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来繫年要録巻一百六十九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二十有五年秋七月戊申宰執進呈疎决文字上
曰行在刑獄皆已蕃充外路須令憲臣躬詣州縣庶無
寃濫己酉秦檜奏曰陛下欽恤庶獄異境所推今欲令
大理正一員徃决浙西滯獄以稱徳意上可之
丙辰宰執進呈户部状凖都省批送下四川安撫司制
置使符行中四川總領湯允恭户部員外郎鍾世眀申
行中等同共取索得四路州縣委是供輸太重除節次
承指揮減免外見理之數尚多理合減免及将累年積
欠難以催理錢物酌度減放委得不妨軍食寛裕民力
欲並依所乞先是茶馬司嵗剰錢二百萬緡宣撫司已
取撥四十萬緡赴總領所贍軍而成都潼川府䕫州路
廂軍闕額錢七萬九千緡皆已入帳(成都路六萬一千/八百四十四緡潼)
(川路一萬七百六十一緡䕫州路六千三/百二十四緡事俱已見十七年九月己巳)至是世眀乞
嵗増撥茶司剰錢七十三萬緡利路廂軍闕額錢十萬
緡又以三路稱提錢八萬緡益之(稱提錢已見十八年/五月乙丑今復以七)
(萬九千四百八十/三緡有奇悉與之)遂減兩川絹估錢匹一緡凡二十八
萬緡(時西路每匹估十千/有半東路估十千)又減潼川府秋稅脚錢四萬
緡利路稅斛脚錢十二萬緡(舊三十萬餘斛每斛錢引/千四百去年已減三萬緡)
(今又/減)兩川米脚錢四十萬緡(元理百五十萬累減/至今尚存三十五萬)鹽酒
重額錢七十四萬緡激賞絹九千餘匹(十六年十二月/戊戌宣司已減)
(二萬匹今再減/外餘三十萬匹)自絹估錢已下所減合一百六十餘萬
緡皆勿復取又蠲州縣逋欠錢二百九十二萬緡(係紹/興十)
(九年至二十三年拖/欠折估糴米等錢)始世眀之使閩也(已見二十二/年三月丁巳)凡
所建白皆不以聞而第申尚書其使蜀亦然上頗咎之
然嘉其亷謹遂以為直祕閣兩浙路轉運副使(以日厯/及四川)
(財賦冊参修上咎世眀據今年十一月庚午聖語附入/絹估錢二十六年八月辛卯茶司錢三十年三月戊戌)
(所書可/参考) 右奉議郎兩浙路轉運判官黄然為江南東
路提㸃刑獄公事然為畿漕纔數月秦檜以其不勝任
遽命鍾世眀代之曹泳主然故復得職司 左文林郎
平江府府學教授曹冠行國子録 左文林郎陳孺行
太學録孺為眀州職官用曹泳薦入俄又兼實録院檢
討官尋以憂去 右從政郎監編估局陳序充𠡠令所
刪定官序丹陽人少從蘇庠學詩向子諲在版曹薦官
之(王眀清揮麈録餘話云陳彦育丹陽士子從後湖蘇/養直學詩造其三昧向伯恭為浙漕訪養直于隠居)
(彦育適在坐一見喜之邀與之共途益以契合遂以其/愛姬冦氏嫁之其後踰年伯恭登從班乃啓于思陵云)
(冦氏莱公之元孫其後獨有此一女乞以一官與其夫/陳序遂詔特補和州文學伯恭為自製簮裳靴笏令人)
(賫黄牒徃併授之以白金為饟彦育方教村童于陋巷/持書人至彦育疑非其所有至出補牒見其姓名始拜)
(命望踰意表不勝驚喜閭巷為之改觀其後終于刪定/官眀清有其詩一帙至今尚存也序補官不知在何年)
(月果如所言則序盖不知世間有亷恥事而子諲欺罔/之罪不容恕矣或者冦氏實凖之裔流落失身子諲後)
(知之故以適序前賢多如此以無它書参考/且附著之序今年九月以進寛恤詔令改官) 尚書省
批状川路諸軍見耕營田除逃亡死絶外有占佃民間
田地如人户陳訴委本路常平司勘驗但有契書干照
即行給還仍據本年合收營田租課令人户承認送納
與依見今營田免納二稅科須(此以紹興三十年二月/十八日工部勘當状修)
(入他書無之同日知利州趙不愚乞将人户識認營田/租課取一年酌中數目與減半輸官工部看詳下都統)
