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十一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三十有一年秋七月(按是月/壬申朔)癸酉御史中丞充湖
北京西宣諭使汪澈入辭上命凡吏之能否民之利病
悉以上聞澈受詔而去 詔左廸功郎新徳安府府學
教授王質已降召試館職指揮更不施行質宣城人入
太學為諸生始登第即召試而言者論其學術膚淺日
㳺權門乃罷之 温州進士王憲特補承節郎充温州
總轄海船先是降空名告身六十道下温福諸郡造海
舟憲獻筞乞用平陽莆門寨所造廵船為式毎舟闊二
丈有八尺其上轉板坦平可以戰鬬詔用其言遂有是
命(憲獻策在/六月戊辰) 敷文閣直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劉
觀卒年八十六
乙亥百姓郭云内殿奏事(郭云未/見當考) 忠翊郎孫顯忠為
閤門祇候知安豐軍以顯忠在廬州措置民兵有緒故
也
丙子詔曰廼者放嬪御罷教坊省閑局减冗員惟是約
己裕民而浮言胥動幾惑衆聼監司郡守其各體朝廷
之意明致之民務在實徳毋為虛文以稱朕意 言者
論南班宗室生日支賜等並行全給蠧耗國用户部請
損其半上曰所賜無幾若减其半恐宗室無以自贍姑
仍舊可也
戊寅言者論寳元康定間西鄙用師富弼上備冦之議
乃以東南諸路兵力單弱及州郡長吏不職為憂請加
澄汰選置實材以應時用前軰逺慮盖有深㫖中興以
來休養生息煙火萬里斯民有白首不識兵革者其間
惡少易以孽芽擿伏發姦正須良牧然今之所謂郡太
守者平時援資格而來簿書期㑹僅取趣辦若一旦有
征行調發之煩供億饋餉之擾比閭紏集之政在朝廷
意慮之外及約束之所未至者求其機權足以應變威
信足以服衆強力足以集事愷悌足以宜民而能弭患
於未形者盖十無三四望内委臺諫督察外責監司刺
舉其罷軟昬繆以至蓄縮非材者並令以祠録自請仍
戒大臣詳加考覈侍從臺諫廣共諮詢各據所知盡公
保舉俾分憂顧以課殊效朝廷更加詳審明立品式稍
廣其科條寛其資格或棄小瑕而録用或不待次而陞
遷其被舉者與舉之者是否功罪皆當同之賞罰必行
使之競勸庻有以濟當今之急務從之 左朝奉郎知
化州廖顒言軍賊凌鐵等見在雷化州境内嘯聚未能
討蕩望將雷州改除武守仍許節制髙容亷化四州軍
馬遇有盗賊㑹合兵丁掩捕合用錢糧令轉運司應副
從之時東南第十二將髙居弁㑹五州廵尉官兵與戰
鐵敗死 右朝奉郎知光化軍莫濛言京西數州法官
獄吏罕有正員不習法令毎公事可疑懼憲司駮正輙
以己見施行乞自今徒流公事不以有無疑慮並申提
刑司詳覆從之
己卯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謹按帶御器械劉炎一介
小人持心狡險汚穢之跡臣不欲猥形白簡前月十七
日忽來訪臣云元居實措置兩淮乃炎所薦而炎今日
亦受劄子同共措置使炎當時不受改換今已優閒來
日當徃力辭夫炎以文資易武級乃其願欲初非朝廷
強之今已多歴年所其所受官禄亦不薄矣豈今日尚
興怨望而辭避職事也陛下邇者約己裕民减放宫嬪
乃盛徳第一事炎乃與臣言主上不消放出宫女豈不
漏泄禁中事夫陛下燕閒之際清心寡欲耽玩經史縱
宫嬪之出於禁中事有何漏泄而炎敢輕議臣伏讀今
