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来繫年要録巻一百九
宋 李心𫝊 撰
紹興七年二月癸巳朔百官七上表請遵易月之制詔
外朝勉従所請其三年之䘮人子所以自盡者朕悉于
宫中行之
丙申夜太平州火丁酉鎮江府火(日厯太平州申二月/初五日在城火起而)
(李致虛家陳状稱二月四日城内遺火所云不同按本/州所申又云上丁釋奠知通致齋則是初四日夜火也)
先是偽齊劉豫遣姦細縦火扵淮甸及沿江諸州于是
山陽儀真廣陵京口當塗皆被其害淮西宣撫使劉光
世軍于當塗郡治其府被焚軍須帑藏一夕而盡太平
州録事𠫭軍吕應中當塗丞李致虛&KR0662;以燔死致虛時
攝縣事後求得其屍尚握縣印事聞詔鎮江府太平州
各給米二千石賑民之貧乏者應中致虛皆官其家一
人焉(二郡賜米在是月甲辰應中與恩澤/在己酉致虛與恩澤在三月丙寅)
己亥小祥百官拜表請聼政許之
庚子上始御几筵殿西廡之素幄召輔臣奏事張浚見
上深陳國家祸難涕泣不䏻興因乞降詔諭中外詔曰
朕以不敏不眀託扵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濟多艱而
上帝降罰祸延于我有家天地崩裂諱問逺至嗚呼朕
負終身之戚懐無窮之恨凡我臣庶尚忍聞之乎今朕
所頼以宏濟大業在兵與民惟爾小大文武之臣早夜
孜孜思所以治 詔廵幸建康可令有司擇日進發
右文殿修撰主管台州崇道觀王倫為徽猷閣待制充
奉使大金國迎奉梓宫使武節郎閤門宣賛舎人髙公
繪為武經大夫逹州刺史副之賜装錢如前數仍加賜
銀帛各二百兩匹(二月丙午降旨支賜熊克小厯于四/月丁酉始書詔倫䓁奉迎梓宫乃朝)
(辭之/日也) 命内侍撫問劉光世韓世忠吴玠楊沂中仍賜
銀合茶藥 起復湖北京西宣撫副使岳飛以親兵赴
行在翌日内殿引對飛宻奏請正建國公皇子之位人
無知者及對風動紙揺飛聲戰不䏻句上諭曰卿言雖
忠然握重兵扵外此事非卿所當預也飛色落而退𠫭
謀官薛弼繼進上語之故且曰飛意似不悦卿自以意
開諭之(此以熊克小厯張戒黙記及薛季宣所録𠫭修/黙記又曰薛弼以甲子正月道由建康謂戒曰)
(弼之免于祸天也往者丁巳嵗被旨従鵬舉入覲與鵬/舉遇于九江之舟中鵬舉説曰某此行将陳大計弼請)
(之鵬舉云近諜報敵人以丙午元子入京闕為朝廷計/莫若正資宗名則敵謀沮矣弼不敢應扺建康與弼同)
(日對鵬舉苐一班弼次之鵬舉下殿面如死灰弼造膝/上曰飛適奏乞正資宗之名朕諭以卿雖忠然握重兵)
(于外此事非卿所當與也弼曰臣雖在其幕中然不與/聞昨到九江但見飛習小楷况宻奏皆飛自書耳上曰)
(飛意似不恱卿自以意開諭之弼受旨而退嗟夫鵬舉/為大将而越職及此其取死宜哉弼又云不知若箇書)
(生教之耳鵬舉飛字也但克記此事繫于今年四月丁/未飛求解師事時則恐誤飛與弼此時同入對四月間)
(未嘗冄至行在也日厯二月庚子勘㑹岳飛已到行在/奉聖旨令入内内侍省引對自後更無對班而當月二)
(十八日乙夘降出弼劄子乞為靖康以来死節之臣立/廟故知弼與飛繼對在此日也飛三月乙亥已朝辭弼)
