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一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六年五月戊辰朔輔臣進呈殿中侍御史石公揆
論六部不任責法可遵禀者乃申之朝廷事當勘當者
又推之於司上曰六部長貳侍從髙選自當一面裁處
豈有不能决斷一部事而一旦為執政便能决斷天下
事耶趙鼎奏近時卿監以上補外職名髙下不一故事
如侍郎在職未及二年止得帶制今一例除雜學士太
優欲令兩省討論上曰卿等便可商量立為定制亦免
有好惡厚薄之嫌乃命兩省官同吏部長貳討論申尚
書省(是月庚/辰降㫖) 徽猷閣直學士胡世将試尚書兵部侍
郎世将自江西召還乃有是命 左中大夫富直柔充
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 湖南制置大使呂
頥浩乞本路州縣已注未上官盡八月不至者許奏辟
一次又請催廣西運所糴賑濟米皆許之先是去嵗旱
傷湖南尤甚頥浩既入境即奏截撥上供米三萬石及
令廣西帥漕兩司備五萬石水運至本路以充賑濟又
乞降助敎勅度僧牒誘上户糴米民不能耕則借之糧
種夏稅亦俟秋成倂輸全活甚衆(廣西米事先/見正月丁亥)
己巳保靜軍承宣使提舉萬夀觀髙世則為感德軍節
度使充觀使亦用宣仁遺恩也
庚午武功大夫忠州刺史行營中䕶軍右軍統領劉紹
先知隨州武功大夫忠州刺史閤門宣賛舎人江南東
路宣撫使司統領軍馬楊伯孫知郢州(按此又是以張/俊偏禆屬岳飛)
(未知有無将帶/所部之任當考) 詔行在諸倉監官任滿受納不擾及
無欠折與减三年磨勘(此與梁弁/元奏相關)
辛未秘書少監吴表臣言親民之官莫重縣令除授之
際理宜措置臣竊思之將悉由堂除乎則天下之大縣
令之衆必欲人人自廟堂選授勢有所不可行欲望下
諸路監司相度取邑大而事劇如平江之常熟秀之華
亭婺之東陽温之平陽之類素號難治者毎路指定三
五處並従朝廷擇有風力自來作邑有聲者三年為任
其赴官之初優其禮數依通判例借與服色或特許陛
對任滿日委有異政或除貼軄或賜章服或遷官或再
任或不次㧞擢隨其治狀髙下而寵褒之其不任軄者
罰亦稱是如此則能吏得盡其才而事必舉民必安庶
幾仰副陛下惻怛之意事下吏部其後遂以常熟山隂
等為四十大邑(四十大邑具/十二月辛酉) 吏部侍郎兼侍講劉大
中言祖宗用人内外一體或自州縣入居臺閣或由侍
従出典藩方因其所長厯試以事故於緩急之際多有
可用之才近世以來㢘耻道喪既得患失無復難進易退
之䂓為人擇官寖成内重外輕之弊與監司郡守者謂
之外小人挂白簡丹書者方補外任非惟待士也賤葢
亦視民為輕臣近求對經筵亦嘗進説及此伏䝉聖諭
深以為然臣因奏曰陛下若革此風請自臣始儻不以
臣為不肖試以一郡俾之自効庶㡬稍全臣子進退之
節少革内外輕重之弊不許
癸酉上謂大臣曰宫中有金酒器五百餘兩俟他時有
功將帥至當舉以賜之日近却令造得少許漆器大抵
物要適用何必觀美趙鼎曰仁宗皇帝用紅漆唾盂黄
紬衾兩府入對内殿宫人嫌臥衾舊敝遽取新易之亦
黄紬也上曰今則紬亦自難得朕所服用皆黄素羅衾
褥自祖宗以來如此折彥質曰此正陛下之家法也
給事中兼侍講資善堂翊善朱震兼權直學士院 左
通議大夫新知鄂州荆湖北路安撫使王庶復顯謨閣
待制賜銀帛二百匹兩庶既老愈通習天下事前二日