(制姚仲同總領所/相度未知後如何)
丁巳右朝散郎監尚書六部門蘇振行太府寺丞總領
淮東軍馬錢糧 監登聞皷院曹紱面對言建州邵武
軍鄉鎮民間或以非僻之書妄行開印乞委州縣檢察
止絶詔如所請専委直祕閣本路提㸃刑獄公事趙令
詪奉行令詪燕懿王後昌國公世膺子也
戊午直龍圗閣知平江府湯鵬舉罷以右正言張扶論
其竊取悻直之名以濟貪汚之行長惡不悛治郡亡状
故也先是扶入對論眀州通判黄卓費耗財用乞賜罷
黜上諭以其他州縣官果有似此等人一一奏来扶奉
詔而退後四日遂疏鵬舉上之(卓罷在是/月甲寅)或謂卓與曹
泳不相能扶所言盖承其風㫖爾
己未右通直郎福建路轉運司主管文字王瀹提舉福
建路常平茶事
庚申成都府言新繁縣藥師院太祖皇帝御容殿夹柱
損壞及壁上衣紋壆裂禮部乞許令修換粉飾從之御
容本雍熈間僧道輝所畫熈寧間趙抃初設欄楯帷帳
以崇奉之元豐七年走馬承受趙選者更具奏得㫖修
建殿宇創置門鑰官設監守崇謁以時紹興元年太平
宫道士訾全真等復持太宗真宗御容自鳳翔詣宣撫
使張浚浚即遣使安奉于太祖之側四年宣撫副使吳
玠更自興州送仁宗英宗神宗御容至此安奉於是本
院始有六聖御容
辛酉殿中侍御史徐嚞言直徽猷閣知靜江府吕愿中
悖逆害民時已召愿中赴行在上覽疏謂大臣曰聞諸
蠻之来盡令於帥司歃血此乃亂世諸侯事其妄作如
此乃與愿中宫觀令漳州居住其隨行人馬官物差官
前去交割壬戌上曰愿中既罷恐羣蠻生疑可檢舉典
故優與推恩以慰其向化之心於是以左中大夫提舉
江州太平興國宫施鉅為資政殿學士知静江府
癸亥刑部員外郎許興祖面對言仰惟陛下以至徳要
道臨御天下嘉與一徳大臣都俞一堂之上至誠惻怛
仁民愛物靡不用其至焉故靈芝産於廟楹瑞麥秀於
留都以彰至治臣竊謂宜如漢齋房之歌製為樂章登
歌郊廟以答揚神貺從之 尚書兵部侍郎王㑹充敷
文閣學士知平江府
丙寅左朝請郎張士襄主管台州崇道觀從所請也(此/為)
(士襄責監/當事祖)
丁卯南丹州刺史莫延沈為本州防禦使依例給長生
劵月給鹽三百斤吕愿中之未罷也乞令延沈盡承襲
父官上可其奏且諭秦檜曰冝令施鉅諭諸蕃以愿中
自別以不法罷去於外國了不相干庶絶疑慮
戊辰右通直郎添差通判衢州汪召錫直祕閣提舉荆
湖南路常平茶鹽公事秦檜賞其訐趙令衿且令圗張
浚乃奏昨得㫖汪召嗣已死欲與其弟召錫推恩詔令
除職上因言伯彦鈍而輕信在相州時先在朕之左右
故際㑹致大用秦檜曰陛下天命所集繫隆正統非相
州守臣之功而召錫因奏事上殿自擬父謚忠獻乞建
定筞之碑可見其無識也上曰善帝王之興自有天命
豈人力所能為也
己巳直祕閣知福州方滋移知眀州
甲戌静海軍節度使安南都䕶交趾郡王李天祚進封
南平王加賜衣一襲六事御仙花金帶銀匣塗金銀器
二百兩衣著三百匹鞍轡一副馬二匹天祚遣使入貢
故有是命上諭宰執曰所授天祚及莫延沈告𠡠卿等
可詳視仍與修改播告逺人欲令得體也秦檜時已病
上顧檜曰昨醫者謂卿膝弱今已安可喜更當節飲食
檜稱謝 左朝請郎陳誠之為敷文閣直學士知泉州
誠之服闋上欲召之為秦檜所沮乃有是命 左從事
郎莫汲行國子正
八月丁丑左奉議郎知大宗正丞兼工部員外郎王珪
面對言縣令之職於民尤親近年以来告訐成風善於
其治或遭誣訴有司極其鍜鍊故作邑者懼禍之及一
切因循茍且為自全之計責其盡綏撫之方勢有不可
欲望聖慈付之有司畧為措置申嚴行下不惟以絶寃
濫亦使能者知勉以副陛下責成之意詔刑部措置申
省
戊寅左朝散大夫汀州居住趙令衿追一官勒停令南
外宗正司委官専一拘管法寺言令衿謗訕不遜故有
是命
辛巳秦檜進乞差刑部尚書韓仲通户部侍郎曹泳看
詳守臣到任所陳裕民五事上曰守臣陳獻利害當令