(三月丙子除京西帥替張旦過滿闕便當赴任安得四/月半間尚與飛對乎克考不詳是以差誤然亦以日厯)
(不載内引之故難以稽考須反覆𠫭究/乃見本末耳餘見今年四月丁未并注)
辛丑吏部尚書孫近率従官同班入見 詔以太陽有
異氛氣四合令中外侍従各舉䏻直言極諌之士一人
自復賢良方正科久未有應者至是張浚乞因災異降
詔上従之 賜修武郎朱弁家湖州田五頃弁初副王
倫非使十年未歸倫為之請扵是詔諸郡存恤奉使未
還魏行可郭元邁(建炎二年/十一月)洪皓龔璹(建炎三/年五月)崔縦郭
元眀(建炎三/年七月)杜時亮宋汝為(建炎三/年七月)張邵楊憲(建炎三/年九月)
孫悟卜世臣(建炎三年/十一月)家屬各賜錢三百緡 詔監司
郡守應朝辭上殿人竝權免願伺候御殿者聼
壬寅行宫太常寺言(按此時少卿樓炤愽士黄積厚随/行在所謂行宫太常寺乃丞華權)
(愽士陳/康伯也)仲春薦獻諸陵乞依乾興故事行事官權易吉
服内祀祭天地及諸大祠亦乞依時日排辦従之先是
有旨未祔廟前停宗廟祭享及中小祠故禮官以為請
左承事郎知汀州長汀縣嚴褒特遷一官以父老言
其政績且親統民兵捍禦盗賊保䕶州城故也 故通
仕郎致仕周永徽特贈宣教郎永徽嘉州人元符末應
詔上書入邪上尤甚籍奪官覊管故録之 是夜雷聲
初發
癸夘㕘知政事張守言姪女適秦檜之兄今檜除樞宻
使雖無回避之法而同在政府不䏻無嫌欲望除臣一
在外差遣詔祖宗故事不合回避毋得再請 起復親
衛大夫利州觀察使沿海制置副使馬擴知鼎州 命
樞宻院計議官李寀往江淮詢究營田利害先是司農
少卿樊賔䓁措置營田才朞嵗議者以為奉行峻急抑
配豪户或强科保正田瘠難耕多收子利民間類有鬻
已牛以養官牛耕已田以償官租者而為營田者之言
則謂去嵗所用本錢二十三萬緡嵗中収雜色斛斗共
三十一萬石除客户六分并知通令尉職田五釐外官
實収十一萬餘石已粗償所費矣惟是州縣殘破户口
凋零募民開荒最為難事非嵗月間可望成功而州縣
奉行之初不無違戾又形勢之家詭請冐佃見官荘不
利扵已遂百端鼓唱意在沮壊良法羙意欲望朝廷假
以數嵗之期勿責近效庶㡬有補仍乞選忠厚彊眀官
一二員分詣諸䖏詢究利害檢察官吏其措置有方奉
行違戾即乞依元旨賞罰或有不便扵民即與本䖏官
吏商量随宜措置䟽奏遂命宷行如有未便扵民者令
宷與樊賔王弗商量先次改正 夜大雪
甲辰輔臣奏事上曰朕常日不甚御肉多食蔬菜近日
頗雜以豆腐為羹亦可食也水陸之珍竝陳扵前不過
一飽何所復求過殺生命誠為不仁朕實不忍沈與求
曰陛下舉斯心以加諸彼天下不難治矣先是太陽有
異張浚奏曰臣以非才備位宰相致天象如此罪無所
逃上曰此乃朕不徳所致浚因引咎上曰應天以實不
以文惟君臣交修不逮可以消變浚曰臣䓁敢不恭承
大訓 命𠫭知政事陳與義撰諡冊文張守書同知樞
宻院事沈與求篆諡寳 右司員外郎川陕宣諭范直
方乞金字牌旂榜二副所過緩急招収盗賊許之因命
直方與都轉運使李迨措置市馬赴行在尋賜直方三
品服遣行(直方賜章服/在是月戊申) 皇叔象州防禦使士街為華
州觀察使以積閥遷也 承節郎都督府帳前凖備差
使范寜之特遷忠翊郎閤門祗候
