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宋編年資治通鑑
續宋編年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續宋編年資治通鑑巻十
宋 劉時舉 撰
宋孝宗三
辛丑淳熙八年春正月上諭宰執曰徳夀宫提舉陳源
帶浙西副總管趙汝愚謂内侍不當領兵政進呈太上
亦以為然並改内祠遂詔自今内侍不得兼兵職永為
定制 三月親試舉人以黄由為第一 詔臨安府及
諸路官私房僦不限貫百十分減三 閏月立臧否郡
守法 夏五月宴講筵官 六月賑紹興府徽嚴等州
水災 知處州李士龍納租多取加耗詔降一官 錄
范質後 吕祖謙以疾奉祠終於家祖謙五世祖公著
以勲徳著聞四世祖希哲首從程氏遊淵源所漸尤為
深逺資稟特異聞道甚早其學本於累世家庭之所傳
博稽四方師友之所講至今學者知嚮正學而尊前輩
則其訓廸之餘功薫染之遺澤也嘉定八年諡曰成
八月趙雄罷出知瀘州時有言雄多私里黨者於是命
大臣進擬皆於姓名下注本貫封入遂為故事 以王
淮為左丞相 詔見任宰執䑓諌子孫並與宫觀岳廟
俾為資考先是蔡京父子共政秦熺繼之由是典型大
壊帝深惡之 九月江浙湖北旱出爵募民賑濟 冬
十月謹出命經三省法 國子監簿喻良能進忠義𫝊
頒之武舉 詔以連嵗荒歉權罷賀雪賜宴十一月詔
諸路賑饑 浙東提舉朱熹入對奏論浙東救荒事乞
勸諭推賞人乞撥賜米斛乞預放來年身丁錢上皆從
之又奏推行建寧府社倉法於諸路又乞復白鹿洞書
院本唐朝李渤所居有䑓榭環以流水雜植花木為一
時之勝南唐昇元中因建學館買田以給諸生學者大
集後經兵火屋宇煨燼至是復之
吕中曰我朝京師有學諸州有學下至一邑亦有學
其制備矣然古人比閭族黨莫不有學則復白鹿書
院其亦鄉學之意歟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葢三
千焉則傳道育才不在辟雍泮水而在杏壇之上洙泗
之間於此見鄉學之有功也國家肇造之初為書院
者有五曰嵩陽書院曰石鼓書院曰嶽麓書院曰應
天府書院曰白鹿書院今嵩陽應天二書院不可考
而石鼓書院淳熙中得潘候時而復興嶽麓書院又
得張朱二先生振之回視州縣之學不過世俗之書
進取之業其相去豈數百驛而已哉當文公乞復書
院時朝野喧謂州縣已有學校不必煩費文公之議
曰先王禮樂之官與異端鬼道之居孰正孰邪三綱
五常之教與無父無君之教孰利孰害今佛老之言
大郡以千計中郡不下數十學校教養郡縣僅一置
焉而附郭之縣或不復有其盛衰多寡相絶如此則
其邪正利害之際亦已明矣今有司不能正於彼反
疑其有所請於此不知其何說也
十二月雨電
壬寅淳熙九年春正月賑兩浙饑 池州汪青坐盜發
人冢誅後他卒事覺知非青罪詔推勘官吏趙粹中落
職餘責罰有差青家支給五年王淮奏陛下念一夫之
寃存恤其家恩及幽明矣 詔勸民種春麥 夏六月
詔侍從䑓諫舉官堪充監司者各一二名 秋八月詔
任子以品秩之崇卑立為定數宰相十人開封以上同
執政八人太尉同侍從六人觀察使至節度侍御史同
中散大夫至中大夫四人右武大夫至通侍大夫同帶
職朝奉郎至朝議大夫三人職事官寺長貳監長至左
右司諫開封少尹釐務及一年須官至朝奉郎并朝奉
郎元帶職人因除在京職事官而寄職者同武翼大夫