入對首言今日之患莫大於士氣之委靡願振拔名節
士起其氣又論安危在修已治亂在立政成敗在用人
上韙其言庶因請曰臣肝膽未盡吐也願賜臣間得時
縷數扵前上乃燕見之庶言益深嘗跪而問曰陛下欲
保江南無所復事如曰紹復大業都荆為可荆州左吴
右蜀利盡南海前臨江漢可出三川渉大河以圖中原
曹操所以畏關侯者也上大異之(此以庶附傳及晁公/遡所作庶傳参修公)
(遡稱庶請間天子數燕見之日歴今年五月四日辛未/王庶引見上殿十五日壬午王庶朝辭上殿是前後止)
(再對也或是又嘗内引而不書扵記注亦/未可知今且云燕見之去數宇更俟詳考) 詔自今臣
僚未經上殿者令三省審察訖闗閤門引對復舊典也
隴右郡王趙懐恩為恩州觀察使懐恩建炎初自横
行封王不帶軄至是因其請而命之 和靖處士尹焞
辭崇政殿説書新命詔不許令涪州加禮敦遣疾速赴
行在 户部侍郎王俁請災傷路分拖欠及侵用紹興
四年已前上供米幷折斛錢物幷權行倚閣俟豐熟日
帶發上以旱故蠲諸路錢帛租稅(今年三/月辛未)辛次膺時為
倉部郎官建言諸路積年拖欠上供米斛難扵催理無
従出辦而俁謂無除放米斛眀文故申眀焉(次膺今年/四月己未)
(遷吏/部)
甲戍户部言右武郎同知閤門事潘永思增給飱錢不
應格法上曰若扵法不可亦無如何趙鼎曰知閤門官
唯永思與韓恕二人恕已係横行遥防故所得差厚永
思官小每月止得俸錢四十餘千所以用度不足上曰
永思軰端坐得此亦足矣今日戚里官皆不過小使臣
方此國家艱難之時且留爵禄以賞戰士鼎等皆稱道
聖徳再三 武議大夫帶御器械韓世良自楚州以淮
陽之俘入獻詔遷一官
乙亥詔除見任知州已上及嘗任侍従官依舊堂除宫
觀外餘並令吏部按格擬差時言者論艱難以來士或
不調陛下憫其失職授以祠觀有六等宫觀之格五項
嶽廟之法但其間有昔已叨竊名禄之人論其家則豐
羡而乃更與失軄寒士均享家食徒使州郡之間用度
不支欲乞今後陳乞宫觀之人除貧之㢘潔朝廷所知
者其餘一切按格與之或察其人富而貪敢於格法之
外輙有干求者懲戒一二故有是命 詔廣西經畧使
胡舜陟與邕州守臣同提舉買馬劉逺措置市戰馬時
都督行府言去嵗所市馬弱不堪用於是提舉官李預
再貶秩而更以其事付帥臣先是右朝請郎李棫為提
舉官遣効用譚昂入大理國招馬至是八年去秋大理
國王叚和譽遣清平官以馬五百及馴象随昂入獻至
儂内州預欲却之言扵朝乃命舜陟更切相度如無它
意即措置收買仍密為隄備毋致引惹生事㑹預代去
舜陟亦以聞且請還馬直却馴象賜勅書即邕州勞遣
其使皆從之(李預以是月庚寅申到舜陟以/六月庚子申到今牽聮書之) 命沿海
制置副使馬擴閲習水軍戰艦時右司諌王縉言舟師
實吴越之長技將帥之選既慎矣而舟船數百多閣海
岸士卒逾萬未聞訓習欲乞眀詔將帥相視舟船損漏
者修之士卒疲弱者汰之船不必多取可乗以戰鬭人
不必衆取可資以勝敵分部敎習周而復始出入風濤
如履平地則長技可施威聲逺震折衝千里之外矣䟽
奏従之 詔侍讀學士班翰林學士之下恩數依學士
例
丙子工部尚書李彌大復為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
平觀彌大自廣西召歸奏辭新命且言五䝉除召旋致
煩言乞改授在外宫觀故有是命 詔劉摰特贈太師
以摰曾孫登仕郎芮言係籍元祐宰相六人䝉追賁之
寵各己位登公師惟摰獨未盡被恩典故也 右朝請
大夫胡紡知楚州仍令奏事訖之任
