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宋編年資治通鑑
續宋編年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續宋編年資治通鑑巻三
宋 劉時舉 撰
宋高宗三
紹興元年春正月上在越州升為紹興府 大赦改元
復制科 李成據江淮六七州連兵數萬中外惡之
以張俊為江淮招討使討之 分荆湖為東西路 録
趙普後封安定郡王 二月己夘日中有黒子詔近臣
條陳時務 置祕書省尋召范同等試館職 二月詔
募兵耕閒田 張俊復筠州臨江軍馬進走江州俊追
殺之復江州成遂遁于是俊軍有鉄山之號 罷免行
錢 金人已破福津蹂同谷迫武興浚遂保閬州而以
張深為四川制置與參議劉子羽趨益昌金陷階州引
兵犯文州而江漲不得度遂還因棄成州去而知岷州
李惟徳亦以城來歸于是盡失陜西地但餘階成岷鳯
洮五郡及鳯翔府之和尚原隴州之方山原而已 浚
承制以王庶知興元府 張榮破敵于泰州水寨以榮
知泰州 夏四月隆祐皇太后孟氏崩 曲端為王庶
所譛吳玠亦憾之乃書曲端謀反四字于手心因待浚
至舉以示浚浚素知端庶不可並立且方倚玠為用庶
等知之即言端嘗作詩題柱有指斥乗輿之意曰不向
闗中興事業即來江上泛漁舟此其罪也浚乃送端恭
州獄有武臣康隨者在鳯翔嘗以事忤端端鞭其背有
切骨恨浚以隨提㸃䕫州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
呼天者數聲端有馬名鉄象日馳四百里至是連呼鉄
象可惜者又數聲乃赴逮至命獄吏縶之維之糊其口
熁之以火端乾渇而死士大夫莫不惜之軍民亦皆悵
恨 五月吳玠大敗敵于和尚原 出爵募民賑糴
收催役錢 六月上賜經筵官扇 殯皇太后孟氏于㑹
稽 秋七月罷鬻官田 侍御史沈與求言范宗尹罪
狀二十遂落職奉祠 詔江東西路依舊以昇洪為帥
府 八月以秦檜為右僕射
范宗尹既免相位久虛檜倡言曰我有二䇿可以聳
動天下或問何以不言檜曰今無相不可行也語聞
乃有是命
九月癸亥大饗明堂復合祭奉太祖太宗配 録元祐
黨人推恩范柔中等三十人並與一子恩澤 以吕頤
浩為左僕射頤浩復相首言先平内寇然後可以禦外
侮今李成摧破李允文革面張用招安李敦仁已敗江
淮惟張琪邵青兩寇非久必可蕩平惟閩中之寇不一
又孔彦舟據鄂馬友據潭曹成李宏在湖南江西之間
而鄧慶龔富剽掠南雄英韶諸郡雖賊兵多寡不等然
閩中之寇最急廣東之寇次之蓋閩中去行在不逺二
廣不經殘破若非疾速𠞰除為害不細詔樞宻院措置
命汪藻修日厯 冬十月詔戒朋黨 以廖剛為起
居舎人剛首乞經營建康為固守計 吳玠大敗敵于
和尚原 立便錢法 范汝為為盜命孟慶為福建等
路宣撫使太尉韓世忠副之大軍至汝為亟入據建州
城建盜犯南劍守臣張觷敗之明年正月世忠至福州
見李綱綱謂曰建州百姓多無辜及下建州民得全活
汝為竄回原洞自殺 偽齊寇廬州守臣王亨敗之斬
首數千級又寇秦隴張浚遣王彦闗師古等戰却之遂
復秦州張浚復洮州李惟徳以岷州來歸 薛安静以
海州來歸 十一月詔侍從舉官 行營屯田定兵法
十二月初除宗室為從官 西外宗正司居福州南
外居泉州 彗星見 詔求言 復廣西茶鹽司 詔
䘏張孝純家 文階繫銜復分左右 劉光世守鎮江以金