至武功大夫同非侍從官無遺表外見行條格致仕遺
表通減三分之一餘分不減紹興初中書舍人趙思誠
上任子限員之議詔從官討論至是始用廷臣集議行
之 淮東蝗 辛巳大饗明堂 九月以王淮梁克家
為左右丞相 冬十一月䕫州路饑
癸卯淳熙十年春正月上曰養兵費財國用十分幾八
分養兵周必大奏尚不止八分上曰今民間未裕江東
浙西路州軍寄招鎮江諸軍及武鋒軍嵗額人數可權
免三年所有諸州未足之數特以蠲免 以黄洽為御
史中丞 三月詔舉制科 夏六月兩浙水命賑之
監察御史請禁偽學奏畧曰臣竊謂天下之士所學於
聖人之道者未始不同既同矣而謂我之學獨異於人
是必假其名以濟其偽者也邪正之辨誠與偽而已表
裏相副是之謂誠言行相違是之謂偽臣伏見近世士
大夫有所謂道學者其説以謹獨為能以踐履為高以
正心誠意克已復禮為事若此之類皆學者所共學也
而其徒乃謂已獨能之夷考其所為則又大不然不幾
於假其名以濟其偽者耶臣願陛下明詔中外痛革此
習每於聽納除授之間擯棄勿用以示好惡之所在庻
㡬多士靡然向風言行表裏一出於正無或肆為詭異
以干治體實宗社無疆之福從之 廣西運司申昭州
金坑五處遞年所入不多若行廢罷以裕民間甚便上
從之 詔監司帥臣嵗舉亷吏一二人 詔經理屯田
和州屯田五百餘所廬州管下三十六處建康府上元
縣五百餘頃又襄陽府宜城縣荒熟田七百五十頃令
各處具田畝實數以聞 詔命官犯自盜枉法賍罪抵
死者籍沒家財取㫖决配必無容貸 秋七月廣西鹽
復鈔法先是官利其贏而自鬻久為民病至是詔罷官
給官賣通行客鈔 旱詔求言上謂輔臣曰朕心未嘗
放下一日之間天下定行一兩遭又謂數日羣臣應詔
言事並無及朕過失多言刑獄事刑獄自有成法王淮
對曰陛下憂勤如此更有何過失可指 詔助役聽從
民便先是處州守臣范成大於本州令民間出錢助役
謂之義役行之十六年後有右正言蔣繼周言范成大
倡為義役之説擾民壊法乞降睿㫖將處州及兩浙有
見行差役去處聽從民便令官司不得干預其民間自
難久行或不能息爭訟仰州縣照應物力 次差募從之
監察御史謝諤言蔣繼周所奏係是兩項見行義役聽
從民便是行義役法也民間自難久行不能息訟依次
差募是待差役法也是欲差役義役並行不曽名言盡
罷義役訪聞江東西諸路乘此頗有揺動葢民間舊因
差役吏縁為奸當差之時枚舉數名廣行追擾望其脱免
邀求貨賂使之爭訟至有累月而不定者所以吏人自
為諺曰衆人出錢一户入役民間因此多有困竭縁行
義役遂頗便之胥吏束手無措日夕伺隙以敗其謀近
有饒州吉州人户赴䑓陳訴端有可憫乞下諸路應有
義役當從民便其不願義役及自有爭訟乃行差役上
曰前則蔣繼周言處州守臣專行義役之弊今諤欲義
役差役各從民便令照前降指揮施行 十一月朔日
有食之 大閲於龍山 李椿卒椿為吏部侍郎極言
宦官之盛衰係有國之興亡靖康明受其權有以裁制
之則國家免於前日之禍宦官亦保其富貴又門禁宫戒
之外勿使預於人材政事又嚴士大夫兵将官與之交
通之禁又言渡江以來茶法之弊謂官執劵市之園户
州縣嵗額取之於民廣西鹽法官自鬻之後改鈔法漕
計大窘以一路田租二十二萬斛令民折而輸錢至於
吏禄兵糧稍無所給則又損其估以市於民曰和糴曰
招糴椿請除民和糴招糴官民兩便椿所言皆憂國利
民之事及卒人皆為之流涕
甲辰淳熙十一年春正月辛夘雨土 詔救災傷免覈
實 甲午雨土 二月令兩淮京西河北路閲民兵萬