國與民皆足乃為稱職如建炎間時方艱難財用匱乏
翟汝文知越州乃盡放散和預買及鑑湖官租不恤國
計而専欲盗名如此等人國家何賴也(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古之為)
(國者有城郭宫室宗廟祭祀之禮有諸侯幣帛饗飱百/官有司之事是其勢不得不取諸民然而聖人猶以為)
(不得已也由是量所用以賦之為之什一之法不敢有/加焉過乎此則百姓有不足是桀之道也不及乎此則)
(君孰與足是貉之道也二者聖人皆以為有罪也今之/事君者曰我能為君恵養元元愛惜生民彼國計之有)
(無吾不知焉是賊國盗名之人也若夫剥下以益上獻/佞以營私曰我欲為君充府庫而已此又古之所謂民)
(賊而其罪當不止與盗名者同科由是觀之太上皇帝/論臣所言利害必國與民皆足乃為稱職者盖古者取)
(民之法/當如此) 殿中侍御史徐嚞言近者臣僚論列趙令衿
罪惡已䝉付之有司施行臣訪聞事目内一項稱令衿
與趙鼎之子汾終日開懷痛飲臨別厚贐之且寄以書
信未知所寄何人臣竊謂汾故宰相之子乃甘心與人
遞送書信决有姦謀密計窺伺朝廷事機儻不究治則
罪惡不彰為國産禍不可不慮詔送大理寺究治
壬午左中大夫知鎮江府張修國子正王復並為監察
御史修厭次人曹泳之為小吏也嘗以贓汚被劾修力
庇之復自樞密院效士登第驟除臺官人皆駭愕 右
承議郎新浙東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王曉通判温州
曉㑹弟也
癸未左從事郎祕書省正字張震特引對詔改合入官
甲申秦檜進呈敷文閣待制提舉台州崇道觀蘇符右
宣奉大夫知建康府宋貺欲並復敷文閣直學士上曰
符軾之孫與復職名甚善上因言和議之初李光凶悖
蔑視朝廷専欲沮壞大計符初賛和議甚力後乃變其
說盖有捭闔之風也 國子司業兼權直學士院沈虛
中權尚書兵部侍郎 大理卿張柄權刑部侍郎 祕
書省正字洪遵兼權直學士院(遵之除日厯不載但於/此月壬辰書宰執進呈)
(洪遵乞罷翰苑事壬辰在此月後八日按是時翰苑乃/虛中獨員虛中既改除則不容一日無官也且附此更)
(求他書/参考)
丙戌尚書吏部侍郎兼侍講董徳元参知政事徳元登
第七年而執政自吕䝉正以後所未有(熊克小厯徳元/自吏部尚書除)
(盖/誤) 詔人户身丁免丁錢可特放一年以御前錢依數
還户部凡為絹二十四萬匹
丁亥尚書刑部員外郎張&KR2337;陳良翰並為大理少卿
己丑廣東經略司言於占城國計置馴象来貢稱真臘
國自要進獻上曰祖宗時每遇大禮須用此今見有馴
象若其未至姑竢之可也 詔都督府所至官莊及牛
租可日下放免今後不得起理元降指揮更不施行
庚寅殿中侍御史徐嚞右正言張扶監察御史王葆並
兼崇政殿說書 左朝請郎新知泰州王揚英直祕閣
知眉州 左文林郎行國子録曹冠為左宣義郎冠特
被引對乃有是命後三日除太常博士尋兼權中書門
下檢正諸房公事(冠引對在/是月己丑)
辛卯樞密院編修官兼權檢詳權樞密都承㫖薛仲邕
面對論今眀良一徳坐致太平使監司守貳不妄用不
横歛則郡縣無縁騷擾乞申嚴行下從之
壬辰宰執奏事次上曰頃韓世忠納宅子當令移左藏
庫及倉欲以倉基造二府以處執政此祖宗故事今各
散居非待遇之體降指揮已三年矣轉運未見施行可
呼至都堂傳㫖催促並要日近了畢合用物料工錢於
御前請降不得科敷 權尚書刑部侍郎張柄充敷文
閣待制知潭州柄秦檜死黨也時張浚謫居永州檜猶
忌浚故俾柄與汪召錫共察之 權尚書兵部侍郎沈
虛中依舊權直學士院祕書省正字洪遵改兼權中書
舍人遵乞罷權翰苑故有是命
癸巳左朝散大夫昭州編管洪興祖卒初趙鼎罷相居
㑹稽其門人方疇為言檜荅張九成有立朝須優游委