戊寅詔四川監司應有違戾事件並令四川制置大使
席益按劾聞奏其監司見兼宣司職事者並罷 右承
議郎趙戩為廣南西路轉運判官(戩瞻孫已見/今年四月) 殿中
侍御史石公揆言州縣勸誘鬻爵不問貧富一例科配
勸誘不行亦不申禀與元詔一切相反乞申戒詔都督
行府嚴切約束
乙夘寳文閣學士新知襄陽府劉洪道兼京西南路經
畧安撫使 寳文閣直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觀連南夫
陞寳文閣學士知廣州時廣東㓂未平帥臣曾開引疾
乞奉祠故有是命 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張宗
元兼都督行府諮議軍事 徽猷閣待制兩浙轉運使
李迨陞徽猷閣直學士尚書户部貟外郎主管都督行
府財用提領市易務張澄直顯謨閣為兩浙轉運副使
兼管淮南漕運兼權行府主管機宜文字他職如故皆
用張浚奏也時淮南不置漕臣西路宣撫司錢糧以江
東轉運使向子諲應副而東路宣撫司軍儲多自浙西
樁辦故就用澄焉(熊克小歴云時駐蹕之所計司已劇/而淮南漕職亦令澄兼領盖不考江)
(浙餽運/夲末也)又詔兩浙江東監司州縣悉心體國應行府措
置調發事務毋得少有住滯仍令户部侍郎劉寕止常
切催督劾其違者以聞(又詔在庚寅/今倂書之) 起復秘閣修撰
京東淮東宣撫處置使司參謀官陳桷充右文殿修撰
又旬日陞兼都督行府隨軍轉運副使(桷陞運副在/是月庚寅)
武翼郎添差温州兵馬鈐轄趙子彥特遷武翼大夫以
璩授官故也 太常諡故將作監丞耿傳曰忠憲傳康
定間通判慶州死西事贈諌議大夫至是其曽孫左司
郎中自求有請乃命定諡焉
庚辰直秘閣主管台州崇道觀孫佑陞直徽猷閣知䖍
州見任人韓昭與宫觀理作自陳時䖍冦久未平故起
佑為守 量移人滕膺許自便膺坐李允文累除名編
置至是始釋之
辛巳初令吏部初官選人用四年闕以在部積壓者多
故也
壬午資政殿大學士知平江府張守提舉臨安府洞霄
宫守引疾乞奉祠故有是命 賜川陜宣撫副使吴玠
四川户部錢十萬緡為随軍激賞之費 中書門下省
言刑寺凡有疑案第行問難遂致淹延乞依元豐舊制
應所議不同限次日禀白刑部若所斷未定則刑部長
貳限兩日率法寺官赴堂禀决施行從之 右朝散大
夫知興國軍應繪添差荆湖北路轉運判官繪未上而
卒 右承事郎知䕫州巫山縣王之才通判黔州之才
庶仲子也在巫山時户部符貧乏者上其名得不賦即
日盡䟽其名上之貧乏者因不亡去王彥軍多羣盗及
鎮荆州束扵法不快有潰去掠峽歸二州而南者府中
皇惑未知計所出之才已集保伍得五百人㑹天大雨
徑以舟趨夷平先奪其險待之掠者至不得出險且見
晝揚兵夜篝火於傍而鼔之若大軍至衆恟恟怖而降
既測兵少悔欲為變則盡執以歸府戮百餘人投尸於
江荆州軍見之懼不敢復叛彥歎服
癸未殿中侍御史周秘言昨見淮南州軍相繼乞展放
稅限朝廷皆従其請聞淮南州縣皆有收撮課子之例
夏則撮麥謂之義麥冬則撮穀又有所謂助軍米者又
有所謂借牛租者名色不一扵百姓所收之物往往取
至四五分重歛如此而乃以愛惜民力為言公然欺罔
朝廷使百姓虛被放免之恵如此則淮南之民何時而
盡歸盖稅賦則所取者少收撮則所取者多稅賦則所
取者有限收撮則所取者無時今誠欲信朝廷寛恤之
令發州縣官吏之姦寛百姓輸納之力則收撮課子所
當嚴禁昨雖已有旨收撮牛租不得過兩石然既已許
之收撮則安能限以石數欲乞將淮南田除請佃依己