月五日詔書有云廼者放嬪御朕誠意所加而令下之
始胥動浮言幾惑衆聼臣謂炎居近習尚敢輕議而騰
口於外則在外浮言未必非炎倡之也炎之罪大誠不
容誅望重加竄逐以為人臣怨望朝廷輕議君上者之
戒詔炎可送吏部與在外合入差遣令臨安府押出門
乃以炎監嘉州商税(趙甡之遺史云劉炎初為右通直/郎換閤門宣賛舍人主管内帑錢)
(徃來𣙜場買遲玉書畫依托内侍以進後帶御噐械值/王全髙景山上殿無禮羣臣不能措一辭而炎乃逡廵)
(投機全國大體俾狂黠使人折服退去可謂失之平生/收功須臾矣而羣臣不思己之不敏乃疾炎之見機於)
(是杜莘/老論之)
壬午敷文閣待制樞宻都承㫖徐嚞等辭行
癸未宰相陳康伯率百官為孝慈淵聖皇帝請諡于南
郊諡曰恭文順徳仁孝廟號欽宗 敕令所刪定官陸
㳺為大理司直
甲申宰相陳康伯上恭文順徳仁孝皇帝諡議詔恭依
乙酉右司諫梁仲敏請初官有出身人滿三考無出身
人滿四考方許監司帥守薦以京職庻抑趨競而恵孤
寒詔吏部看詳尋從之 修武郎東南第十二將髙居弁
知雷州兼節制髙容亷化四州軍馬賞功也
丙戌右朝奉郎通判楚州徐宗偃獻書宰執言山陽俯
臨淮海清河口去郡五十里實南北必争之地我得之
則可以控制山東一或失守彼即長驅先據要害深溝
髙壘運山東累年積聚調發重兵使兩淮動揺我將何
以捍禦自北使奏請意欲敗盟人情洶懼莫知死所及
朝廷除劉錡為五路制置分遣軍馬渡江邊陲肅静民
賴以安山東之人日有歸附之意如沿淮一帶自北而
來者晝夜不絶不容止約若朝廷速遣大兵且命劉錡
或委本州守貳選差有心力人明示徳音誘以官爵謂
得一州或一縣與補是何官資使之就守其地其餘招
誘自百人千人至萬人受賞有差將見一呼響應山東
悉為我有若大軍未至彼懐疑貳心未肯受招招之亦
未必能守適足以貽邊患至於合肥荆襄命大將分占
形勢覘邏其實随機應變以為進討之計恢復中原可
立而待先是漣水縣弓手節級董臻者私渡淮見宗偃
言山東之人乆困暴斂日欲歸正若士馬一動悉皆南
來宗偃出已俸厚贈之是月初臻果率老㓜數百人來
歸宗偃言於朝未至㑹知樞宻院事葉義問遣武翼郎
焦宣來諭意俾招收之守臣王彦融怒不自已出乃言
臻不願推恩宗偃因遺義問書言旬日以來渡淮之人
晝夜不止漣水為之一空臨淮縣民亦源源而來不絶
泗州兩遣人諭盱眙令闗報本州約囘然有死不肯復
去計其家屬之數幾萬人矣理宜優恤多方存拊濟其
乏絶然非有大軍彈壓得之亦不為用兼慮對境别生
事端却貽邊患且小人喜亂利於一時剽掠或先事輕
舉有害大計乃補臻承節郎仍令淮東副總管李横以
鎮江都統司兩將之兵徃楚州屯駐(此並據宗偃紀實/修入宗偃申董臻)
(歸正在此月十一日壬午焦宣至/楚州在十三日甲申今聨書之)
丁亥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今行營重兵逺在邊境而
筞應之精銳又須觀時而動諸州所謂强弓弩手者亦
已盡遣萬一郡縣間有一夫竊發豈不上貽宵旰之慮
今東南廂禁土軍元額毋慮十數萬人皆為監司守臣
兵將官穴占而諸路將副或以給使吏職富勢居之咸
不適於用望收兵選將責之教閲以備他盗假以嵗月
亦可助大軍之勢從之 詔使相以下宣借人各减三
分之一(明年九/月又减) 主管侍衛馬軍司公事成閔以所部
至鄂州屯於古將壇之左閔既發臨安邊事未動鄂州
