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二十九
宋 李心𫝊 撰
紹興九年六月己酉朔簽書樞宻院事樓炤與東京留守
王倫同檢視修内司趨入大慶殿過齋明殿轉而東入左銀
臺門屏去從者入内東門過㑹通門由垂拱殿後稍南至玉
虛殿乃徽宗奉老子之所殿後有景命殿復出至福寕殿即
至尊寝所簡質不華上有白華石廣一席地祖宗時每旦
北面拜殿下遇雨則南面拜石上稍北至坤寕殿屏畫墨
竹蘆鴈之屬然無全本矣他殿畵皆類此自福寕至欽先
孝思二殿欽先奉諸帝孝思奉諸后帳座供具猶在出肅
雍門至玉春堂規模宏壮非他位比劉豫嘗對偽臣於此
左竹徑之上有迎曦軒對軒有月屏始至修内司謂元是
寳繪堂復由延春閣下稍東即今太母之舊閣過小門曰
錦荘無文飾入睿思殿門登殿左曰玉鑾右曰清微後曰宣
和殿庭下皆修竹自此列石為山分左右斜廊為複道平
臺臺上過玉華殿殿後有軒曰稽古西廡下曰尚書内省
西出後苑至太清樓下壁間有御書千文登瑶津亭亭在
水間四面樓閣相對遂趨出拱辰門時京城外不復有民
舍自保康門至太學道才數家太學廊廡皆敗屋中惟敦
化堂榜尚在軍人雜處其上而牧彘於堂下惟國子監以
養士畧如學舍都亭驛棟牌猶是偽齊年號瓊林苑敵嘗
以為營至今作小城圍之金明池斷棟頺壁望之蕭然也
庚戌皇后邢氏崩於五國城年三十四
辛亥西京留守孟庾辭行命坐賜茶 陕西宣諭使周聿
乞以赦書所免苖税分為十年均减朝論以已行難追改
乃命樓炤相度陕西合用錢關子茶鹽利害及見收酒税
錢措置贍軍仍選可為漕臣者以聞時新疆皆復三年租
州縣無所入故聿請之 湖北京西宣撫使岳飛言已復
河南故地其兩路並是腹心州縣所有知通已下官屬今
後欲望朝廷差注奏可仍賜詔奨諭 武經大夫濰州團
練使知亳州王彦先為福建路馬歩軍副總管
乙卯上謂秦檜曰山陵事務從儉約金玉之物斷不以一
毫置其中前世厚𦵏之害可以鑒矣檜曰此非陛下博覧
古今灼見利害之實孰敢輕議聖諭所及足為後世法
尚書金部員外郎陶愷為司農少卿
丙辰帯御器械鄭藻為隴州防禦使用祔廟推恩也先是
上因邢孝揚除命諭大臣曰朕忽思顯肅皇后家未曾推
恩今先及孝揚恐失先後之序三省檢㑹顯肅訃聞日已
推恩上曰今與藻落階官足矣 故保義郎盛修已特贈
武翼郎閤門宣賛舍人令宿州封表其墓以樓炤言修已
建炎間死節也(事見建炎/三年十月) 宗正少卿三京宣諭方庭實
言将仕郎趙汧性剛直曉吏事登封縣令雙䖍為縣豈弟
頴昌府進士范墀風度夷粹論事慷慨流離顛沛志不㤀
君欲望量才任使詔西京留守司津遣赴行在墀鎮元孫
也汧新調鄭縣簿䖍以白身攝令故庭實薦之 是日簽
書樞宻院事樓炤至永安軍先謁昭厚二陵及㑹聖宫昭
陵因平岡種栢成道道旁不垣而周以枳橘四靣闕角所
存者半神門内石羊馬駞象之類皆在神臺三層髙二丈
俱植栢最下約廣十五丈為水道者五大門外石人對立
其號下宫者乃酌獻之地今無屋而遺基歴歴可見餘陵
規模皆如此諸陵前控洛水左少室右嵩髙山川佳氣不
改而室屋皆為偽守竇玠所毁宫墻内草深不見遺址舊
分水南水北今水北有二千户水南墟矣
丁巳新除寳文閣直學士陕西都轉運使仇悆先次落
職令聼㫖悆上䟽辭行有曰孤危之迹恐無還期儻使
得罪於臨時莫若自明於先事既奪職悆又固辭上曰
悆為侍從乃避事辭難遂責少府少監分司西京全州