曲之語(事見紹興/八年十月)因曰秦相亦今之賢者安得有此怪
論鼎曰此南方之所謂賢者北方之賢者必不爾也疇
曰公既知之安得薦之於上乎鼎曰張徳逺罷相之後
鼎再相上曰卿既還朝見在政府去留惟卿意鼎曰秦
檜不可令去一日檜留身下殿有喜色謂鼎曰檜適求
去上云公自知檜令檜與公商量鼎握檜手曰吾輩當
以國事為心也檜由是安迹盖行止非人之所能為也
至是疇黙數檜再専國柄十有八年士大夫死於其手
者甚多則鼎言非人之所能為信哉 右廸功郎張用
和贈承務郎官其一子以權潭州安化縣尉捕賊死事
本路提刑司為之請也
甲午直祕閣兩浙轉運副使鍾世眀乞四川諸路應係
大鐵錢並依利州路作二文使用官司不得括責拘收
從之蜀自漢以来用銅錢至公孫述據蜀始更造鐵錢
厯代仍用銅錢孟氏廣政初復鑄鐵錢與銅錢互用國
朝乾徳三年平蜀後吕餘慶鎮蜀日首與沈義倫奏乞
揀出銅錢計綱發充上供其川界止行用鐵錢後以為
非便淳化間仍令兩川銅鐵錢兼用先是益卭嘉眉等
州皆鑄鐵錢每嵗五十餘萬緡後因李順之亂罷鑄久
之民間闕錢始用私行交子因而弊端百出景徳三年
張詠上言受詔與轉運使黄觀同裁度嘉卭二州所鑄
錢每銅錢一小鐵錢十相兼行用自後人多盗鎔大中
祥符七年凌筞又請鑄大錢以一當十嘉州錢監名豐
逺卭州錢監名恵民止於兩州置爐鼓鑄嘉祐四年趙
抃為轉運使奏以蜀中鐵錢甚多乞罷鑄十年以寛民
力是嵗祫享赦文中行之熈寧間轉運司復言罷鑄累
年民間見錢闕少乞行下三司詳度减半鑄錢與交子
相權詔從之後廢嘉州豐逺監至建炎二年卭州復罷
鑄紹興十五年鄭剛中為宣撫副使始復利州紹興監
鑄大小錢嵗各五萬施州廣積監者起於紹聖三年其
所用爐料悉於清江縣籍定人户家業敷買南平軍廣
恵監者所用鐵炭皆取於爐户而於所佃田上捐其租
稅廣積監嵗額萬緡廣恵監萬五千緡皆供本州省計
而已
丙申宰執進呈直祕閣提舉福建路市舶鄭震劄子占
城國遣使賫到進奉表章方物并書信上宰相見聽候
指揮繳納禮部欲令近上二十三人到闕仍令本司差
熟事使臣引伴前来宰臣秦檜奏欲依所請内獻宰臣
等物乞說諭不當創例上曰可依典故其書信婉順說
諭不須創開新例
丁酉左承議郎秀州州學教授陳巖肖為諸王宫大小
學教授巖肖在秀州為秦檜立祠堂于學舍熺歸稍薦
用之俄兼權考功郎官
己亥龍圗閣直學士知洪州張宗元罷時秦檜忌特進
永州居住張浚尤甚每臺諫官劾疏必使及之殿中侍
御史徐嚞即言今隂邪逆黨尚爾交結簧鼓衆聽撼搖
國是宗元天資隂狡頃在川陕與浚大誤國事今書問
徃来健步絡繹無一日無之浚之諸僕皆寄名帥司親
兵月置銀與之時江西轉運判官張常亦箋注宗元與
浚夀詩右宣教郎添差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徐樗又
疏宗元之短宗元遂罷樗南昌人也
庚子宰執進呈大理寺丞郭唐卿面對劄子論逺方公
皂買賣文引乞取擾民乞申嚴法禁 大理評事沈正
度劄子論朝廷罷免行錢尚慮四方官吏仍舊於行市
虧價買物望委監司常切覺察皆從之
辛丑詔臣寮合得紫衣師號昨因住賣權停給賜可依
條給還宰執除落職等人外令有司檢舉今後與免釐
革
壬寅右朝請郎知衢州王彦傳為江淮荆浙福建廣南
路都大提㸃坑冶鑄錢 右中大夫新知瀘州王師心
改知洪州左朝請郎新知閬州周執羔改知䕫州䕫路
諸州地接蠻獠易以生事至是或告溱播夷叛其豪帥
請遣兵致討執羔使誡之曰朝廷用爾為帥今一方驛
騷責将焉徃能盡力則貰爾而已一兵不可得也豪懼
斬叛者以獻(此事不得其時熊克小厯繫之紹興二十/四年六月末誤也是時執羔方知眉州今)
(因執羔除/帥附見) 右中奉大夫直龍圗閣錢端禮知衢州
九月丙午左朝奉大夫新知資州左守道言國家推行