軍中罔測其情或勸都綂制田師中善為備者由是人
情皆不安市井驚惶至有妄言來取師中者或請師中
以素隊迎之於道周人情乃定閔至鄂未㡬移屯應城
縣在鄂郢之間焉 右司諫梁仲敏言臣竊謂人臣之
罪莫大於懐姦而避事夫小官之避事固已當嚴治而
况為大臣者爵位既崇禄賜既厚乃敢於艱難之際專
為身謀朝廷何賴焉臣謹按同知樞宻院事周麟之姦
險為最貪惏無恥素乏才術因片言隻語遂謂能文自
登從班益務躁進傾心交結自謂得計以至於趣利害
義若併貪産業於鄉邦收接賄賂於私室倚小人為腹
心而中傷善良罪惡甚衆朝廷用過其才擢居樞府為
麟之者正當自揣不稱捐軀報國而乃懐姦避事是其
罪之尤大者此而不治朝廷何以使人臣竊見麟之受
使事之命已多日治行已備因見使人之來便有懼意
巧為推避之計其説以謂執政不當行尤為無理前此
固嘗屢遣執政為使矣就使麟之自有所見何不言之
於受命之初而使人既來之後方創為此説其為姦囘
罔上罪不容誅致勞聖慮别擇人出使今已行矣麟之
偃蹇髙位於心安乎天下忠義之士豈不解體哉望將
麟之誅竄逺方以禦魑魅以昭示人臣慢命不忠之戒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臣聞挾姦罔上人臣之不忠
避事辭難人臣之不義謹按同知樞宻院事周麟之背
公營私寡亷鮮恥十手所指殆非一端臣試以奉使一
事言之嵗在己卯顯仁皇后升遐告哀鄰國麟之實充
使命方其未行也朝廷措置金繒其數已定麟之堅欲
增添數目朝廷務從大體姑從其請夫太母攅祔用度
浩繁麟之乃求厚賂何不惜國家之費乎及其將行也
太史卜良日三節遣行李既已陛辭晨出國門行至日
莫麟之思家遂顧小車潛歸妻孥飲燕次日方始出城
士論沸騰逹於天聼宰相湯思退容隠不加詰問及其
既行而歸也出好語欲為己功以邀髙爵此何理哉其
挾姦罔上止為身謀不忠有如此者逮今春金人來居
於汴朝廷議遣麟之出使麟之奏請自擇副使遂舉蘓
曄與之交結各賣三節人員皆有定價估金入已喜見
顔間其後使人之來語言紛紜麟之乃縁飾辭理謂執
政不當行遂牢辭固避私憂掩泣衆聞而鄙之有哭殺
富鄭公之誚臣竊觀唐太宗以盧祖尚都督交州既奉
詔而託疾帝遣杜如晦諭之曰匹夫不負然諾卿既許
朕矣豈得悔祖尚固辭帝怒曰我使人不從何以為天
下命斬之朝堂今麟之既不欽承休命至煩聖慮别擇
奉使縱陛下寛仁免其朝堂之戮則貶竄其可後乎伏
望睿斷重賜施行
戊子左中大夫同知樞宻院事周麟之與在外宫觀放
謝辭宰執進呈臺諫章䟽上曰為大臣臨事辭難何以
率百僚乃有是命(日歴載麟之罷政在七月十七日戊/子樓鑰拜罷録亦同而熊克小歴於)
(六月十九日庚申書之趙甡之遺史繫之七月二十四/日乙丑皆誤也㑹要稱麟之七月十九日罷政後責筠)
(州亦恐差誤當是十七日戊子罷政十九日庚寅乃責/筠州也甡之又云上以麟之初請行復自請止今具析)
(麟之伏罪遂罷按他書乃不/云分析事今具附此俟考) 宰執言淮南諸郡近日
懐來流民甚衆上曰可諭劉綺選其壯者為効用餘皆
授田貸種且以常平錢米濟之 司農少卿許尹言浙
路應起行在和糴本錢嵗為一百七十二萬緡舊例分
四季今所發纔三十二萬緡乞令户部逐時比較當職
官按劾從之
己丑權户部侍郎兼權樞宻都承㫖錢端禮乞以前後
奉使所得金主之語付三省樞宻院編録成冊遇遣使
命則令通知庻幾可以専對從之 武功大夫忠州團
練使知濠州劉光時降授武顯大夫吉州刺史令在任
