為御史臺所察事下大理而御史私呼大理吏諭
意繫者不伏詔移臨安劾治臺史二人皆坐特㫖編管
霈奏恐百司縁此慢易臺綱浸輕乞加戒諭上從之
入内東頭供奉官陳成之追二官成之為熈河蘭廓路
提轄揀中保寧指揮避難入蜀寓居嘉州及張浚罷歸
成之復出行陕西之禄至是為權宣撫副使邵溥所劾
故有是命成之已亡去求之不獲久之復自歸職如舊
(紹興九年徃陜西撫諭即此人/也 按此條文義疑有脫誤)
壬辰詔四川災傷州縣委實檢放人户所納户帖錢權
與倚閣一半災傷至重去處全閣俟秋成日催理時制
置大使席益言去年十二月六日聖㫖節文諸路旱傷
去處令轉運司審實如委及四分以上權住給賣臣自
入界以来百姓遮道陳訴困窮皆稱去秋旱傷田畆所
收多者不過四五分少者纔一二分又緣官中糴買壅
遏米榖價例踴貴無從得食盡有菜色又去秋西川水
潦東川旱暵即今粒食昂貴斗米錢兩貫利路近邉去
處又增一倍民人饑流死者相枕籍扵道見行賑濟臣
契勘四川災傷如此自合權住給賣今轉運司並不遵
用上文審實却一概行下殊失聖心臣訪聞得蓋緣蜀
民自来不曉陳訴災傷是致州郡漕司不曾依條檢放
間雖有檢放去處並不以實臣又契勘四川贍軍十年
民力困弊計其生理蕩散何啻旱傷四分以上縱不災
傷亦合比附旱傷四分去處奏請權住給賣何况民方
饑死見行賑濟而不得比扵旱傷四分䝉被寛恤之令
臣若不言朝廷何由得知四川水旱之實有司便文徒
務推行使逺民重困嗟咨怨恨上累國體所繫非輕故
有是㫖
癸巳趙鼎言近史院編類元帥府事蹟有可疑者如言
王雲行李中有短項頭巾百姓知其果叛上曰雲死後
宗澤方遣客司齎兩頂畨頭巾来云得之雲行李中是
時耿延禧髙世則皆在坐雲亦孜孜為國豈可誣衊以
此又言黄潛善遣張宗入京宻結王時雍上曰此事亦
不然黄潛厚一日驟来見朕哽噎不能言再三叩之乃
云二聖已去張邦昌僭立朕是時更無分毫主意同與
見耿南仲商議往招潛善潛善既到即檄諸路共力勤
王當時處置皆是潛善張宗見存自可問也折彦質曰
大抵人情喜宗澤而惡潛善故耳上曰潛善誤國固有
罪然事之是非亦不可不公
乙未左通議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觀王庶知鄂州初庶
召還未見先獻論十六篇論時事其論行法令畧曰人
主威權之出至扵殺戮事闗軍政儻罪状眀白當守之
不移不可奪扵好惡使逺近窺測動揺國事論先計後
算畧曰臣伏見頻年數易将相用兵制敵初無成算輕
動則䘮師退守則失地臨機倉卒僥倖一勝此非朝廷
萬全之計願任一二同心之臣責其功效假以嵗月使
廟算先定然後兵再出而亂可平矣論賞罰曰人主之
馭臣鄰惟在賞罰賞當則功勸罰當則罪服至扵擾攘
之時此柄尤不可不謹比年以来爵賞失扵濃厚愚者
茍得為心貪婪不已無復激勸傑猾者較功揣已豈無
不自信之人伏望審信賞必罰之㫖以圖興復論行法
令曰法令者立國之大本人主之至權近者朝廷以四
方未平務從含貸而臣下寖成驕慢法令不行扵軍旅
沮落扵方岳㡬何而不陵遲望眀勅中外執憲之臣振
起綱條以折姦雄之漸論虛實用度曰今天下自經兵
火以十有三四之土地十有二三之耕牧供十有六七
之軍旅數倍平日之官吏雖使天雨鬼輸無由得足一
有㓙歉何以支持願解絃更張以圖興復論敵人强弱
曰金人僥倖立國十有餘年二太子羅索等數人零落
殆盡尼瑪哈竊有其權土地濶逺金玉子女盈積自以
為非天崩地陷無復可憂䘮兆漸萌陛下欲雪大耻正
在今日論擇相曰陛下臨御以来㧞以為相者十人矣而
在位多不久何相之衆而去之速願慎謀厥始益加禮
貌且推赤心置其腹中無令小人伺其隙論戰守曰用
兵之道不過戰守兩端而已交鋒接刄以决死生者戰
也增陴浚隍效死勿去者守也國家内外養兵無慮百
萬未嘗聲金皷扵行陣聞敵之至即曵兵而走豈知所
謂戰未嘗修城郭立宗廟聞敵之至則委而去之豈知
所謂守或謂金人得古人用兵之道竒正無常變化不
測所向無前安可以戰所攻必克安可以守臣謂金人
用兵亦豈善哉特以我不善故彼為善以陛下之神武
託社稷之威靈以今日天下之兵戰亦可守亦可何所
往而不可論政事本末曰政有小大事有本末今天下
之言政事者莫不以兵為先臣竊謂兵雖不可去然非
所先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四民
安其業萬物遂其性是乃政事也今能修其政事則夲
氣實而邪氣不能入彼外敵不待攘之而自攘矣論兵
曰大抵用兵之説有三兵貴合不貴離兵貴精不貴衆
兵貴速不貴久反此非惟不能成功未有不敗亡其數
出易動乍勝乍負最兵家之大忌論形勢曰立國必處
形勢之地今天下十失七八所謂咽喉腹心上流者皆
為敵人所有區區吳蜀乃一肢爾自古吳以夀春荆襄
為上流蜀以漢中金洋為咽喉今襄陽千里蕭條有兵
不能自養梁洋田壠邱墟置之不復為慮兼梁洋可戰
可守乃天下脊願早定大計勿使狂夫據之乃有噬臍
之悔
丁酉詔扵皇城内修蓋天章閣以奉祖宗神御後以親
征未及行 武功大夫知商州充金均房三州都統制
格禧知均州王彦之棄金州也宣撫司遣禧以所部戌
之及柴斌為安撫使以禧權均州至是申命
是春偽齊劉豫再開貢舉得邵世矩(一云邵/光規)以下六
十九人改眀堂基為講武殿扵其地造戰船偽開封尹
鄭億年為吏部兼禮部侍郎殿前都指揮使許清臣兼
開封尹 金太宗晟之后以病卒諡曰眀徳皇后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九十九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九十九金人地名考證
羅索(原書作婁宿/誤改見巻一)
尼瑪哈(原書作黏罕/誤改見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