銀銅為三色泉其文曰招納信寳獲敵人則燕餞而遣
之未㡬踵至得數千衆皆給良馬利器用之如華人因創赤
心竒兵兩軍頗得其用 是嵗交趾李乾徳死子陽煥立
壬子紹興二年正月上在紹興乃詔待制以上舉
人才不拘已仕未仕各舉一人 上如臨安乃詔横
行非軍功不遷 二月收御府散亡圖書 以李
綱為湖廣宣撫使 詔除監司避本貫 上自巡幸以
來經筵久輟至是復之 董震以商虢二州叛降偽齊
金人陷慶陽府執楊可昇降之 葉夢得討劉豫復
光州 三月罷發運司 䖍盜李敦仁三嵗蹂四州十
縣至是平 盜曹成陷道州賀州岳飛擊敗之降韓世
忠 盜崔進陷漢陽軍殺守臣以其衆附孔彦舟 盜
趙進犯江州李綱討降之 劉忠據白面山韓世忠擊
敗之 䖍盜謝達犯惠州守臣范琮退保子城城外居
民縱兵使焚掠獨葺蘓軾白鶴故居奠之而去 封李
陽煥為交趾郡王 金人犯隴州吳玠遣楊政敗之于
方山原 楊偉叛殺翟興降偽齊 親試舉人賜張九
成二百五十餘人及第川陜類試楊希仲等一百二十
人皆即家賜第 夏四月詔戒朋黨 以翟汝文參知
政事 太平州軍亂王進討平之 上諭二相曰頤浩
專治軍旅秦檜專理庶務以吕頤浩都督江淮荆湖諸
軍開府鎭江時張浚軍三萬韓世忠軍四萬岳飛軍二萬
四千王燮軍一萬三千劉光世軍四萬又神武中軍楊
沂中後軍叵師古皆不下萬人御前崔增姚端張守忠
等軍亦二萬合有兵十六七萬且請自夏月舉兵北向
以復中原頤浩尋次常州部將趙延夀叛劉光世討平
之于是頤浩稱疾不進尋命傅崧卿主管督府事吕頤
浩還 閏月輔臣言内外差遣欲外自監司郡守及舊
格嘗除通判内自察官省郎以上及館職書局編修官
外寺監丞以下並令吏部依格注擬從之 五月臨安
府火 上嘗謂輔臣曰人主待臣下當以至誠若知其
不可用不若罷去疑而留之無益也 置修政局以秦
檜提舉翟汝文同提舉 是秋因彗見以言者謂修政
所講多刻薄之事失人心致天變罷之 詔内外言陳
治道 上欲復余深官給事中程瑀言深是蔡京腹心
深官可復則京儻未死官亦可復也乃詔寢前事 命
建隆故事行在釐務官自通直郎以上日輪一人轉對
令極言得失 六月頒戒石銘 蘄黄鎭撫孔彦舟叛
降偽齊 詔川陜合赴省試人于宣撫司類試 復鬻
官田 參政翟汝文罷 秋七月胡安國入對遂進言
曰臣聞保國必先定計定計必先定都建都擇地必先
設險分土必先遵制制國以守必先恤民夫國之有斯
民猶人之有元氣不可不恤也除亂賊選縣令輕賦斂
更弊法省官吏皆恤民之事也而行此有道必先立政
立政有經必先核實核實者是非毁譽各不亂眞此致
理之大要也是非核實而後賞罰當賞罰當而後號令
行人心順從惟上所命以守則固以戰則勝以攻則服
天下定矣然欲致此顧人主志向如何耳尚志所以立
本也正心所以決事也養氣所以制敵也宏度所以用
人也寛隱所以明徳也具此五者帝王之能事畢矣乞
以覈實而上十有五篇付宰相參酌施行遷安國給事
中仍命兼侍讀春秋 起居郎王居正見上曰秦檜嘗
語臣中國之人唯當著衣噉飯共圖中興臣時心服其
言又自謂使檜為相數月必驚動天下今為相施設止
是願陛下以臣所言問檜所行于是檜恨之乃出居正
知婺州 詔吕頤浩赴都堂治事 修玉牒 以孟庾
權同都督諸軍 提㸃鑄錢司言江地殘破逺涉大江
乞權就䖍饒二州併工鼓鑄許之 詔自今守臣除代
並引對 八月司諫吳表臣言大江之南上自荆鄂下