以責後效坐前棄城為言者所劾也(事祖已/見五月) 右司諫
梁仲敏言臣竊見同知樞宻院事周麟之濫居樞府衆
論已洶洶而又懐姦避事天下益為之不平臣遂冐昧
僭越論列麟之上瀆聖聼臣訪聞麟之罪惡不一未可
殫舉且取其罪之顯著人所切齒者言之麟之父嘗為
常州富人邵伸門客死之日邵家借以吉地安𦵏麟之
既貴不思存恤其家乃强占墳旁地二十餘里邵家兄
弟不從即以勢力致以獄勒使供退罪一也貸錢與强
知文者乗其急而索其數倍之息得田四百畝又貸錢
於妻母前夫之子亦乗其急而奪其屋見訟於有司畏
其勢力未敢决罪二也昨周方崇為臺官麟之謟交認
為宗親其間多有朋比以害善良麟之為給事中其所
論校及掌内外制所行誥詞率皆挾私意之輕重而為
之人皆知其意之所在罪三也顯仁皇后上僊遣麟之
告哀於隣國乃邀求禮物加厚不恤國家事體是時已
陛辭出城而乃戀戀私家以小車復歸踰宿乃去罪四
也及為同知樞宻有合破使臣指使豪户潘昪元係下
班祇應以錢三百緡而得之餘皆有所賂而後補外人
相傳以為非錢不行罪五也麟之既䝉厚恩擢在政府
是宜忠義自力而盖前愆以不負聖君眷待之意今乃
於受命出使之際輙敢懐姦避事舉措如此人咸嫉憤
伏聞聖斷罷麟之樞宻院職事以慰公論然若小人已
僥倖髙位當艱難時又獲叨冒真祠燕居鄉閭則不忠
不義者反為得計其害不細伏乞聖明更賜詳酌重與
竄斥逺方施行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臣日者不避
誅罰上章論列樞宻周麟之挾姦罔上避事辭難之罪
乞正典刑雖䝉睿慈特賜罷免然不加貶竄而尚畀祠
禄物論洶洶未平臣固知陛下聖徳寛仁曲全體貌以
尋常大臣之罷例得奉祠故於麟之亦復推此恩數奈
何麟之罪大其逆君命便私計非尋常之比今若例與
真祠俾得捆載而歸優㳺鄉社是使小人得志而遂其
便私之計也麟之剽竊小才殊無噐識跡其舉措市井
不如世家泰州因用建康户籍取解中第乃認故相秦
檜父子為鄉人専事阿諛務其結託遂從正字遽擢西
掖其進用不正己見於此至若主封駁則因書黄而潛
受金瓶在翰苑則因草制而多求潤筆違法而酤私醖
則取辱於平江之郡將恃勢而占民田則結怨於常州
之富人後省張安仁為書吏麟之委以營私則指使補
之軍卒葉世寧有義女麟之取以居室則幹辦呼之士
人有浚井而得古硯麟之欲償以百金得其硯而弗償
也鄉官因赴調而帯古畫麟之欲報以差遣得其畫而
弗報也胡䝉乃其妻父因舊憾而乆立之客次張守乃
其師資因物故而不還其遺書舉措如是天下乆已切
齒况違陛下之命避免出疆不恤國事若投諸荒裔始
快人心臣竊觀藝祖皇帝親征澤潞中書舍人趙逄扈
從懼登太行山以墜馬辭行止留懐州及還京當草制
又稱疾不入帝怒曰此人得非不肯上山者乎人臣乃
敢如此即日付御史按鞫貶房州司户夫宥宻之官尊
於中舍之職辭免使命重於懐州之留藝祖尚竄趙逄
陛下豈容貸麟之乎伏望宸斷將麟之宫觀寢罷特加
逺竄仍將臣所上章疏昭示中外以慰公議
庚寅左中大夫周麟之責授左朝奉大夫祕書少監分
司南京筠州居住(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人君設髙爵/厚禄加體貌以待二三大臣非私之)
(也以其能為人之所難為而任人之所不能任者也當/無事時居髙食厚被顧遇而不辭遇事之難輙辭焉彼)