居住(悆責官在/是月癸酉)
戊午詔新復州軍同知州並改為通判用金人所命承
奉郎同知順州陳楚請也(楚申明状云天眷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凖偽勅改承奉郎)
(就差同知順州天眷元年即紹興/八年時劉豫已廢蓋金人所命也)
己未執政進呈殿中侍御史周葵論國用軍政士風三
事上曰國用當藏之於民但百姓給足國用非所患
辛酉權吏部侍郎謝祖信充徽猷閣待制知潭州祖信
既歴論趙鼎落莭於是章氏諸孫咸集闕下再謀理訴
并及史事上偶知之謂執政曰聞章惇家有人欲陳訴
以趙鼎去便謂事有變更此事乃出朕意趙鼎何預聞
有從官為之主議者執政奏謝祖信章氏子壻也上曰
亦知之遂命出守(此據趙/鼎事寔) 時武岡洞首陽三天叛勢
揺荆湖祖信謀於副總管馬擴擴薦武臣張球可用祖
信奏球知武岡軍遂擒三天破其巢穴(中興聖政宰臣/秦檜乞以上所)
(賜御書真草孝經刻之金石以傳示後世上曰十八章/世人以為童䝉之書不知聖人精㣲之學不出乎此也)
(朕宫中無事因學草聖遂以賜卿豈足傳後檜請再三/乃從之臣留正等曰人君萬㡬之暇寓意翰墨若宋武)
(帝唐太宗者蓋已鮮矣至於留神經典親灑宸翰㳺息/於先王之道者未有聞焉太上皇帝奎畫之妙夐絶前)
(古五經語孟之籍既已筆而刋諸石三年大比又取六/經修身治心之要學别書以寵多士至於左氏春秋傳)
(司馬遷史與趙充國羊祐等𫝊分頒臣下若孝經之賜/者不可概舉一札一畫豈徒在於翰墨之間哉蓋将以)
(道徳忠孝化成天下而追帝王之極治者也聖子神孫/仰法乎此則近習佞倖雖欲殖貨財盛鷹馬乘閒暇以)
(畋獵聲色蠱惑聖志如仇/士良者安所施其智巧哉)
壬戌詔大金割還河南故地信義甚著尚慮新復官吏
妄分彼我懐不自安令學士院降詔開諭 觀文殿學
士左正議大夫新知宣州汪伯彦為檢校少傅保信軍
節度使初伯彦将至國門上謂秦檜曰伯彦相見便令
之官庶免紛紛且曰伯彦潜藩舊僚去國十年漢髙光
未㤀豐沛南陽故舊皆人情之常既至入見命坐甚寵
伯彦上所著中興日歴五巻後三日遂有是命又詔伯
彦元帥府舊臣特依見任執政給俸於是給事中劉一
止曰節度使俸借减尚不薄况郡有供給圭田之厚以
郡守而依執政殆與異時非待制而視待制非兩府而
視兩府者類矣乃詔罷之伯彦留旬日燕見者三錫賚
無虛日加賜寳鞍名馬笏帯茶藥等甚厚 左奉議郎
王慥知拱州慥通判南平軍剛正不茍合勾濤為給事
中薦於上得召對秦檜惡之故有是除
甲子寳文閣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觀胡交修試兵部尚
書兼翰林學士中興後學士三入者自此始
丙寅秦檜奏選人鮮于參乃王庶所薦人材似可取乞
令上殿臣被位宰司人材茍有可用不敢輙分黨與上
曰朕豈能盡知天下人材但付之宰相宰相賢則賢人
皆聚於朝矣參既對遂命改京官(參改官在/七月甲午) 詔直徽
猷閣史愿賜同進士出身 殿中侍御史周葵論福建
轉運判官黄積厚江東提舉茶鹽公事方滋直秘閣新
知處州詹至右朝散大夫新知台州吳説直顯謨閣新
知常州耿自求之罪並罷之
丁卯詔崇國公瑗讀孟子終篇翊善已下並進一官
故承節郎詹慓特贈修武郎閤門祇候用御史中丞廖
剛奏也時責授昭信軍節度副使徐秉哲已死剛言近
年賞罰間有未當於人心者如慓親獲苗傅厥功可謂