立定課子輸納屯田合官私中外分其餘並不得依前
輸納課子如舊例牛租之類亦令一切禁止或敢違戾
並許百姓越訴官吏重寘於法如州郡財計不足令監
司守臣別行措置詔提舉司體究改正訖申尚書省
甲申權户部侍郎王俁言車駕駐蹕浙右東南商賈繁
盛兼物價倍貴比之昔日不同乞今後諸路酒稅務監
官任滿未立到新額去處並且以紹興三年數為則比
較推賞如當年數少扵舊租額即自舊租額此較不惟
稍革僥冐又使用心催趂課利従之
乙酉資政殿大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秦檜充觀文
殿學士知温州龍圗閣學士知温州章誼知平江府
詔糴本交子並依逐年所降闗子已得指揮其官吏並
罷初用張澄議置交子務於行在(今年二/月甲辰)而未有所樁
見錢於是言者極論其害以為四川交子行之㡬二百
年公私兩利不聞有異議者豈非官有樁垜之錢執交
子而來者欲錢得錢無可疑者歟今行在建務之初印
造三十萬令𣙜貨務樁發見錢矣續降指揮印造和糴
本錢交子兩浙江東西一百五十萬而未聞樁撥此錢
何以示信扵人乎竊見前年和糴用見錢闗子已而赴
𣙜貨務請錢者以分數支民間行使亦以分數論去年
和糴闗子一百三十萬先令𣙜貨務樁足見緡日具數
申省部民間行使亦依見緡用然則可信者固在此不
在彼也欲乞應印造交子先令庫務樁垜見錢行使之
日齎至請錢者不以多少即時給付則民無疑心而行
之可久矣其或樁錢而不足已樁而别用或行扵民間
而不許之納官庫或行於諸路而不許之充上供或官
司出納並令行使至扵月給官兵将以百十一二用有
不便焉是為一節有礙則商旅貿遷井邑交易之際必
有不行者矣重立法禁恐不能勝闇增物價其弊不一
有如官告度牒且猶有偽數寸之紙其無姦偽乎貨財
不通獄訟繁興當自兹始矣立法剏制貴扵謀始伏望
詳酌利害更詔大臣熟議之詔户部勘當(三月/癸巳)又言昨
見朝廷令𣙜貨務樁見錢二十萬貫措置見錢關子許
淮南江東路行使其後有司措置寖失夲意因改為交
子欲廣行用除初造見錢關子一十五萬貫已係都督
行府借撥户帖錢樁充本錢外後來所造廣南福建等
六路交子三十萬兩浙路交子一十萬臨安府界小交
子一十萬幷見造江南兩浙預充糴本交子一百五十
萬其合用錢本並未見樁管由是逺近士民議論紛然
皆以為不便臣聞天下事有利必有害茍所利者大則
雖有小害在所不恤也若祇利害相半而事或出於不
得已則亦不暇恤也至於所害者大而所利者小則其
事有不得不恤者今之論交子者其利有二其害有四
一則饋糧實邉减般輦之費二則循環出入錢少而用
多此交子之利也一則市有二價百物增貴二則詐偽
多有獄訟益繁三則人得交子不可零細而用或變轉
則又慮無人為售四則錢與物漸重民間必多收蔵交
子盡歸官中則又慮難扵支遣此交子之害也所謂害
者固已在扵目前而所謂循環之利者亦恐未可必得
何以知之交子出數既多則人必知官中之無本商賈
縱或收買豈肯停留私家必須即時請換見錢雖有樁
垜數目必不能給既不能給則交子之法大壊今有司
措置皆用四川法臣亦嘗詢究四川始末頃因陜西借
為糴本或官不收引其法㡬至大壊後雖朝廷遣官措
置猶用新引一道收換民間舊引四道自是之後不出
泛料㡬三十年而錢引之法乃始復行比年以來又縁
應副軍湏出數復多目下雖粗通行而議者亦頗憂其
法壊也况今東南利害與四川全異欲不樁本錢而多
出交子則其不可行也必矣自古軍興之際未有不以