(固未嘗以身許國與所期者甚異此而不懲何以厲臣/節太上皇帝罷麟之本兵之柄為避事者之戒善乎其)
(有以勸/百哉) 右朝議大夫淮南轉運副使楊抗復直徽猷
閣 左朝請郎章服知鄂州 初上命池州諸軍都統
制李顯忠擇淮西地利為固守之計至是顯忠言江北
平夷别無險阻惟樅楊鎮北二十五里中坊浄嚴寺依
峽山口一帯地里衝要可以屯駐乞於八月初分遣半
軍過江屯駐顯忠躬親徃來伺其動息即全軍渡江觀
敵所向随機决戰從之
辛卯淮南轉運副使楊抗奉詔遣右朝奉郎通判楚州
徐宗偃徃淮隂縣措置歸正人父老謂宗偃曰兩淮本
一家雖投來之心甚切本意宿留王師進發日願為鄉
導戮力破敵今以諸處招納或作文字勸誘或敺逼過
淮否則公肆刼掠不容存住齎糧至㣲今已狼狽紹興
十一年間我曹盖嘗歸順矣北界取索悉䝉押發以去
今誓死不願再囘幸公全活宗偃布宣國家存恤之意
且命邑官使之有親戚者則徃依投願向以南州軍者
各從其便或欲請佃公私閑田者給之仍令保聚近裏
城邑量修廬舍勿使暴露抗言於朝乃賜錢萬緡米三
千石令本州賑濟(此以徐宗偃紀實修入紀實又稱御/前金字牌至令本州與漕臣同共措)
(置淮北歸正之人以時考之恐即此月十/七日戊子宰執所得上語此降指揮也)
壬辰敷文閣待制樞宻都承㫖充大金起居稱賀使徐
嚞等至盱眙軍金主已遣翰林侍講學士韓汝嘉至泗
州待之是日平旦泗州守臣富察特黙遣人至盱眙言
韓侍講帯金牌到來欲見國信使副宣諭已刻嚞遣通
事古乞中流相見俄而汝嘉已登舟渡淮嚞欲就岸口
亭子相見汝嘉即與徒八人馳馬徑入宴館嚞與副使
文州刺史知閤門事張掄皆大驚朝服以待汝嘉入館
闔其扉守臣周淙即館外穴壁以窺汝嘉令嚞掄跪於
庭下抗聲稱有勅遂言曰自來北邊有䝉古塔坦等從
東昏時數犯邊境自朕即位已乆寧息近凖邊將屢申
此輩又復作過比之以前保聚尤甚衆至數十萬或説
仍與西夏通好鎮戍突厥奚契丹人等力亦不能加曾
至失利若不即行誅戮恐致滋蔓重念祖宗山陵盡在
中都宻邇彼界是以朕心不安以承平嵗乆全無得力
宿將可委専征須朕親徃以平冦亂故雖宫室始建方
此廵幸而勢不可留已擬定十一月間親臨北邊用行
討伐然一二年間却當還此今日諸司奏聞有使稱賀
本欲差人逺迓如期入見緣近者國信使副髙景山王
全等傳㫖召一二近上官位有所宣諭今卿等雖來即
非所召若卿等到闕而歸徐遣所召官等定見遲滯有
妨北討之期故令卿等便囘即令元指官位人等前來
亦可一就稱賀仍湏九月初定當到闕實慮未詳上件
事意或致疑訝故兹宣示想宜知悉言畢陞堂分賔主
而坐嚞戰灼無語掄乃稍進而問曰萌子小邦何煩皇
帝親行汝嘉不能對掄曰侍講逺來口言有勅本國君
相何以為憑乞書於紙以俟聞奏汝嘉即索紙筆書畢
而去嚞等遺以纈帛香茶皆不受(此以趙甡之遺史徐/夢莘北盟㑹編并今)
(年七月二十七日尚書省劄下沿邊帥守監司劄子參/修熊克小歴稱汝嘉與嚞等相見於淮岸口實甚誤也)
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宋暎卒
癸巳賜江淮制置使劉錡度僧牒五百為犒軍之用
左朝請郎知信陽軍王之道提舉荆湖圵路常平茶鹽
公事 敷文閣直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王剛中言被㫖令臣斟量𦂳慢移司就近與吳璘同共