大矣反得罪以死遂破其家秉哲大索宗室係累以獻
於金人厥罪可謂大矣乃得死於牖下謂當錄慓子孫
籍秉哲家奪其子孫官以快天下之憤詔秉哲别作行
遣餘從之秦檜之官州縣也吴幵為翰林學士薦諸朝
召為太學正由是擢用檜甚徳之故李誼廖剛連擊徐
秉哲莫儔而幵無一言累及
己巳光山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宗正事士㒟
兵部侍郎張燾自西京朝陵還入見燾奏䟽言靖康之
禍上及山陵瞻望栢城至於慟哭雖誅討殄滅之未足
以雪此恥而復此讐也恭惟陛下聖孝天立豈勝痛憤
之情顧以梓宫兩宫之故方且與和未可遽言兵也然
祖宗在天之靈震怒既久豈容但已異時躬行天討得
無望於陛下乎矧自古戡定禍亂非武不可伏望益修
武備夙興夜寐念兹在兹以俟釁隙起而應之電掃風
驅雲徹席巻盡俘醜類告功諸陵使天下誦之萬世羙
之如是然後盡天子之孝而為人子孫之責塞矣上問
諸陵寢如何燾不對唯言萬世不可㤀此仇上黙然(何/俌)
(龜鑑痛哉張燾之謁陵寝也上問如何燾不對唯言萬/世不可㤀此仇石澗水至之祥父老驚歎而西京遺民)
(夹道懽迎皆言久隔王化不圖今日復得為宋民者乗/此機也撫定遺民汎掃舊物修車備器以侈宣王東都)
(之㑹庶幾可也夫何敵去而舞上恬下愉惟曰韓肖胄/等充報謝使而已秦檜加少保加國公而已大赦天下)
(誇示竒功而長安咫尺王曰遄歸故老含泣而望絶黄/河嗚咽以流悲檜之肉其可食乎此紹興八年九年之)
(間虚老嵗月坐失機㑹此/秦檜主和之議沮之也)燾因請永固陵不用金玉珍
寳聚而藏之固已動人耳目又其為物自當流布於世
豈容終瘞伏於地下雖千萬年理必發露無足怪者上
覧疏謂秦檜曰前世厚𦵏之禍如循一軌朕斷不用金
玉庶先帝神靈有萬世之安燾又言頃劉豫初廢人情
&KR0837;&KR0837;而我斥堠不明坐失機㑹今又聞敵於淮陽作筏
及造繩索甚多不知安用此事我豈容不知諸将以朝
廷嘗有不得遣間探指揮各務省事遂不復遣敵人姦
猾廣置耳目我之動息彼無不知敵之情状我則漠然
不聞臣切惑之臣又見黄河船盡拘北岸悉為敵用往
来自若比無一人敢北渡者豈有是理哉願飭戒邉吏
謹封疆嚴守禦廣耳目明斥堠先事而預防之庶無後
悔又言酈瓊部伍皆西陲勁兵今在河南尚可收用新
疆賦租已蠲而使命絡繹推恩支費猶用兵興時例願
加裁損非甚不得已勿遣使以寛民力又論陕西諸帥
皆不相下動輙喧争請置一大帥使之節制庶首尾相
應緩急可恃燾所言皆切中時務而秦檜方主議和惟
恐少忤敵意故事皆不行其所施行者薄𦵏之議與簡
省使命以蘇新復州縣及裁損諸使官吏給賞而已(三/章)
(並是月辛未施/行今併書之) 是日保平静難軍節度使開府儀同
三司四川宣撫使吳玠薨於仙人關治所年四十七訃
聞詔輟朝二日贈少師賻帛千匹玠御下嚴而有恩故
士樂為之死其後制置使胡世将問玠所以勝于其弟
右䕶軍都統制璘璘曰敵令酷而下必死每戰非累日
不决然其弓矢不若中國之勁利吾嘗以長技洞重甲
於數百歩外又據其形便争出鋭卒與之為無窮以沮
其堅忍之勢至於决機兩陣之間則璘有不能言然玠
晩莭嗜色多蓄子女餌金石以故得咯血疾而死後諡
武安初富平既失律蜀口屢危金人必欲以全取勝獨
頼玠以為固由是蜀人至今思之(玠淳熈中/追封涪王)
辛未簽書樞宻院事大金報謝使韓肖胄自金國還至