茶法為利甚大比年以来給賣茶引多有虧欠欲乞應
州縣産茶地分官募有力之家權給木記置場收買候
收成畢日差官秤盤見數依字號給賣與有引商旅庶
㡬私販之弊自革而官課日益増羡詔户部看詳申省
後數日宰執奏事上因問今天下一嵗茶利所入㡬何
秦檜曰都茶場等三處一嵗共得賣茶鈔錢二百七十
餘萬貫上曰比承平時少陕西諸路故其數止此(上問/在辛)
(亥今聨/書之)
丁未大理評事鞏衍面對論逺方受納人户匹帛不應
繩式者徃徃以退印為名用油墨損汚或乾沒入官甚
者掩為己有望申嚴禁止仍許越訴詔監司按劾御史
臺彈奏
辛亥降授左奉議郎知遂寧府李文㑹知瀘州 直祕
閣提舉福建路市舶鄭震知嚴州 左朝散大夫直祕
閣楊揆特降一官仍落職揆嘗以事為秦檜所憾屏居
台州不敢出者将二十年檜怒不已守臣劉景即奏揆
有田在黄巖縣不依上户輸納科敷雖㑹赦猶有是命
(王眀清揮麈録稱揆知楚州欲斬秦/檜事盖誤已辯之見建炎四年十月)
癸丑權户部侍郎曹泳言江淮荆湖廣福九路上供錢
物糧斛依條發運司注籍稽考催促自罷司之後別無
總轄拘考縁鑄錢司職事簡少欲望就委兼管拘催驅
考九路上供錢物糧斛毎嵗以諸路漕司催發及一路
州軍起發數目比較申取朝廷指揮從之時新除鑄錢
官王彦傳本泳辟客故其所陳如此
乙卯持服前安徳軍節度使龍神衞四廂都指揮使張
子盖依前官提舉佑神觀免奉朝請以服闋從吉也
丙辰大理評事俞長吉面對論村落酒坊多因農民婚
嫁之禮縦其私醖不即掩捕望許保伍告官重寘典憲
詔申嚴買引條法行下
丁巳太師尚書左僕射提舉詳定一司𠡠令秦檜等進
呈紹興寛恤詔令二百巻自鄭康佐建請(已見紹興二/十三年八月)
(乙/酉)至是再踰年乃成凡五十門詔鏤板頒降
己未大理評事劉敏求面對言在法夏秋二稅分立三
限近年縣邑徃徃初限未周即行監拷望申嚴法禁從
之
辛酉右承議郎新福建路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王韅
添差通判秀州
丙寅祕閣修撰提舉佑神觀秦堪充敷文閣待制堪妻
令人趙氏進封郡夫人直徽猷閣主管佑神觀吳益陞
直寳文閣以秦檜提舉編寛恤詔令推恩也
丁卯敷文閣直學士提舉佑神觀秦塤試尚書禮部侍
郎
冬十月乙亥朔祕書省正字張震面對言陛下臨御以
来興學校制禮樂天下學士靡然鄉風臣願申𠡠天下
學校禁専門之學使科舉取士専以經術淵源之文其
涉虛無異端者皆勿取庶㡬士風近古從之
丙子右朝請郎新知無為軍張永年直祕閣永年閣之
子與秦檜連婚至是獻其父文集於朝故有是命仍詔
閣身後依條合得恩數令永年經有司陳乞
戊寅詔紹興二十六年分民户二稅不得合零就整令
户部行下諸路監司州軍遵守如違許經尚書省越訴
己卯軍器監丞孫祖夀面對論川廣守令有闕違法差
官俾之久攝妨公虐民至有新授人不敢之任或有至
而不許赴者望行下諸路遇守令有闕以見任正官暫
時兼權即申朝省及吏部選擇差官不得隠藏闕次從
之
庚辰右朝散郎朱敦儒特引對秦檜喜敦儒之才欲為
其子孫模楷敦儒已告老強起之既至落致仕仍詔陳
乞過恩澤免追奪日後致仕更不推恩比對即除鴻臚
少卿人始少其節建炎中廢鴻臚寺及是復置(敦儒落/致仕在)
(是月/丙子)
壬午禮部侍郎王珉為賀大金正旦使閤門宣賛舍人
王漢臣副之宗正丞鄭柟為賀生辰使閤門宣賛舍人
李大授副之
癸未右正言張扶言謹按右通直郎陳祖安本李光庶
婢之子其天資凶險實酷似之光為朝廷擢用之時祖
安出入其門助為傲虐近者以沈長卿謗訕為鄉人所
訟平日所與唱和獨祖安為多及赴逮棘寺而鄭仲熊
叔姪力為營救州縣觀望悉為改易文字遂致漏網而
祖安偃然自恣益無忌憚每對人必盛談光之為人歎
惜嗟恨謂不遇其時功業勿遂一時無知羣小為所簧