乙巳臺諌官周秘石公揆陳公輔王縉趙渙同班入對
恵州覊管人劉相如移雷州相如以書遺廣東經畧
安撫使連南夫首引漢髙祖不斬韓信唐神堯不斬李
靖事又云聖人作而萬物覩未見聖人之作南夫械繫
之以聞故有是命 武經大夫逹州刺史閤門宣賛舎
人髙公繪自言本右學諸生嘗鎖㕔得文解乞以奉使
轉官恩例換文資詔特換右朝請郎仍假左武大夫忠
州防禦使充國信副使
丙午詔内中祖宗神御殿俟權制畢遇節序䓁酌獻如
舊 川陕宣撫副使吴玠初置銀㑹子扵河池(一錢銀/十四萬)
(紙四紙折錢引一千半錢/銀七萬紙八紙亦如之)迄今不改(玠元額四萬七千/五百緡行于魚闕)
(及階成岷鳳秦䓁州嵗一易十七年七月總領所復造/于大安軍冄嵗一易乾道四年四月增印一錢銀三萬)
(紙今總印一錢銀二十三萬紙半錢/銀三十六萬紙共折錢引十萬緡) 徽猷閣待制提
舉江州太平觀方孟卿卒
丁未詔堂除知縣竝借緋章服供給依簽判例任滿赴
都堂審察其有治状者甄擢之即治行顯者監司列薦
當不次除擢 通侍大夫華州觀察使知思州兼䕫州
路兵馬鈐轄田祐恭令再任仍賜金帶及𠡠書奨諭先
是祐恭言得溪州報有兵萬餘自鼎澧州来聲言欲入
川界四川制置大使席益以聞詔益遣人伺其實故褒
録之 尚書禮部侍郎兼都督府㕘議軍事邵溥充徽
猷閣待制知衡州溥乞在外宫觀且言已終䘮制見起
發沿路聼旨張浚進呈乃有是命溥尋乞蜀郡改知眉
州 左朝奉郎新知峡州吴樵特轉一官折彦質之守
潭也樵知湘隂縣彦質奏樵招納田眀一行人兵(田明/未見)
乞量加旌賞至是檢舉行之(日厯紹興五年六月辛未/都督行府闗左承議郎知)
(湘隂縣吴樵已轉行兩官奉聖旨依七年二月戊申又/書折彦質奏左朝奉郎知湘隂縣吴樵有旨轉一官前)
(後不同/當考)
戊申詔韶州故工部尚書余靖祠堂載在祀典春秋祭
享以州人言靖有平蠻之功也
己酉上與輔臣論兵器因曰前日岳飛入對朕問有良
馬否飛奏舊有兩馬已而亡之今所乗不過馳百餘里
力便乏此乃未識馬故也大抵馴而易乗者乃駑馬故
不耐騎而易乏若就鞍之初不可制御此乃馬之逸羣
者馳驟既逺則馬力始生張浚曰人材亦猶是也但當
駕御用之耳上曰人材若只取庸常易恱者何以濟天
下之事浚曰既知其可用則當不責近效以待有成茍
為不然則其材終無以自見上又曰飛今見之所進論
議皆可取朕當諭之國家祸變非常唯賴将相協力以
圖大業不可時時規取小利遂以奏功徒費朝廷爵賞
須各任方面之責期扵恢復中原乃副朕委寄之意昨
張俊来覲亦以此戒之 詔自今大理評事闕本寺以
試中刑法苐二䓁以上年未六十無贓私罪人闗吏部
仍令刑寺長貳共赴吏部長貳㕔審騐差注如無應格
人竝申朝廷選差(日厯無此今以紹興九年九/月二十七日臣僚劄子修入)
庚戌吏部尚書孫近䓁請諡大行太上皇帝曰聖文仁
徳顯孝廟號徽宗扵是監察御史已上先集議而後讀
諡于南郊用翰林學士朱震給事中直學士院胡世将
請也自是遂為故事 觀文殿大學士江西制置大使
兼知洪州李綱聞諌官陳公輔以伏闕事求去上䟽乞
奉祠優詔不許
辛亥大祥 詔俟至建康日奉安太廟神主于天慶觀
天章閣神御于法寳寺 故中散大夫魏彦眀特贈中
大夫官其子先是其家以彦眀死事延安(事見建炎二/年十一月)