至常鎮十郡之間要𦂳處七渡上流最急者三荆南之
公安石首岳之北津中流最𦂳者二鄂之武昌太平之
采石下流最𦂳者建康之宣化鎭江之瓜州是也當擇
官兵修器械宜每縣分定百里專令巡尉守之詔以付
沿江守帥 無為軍守臣王彦恢言建康古都乃用武
之地欲保建康必内以大江為之控扼外以淮甸為之
藩籬又必措置兵食以贍國費然大江以南千里浩渺
決欲控扼非戰艦不可大江以北方軌坦途欲遏長驅
非戰車不可舒廬滁和良疇百萬欲措置軍食非營田不
可詔彦恢就本軍措置 置沿海制置司于浙西以仇
悆領之吕頤浩言敵舟自海道來有二一自海北岸來
至明之定海一自海南岸來至秀之海鹽萬一有警逺
不相及乞仇悆專管浙西别命人管浙東上從之 胡
安國罷 黄龜年劾檜專主和議沮止國家恢復逺圖
且植黨專權漸不可長檜上章辭位尋落職初檜獻上
二䇿大略欲以河北人還金人中原人還劉豫上怒曰
檜言南人歸南北人歸北朕北人將安歸檜既免上乃
諭朝廷終不復用仍榜朝堂于是給事中程瑀侍御史
江躋左司諫吳表臣起居舎人張燾皆坐檜黨罷去
彗出胃上憂之九月赦求直言 王倫自北歸至是入
見上嘉其勞倫言虛中奉使日久守節不屈遂命其子
師瑗添差福建路轉運判官乃命潘致堯為奏表通問
使高公繪副之 以朱勝非為右僕射 置六部監門
初用御筆除官 以劉光世為江東西安撫使置司
建康 以王似為川陜等安撫處置副使復用文臣為
都承㫖張浚在闗陜三年以新集之軍當方張之敵蚤
夜訓輯以劉子羽為上賔任趙開為都運使開善理財
為茶鹽酒法方用兵調度百出而民不加賦擢吳玠為
大將守鳯翔玠每戰輒勝先是將軍曲端逐其帥王庶
而奪之印又不受節制富平之役其腹心張中彦等降
敵曲端與知之後下端獄論死西北遺民聞浚威徳歸
附日衆于是全蜀按堵且以牽制東南江淮亦賴以安
㑹有言張浚殺趙哲曲端為無辜而任劉子羽吳玠趙
開為非朝廷疑之遣王似副浚浚聞王似來求解兵柄
且上疏略曰臣熟知王似平生最詳愼重寛厚為民不
擾似之所長至于駕馭將帥裁處機事不為身謀以圖
事功緩急之際恐不可使一也臣又伏思陛下之意欲
委似招徠未附之人臣竊惟天下之患獨在金人金未
退聽難將不已何暇撫叛又况似任環慶日嘗為置制
使行檄諸路皆不奉從如張中孚之徒昔有深隙今又
安能懷之使來乎二也臣被命川陜外而子羽吳玠之
徒蹈萬死一生之地與金為仇内而張深程唐日夜謀
議此輩皆以侍從高選嘗立破敵之功各望陛下天日
照明寖加任使今事將就緒一旦以無功侍從驟處副
任人情謂何三也臣去嵗差似知興元府兼節制吳玠
王彦彦與玠各有論列遂復以劉子羽代之今似為副
使必不安職四也臣最單㣲獨荷陛下知遇屢經大謗
得荷保全凡所委任莫非親付似未嘗得對天日之表有
此除擢恐自此臣之過失日聞于陛下之前矣五也貼
黄又云臣所陳事理上干國家臣非不知含糊茍且自
為身謀特慮劉子羽張深程唐吳玠王彦之徒必自引
去而似之才能庸常終至敗事臣雖萬死無以塞責兼
事之利害又有至切者伏見蜀之士大夫及流寓侍從
官以下貽書至臣及朝廷執事皆以自守安靜為言彼
非為陛下國家計乃自為家屬及一身計者也曾不知
將士所以捨偽從正數至十五餘萬彼于臣何有哉特
以上念祖宗恩徳之厚次戴陛下養育之仁各欲奮力
以求平定今若按兵自固能保其不離散而為亂乎此
特其一耳而况金為不道必欲傾搖我社稷剪除我民
人而我自委靡日困終必為金所滅為此説者蓋不思