弩手拘集比試每州解一二名赴樞宻院依四川義士
例補授以示激勸 三月親試舉人以衛涇為第一
太湖知縣趙傑之有言其不丁繼母憂者上諭宰臣王
淮曰士大夫一被此名此身不可贖不須明言其罪止
降一官上之忠厚如此 夏五月校書郎羅㸃請降配
刑謂戢盜賊不可不弭逃亡之卒欲弭逃亡之卒不可
不減刺配之法望詔有司將見行刺配情輕者從寛減
降或議居役或編管他郡令其應配照淳熙元年指揮擇
其强壮者充軍庶幾配卒漸少不至於盜又四年八月
臣曽言刺配之法始於晉天福間國初加杖用貸死罪
竊謂前後創立配條若止令居役不離鄉井則㡬於長
奸不足以懲惡若仍用配法不恤㸃刺則面目一壊誰
復顧藉强民適長威力有過無由自新檢照元豐刑部
格諸編配人自有不移不放及移放條限政和編配格
又有情重稍重情輕稍輕四等色目莫若依舊制㕘行
而其他偶罹於罪皆得全其面目知所顧藉可以自新
省過弭銷姦黨誠天下之切務乞詔有司裁定施行
建康府大平等州水命賑之 六月詔舉制科詔不拘
三嵗之制有合試人舉官即以名聞明年春詔制舉題
免出註䟽 秋七月賑泉福興化軍饑 冬十二月熊
克上九朝通略
乙巳淳熙十二年春正月知平江府常熟縣曽棨犯賍
監司傅珙劉穎失察並降官 上諭輔臣諸路獄案多
稽滯其間久不决者各取一二件將上仍命罰之 二
月雨雹 三月右正言蔣繼周申禁胡服畨樂 夏五
月地震 秋九月湖州台州水 冬十月詔戒將帥曰
朕惟將帥之弊每在蔽功而忌能専已而自用故下有
沉抑之嘆而上無勝算之助殊不知兼収衆善不掩其
勞使智者獻其謀勇者盡其力迨夫成效則皆主帥之
功也昔趙奢解閼與之圍始令軍中有諫者死及許歴
進北山之䇿而奢許諾卒敗秦師奢為封君與亷頗同
仕果何害焉卿當以奢為法母蹈徃弊仍刻石給賜諸
將 十一月辛夘郊 十二月庚戌朔太上皇帝尊號
加紹業興統明謨盛烈八字太上皇后加備徳二字
丙午淳熙十三年春正月庚辰朔慶上皇聖夀八十行
慶夀禮乃大赦 夏四月詔以沒官田産入常平 五
月宴經筵官以進讀陸贄奏議終篇賜侍讀蕭燧等御
筵及金噐鞍馬上召宰執賜酒從容詔曰自古人主讀
書少有知道知之亦罕能行之且如與人不求備檢身
若不及二句人君豈不知自是不能行甚者但作歌詩
如隋唐之君竟亦何補唐徳宗豈不知書然所行不至
陸贄論諫諄復不已者原欲徳宗知而行之如魏徴於
太宗則語言不甚諄復且當徳宗禍亂果何等時而與
陸贄論事皆使中人傳㫖其事有是非當面反覆詰難
猶恐未盡中人傳㫖又安能盡事機之㑹間不容髮中
人得㫖誤事實多朕每事以太宗為法徳宗為戒 秋
閏七月雨雹八月乙亥日月五星聚軫 九月求遺書
户部言江西帥司乞以上供和糴折價錢上曰食與
貨自是不同本是納米今使納錢以病民尤不可也
冬十一月四朝國史成 梁克家罷相與在京宫觀明
年六月薨諡文靖 十二月利州路饑命賑之
丁未淳熙十四年春二月以樞宻使周必大為右丞相
以參政施師㸃知樞宻院事 二月封節婦廖氏墓
親試舉人賜王容以下及第出身有差 夏六月旱詔
求言 衡州請修炎帝陵從之 秋七月賑台州紹興
府等州旱災 九月令湖北京西措置民兵以三丁取
一五丁取二十丁取三 冬十月大赦 乙亥太上皇
帝崩遺詔太上皇后宜改稱皇太后尋上宫名曰慈福
上尋諭王淮等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孝武魏孝文
實行三年䘮服自不妨聽政司馬光通鑑所載甚詳淮