東京肖胄初入北境迓者謂當稱謝恩使肖胄以使名
勑授不敢輙易論難三四金人卒不能奪
壬申宗正少卿方庭實宣諭三京還庭實請於河陽延
津胙城興仁徐州淮陽等處與北人計議各置𣙜場以
通有無仍禁止南北人不得擅越𣙜場以止姦盗詔東
京留守司措置未及行庭實又言劉豫深文宻網濫及
無辜忠臣義士多被殺戮或因貶竄流落失所望委新
復路分提刑多方採訪并取索罪案㸔詳其忠烈顯著
之人具名取㫖褒錄應犯罪未經除雪之人特與改正
以慰中原人心庭實又言大金割還河南舊地以通和
好兩國生靈遂獲休息恩徳甚厚陛下明守信義堅如
金石臣不復有言竊恐沿邉州縣未能上體徳意或招
納叛亾或渡河侵擾初縁細故寖揺大事伏望明詔官
吏兵民各守封疆務相輯睦疏奏悉從之(據此疏與熊/克所云使還)
(奏邉事不合/指全不同) 是日簽書樞宻院事樓炤至長安留十
餘日初夏國主乾順所遣鄜延岐雍經畧安撫使李世
輔欲從乾順借兵伐延安以復仇因説乾順發兵可以
取陜西五路乾順信之時有酋豪號青面夜义者恃衆
擾邉乃屬世輔先圖之世輔請精兵三千晝夜疾馳掩
至其地擒之以歸乾順大悦将妻以女世輔辭以父䘮
乾順即益以兵衆命招撫使王樞随之鼓行而東至延
安延安城守世輔曰吾之此來止求告捕害吾親者延
安之人何憾焉已而兵馬都監薛昭縋城見世輔曰始
告捕者蘇常栁仲二人耳俄有捕其人以獻者世輔詰
之遽服因剖心以祭時金國已還河南地昭出本朝赦
書以示世輔世輔未之信有耿煥者多識與世輔有舊
為言真詔也世輔即率所部南望拜赦因遂説夏人南
歸夏人多懐土獨與願從者二千人來而王樞者反説
世輔還夏世輔遂擒樞才入境即望闕遥拜言本國主
喜甚再三感聖恩将遣使入貢炤聞之因與宣諭使周
聿皆以書招世輔歸朝且命行府凖備差遣王晞韓䕶
樞赴行在(此以李顯忠行述熊克小歴費士戣蜀口用/兵錄參修但克稱世輔家屬悉為偽鄜延帥)
(臺宗雋所害按此時延帥乃關師古非宗雋也或是師/古入朝而宗雋暫權亦未可知今姑闕之顯忠行述全)
(文云公鄉里鄰於夏境夏人服其家世久矣公至夏主/甚喜遣翰林學士楊其姓者郊勞禮意良厚楊推誠公)
(亦無隠自兹無彼我之見楊因暇日語及金人自得志/於中原恃其強盛每見侵陵亦有并吞之意知公雄傑)
(故深相結納将倚為用有間者從延安来報自公之西/金人五路兵分捕公之家屬一百口無少長悉遇害公)
(抱終天之痛每念之切齒裂肝恨不即死以復仇大雪/公中夜自挈壺酒過楊舍延之卧内相與對酌因愬父)
(兄遇害甚慘泣數行下屬楊借兵将以復仇楊惻然翌/日為公請夏主曰彼能為吾立功固不靳借兵時有酋)
(豪號青面夜义者有射騎數萬恃勇磔人要索無厭擾/邉十餘年矣夏主患之顧國中無能制之者是以屬公)
(公欣然自任問須兵㡬何公曰當以計取得精鋭數百/足矣夏主曰此未易輕圖與騎三千公命褁糧捲甲畫)
(夜疾驅既逼其境遇行者則俘以自随掩至其穴乃伏/騎于旁岡阜間譟其三面倉卒惶駭夜义者金冠鐵面)
(似夜义鬼物故號夜义少選夜义持大刀跨馬名赤駞/指呼布陣公謂之曰汝徒恃犬羊衆寔不勇能與我挑)
(戰乎夜义問公為誰公曰因汝不臣其主汝主有請大/國命我伐汝無多言速出戰夜义怒揮刃躍馬而前公)
(豫戒兵騎俟我與之交馳從傍過之及鋒未接一騎出/焉夜义顧視間公伺隙投鎗徒手捽其背夜义身偃公)
(挟以歸其徒窘蹙散遁伏騎乗之餘衆悉降獻俘之日/夏主大悦将妻以女公辭以父䘮即日出兵十萬授公)