之甚也臣每與劉子羽吳玠王彦等日夜治兵儲粮食
備器械其一蓋欲張大聲勢使金知我必與為敵不敢
萌意南行其二亦欲激勵將士講明戰陣為陛下興大
利除大害奉迎車駕以福中原而或者區區獨為身謀
遂起怨謗相為朋黨求撓臣權在臣去就利害甚輕而
國家之計恐有未便伏望陛下謀之于心斷之于已以
惠天下臣之此言天日鬼神實所照臨伏望陛下留臣
章疏于中恐大臣不安其職求為進退益煩聖慮 冬
十月置饒州馬監 置九路都轉運江浙荆湖閩廣置
司湖州尋罷 遣官如温州薦饗 録孔氏後以孔端
朝為秘書省正字 十一月沈與求罷 上諭翰臣曰
朕觀周宣王修車馬備器械其車攻復古一篇可見若
漢世祖起南陽初起尋邑之戰以少擊衆大敗昆陽其
下如唐肅宗雖不足道能用郭子儀李光弼以復王室
朕謂中興之治無有不用兵者朕前日與世忠論至晚
膳過時夜思至四更不寢可召侍從輪日條對朕將參
酌以必萬全 楊么據洞庭命李綱㑹兵捕之 以劉
大中胡蒙朱異明槖薛徽宣諭諸路上曰今遣卿等務
令民被實惠守令民之師帥縣令尤親于民姦賍之萌
必須按發公正奉法之人必須薦舉如山林不仕賢者
亦當具名以聞平反獄訟觀風問俗等事並書于厯朕
將一一行之此非尋常遣使比也 十二月禁銷金
李綱罷職李綱言荆湖之地自古號為用武之國今朝
廷保有東南制御西北當於鼎澧荆鄂皆宿重兵使與
四川襄漢相接乃有恢復中原之漸未及行而綱廢
以盧法原為宣撫處置副使召張浚劉子羽馮康國還
以王似代後遂罷便宜指揮 詔諸路教習禁軍 鎭
撫使陳規奏屯田事請以兵為農因農為兵詔奬之
復汝州尼瑪哈在雲中使薩里罕裒五路叛兵與偽齊
劉䕫内侵陷商州 偽齊劉豫遷汴時四月也至之日
大風拔木人人震恐豫曲赦以安之 金盡殺契丹人
是嵗高麗入貢
癸丑紹興三年正月上在臨安時行宫外朝止一殿日
見羣臣省政事則謂之後殿食畢引公事則謂之内殿
雙日講讀則謂之講殿 河南鎭撫使翟琮入西京俘
偽留守蓋邦雄以歸 置總領錢粮官 詔恤刑 望
祭諸陵 二月置扈州買馬司 金薩里罕自鳯翔長
安聲言東去其實由商扵出漢陰直趨金商鎭撫使王
彦以三千人迎敵敗走彦退保石泉縣金人遂入金州
知興元府劉子羽聞金州失守即率兵守饒風嶺且報
陜西統制吳玠玠一日夜馳三百里至饒風列營拒之
薩拉噶不能前募死士由饒風之左間道援崖而上犯
祖溪闗繞出饒嶺後玠遽還仙人闗遂陷興元府子羽
退保三泉縣從兵纔三百玠引兵趨三泉縣與子羽守
㑹統制官王俊又以兵千五百至于是軍聲復振乃因潭
毒山築壘守之敵至金商無所得殺馬而食且盡遂殺
兩河簽軍而食之且遣人齎書招子羽及玠子羽斬之
而縱其一問孰遣汝來曰國相國相謂劉益也子羽與
玠謀遣兵邀于武林闗而金人棄輜重已去擊其後軍
敗之 以席益參知政事徐俯簽書樞宻院事 詔守
臣到任先具民間利害或邊防五事來上 知藤州侯
彭老獻賣鹽見錢十萬上批其奏曰縱有寛剩自合歸
之有司非守臣所當進納特降一官罷之 三月寛賍
吏法東流令王鮪坐賍罪本抵死降從編竄 以韓世忠
為淮東宣撫使泗州置司未㡬朝廷遣韓肖胄使金乃
詔解元以二千人戍泗州餘留屯江北世忠亦請移屯
鎭江 復兩淮監司命韓世清提舉淮西茶鹽 夏四
月朱勝非以母喪去位 陳規召還入對乞罷鎭撫使
上納之以規知池州 以劉光世為江東宣撫使池州
置司時光世與世忠更戍世忠已至鎭江而姦入池州