乞優恤事下四川制置大使司究實而莫有知者左朝
奉郎通判鳳州郭奕嘗為鄜延經畧司幹辦公事具状
力言其忠乃有是命
癸丑禫祭先是几筵朝夕上食各五十品自是减為三
十 權户部侍郎王俁申眀常平廢弛事件乞令諸路
主管官檢舉約束一拘籍户絶投納抵當財産及所收
租課二封樁義倉斛㪷三出賣坊場河渡四樁收免役
寛剰錢五立限召人陳首侵欺冐佃常平田産六根括
贍學田租課已上窠名錢物自去年正月已後州縣侵
支之數竝立限撥還自今毋得擅用従之 左朝散大
夫提舉廣南市舶林保進中興龜鑑詔賜三品服其書
令進入(日厯無保階銜今年九月二/十七日保以上件官職朝見) 是日雨雹
甲寅改諡寜徳皇后曰顯肅 建康軍節度推官杜臨
䓁竝循一資以本府言勸誘大姓買官告錢三十萬緡
了足故也自是率如此例(三月庚寅季州四縣勸誘大/姓買官告四十三萬緡四縣)
(知令各减/二年磨勘)
乙夘百官三上表請御殿聼政許之 直徽猷閣湖北
京西宣撫副使司𠫭謀官薛弼請褒靖康以来盡節死
難之臣詔州郡扵通衢建立廟廷掲以褒忠之名旦望
致酒脯之奠春秋修典禮之祀使忠義之節血食無窮
詔樞宻院三省賞功房開具自靖康元年後来不以大
小文武吏士應縁忠義死節之人姓名取旨
丙辰上始御便殿素仗在庭上服淺黄袍黒銀帶望之
若純素羣臣莫不感動先是左司諫陳公輔嘗論視朝
當服淺黄上納用焉(此據今年九月癸/酉公輔所奏修入) 直秘閣知果
州宇文彬降一官放罷去嵗果州旱守臣王隲率民出
粟賑貸㑹隲滿嵗彬代之乃與通判州事龎信孺繪禾
登九穂圖獻于朝吏部侍郎兼權行宫禮部侍郎晏敦
復言去年四川饑饉米㪷價錢三千細民艱食流為饑
殍者十室而五隲䓁以勸富户醵米賑濟朝廷嘗與推
賞則蜀民疾苦朝廷固已盡知今知通與隲相繼到官
目擊其事乃繪禾登九穂圖號為瑞應萬里遣人投進
茍置而不問則逺方觀望意謂朝廷甘受纎人䛕佞百
姓疾苦無由上逹其扵治體為害不細臣䓁職在禮部
茍有所見不敢緘黙三省擬各降一官上曰此不出誕
謾即謟䛕爾去年四川荒旱黎民艱食安有瑞禾正使
偶然有之何足為瑞往年知撫州髙衛進甘露圖朕疾
其佞罷其守符彬䓁可降官仍放罷秦檜曰如此行遣
足使四方知陛下好惡矣彬成都人也
丁巳起復檢校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湖北京西宣
撫副使岳飛為太尉賞商虢之功也翌日陞宣撫使飛
威名日著淮西宣撫使張俊益忌之𠫭謀官薛弼每勸
飛調護而幕中之輕銳者復教飛勿苦降意扵是飛與
俊隙始深矣飛時留行在未去遂衛上如建康 起居
郎張燾試中書舎人 趣尹焞赴行在用張浚請也
詔祕閣修撰知建州魏矼治状有聞令再任 武功大
夫忠州團練使知黄州杜湛降一官放罷初湛與通判
州事葉介不協介率其僚七人走鄂州訴湛語言不順
朝廷聞之命岳飛究實飛奏湛忠勞今来止是語言疑
似别無跡状乃兩罷之介乃鎸二秩 衢州進士毛夣
符毛歸各上書論事詔賜帛二十疋 是日徽猷閣待
制王倫閤門祇候何蘚皆引對以使事也
己未上發平江府以舟載徽宗皇帝顯肅皇后几筵而
行将發召守臣章誼升舟奏事上每旦乗輦詣几筵前