鼓徃徃靡然從之毗陵去行朝不逺而祖安負罪之人
乃敢遨遊其間朝夕窺伺雖朝廷未欲眀正典刑望将
祖安勒歸建州本貫令官司常切覺察月具存在申尚
書省庶不復為盛世患實天下幸甚從之 右宣教郎
添差通判衢州周麟之言今天子受命中興功光創業
近者太廟生靈芝九莖連葉此尤瑞應之大卓絶而創
見者冝令有司考故事特製華旗繪靈芝之形於其上
以彰一代之偉績實宗社大慶詔令所屬製造既而禮
部侍郎王珉秦塤權員外郎趙逵等乞以諸處申到瑞
木嘉禾瑞𤓰䨇蓮等並繪為旗從之(王珉等申請在是/月乙酉 何俌龜)
(鑑日蝕之變髙宗猶減膳避殿而檜則以隂雲不見賀/彗星之異髙宗猶以寛民力出滯獄降詔而康與之以)
(彗為不足畏檜則卑之改秩草木之瑞髙宗嘗謂不如/鐵騎十萬而檜則繪芝草於旗矣髙宗不敢有欺天之)
(心檜乃敢有欺君之心檜之心直欲掩蔽災/異縁飾祥瑞以文中興而為固寵之資耳)
甲申國子正莫汲大理評事莫濛並罷殿中侍御史徐
嚞言趙令衿與汲評論日月無光若非平日交結之深
豈肯披露心腹遽發是言今趙汾已送獄而汲在朝列
濛為寺官若不區處則獄吏觀望不盡實情必遺禍胎
貽國後患望将汲罷斥濛別與差遣庶㡬趙汾等獄事
研究盡實灼見其姦重寘典憲使隂邪交結之徒稍知
懲戢故有是命
乙酉右正言張扶言謹按右承議郎張祁本農家子縁
其兄邵奉使遂叨一命乃私犯其嫂以致有娠於蓐中
隂殺以滅口胡寅從而庇之邵歸因此失心不復視為
兄弟前此孝祥新第而歸終不敢徃見且寅之為人凶
悖險詐専事脅持范宗尹趙鼎之徒畏之如鬼雖在謫
籍其勢力猶可以造張祁父子之大福又能使舉世不
敢言祁此其力不小若不治之則輕儇之徒觀望胡寅
雖不附麗一朝為國生事悔之無及臣身任言責豈敢
避忌不為國家逺慮伏望付于有司正其罪名以快天
下公論詔大理寺根治
辛卯太師尚書左僕射秦檜言衰老交侵日就危惙伏
望許臣同男熺致仕二孫塤堪改差在外宫觀上賜詔
曰卿比失調䕶日冀勿藥之喜遽覽封奏深駭聽聞其
専意保攝以遂平復副朕所望檜秉政十八年富貴且
極老病日侵将除異己者故使徐嚞張扶論趙汾張祁
交結事先捕汾下大理寺拷掠無全膚令汾自誣與特
進永州居住張浚責授建寧軍節度副使昌化軍安置
李光責授果州團練副使致仕新州安置胡寅謀大逆
凡一時賢士五十三人檜所惡者皆與獄上而檜已病
不能書矣(此以朱熹所撰張浚行状修入臣嘗見前校/書郎魏了翁言在館中時聞今敷文閣直學)
(士吳獵言秦檜病時大理寺官以趙汾等獄案上省檜/夫人王氏却之語家吏曰太師病勢如此且休将這般)
(文字来激惱他如此者再三檜死事遂已故以檜之惡/如此而其子孫未盡絶滅盖王氏此舉能全數十家性)
(命故也臣又嘗見蜀之老士人有為薛仲邕館客者言/仲邕時持案牘入檜臥内是時已擬定刑名只取檜一)
(押字㑹其疾篤乃已所謂五十三人趙令衿胡銓汪應/辰張孝祥之徒皆是也臣按此時仲邕以樞密院編修)
(官兼權檢詳仲邕乃曹泳甥與秦檜有連故得出入卧/内也但五十三人不能盡得其名惜哉 中興聖政大)
(事記曰甚矣檜之忍也不惟王庶胡銓趙鼎張浚李光/張九成洪皓李顯忠辛企宗之徒相繼貶竄而吕頥浩)
(之子摭趙鼎之子汾王庶之子之荀之竒皆不免焉盖/檜之心大狠愎尤甚於章蔡竄趙鼎而必置之死殺張)
(浚而猶及其家甚至蕭振以附程氏之學而得禍洪興/祖以序馮瑀論語注而得禍末年欲殺張浚胡寅等五)
(十三人而檜已病/不能書可畏哉)
壬辰少傅觀文殿大學士秦熺言父以久病未安乞謝
事納禄伏望許臣守本官致仕庶㡬父子俱退追迹漢
疏上賜詔曰朕方頼卿父子同心合謀共安天下豈可
遽欲捨朕而去效漢二疏哉癸巳檜再請詔答曰卿獨
運廟堂再安社稷朝廷恃以為輕重天下頼以為安危
勿藥之喜中外所期納禄有陳豈朕所望甲午熺再奏