等奏通鑑載晋武雖有此意然後來只是宫中深衣練
冠上曰當時羣臣不能將順其美光所以譏之後來武
帝竟欲行淮等奏記得亦不曽行上曰自我作古何害
十一月詔皇太子參决庶務 詔定厯差
戊申淳熙十五年春正月置補闕拾遺 却㑹慶節進
奉 三月葬高宗永思陵 夏四月祔高宗以吕頤浩
趙鼎韓世忠張俊配饗廟庭詔曰朕昨降指揮欲衰絰
三年羣臣屢請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内殿雖有俟
過祔廟勉從所請之語然稽諸禮典心實未安行之終
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復有請盖三年之制斷自聖
心舉千載廢墜之典不為浮議所揺廟號曰孝不亦宜
乎
吕中曰此高廟配享之儀從洪景盧之請也然以公
論觀之當以韓趙二公配享而吕頤浩不厭人望張
俊附檜主和誣殺岳飛不當預配饗之列故當時論
者以為普彬之配食太祖定議於二十餘年之後今
乃忽定於一日之間乞别集議其後楊萬里亦上書
爭其事謂今建議之臣曰欺曰専曰私而已又論張
公有社稷大功者五建復辟之勲一也發儲嗣之議
二也誅范瓊以立國基三也用吳玠以保全蜀四也
却劉璘以定江左五也盖景盧兄弟皆湯思退舊客
夙有憾於魏公故以復辟之功歸之吕頤浩也其後
孝廟配享議者推陳魯公而魏公終不得預葢但以
富平符離之過而不考曹彬岐溝之敗其䘮師蹙國
亦不下於富平符離豈可以一眚而掩其大徳乎
三月大享明堂自乾道以後議者以徳夀宫為嫌止行
郊祀淳熙六年用朱熹等議行明堂之祭熹言近世祀
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誤認孝經之意也孝經
曰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下乃曰郊祀后稷
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天者謂郊祀配天
也帝者五帝之神也故上云嚴父配天下乃云郊祀后
稷以配天則父者専謂后稷也祖為王父則父不專謂
考也至是周必大言高宗几筵未除未應配坐且當以
太祖太宗配孝經自周公言之故曰嚴父耳留正言嚴
父専指周公而言若成王則其祖也 五月丞相王淮
罷辭免判衢州 六月雨雹 朱熹入對 賑臨安饑
京鏜使金為報謝使堅執不肯聽樂詔京鏜将命執
禮可嘉乃以京鏜為工部侍郎 秋七月賑諸州水災
八月甲午朔日有食之 陳亮上萬言書略曰秦檜
以和誤國二十餘年而天下之氣已索然無餘矣陛下
有削平宇内之志又二十餘年而天下之士始知所向
其有功於社稷宗廟非區區之所能誦也高宗皇帝春
秋既尊陛下不欲大舉以驚動慈顔抑心俯首以致色
養聖孝之盛書册之所未有也今者高宗既已祔廟天
下之英雄豪傑仰首而觀陛下之舉動其忍使二十年
間所以作天下之氣者一日而復索然乎天下不可以
坐取也兵不可以常勝也驅馳運動又非年高徳尊者
之所宜也東宫居曰監國行曰撫軍陛下何不於此時
命東宫為撫軍大將軍使之盡䕶諸將置長史司馬以
専其勞此肅宗命廣平王之故事也兵雖未出而聖意
震動天下之英雄豪傑靡然知所向矣天下知所向而
吾之驅馳運動亦有所憑藉矣陛下倘以撫軍之言為