焚香宿頓亦如之
庚申上次常州泊荆溪堂 淮西宣撫使劉光世乞在
外宫觀先是議者謂光世昨退保當塗㡬誤大事俊雖
有功可以贖過不宜仍握兵柄又言其軍律不整士卒
恣横張浚自淮上歸亦言光世沉酣酒色不恤國事語
以恢復意氣拂然乞賜罷斥以警将帥上然之光世聞
上進發乃引疾乞祠是日奏至上曰光世軍比之韓世
忠張俊之軍訓練殊不至一軍皆驍銳但主将不勤耳
月費錢米不貲皆出民之膏血而不䏻訓練使之赴功
甚可惜也大抵将帥不可驕惰若日沉迷扵酒色之中
何以率三軍之士(趙鼎事實云駕至建康當軸者以光/世不足仗遣其腹心吕祉誘脅之俾)
(請宫祠罷兵柄欲以此兵付岳飛為北向之舉按/此又與秀水録所云張浚捃摭岳飛之説不同)後三
日乃以親筆荅光世曰卿忠貫神眀功存社稷朕方倚
頼以濟多艱俟至建康召卿奏事其餘曲折併俟面言
時上賜諸将詔書往往命浚擬進未嘗易一字(此據朱/熹所撰)
(張浚/行状) 平江府進士張亨衢進厯代中興論給事中胡
世将㸔詳言亨衢所論若少康之得民髙宗之任相周
宣之自治漢宣之待外國光武之任智勇晉元之遷都
肅宗之仁孝憲宗之果斷其説有可取然扵晉元帝乃
取其遷都則非也上讀至是曰肅宗以張后李輔國之
故不䏻盡子道于眀皇可以謂之仁孝乎 武徳郎閤
門宣賛舎人湖北京西宣撫使司書冩機宜文字岳雲
為武徳大夫飛再辭不受
辛酉上次常州 賜無錫知縣李徳鄰五品服初上引
徳鄰入對問以民間疾苦徳鄰論民户避役田土&KR0662;歸
兼并之家近旨雖令單丁女户募人充役然毎都不得
過一名欲望增為五人俾得均濟詔付户部上以徳鄰
留心民事故有是賜焉
壬戌上次吕城閘
三月癸亥朔上次丹陽縣京東宣撫䖏置使韓世忠以
親兵赴行在遂衛上如建康
甲子上次鎮江府權主管殿前司公事楊沂中以所部
赴行在詔沂中總領彈壓車駕廵幸一行事務 拱衛
大夫和州防禦使湖北京西宣撫司都統制王貴落階
官為棣州防禦使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賞功也統制
官中侍大夫武泰軍承宣使牛臯亦落階官為建州觀
察使
乙丑詔駐蹕及經由州縣見欠紹興五年以前稅賦竝
與除放
丁夘尚書吏部侍郎吕祉試兵部尚書陞兼都督府𠫭
謀軍事 顯謨閣直學士梁汝嘉試户部侍郎仍兼廵
幸都轉運使 權户部侍郎劉寜止權吏部侍郎
己巳上發鎮江府乗馬而行晩次下蜀鎮上謂張浚䓁
曰道中晴眀因閲韓世忠背嵬軍馬極驍健事藝比往
日益更精彊浚䓁因論奏諸将才䏻不同大要在得士
心則人肯用命上曰天時地利不如人和将帥䏻得士
心則上下和輯樂為之用矣
庚午上進發道中望几筵輿輦在前恐趣行頓撼駐馬
久之晩宿東陽鎮
辛未上次建康府賜百司休沐三日時行宫皆因張浚
所修之舊寝殿之後庖圊皆無上既駐蹕加葺小屋數
間為燕居及宫人寝䖏之地地無磚面室無丹雘
壬申詔軍旅方興庶務日繁若悉従相臣省决即扵軍
事相妨可除中書門下省依舊外其尚書省常程事權
従𠫭知政事分治合行事令張浚條具取旨浚奏欲張
守治吏禮兵房陳與義治户刑工房如已得旨合出告
命𠡠劄與合闗内外官司及𦂳切批状堂劄臣依舊書