(乃鼓行而東先是金人既族其家度公必為復讐之舉/兼自丙午嵗用兵至是㡬及一紀彼既厭兵且為王師)
(敗於兩淮思欲息肩割三京講和公知之在夏未嘗一/日㤀東向也公軍所至無不望風迎降獨延安閉門拒)
(守公謂之曰吾之此来止求告捕害吾親者若得其人/吾於延安之人何憾焉已而監軍薛昭者縋城見公云)
(始告捕者蘇常栁仲二人耳俄有捕其人以獻者公詰/之遽服因剖心以祭時金人既還侵地國家肆赦安集)
(薛因出詔示公公未悉真偽有耿煥者多識與公有舊/為公言真詔也公即率所部南望拜赦郡人安堵公流)
(離僑寄於三國間十有餘年備歴巇險還朝之志萬折/不回顧勢未可姑待效見歸報朝廷及三京既還無所)
(用力因説夏人俱南夏人往往懐土公度不可強但取/願從者得二千餘人公鄜延舊部曲數萬衆皆願随公)
(蓋公在長安被詔止許量帯軍馬前来赴闕又於内揀/選三千人時夏國招撫使王樞見公説夏人歸南反説)
(公歸夏公大怒随與王樞同時領衆歸朝行状所云蓋/多縁餙今參取諸書而折𠂻之趙甡之遺史云初李世)
(輔奔夏國乃説夏國發兵可以取陕西五路夏國主信/之發兵五萬别差都統與世輔共總兵政以宰相王樞)
(監其軍長驅至延安府三十里下寨世輔以二千騎至/城下問延安府守者姓名曰趙惟清世輔曰金人不道)
(殺戮我滿家良賤今提夏國精兵為亡者雪冤呼惟清/開門惟清曰太尉自與金人為仇讐何與於大宋而欲)
(攻大宋之州府世輔問延安府今為誰守惟清曰大金/已割河南三京地界還之大宋已行赦書到府官吏軍)
(民拜恩畢今為大宋守也世輔驚請罪遂求手詔惟清/以真本示世輔世輔曰然則世輔以左右數十人入議)
(事惟清從之門啟世輔入城見市井間百姓懽笑之聲/乃知割地事審約以單騎回軍中併殺夏國頭領南歸)
(朝廷即復以心腹數十人回軍中聲言生執到延安府/官屬是夜王樞具飲于帳中夏國都統與世輔皆在坐)
(夏國軍馬悉全装被甲列寨下酒三行世輔命執到延/安府官屬入於是世輔腹心人偽擁數人至帳下世輔)
(即起掣刀一手執王樞一手殺夏國都統帳下大喧諸/軍皆不知其因聞風而潰堕坑填谷死者莫知其數天)
(曉世輔招諭得馬二萬餘匹遂往延安謀欲歸朝廷或/謂世輔曰太尉威聲著於大金與夏國矣於大宋則未)
(有大功當今之計莫若就馬聚兵長驅直渡河乗勢取/河北河東獻於朝廷則歸之為有名矣世輔心猶豫聞)
(樓炤宣諭陕西将及近境有勸世輔見炤陳叙歸朝之/意者或者曰不可大丈夫不就功名則已如欲就功名)
(則一見樓炤宣諭雖欲渡河不可得已亦㑹炤以書與/世輔遂見炤炤具揚天子徳意勉世輔速歸朝廷世輔)
(遂與王樞偕行留馬在陕西後欲起綱至行在而金人/敗盟皆為金人所有按甡之所云失於太誇嘗以諸書)
(互考之顯忠說夏國之詞當以甡之所云為正若行状/第以為借兵復仇則蕞爾小國空引弦之衆以資降将)
(之私必無此理固不可信也費士戣用兵錄稱王樞止/是夏人遣来關中訪尋金人所掠生口而甡之以為顯)
(忠監軍以事考之必是樞與顯忠偕来盖西人尚疑顯/忠固宜以其臣監之也但非宰相耳行状稱出兵十萬)
(遺史稱發兵五萬按夏國褊小而顯忠之行倉卒恐/不能發兵如此之多今但云益以兵衆庶不牴牾)
癸酉澧州軍事推官韓紃除名勒停送循州編管坐傾
險懐姦動揺國計也時紃上書論議和非計故竄之(此/以)
(紹興正/論增修) 新除京畿都轉運使李迨入見固辭新命上