財用之絀為患者茍出數寸之紙可足一時之用則古
之人亦何惜不特出數百萬以濟其闕而乃區區講求
理財之術也今若行交子而使百物倍貴萬一如軍兵
所請或言養贍不足則又将何以給之欲望聖慈博採
衆言付大臣熟議或以其置造已成必欲行之即乞止
用數十萬道聼客人於沿邉入中斛斗或納錢兊便令
持闗子赴行在請換見錢或茶鹽引及香藥雜物之類
庶㡬便商賈省漕運不失朝廷置關子之本意又言錢
引之法若必行之兩浙等路有不便者五今錢引之出
扵行商尚可而無益扵軍民之用於道路之齎尚可而
無資扵旦暮之需今行商與軍民孰多朝夕之需與道
路之齎孰急此不便一也雖曰交子與錢並用今一交
子不過千錢軍民之湏日用飯食持一交子以適市止
有數百之用用之不盡将棄之乎将為數百之用乎此
不便二也物重財輕其日久矣今又益之以此乗時射
利者必髙其物價此不便三也富室豐家典賣之際故
輕其引必欲見緡既得見緡深藏不出交子空行扵市
井而物不得售此不便四也異時盜鑄銷鎔皆出東南
之民今數寸之紙能保其姦詐不為乎此不便五也(四/月)
(辛丑/降出)工部侍即趙霈時為諌官亦言其弊有五法行之
初人必疑慮盖不行使則起争端若有减落則違法禁
舖户縁此必致停閉一也市井交易必立私約用見錢
則價直必平用交子則價直必倍二也今以片紙用為
千錢細民得之反以為累片紙不可以分裂千錢不可以
散用三也積日累月物重財輕緡錢藏扵私家官庫愈
見匱乏四也官私既許通行民間豈無詐偽雖嚴為偽
造之禁孰能懲冐法之人五也(四月/丙午)刑部尚書胡交修
時為翰林學士亦上䟽力陳其害以為崇寧大錢覆轍
可鑒方大臣建議舉朝無敢非者法行未㡬錢分兩等
市有二價姦民盜鑄死徒相屬終莫能勝今之交子較
之大錢無銅炭之費無鼔鑄之勞一夫日造數十百紙
鬼神莫能窺焉真偽莫辨轉手相付旋以偽劵抵罪禍
及無辜久之見錢盡歸藏鏹之家商賈不行細民艱食
必無束手待盡之理比及悔悟恐無及矣江西制置大
使李綱亦遺執政書言其不可行繇是遂復為闗子焉
(六月乙夘/再降旨) 左朝奉大夫直龍圖閣趙去疾通判辰州
右宣敎即閻大鈞通判靖州二人皆李横京西參佐故
録之
丙戌張浚奏建康府畫到行宫寝殿制度簡省可以副
陛下崇儉之意乞降下本府依此修葢從之時浚乞上
幸建康故有是請(六月甲/寅不行) 詔以平江府陳滿塘地賜
韓世忠以世忠歸所賜南園而請佃塘地也 右司諫
王縉請令浙西漕司拘收應干裏外官司舟船以備漕
運從之先是以官舟少而漕運多乃令沿流州縣均之
民户期限廹促催舟之費既倍而装發交卸倉斗邀乞
折欠監錮尚多有之朝廷聞之因出度牒即上户市舟
又刷百司舟船應副而蘇常諸郡科差如故故縉有是
請焉浙路漕臣亦請扵華亭置場嵗造百二十舟以浙
西諸州分認錢數及憲司二分頭子錢與抽觧木植供
其費至是就緒(浙漕建請日歴不載此以今年五月二/十四日浙西提刑朱締所奏增入所謂)
(前任漕臣乃王俁李謨/吴革而縉亦其一也)
丁亥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范直方自行府入見上召
對於内殿 右承事郎王之道知開州(之道初見建炎/元年十一月)
庚寅少保寧武寧國節度使淮南西路兼太平州宣撫
使劉光世為保靜寧武寧國軍節度使賞劉龍城之㨗
也時光世遣參謀官直秘閣新知袁州汪召嗣來獻㨗
乃詔本司副統制王師晟進横行遥郡二秩召嗣進秩
一等偽統制官華知剛等皆釋罪付光世軍中使喚其