措置軍前事務乞照胡世將已行事宜行下遵守詔四
川財賦自合總領所専一應辦外如遇警急調發申奏
朝廷不及其軍中賞罰令宣撫制置司先次随宜措置
施行訖奏剛中又言三都統下綂制將佐陞差及應干
報應文字並係制置司行遣今乞令吳璘同共簽書從
之(剛中又奏陞差/事在是月乙未)
甲午上謂宰執曰夜來小雨應候可嘉陳康伯曰禾稻
向熟雨澤時降則豐年可望上曰属有邊事今乃得雨
天相國家使不闕食康伯曰誠如聖諭 右朝奉郎知
通化軍莫濛言江淮荆楚之間年榖屢豐粒米狼戾望
令屯營去處兊撥合觧官錢令州縣從便和糴從之
乙未詔新造㑹子許於淮浙湖北京西路州軍行使除
亭户鹽本錢並支見錢外其不通水路州軍上供等錢
許盡用㑹子觧發沿流諸州軍錢㑹各半其諸軍起發
等錢並以㑹子品搭支給用户部請也
丙申命參知政事楊椿兼篆聖文仁徳顯孝皇帝諡寳
司勲員外郎余時言面對論臣僚因公罪落軄未復
之人乞許以致仕恩任子若因言章或按劾雖贓私罪
而無實狀者與降等推恩文武臣僚曾經推勘按劾雖
有贓私罪犯而未結正及言章泛言貪汙而無實跡雖
未得宫觀差遣而致仕者特與降等䕃補韶中書後省
參照舊法看詳聞奏(九月丁/丑議上)
丁酉右從政郎新兩浙西路提㸃刑獄司幹辦公事趙
伯圭為右宣義郎通判明州伯圭子偁長子故有是命
戊戍敷文閣待制樞宻都承㫖充大金起居稱賀使徐
嚞等言臣等至盱眙軍有金牌韓汝嘉前來傳到北界
宣諭言語詔嚞等還行在仍令沿邊帥守監司諸軍都
綂制諸路總領所照應今年五月甲午指揮及今來事
體慮有姦詐更切固守持重廣行間探嚴作隄備毋致
輕易落其姦便仍先具知禀以聞(此據總領所按牘/修入日歴無之)
權吏部侍郎凌景夏言國朝慶歴三年編定勲臣姓名
凡二百四家既録用其子孫矣逮至建中靖國元年再
編一百一十六家許子孫乞恩澤陛下即位以來毎遇
郊祀大赦未嘗不念其家或至淪沒毎加録用然臣竊
謂崇觀以來至陛下即位䟦渉艱難所以衛社稷捍牧
圉者不可謂無其人畧而未編亦一闕也望俾有司檢
㑹自崇觀以來勲業著於國史者續行編定以勵忠烈
事下吏部後不行
己亥徽猷閣直學士致仕鄭望之卒 是月金主亮南
徙汴京其臣自左丞相張浩以下具九節儀從迎亮於
南薫門亮及門而雨暴至儀從皆不克舉亮入内至承
天門迅雷大風作天變如此亮不知懼也一日亮坐正
隆殿召其大臣問曰許多宰執孰有能為綂軍者尚書
右丞劉萼白臣請為之亮喜即拜萼為淮南道行營綂
軍將二萬衆歴唐鄧以瞰荆襄又以金紫光禄大夫平
陽府總管張中彦為西蜀道統軍孟州防禦使王彦章
副之將五萬衆據秦鳯以窺巴蜀工部尚書蘓保衡綂
水軍驃騎上將軍完顔鄭嘉努副之由海道將趨二浙
餘兵亮自將焉(張棣正隆事迹載亮問大臣統軍事在/九月而楊抗奏李申言張中彦劉某差)
(除在七月十六日/今且附七月末)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十一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十一金人地名考證
富察特黙(原書作蒲察徒/穆誤今改正)
塔坦(原書作逹荅誤/改見巻五十八)
鄭嘉努(原書作鄭家奴與金/史同並誤今改正)
䝉古(原書作䝉兀誤/改見巻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