押外餘令𠫭知政事通書従之(浚條具在/是月乙亥)
癸酉祕閣修撰知建康府葉宗諤率在府文武官入見
輔臣奏事畢率百官詣几筵殿㷊香手詔降建康府流
罪已下囚及鬭殺情輕者釋杖已下建康府太平宣州
紹興五年以前稅賦及五等户今年身丁錢竝放又免
建康府五等户科敷一年太平宣州半年
甲戍遣内侍往軍前勞問江東宣撫使張俊仍賜銀合
茶藥時俊軍士兼家戌盱眙尚未至也
乙亥中書言湖北京西宣撫使岳飛已朝辭所降立功
将佐告命乞免進入詔趣行給付時中原遺民有自汴
京来者言劉豫自猊麟敗後意沮氣䘮其黨與皆携貳
金國謂豫必不䏻立國而民心日望王師之来朝廷因
是遂謀北伐飛謂豫不足平要當以十萬衆横截金境
使敵不䏻援勢孤自敗則中原可復張浚不以為然㑹
劉光世乞奉祠飛乃見上請由商虢取闗陕欲併統淮
右之兵而行上問何時可畢飛言期以三年上曰朕駐
蹕于此以淮甸為屏蔽若輟淮甸之兵便䏻平定中原
朕亦何惜苐恐中原未復而淮甸失守則行朝未得奠
枕而卧也飛無以對(飛朝辭不見本日今因中書所奏/附此當即是其辭日也奏乞取陕)
(右䓁語見日厯/今年四月丁未)
丙子鎮南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新知臨安府吕頥
浩入見初頥浩至平江欲勸上輟行而不得見乃随上
西来至是引對言者論其罪上不聽撫諭乆之(熊克小/厯載吕)
(頥浩見上在駐蹕建康之前又稱行宫/留守皆小誤頥浩除留守在是月辛巳) 召徽猷閣待
制提舉江州太平觀胡安國赴行在時安國上所纂春
秋傳翰林學士朱震乞降詔嘉奨上曰安國眀于春秋
之學比諸儒所得尤邃向来偶縁留程瑀而出可令召
来張浚曰若安國乃君子之過過扵厚耳小人必須觀
望求合豈肯咈旨上曰安國豈得為小人俟其来當寘
之講筵故有是命仍用金字遞行安國自言所著傳事
按左氏義取公羊糓梁之精者大綱本孟子而㣲辭多
以程氏之説為據凡三十年乃成上甚重之其書今行
于世 直徽猷閣湖北京西宣撫使司𠫭謀官薛弼陞
直寳文閣知襄陽府前旬日詔弼兼都督行府随軍轉
運副使至是改授(弼兼随軍運副/在是月乙丑) 直寳文閣知鼎州
張觷陞直龍圖閣知䖏州先是山冦周十隆䓁未平直
徽猷閣孫佑以選為守佑至官未㡬言随宜討蕩了當
詔書嘉奨(正月/乙酉)俄又言賊大猖獗乞統制官李貴以所
部措置江西制置大使李綱亦言佑為謀不宻漏泄事
機致令諸盗反側且薦觷材術正可任此朝廷以為然
遂命觷代佑(佑七月癸/亥行遣) 賜都督府摧鋒軍統制韓京
金束帶戰袍銀笴槍先是䖍冦劉宣犯梅州京引所部
解圍遂至恵州之河源討軍賊曽衮衮挺身出降故有
是賜(八月丁未帥臣/連南夫轉官) 偽成忠郎閤門祇候李清詣岳
飛降詔補正仍進二官
丁丑宰臣率文武百寮遥拜淵聖皇帝畢詣常御殿門
進名奉慰自是未祔廟皆如之
戊寅手詔撫勞将士 同知樞宻院事沈與求進知院
事 詔敦武郎閤門祇候劉光時特與換文資 忠翊
郎閤門祇候丁禩為江南東路兵馬都監禩初為劉光
世部曲至是離軍 詔江浙福建五分禁軍弓弩手竝
揀少壮武藝髙彊人一半赴都督府教習既而浙東制
置大使趙鼎言本路将兵約六千五百餘人半習弓弩