城潜燒倉庫光世擒而鞫之皆言世忠所遣于是世忠
與光世交訴于上詔光世移司建康府上遣使和解仍
書後漢寇恂賈復事戒之 偽齊陷虢州統制官謝皋
死之 王彦復金州又敗敵于洵陽 湖寇楊么衆益
甚僣號大聖天王紀年肆赦立鍾相少子儀為太子么
已下臣事之分兵寇公安石首等縣命折彦質㑹兵捕
之彦質請師命王&KR0645;為荆南制置使 録文彦博後
五月作睦親宅 増小吏俸 以韓肖胄充奉表通問
使胡松年副之 増月樁錢 立武科 令國子監量
養士 知秦州吳璘以茶綵招致小蕃三十八族以馬
來市西馬得通 秋七月置博學宏詞科其法以制詔
書表露布檄箴銘紀賛頌序為題 大旱詔羣臣言闕
政尚書洪擬奏曰法行之公則人樂而氣和行之乖則
人怨而氣偏試以小事論之近時監司守臣獻羨餘則
黜之宣撫司獻則受之是行法止及疏逺之臣也有自
庶僚為侍從卧家視事未嘗入謝遂得美職而去若鼔
院官移疾廢朝則斥罷之是行法止及冗賤之官也𣙜
貨立法甚嚴犯者籍家財以充賞而大官有勢者連行
列肆公行酤賣則不敢問是行法止及孤弱之家也小
事如此推廣而言之則怨多而和氣傷可知矣疏奏上
嘉納之 録勲臣後 朱勝非起復右僕射 庚辰雨
八月上以雨暘不時蘓湖地震詔中外極言無隱
置史館 命監司條上五事具便民或邊防五事如守
臣例 九月泉州大水詔除被災之稅 吕頤浩罷
增賍絹錢數 吳勝敗偽齊兵于黄堆寨 以吕祉知
建康府 記註官復許直前奏事 以趙鼎為江西安
撫制置大使 詔非機速事仍命給舎書讀 諸將擁
重兵而無分定路分至是如儀江東淮南路劉光世領
之鎭江建康淮東路韓世忠領之荆南岳鄂潭鼎澧黄
州漢陽軍領之江西路舒蘄州岳飛領之利州路吳玠
領之明州兼沿海制置郭仲荀領之 冬十月詔曰奔
競之風不息朋比之勢漸成可令臺諫察其㣲而劾之
偽齊陷鄧隨等州 罷諸路類試 十一月廣西走
馬承受俞似為諸臣所劾而罷自是遂不復除 禁邊
兵侵齊 修運河 復司農丞 御史常同援臺格請
皇城𨽻臺察上曰改使皇城司𨽻臺察何所憚顧祖宗
法不可易詔自今臣僚不得妄有陳請更改 元祐薦
舉十科以舉人才嵗令侍從以上各舉三人 十二月
韓肖胄偕金使來請還偽齊之俘及西北士民之在南
者且欲畫江以益劉豫侍御史常同言先振國威則和
戰常在我若一意議和則和戰常在彼靖康以來分為
兩事可為鑒戒上因從容語武備曰今養兵已二十萬
有畸同曰未聞二十萬兵而畏人者也 復將作軍器
監官 金人陷和尚原 宣撫司分川陜之地責守于
諸將自秦鳯至洋州以制置吳玠主之屯仙人闗金房
至巴達以鎭撫王彦主之屯通川文龍至威茂以統制
劉錡主之屯巴西洮岷至階成命統制官闗師古主之
屯武都
甲寅紹興四年正月上在臨安 章誼充奉表通問使
請還兩宫反河南地 韓肖胄與朱勝非議不合力求
罷詔以本職知温州 金犯仙人闗吳玠擊走之 闗
師古深入敵境忽遇金兵與戰大敗師古歸大潭内懷
慚懼遂隻身降金玠念其下忠義不從師古以叛亟撫
定之玠既併其衆所統益以精純然自此遂失洮岷之
地獨有階成而尋復秦鳯隴州 二月張浚入見遂赴
樞宻院治事 監州鹽税吳仲上疏訟浚無罪大略云
復辟之功大失地之罪小使浚罪去誰可繼其忠乎疏
入不報 臺臣辛炳率同列劾浚遂落職奉祠復交論
浚跋扈不臣之罪大于是詔浚福州居住 王似升川
陜宣撫使盧法原副之 夏四月又以吳玠為副使