餘第賞有差(師晟轉官在是月壬辰召/嗣進職知剛放罪在癸巳)後旬日擢召嗣
江南西路提㸃刑獄公事言者論其過乃止後光世言
知剛等三人未有使喚乃命送福建諸州廩給之毋令
失所(八月甲/辰降旨) 直徽猷閣知鼎州張觷以捕斬山賊雷
進之勞進職一等而荆湖北路提㸃刑獄公事趙伯牛
亦進一官
辛夘輔臣進呈時事上方以愆雨為念謂趙鼎曰昨夜
甚有雲氣朕焚香密禱過二更雲氣散方敢退鼎曰陛
下憂勤如此天必垂祐 給事中兼侍講兼資善堂翊
善兼權直學士院朱震為翰林學士兼侍讀仍兼翊善
蔡州進士謝克念特補右廸功郎用朱震請也震言
臣切謂孔子之道傳曾子曾子傳子思子思傳孟子孟
子之後無傳焉至扵本朝西洛程顥程頥傳其道於千
有餘嵗之後學者負笈摳衣親承其敎散之四方或隠
或見莫能盡紀其髙弟曰謝良佐曰楊時曰游酢時晚
遇靖康建炎之間致位通顯諸子世禄酢仕至監察御
史出典州郡亦有二子仕宦獨良佐終扵監竹木務名
在黨籍著扵石刻終身不遇雖以朝奉郎致仕奏補一
子克己入官後克己逄巨賊扵徳安府舉家被害一子
度嶺入閩死扵瘴癘一子克念今存流落台州貧窶一
身朝夕不給竊見黨籍諸人及上書得罪身後無人食
禄者陛下皆寵之以官良佐之賢親傳道學舉世莫及
又遭禁錮而死諸子衰替最為不幸伏望許依黨人及
上書人例特官其子克念使奉良佐之祀以昭陛下尊
徳樂道之實故有是命 成忠郎李沇上皇宋大典三
巻詔進沇一官其書付秘書省沇髙祖文易嘗為國子
博士故有是書既而沇乞換文資言者以為不可乃止
是夜金星犯畢翌日上諭大臣曰占法邉有敗兵當
諭張浚令諸將戒飭守邉者天既有象要須修人事以
應之已而趙鼎言徧問日官皆言自有所臨分野上曰
畢主趙地然既言邉有敗兵則我亦不得不戒也(鼎奏/語在)
(癸/巳)
壬辰秘書郎蕭振為監察御史時趙鼎薦人為察官上
批除振 定江昭慶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江南東
路宣撫使張俊加崇信奉寧軍節度使進屯盱眙右僕
射張浚命依山築城左僕射趙鼎歎曰德逺誤矣是雖
不為資敵之具然當念勞人也是役也興於盛夏自下
運土而上者皆有日課望青採斫數十里間竹木皆盡
斸掘新舊冢莫知其數人甚苦之城成無水可守亦無
樵採築城之際偽齊遣三百騎於泗州境上臨淮佇觀
久之而去
癸巳司農少卿周葵直秘閣知信州葵既去御史以親
年髙不得迎養為言乞補外上命趙鼎召至都堂諭旨
留之葵力求去乃有是命 左朝請大夫主管台州崇
道觀髙儼行秘書郎儼召對勸上聽言納諌 直寳文
閣知婺州周綱進軄二等右奉議郎知撫州劉子翼除
直秘閣並俟終更日令再任以中書言綱等治郡有方
賑濟宣力故也(紹興八年四月五日臣寮上言劉子翼/守撫州專意聚歛以奉所知竭倉庫所)
(儲獻之督府欲圖召用不為後人之計既而遷職再任/軍糧不繼幾至生變又復詭計求脱遂得持節一路此)
(事當/考) 故集英殿修撰知拱州錢歸善賜諡恭愍歸善
靖康末守拱州死於難 刑部奏大理寺丞評斷議刑
名毎嵗於次年正月取㑹差失刑名比較死罪二人或
流徒六人具名上都省取旨責罰失出者二名當一名
丞比評事增三分之一(謂死罪三人/流徒八人)已上執議不同建
白者罪著為令 勅令所奏諸州以公使酒饋送出夲
州界者以違制論以公使見錢金帛珍寳遺人凖盜論
知而受之坐贓論以言者請立法也
甲午殿中侍御史周秘言今䖍賊未能殄滅而閩賊遁
於廣南出沒海上窺伺間隙此尤可憂望嚴飭閩廣二