臣已與臣父議定盖是素志乞同降處分詔曰宗社再
安卿與有力方将同徳之求遽有納禄之請非朕所望
勿復有陳是時檜病已篤而熺祕不以聞但以滿盈求
退為請而已乙未上幸秦檜第問疾檜朝服拖紳無一
語惟流涕淋浪上亦為之揮涕就解紅帕賜檜拭淚熺
奏請代居宰相者為誰上曰此事卿不當與乃賜幹辦
府丁禩金帶已刻還内是夕召權兵部侍郎兼權直學
士院沈虛中草檜父子致仕制夜熺遣其子禮部侍郎
塤與其黨右司員外郎林一飛宗正丞鄭柟等見殿中
侍御史徐嚞右正言張扶謀奏請除熺為宰相(此以湯/鵬舉劾)
(疏修入疏稱十月二十一日事故附於此林泉野/記乃稱董徳元曹泳等謀薦即相位於此不同) 是
日左朝奉郎主管台州崇道觀洪皓卒於南雄州年六
十八(後諡/忠宣)
丙申太師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
益國公秦檜進封建康郡王少傅觀文殿大學士充萬
夀觀使兼侍讀提舉祕書省秦熺為少師並致仕詔檜
熺已降制其孫試尚書禮部侍郎兼實録院修撰塤敷
文閣待制提舉佑神觀堪並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塤
仍充敷文閣直學士初檜病篤招参知政事董徳元簽
書樞宻院事湯思退至卧内以後事囑之且贈黄金
各千兩徳元以為若不受則他時病愈疑我二心矣乃
受之思退以為檜多疑心他時病愈必曰我以金試之
便待我以必死邪乃不敢受上聞之以思退為非檜之
黨是日以思退兼權参知政事(臣嘗見故武學諭范子/該言秦檜當國執政官)
(不敢獨奏事湯思退初入樞府一日檜擬除局務官二/人上偶不付出檜疑之諭思退令留身請其故思退連)
(稱不敢檜曰此是檜意無傷也眀日思退留身如所戒/上見已驚曰有何事乃不與秦檜同奏耶思退具白云)
(云上曰此細事朕偶忘記非有他也思退将下殿奏曰/臣自此恐不復望清光上曰何故思退曰臣今日留身)
(雖出檜意但其人多疑必謂臣更及他事且諭言路擠/排臣去無日矣上曰無慮朕當保全思退因畧言檜専)
(權䝉蔽之状上頷之退至殿廬告以上意未至省已批/出依奏檜甚喜其後臺諫數劾思退黨附秦檜之罪乞)
(罷相上曰他人言檜擅權皆言於其死後獨思退於檜/在日為朕言之非黨也子該所言必有據故具載之)
夜檜薨年六十六遺表略曰願陛下益固鄰國之懽盟
深思宗社之大計謹國是之搖動杜邪黨之窺覦(林泉/野記)
(云熺尤恣横不學/聞檜死置酒大喜)初靖康末檜在中司以抗議請存趙
氏為金所執而去天下髙之及歸驟用為相檜力引一
時仁賢如胡安國程瑀張燾之徒布在臺省士大夫亟
稱之未㡬為吕頥浩朱勝非所排遂不復用㑹張浚與
趙鼎有隙因薦為樞宻使浚罷鼎復相諸執政盡逐而檜
獨留既而與鼎並居宰席卒傾鼎去之金人渝盟軍民
皆歸咎於檜檜傲然不肯退又使王次翁奏留之韓世
忠張俊岳飛方擅兵檜與俊密約議和而以兵權歸俊
飛既誅世忠亦罷俊居位不去檜乃使江邈論罷之由
是中外大權盡歸於檜非檜親黨及昏庸諛佞者則不
得仕宦忠正之士多避山林間紹興十二年科舉諭考
試官以其子熺為状元二十四年科舉又令考試官以
其孫塤為状元上覺彗星見檜不乞退頻使臣僚及州
縣奏祥瑞以為檜秉政所致上見江左小安以為檜力
任之不疑檜隂結内侍及醫師王繼先伺微㫖動静必
具知之日進珍寶珠玉書畵竒玩羡餘帝寵眷無比命
中使陳腆續瑾賜珍玩酒食無虛日兩居相位凡十九
年薦執政必選世無名譽柔佞易制者不使預事備員
書姓名而已其任将帥必選奴才初見財用不足密諭
江浙監司暗増民稅七八故民力重困餓死者衆又命
察事卒數百游市間聞言其姦者即捕送大理寺獄殺
之上書言朝政者例貶萬里外日使士人歌誦太平中