批限三日起發且諭迨以速行不然必重作行遣雖與
朕有潜藩之舊不得而私也迨皇恐就道
乙亥同簽書樞宻院事王倫自京城赴金國議事初右
副元帥瀋王宗弼既還祁州宻言於金主亶曰河南之
地本逹蘭宗磐主謀割與南宋二人必隂結彼國今使
已至汴京未可令過界倫有雲中舊吏𨽻宗弼帳下宻
来謁倫告以宗弼謀誅逹蘭倫具言於朝乞早為之備
而秦檜但奏趣倫過界㑹西京留守孟庾至京師倫始
觧留鑰将使指北行時宗磐等謀為變遂命中山府拘
倫且㑹本路簽軍以復取河南為名将作亂 初南平
王李乾徳既卒其庶子智之奔大理更姓趙號平王聞
其兄陽煥死與天祚争國大理以兵三千助之諜報智
之欲入貢廣西帥臣奏其事詔婉順約回毋得招納生
事(范成大桂海虞衡志李陽煥死乾徳有遺腹子屬之/占城占城奉而立之或云有黎年者乾徳妻黨也嘗)
(子于李氏與遺腹子争殺之與日歴所書不同或成大/誤以大理為占城也餘見紹興七年九月乙酉并注)
丙子兵部侍郎兼史館修撰張燾兼權吏部尚書
丁丑御史中丞廖剛奏殿前司彊刺百姓充軍且言幸
此講和上下且得休息惟此一事甚為民害詔諸軍嚴
行約束
初撫州兵馬鈐轄伍俊既殺山賊雷進以降遷延不之
官而貪暴為閭里患且據舊地將復叛澧辰沅靖有通
其謀者詔湖北諸司圖之提㸃刑獄公事万俟卨嘗檄
俊詣司俊疑不徃卨語安撫使薛弼曰俊不除将生肘
腋之變可辟置麾下徐制之可也於是弼許俊不遣委
三州令自擇俊語其徒曰我得州據以叛勝桃源逺矣
戊寅趨府謝以卒二百自隨弼執諸座詰反狀誅之因
收其積粟以贍軍始卨意弼自有其功而弼奏謂與卨
共謀卨以此故徳之 臨安府秀州旱
初文林郎李喆既陷偽齊終不肯仕劉麟聞其賢命張
中孚以禮招致喆力拒之是月卒於原州後贈喆奉議
郎官其家一人(九月癸/未贈官) 夏國主乾順薨
是夏金以李鄴為翰林學士承㫖行臺户部尚書馮長
寕為東京户部使自大名至其東京凡五千里命下日
各易服赴任(熊克小歴載此事於/去年冬今増入在此)是時金人置司河間
真定平陽太原顯州春州曰錢帛燕京曰三司大同曰
轉運中京曰度支上京曰鹽鐡東京曰户部皆掌漕計
之職 金主亶命司馬朴試舉人於燕京得中山石琚
為首(范成大攬要録云是年/出君子能盡人之情)金人科舉之制先於諸州
分縣赴試縣令為考官號鄉試惟雜犯者黜榜首曰鄉元
次年春分三路類試自河以北至女真皆就燕闗西河
及河東就雲中河以南就汴皆取㫖選官知舉號府試
凡二人取一牓首曰府元至秋盡集諸路舉人於燕號
㑹試几六人取一牓首曰状元分三甲上甲皆賜緋雖下
甲率十三年而轉奉直大夫所試分詞賦經義二科仍
兼律義親戚不回避有私者决沙袋其官又有明經明
法童子等科然不擢用止於簿尉後復置御試於上京
士人苦之多不徃則就燕徑官之御試之制遂絶(此據/洪皓)
(松漠紀聞附見又與張棣所紀差不同今畧刪潤/建炎三年秋末紹興二十三年春末所書可參考)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二十九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巻一百二十九金人地名考證
達賚(原書作達懶/誤改見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