帥早為銷弭討治之策勿使滋蔓時海冦鄭慶冦廣州
扶胥鎮為東南第十一將官兵所掩遂絶洋趨南恩州
詔江西制置大使李綱廣東經畧使連南夫福建安撫
使張致逺疾速措置綱謂䖍㓂巢穴多在江西福建廣
南三路界首置立寨柵為三窟之計一處有兵則散往
他處官軍既退則又復團聚中間遣發軍馬不能窮討
止以節制不一之故若節制歸一使不能散逸且捕且
招威令既行則窮冦别無他策必須自歸然後結以恩
信使之改過自新將為賊首徒黨桀黠之人盡赴軍前
使喚以除後患此最䇿之上者乞於江西路置都統制
一貟節制三路軍馬以招捕䖍賊至扵盜賊衰息之後
又須縣令得人勞心撫字使作過桀黠之人既去良民
得以復業安扵田畝乃可以化盜區復為樂土然䖍之
諸縣多是煙瘴之地盜賊出沒不常朝廷初無賞格士
大夫之有材者多不肯就又難強之使行欲望優立賞
格將来辟置知縣到任半年盜賊消除良民復業選人
特與改官京朝官與轉行一官候任滿日各再轉一官
其賊平定之後量與蠲免租稅已前欠負並免催科庶
幾官吏盡心民庶安業復有承平之象䟽奏皆從之(此/並)
(㨿綱行狀/日歴未見) 詔自今鉟鎔錢寳及私以䃋銅製造器物
及買賣興販之人一兩以上並徒二年本罪重者自従
重償錢三百千許人告鄰保失察鑄造者償錢二百千
州縣官奉行滅裂仰監司體訪按劾以聞令尚書省榜
諭始用王俣奏也(俣奏在去/年十二月) 江東轉運使向子諲言
本路上供嵗入不敷綱運留滯乞扵嵗終比較一路州
軍勤惰優劣各一兩處保舉按劾以聞庶㡬朞月之間
事可見功民不告病従之
乙未殿中侍御史周秘試侍御史仍賜五品服先是秘
言臣聞太祖皇帝嘗欲以絹二百萬匹盡市敵人之首
偉哉聖謨是所以威制外國而創立萬世之基也仰惟
陛下神武睿畧同乎祖宗比將肆伐扵北方而糧餉之
資有所未備故扵常賦之外薄取扵民㑹其所得盖不
啻二百萬縑矣然臣以為恢復之圗不能一日而必成
糧餉之資不可一日而不備今經常之費既已不足則
官司借兊之類恐不能免目前之用粗已有餘則非泛
賞賜之類恐不能無官司借兊數雖未失也然他日撥
還恐難指擬非泛支用數雖不多也然積日累月恐至
侵耗若不扵此稍加靳惜臣恐師未及舉而二百萬縑
之直無㡬矣夫聚人者必以財理財者必以義所謂義
者知取予之宜而已知取之難則其予之也必慎謂取
之易則其予之也必輕今當百姓凋瘵之餘諸路旱歉
之後半嵗之間屢有科歛朝廷之取扵民者必曰將使
百姓暫勞而永寧也百姓之輸於官者亦必曰繼此無
復横歛也今若以難得之財而費之於無事之時則他
日遣發大兵激賞戰士一或有闕復従何出欲望聖慈
密詔大臣將近所取户帖官告等錢盡令都督府樁管
無令有司輙有侵耗庶㡬糧餉預備不悮恢復之大計
詔密付都督行府(秘奏以丙/申行下) 監察御史梁弁守尚書
工部貟外郎將作監丞趙渙守監察御史 尚書祠部
貟外郎都督府主管機宜文字楊晨移禮部尚書工部
員外郎都督府主管機宜文字熊彥詩移祠部 左從
政郎黄鍰特改左宣敎郎以范冲薦對也尋除諸王宫
大小學教授(除日在七/月辛巳) 降授左朝奉大夫淮西宣撫
司參議官郗漸兼都督行府隨軍轉運判官
丙申詔諸州縣禁囚監司毎季親慮不能徧及者聼差
官即檢察不盡致誤嵗終賞罰者徒一年著為令以言
者請立法也
是月太常博士李弼直卒少卿何慤言其嘗主張元祐
學術坐廢十餘年詔賜其家銀百兩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