扵内摘其半起發計一千六百餘人而已朝廷得此千
餘懦怯南兵不足為用而一路之間千百人内摘去强
壮百數則其餘益不堪矣况本路兼備海道與其他路
分不同望賜存留詔鼎依數遣赴殿前司教閲竢防秋
月分遣兵往眀州屯駐(鼎奏下在/四月丁未)
己夘尊宣和皇后為皇太后先是上諭輔臣曰宣和皇
后春秋已髙朕朝夕思之不遑安處翰林學士朱震乃
奏引唐建中故事乞遥上寳册且言陛下雖従權宜而
退朝有髙世之行謂宜供張別殿遣三公奉冊以伸臣
子之志册藏有司恭俟来歸詔禮官條具太常少卿吴
表臣請依嘉祐治平故事俟三年禮畢檢舉施行乃先
降御札播告中外焉(上諭輔臣在癸酉震奏下在戊寅/太常奏下在庚辰今並聫書之)
都省言尹焞已過鄂州詔所至州軍守臣以禮敦遣
武功郎閤門宣賛舎人知夀春府孫暉進一官令再
任暉守南夀春凡六年
庚辰上諭輔臣曰欽慈皇后寜徳皇后近屬多流寓南
方者可令所在訪尋推恩皇太后本家合得恩數亦令
有司以次施行 起復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降授雄
州防禦使行營前護副軍都統制王彦復洪州觀察使
知邵州解潜既罷彦亦不自安因乞持餘服故有是命
彦入辭上撫勞甚厚曰以卿能牧民故付卿便郡行即
召矣将行又錫以金帶詔彦軍併𨽻權主管馬軍司公
事劉錡扵是錡始䏻成軍(彦入辭在/四月乙未) 右朝請郎陶愷
知吉州左朝散郎劉長源知眉州二人初以言紹述責
監當至是竝復之 武功大夫辰州刺史兼閤門宣賛
舎人于鵬令後省筞試降等換文資用岳飛薦也(眀年/二月)
(庚辰換右/朝散大夫)
辛巳鎮南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新兩浙西路安撫
制置大使兼知臨安府吕頥浩為少保兼行宫留守頥
浩不稱判府事失之也先是潭州學廢頥浩出羡錢五
千緡付學官葺治州東之二十里因諸山之泉築堤儲
水曰龜塘溉田萬餘頃嵗乆堙廢頥浩募饑民補築之
至是請帥臣劉洪道續其事上皆許焉頥浩浃旬間三
入對比至臨安䖏事甚有緒豪右莫敢犯禁時已命百
司漸赴行在所謂留守司名存而已(朱勝非秀水閑居/録吕相頥浩喜酒)
(色侍妾十餘夜必縦飲前户部侍郎韓梠家畜三妾俱/有殊色名聞一時梠死諸大将厚賂取之吕力争用數)
(千緡得一人焉號三孺人大寵嬖之初則専其家政既/而吕為留守兼判臨安權勢甚盛三孺人者遂預外事)
(公然交通韓氏中外因/以媒進時吕六十七嵗) 召觀文殿學士提舉萬夀觀
兼侍讀行宫留守孟庾赴行在庾在臨安軍士嘗有為
飛書怖之者庾因盛陳兵自衛浙江竝海漁火夜眀庾
以為冦至大驚一城震恐事聞故罷去尋命庾知婺州
(孟庾罷留守日厯全不載趙甡之遣史云以吕頥浩為/留守而召孟庾回今従之日厯九月二日辛酉直龍圖)
(閣周網知婺州在任差孟庾替/罷回朝見不知庾以何日除也) 尚書吏部員外郎辛
次膺為荆湖北路轉運判官 左通直郎都督府幹辦
公事張斛知桂楊監(前此歸正官未有/典郡者故著之)
壬午武功大夫忠州團練使閤門宣賛舎人范溫添差
兩浙東路兵馬鈐轄依舊鎮江府統轄人兵