興聖政之美故言路絶矣士人稍有政聲名譽者必斥
逐之固寵市權諫官匪人略無敢言其非者自劉光世
薨其家建康園第併以賜檜及張俊薨其房地宅緡日
二百千其家獻於國檜盡得之性隂險如崖穽深阻世
不可測喜贓吏惡亷士略不用祖宗法毎入省已漏即
出文案壅滯皆不省貪墨無厭監司帥守到闕例要珍
寶必數萬貫乃得差遣及其贓汚不法為民所訟檜復
力保之故贓吏恣横百姓愈困臘月生日州縣獻香送
物為夀嵗數十萬其家富於左蔵數倍士大夫投書啓
者臯䕫稷契為不足比擬必曰元聖或曰聖相至有請
加檜九錫及置益國官屬者(自非檜親黨以下至富於/左蔵數倍以林泉野記本)
(文自士大夫投書啓以下並據趙甡之遺史刪附聖相/事詳具紹興十四年六月益國官屬事詳具十七年三)
(月九錫事詳具二十三年/正月王循友知建康府注)然自渡江後諸大将皆握重
兵難制張浚趙鼎為相屢欲有所更張而終不得其柄
檜用范同筞悉留之樞府而收其部曲以為御前諸軍
息兵以来諸郡守臣有至十年不易者又以僧道太冗
乃不鬻度牒暗消其弊使民知務本由是中外少安至
於忘讎逆理陷害忠良隂阻宗資之議又其罪之大者
上乆知檜䟦扈祕之未發至是首勒熺致仕餘黨以竄
逐天下咸仰英斷焉
丁酉執政奏事上曰秦檜力賛和議天下安寧自中興
以来百度廢而復備皆其輔相之力誠有功於國傷悼
久之 權尚書户部侍郎兼知臨安府曹泳特勒停新
州安置右朝散郎守鴻臚少卿朱敦儒令依舊致仕樞
密院編修官兼權檢詳文字薛仲邕右朝請郎江淮等
路提㸃坑冶鑄錢王彦傅左奉議郎提舉兩浙西路常
平茶鹽公事杜師旦並放罷日下押出門秦檜既死右
正言張扶乃奏泳肆為凶悖傲誕不遜招權怙勢以収
人情監司郡守必欲出其門下廣為死黨一或不然則
必以事隂中之擯斥廢罷者踵常相繼搢紳畏之視如
鬼蜮近見太師秦檜不安未赴朝参日與群小妄議朝
政動搖國是専欲離間君臣竊恐別有覬覦将致誤國
殿中侍御史徐嚞言泳性資兇險貌状姦雄威聲虐焰
震懾朝野而又招權市恩擅作威福引援市井不逞之
人結為心腹如朱敦儒者乃趙鼎之心友杜師旦者李
光之上客王彦傳者贓汚淫濫専事刻剥薛仲邕乃泳
之甥蹤跡詭祕唯務躁進而泳悉致之門下國家財賦
自有常經泳巧計百出必為額外多方聚歛較利之錙
銖割民之脂膏怨嗟之聲滿于道路甚者幸大臣之有
疾遂日與群小㑹聚妄議朝政便欲竊弄權柄恣其悖
逆不臣之心以搖國是罪惡貫盈未易殫舉欲望屏竄
逺方以快天下仍将敦儒師旦彦傳仲邕等並行罷黜
使兇惡不有君父之臣及隂邪姦贓交結之徒皆知所
懲艾故有是命
庚子殿中侍御史兼崇政殿說書徐嚞權尚書吏部侍
郎兼侍講 詔敷文閣直學士陳誠之魏良臣敷文閣
待制沈該直龍圖閣湯鵬舉並召赴行在令疾速起發
辛丑右正言兼崇政殿說書張扶試國子祭酒兼侍講
上既親政首易言事官前一日批出除扶太常卿執政
言正言自来不除太常卿遂改宗正復言之乃有是命
壬寅詔保信軍承宣使提舉萬夀觀曹勛保康軍承宣
使提舉佑神觀韓公裔並令行在居住二人皆上使令
之舊久為秦檜所逐故也
甲辰秦檜妻韓魏國夫人王氏乞改賜一道號詔特封
冲真先生 直寶文閣主管佑神觀吳益充敷文閣待
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秦熺言益先臣長孫女夫望
特賜推恩改差在外宫觀故有是命 詔敷文閣學士
知平江府王㑹(按原本脱/此句今增)敷文閣直學士知建康府宋
貺兩易其任以秦熺言㑹臣親舅望令與貺兩易庶得
相聚照顧家屬故也 熺又言先臣葬事乞令江東轉
運使應副従之仍令入内内侍省副都知陳永錫管𦵏
事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