唐煇胡交修常同交章論子羽謂張浚過惡皆子羽助
成之安置白州是冬有吳玠復辭兩鎭之節以贖子羽
之罪降詔奬諭 置臨安府牧馬監 五月岳飛復隨
郢襄陽等州 罷武尉 言者論以中書細務歸六曹
至是條上裁省細務一百十一事歸之 六月復川陜
類試 詔御前軍並𨽻樞宻院 秋七月建昌軍亂制
置司遣兵討平之 章誼使還尼瑪哈答書又約以淮南
毋得長駐軍馬蓋欲畫江以益劉豫也 復勲官十二
級 八月范沖入對上云以史事召御兩朝大典皆為
姦臣所壞若此時更不修定何以得本末 以趙鼎知
樞宻院都督川陜荆襄諸軍鼎將行上疏言陛下建炎
中遣張浚出使川陜國勢百倍于今浚有補天浴日之
功陛下有山河之誓君臣相信古今無二而終致物議
以被竄逐夫喪師失地浚則有之然未必如言者之甚
也大扺專黜陟之典受不御之權則小人不安其分謂
爵賞可以茍求一不如意便生觖望是時蜀士至于醵
金募人詣闕訟之以無為有何以自明故有志之士欲
為國立事者每以浚為戒且浚有罪臺諫論之可也人
主誅之亦無憾今乃下至草澤行伍凡有求于浚而不
得者人人投牒醜詆及其母妻甚者指為跋扈抑何甚
哉今臣無浚之功當此重責去朝廷逺恐好惡是非復
紛紛于聰明之下矣伏望睿鑒憫臣孤忠使得展布四
體少寛陛下西顧之憂 魏良臣為奉表通問使韓世
忠奏遣使議和非計乞勵兵恢復上謂大臣世忠為國
之忠甚切可降詔奬諭仍先開諭二聖在逺當時遣使
通問十二月魏良臣使還浚問以金事良臣謂金有長
平之衆且出大言謂當割建州以南王爾家為小國索
銀絹犒軍其數十萬仍約良臣再使侍御史魏矼言當
罷講和二字以攻守代之遂不復遣 福州提刑吕聽
問上疏乞追削王安石王爵 置襄陽府路郢隨唐鄧
信陽屬焉 九月辛酉大饗明堂 侍御史魏矼言三
省樞宻院間有不用録黄而直降指揮者亦有畫黄而
不下六部者紀綱廢弛欲望特詔三省樞宻院除實係
機宻邊事外當一切遵守舊典從之 朱勝非請解官
持餘服從之 以趙鼎為右僕射 偽齊遣人詣金主
且乞師南征以鄂勒歡達蘭權左右副元帥調渤海漢
兒軍以應豫豫遣其子麟姪猊將兵與俱南侵于是騎
兵自泗攻滁步兵自楚攻承楚州守臣樊序遁韓世忠
自承州退保鎭江諜報至舉朝震恐 冬十月詔親征
上如平江乃以張浚為浙西江東宣撫使以韓世忠進
屯揚州世忠敗敵于大儀鎭遂擒其將 世忠又遣
兵往天長縣遇敵于鵶口擒女真四十餘人又解元成
閔敗之于承州一日凡十三戰時敵進據夀春安豐仇
悆與孫暉敗之翌日遂復安豐 十一月下詔罪狀劉
豫 蜀兵敗敵于臈家城 以張浚知樞宻院先是浚
極言北方既無西顧憂必并力窺東南上思其言遂召
之浚請遣岳飛渡江入淮以牽制敵兵之在淮東者從
之命張浚視師江上浚疾驅臨江召韓世忠劉光世與
議且勞其軍將士見浚來勇氣百倍 王繐敗敵于滁
州 仇悆求援岳飛飛遣牛皋徐慶赴援敗敵于廬州
又淮西宣撫使選鋒將王師晟復南夀春府 補獻助
者官 十一月月犯昴太史奏以為敵滅之象 求直
言 敵退達蘭在泗州而烏珠屯于竹墪鎭以書幣遺
世忠約戰世忠報書略曰元帥軍事良苦下諭約戰敢
不疾治行李以承奉指揮也敵師為世忠所扼㑹大雨
雷粮道不通至殺馬而食軍皆怨憤聞上親征金主晟
病篤夜引軍還劉麟及其弟猊等棄輜重遁去
續宋編年資治通鑑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