癸未中書奏銓量監司守貳資格應監司知州見帶職
名及嘗任館職若監察御史以上通判曽任職事官及
得旨陞擢人竝更不銓量其餘通判資序人任監司節
鎮知州次任知縣資序人任知州軍通判竝依舊其不
應逐項資格及嘗犯贓罪笞私罪徒與贓罪論列停替
人並罷願就宫觀者聴先是有詔中書後省御史臺銓
量監司守貳而中書言未有立定資格故申眀焉(事祖/見去)
(年十二/月丙午)
甲申少保護國鎮安保静軍節度使淮南西路兼太平
州宣撫使劉光世為少保仍三鎮舊節充萬夀觀使奉
朝請封榮國公時光世入見再乞罷軍且以所管金糓
百萬獻于朝乃以其兵屬都督府而有是命張浚因分
光世所部為六軍令聴本府𠫭謀軍事吕祉節制 詔
行在職事官令轉對一次
乙酉賜劉光世府第一區給親兵三百人 右朝請大
夫韓璡直祕閣璡為劉光世𠫭謀官随府罷用光世請
而命之
丙戌左文林郎林獻材令吏部與先次占射差遣一次
獻材為海豐令以宣諭官薦對故有是命自是選人引
對之恩殺矣
丁亥通侍大夫武康軍承宣使行營左護軍前軍統制
王徳落階官為相州觀察使劉光世既罷軍都督府以
徳提舉訓練諸将軍馬故優擢焉 故勒停人王毅追
復承議郎毅倫父也宣和間坐論蔡京罪謫死嶺表至
是倫訴于朝上謂大臣曰倫萬里逺使宜與施行上因
言靖康中耿南仲用事毎遣使出疆必降旨有免行者
當以軍法従事既行雖身分請給往往不支其家至有
狼狽失所者比使還則合得恩澤亦例従鐫减如此何
以使人張浚曰南仲誤國何止此事
戊子故武功大夫榮州團練使郝中正特贈翊衛大夫
中正宣和末守涇州城陷死張浚在陕西承制贈官五
䓁至是賜告焉
己丑禮部太常寺言今嵗當行大禮而郊天法物未備
國朝故事仁宗皇祐五年南郊嘉祐元年恭謝四年祫
祭七年眀堂盖嘗踰九年而不再郊将来大禮請合祭
天地扵眀堂祖宗並配兼祀百神扵禮為便詔行眀堂
大禮令有司條具以聞(此時太常少卿乃吴表臣而/禮部侍郎闕未知何人兼權)
左承議郎通判彭州施庭臣為祕書省校書郎庭臣成
都人也 祕閣修撰知建康府葉宗諤直祕閣江南東
路提㸃刑獄公事韓膺胄並引對初命宗諤營治行宫
至是官府營栅皆備上嘉其勞錫以鞍馬焉(此據武陽/志附入)
寳文閣直學士提舉萬夀觀趙子櫟卒
庚寅詔京西帥臣薛弼措置荆襄屯田時已賜錢五萬
緡為營田本又市蜀牛三千賦之言者謂凡兵火所過
地廣人稀皆可徙新附之民授以遺地故以命弼 偽
武義郎監盧氏縣酒稅楊茂特補正岳飛之出師也茂
挺身歸附故録之 翰林醫診俞喆押歸本貫喆三詣
匭上書尚書省言喆所陳皆告訐事故有是命仍令尚
書省榜諭喆岳州人也
是春廣西大饑㪷米千錢人多餓死桃李互實李實變
成桃皆可食凡物多類此(此據蔡/絛叢談) 金左副元帥魯國
王昌居祁州右副元帥瀋王宗弼自黎陽歸燕山左監
軍薩里罕居雲中以前知相州杜充為燕京三司使尚
書左丞髙慶裔以贓下大理寺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金人地名考證
薩里罕(原書作撒離喝/誤改見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