可行則當先理建業而後臨之雖今嵗無北伐之舉而
為經理建業之計以震動天下而與金絕陛下即位之
志庶少伸矣 九月辛丑大享明堂上曰配位如何周
必大言禮官昨己申請髙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
應配坐且當以太祖太宗並配他日高宗几筵既除自
當别議 錄中興節義後 冬十月置煥章閣藏高宗
御集 鄭僑使金賀正旦張時修副之金主病篤傳㫖
免朝見令就東上閤門進書僑與時修抗辭謂閤門者
乃臣僚進獻表章之地皇帝國書豈當於此投進乃令
且就館至元日遣還明日金主告殂使還未至㑹光宗
受禪遷給事中 十二月召朱熹上封事曰且以天下
之大本與今日之急務為陛下言之盖大本者陛下之
心急務則輔翼太子選任大臣振舉綱維變化風俗愛
養民力修明軍政六者是也
己酉淳熙十六年春正月以周必大留正為左右丞相
吕中曰相位之所以屢易者盖懲秦檜專權之弊也
然二十八年命相十有七人洪文恵三閲月而罷張
魏公蔣子禮皆四閲月葉夢錫十閱月湯岐公葉正
簡魏文節皆不踰年陳魏公一年七閲月趙魏公二
年九閲月惟虞雍公滿三年而王魯公六年九閲月
此其最久也若周益公爰立二年留衡公爰立踰月
則同值内禪矣此外再入陳魯公事上凡一年九閲
月吏部王曽魯公各不踰年惟梁鄭公再相僅五年
以久病而罷此其最乆也淳熙十五年沈清臣言天
下之務有六一曰論相必天下之真相陛下始也取
之故老重臣既而取之潜藩舊𫝊或取之詞臣翰墨
或取之時望名流或取之刑法能吏或取之刀筆計
臣或取之雅重脫易或取之行實自將或取之跅弛
誕謾或取之謹畏柔懦或取狡猾俗吏或取勾稽小
才始也取之奸豪詭詐皆空鄙之人而卒也任之柔
懦委靡無可立之志間有度量沉静而經畫甚淺心
存社稷而才術甚踈表裏忠讜而規制良狹其他則
以空踈敗以鄙猥敗以欺誕敗以奸險敗以浮誇敗
以貪墨敗以詭詐敗以委靡敗然則焉用彼相哉
二月辛酉朔日有食之 壬戌上内禪移居重華宫皇
太子即皇帝位立妃李氏為皇后 上夀聖皇太后尊
號 詔求言 下戒勵詔 詔職事官日輪面對秘書
郎權吏部郎官鄭湜因轉對首言三代以還本朝家法
最正一曰事親二曰齊家三曰教子此家法之大經也
自昔帝王雖有天下之富而不以天下養其親惟高宗
享天下之養夀皇躬天下之孝二十有七年人無間言
此聖賢之所難也陛下率而行之必如夀皇然後無愧
也本朝歴世以來未有不賢之后葢祖宗家法最嚴子
孫持守最謹也后家待遇有節故無恩寵盈溢之過妃
嬪進御有序故無忌嫉專恣之行宫禁不與外事故無
斜封請謁之私此三者漢唐所不及也陛下能謹閑家
之義察女壮之戒則齊家之道得矣皇子岐嶷之性
過人逺甚然在王所者左右前後皆善士也王誰與為
不善講讀之官進見有時志意不通休沐之日或至多
於講讀時而在左右前後之人與王親狎朝夕無間一
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之物也願陛下盡事親之
道以全帝王之大孝嚴家法之義以正内治之紀綱明
教子之規以夀萬世之基本 三月皇子擴進封嘉王
夏五月周必大罷相 秋九月赴省舉人定以二月
一日引試 冬十月詔大臣裁節冗費 十一月詔遵
祖宗成憲 是嵗金主雍死孫璟立
續宋編年資治通鑑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