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年紀
西漢年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年紀卷十六 宋 王益之 撰
武帝
元封元年冬十月上議曰古者先振兵釋旅然後封禪
乃遂北廵朔方勒兵十餘萬還祭黄帝冢橋山釋兵須
如(考異曰須如漢書/作凉如今從史記)上曰吾聞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
公孫卿曰黄帝已僊上天羣臣思慕葬其衣冠(考異曰/史記漢)
(書並云或對惟漢武故/事云公孫卿對今取之)上歎曰吾後升天羣臣亦當葬
吾衣冠於東陵乎既至甘泉為且用事泰山先類祠太
一(本紀封禪書/漢武故事)遣匃河將軍趙破奴擊姑師王恢數為
樓蘭所苦上令恢佐破奴將兵破奴與輕騎七百餘先
至虜樓蘭王遂破姑師(考異曰通鑑載於三年盖取信/侯表按表所言亦自不一趙破)
(奴則以為元封三年封至王恢則又以為四年封獨張/騫傳載此事於破奴將屬國騎及郡兵數萬擊胡之次)
(年又趙破奴本傳亦云破奴坐酎金失侯後一嵗為匃/河將軍攻胡至匃河水無功後一嵗擊樓蘭王後為浞)
(野侯按紀表酎金事在元鼎五年將屬國騎出匃河在/元鼎六年如此則虜樓蘭王在元封元年信矣今從張)
(騫趙破/奴傳)因暴兵威以困烏孫大宛之屬還封破奴為浞
野侯恢為浩侯於是列亭障至玉門矣樓蘭既降服貢
獻匃奴聞發兵撃之於是樓蘭遣一子質匃奴一子質
漢(西域/傳)王温舒撃東越還議有不中意坐以法免(温舒/傳)
封禪儀既成將用事上以御史大夫卜式不習文章貶
秩為太子太傅以左内史兒寛代之(卜式兒寛/傳百官表)初梁相
褚大通五經為博士時寛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徴禇
大大自以為得御史大夫至洛陽聞兒寛為之禇大笑
及至與寛議封禪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上誠知
人寛為御史大夫以稱意任職故久無所匡諌於上官
屬易之(兒寛/傳)以大農丞桑宏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盡
代孔僅筦天下鹽鐡宏羊以諸官各自市相與争物故
騰躍而天下賦輸或不償其僦費乃請置大農部丞數
十人分部主郡國各往往縣置均輸鹽鐡官令逺方各
以其物如異時商賈所轉販者為賦而相灌輸置平凖
於京師都受天下委輸名工官治車諸器皆仰給大農
大農之諸官盡籠天下之貨物貴即賣之賤則買之如
此富商大賈無所牟大利則反本而萬物不得騰踴故
抑天下物名曰平凖天子以為然許之(平凖/書)以御史中
丞咸宣為左内史閻奉為水衡都尉(百官/表)宣初為御史
及丞使治主父偃及淮南反獄所以微文深詆殺者甚
衆稱為敢决疑數起為御史及中丞者㡬二十嵗及為
左内史其治米鹽事小大皆關其手自部署縣名曹寳
物官吏令丞弗得擅摇痛以重法䋲之居官數年壹切
為小治辯(咸宣/傳)春正月行幸緱氏(考異曰封禪書郊祀/志作三月漢書武紀)
(荀紀皆作正/月今從之)禮登中岳太室從官在山下聞若有言萬
嵗云問上上不言問下下不言夏四月還至奉髙禮祠
地主於梁父乙夘令侍中儒者皮弁薦紳射牛行事封
太山下東方(考異曰漢書本紀作癸夘封禪書郊祀志/作乙夘二者不同按志又云明日下隂道)
(丙辰禪泰山下趾東北肅然山觀丙辰為明日則知為/乙夘明矣本紀恐誤司馬公謂武帝以癸夘還以乙夘)
(至泰山行事恐或/然亦未可知也)如郊祠奉一之禮有司言寳鼎出為
元鼎以今年為元封元年(封禪/書)天子北至朔方東到太
山廵海上並北邉以歸所過賞賜用帛百餘萬匹錢金
以巨萬計皆取足大農桑宏羊又請令吏得入粟補官
及罪人贖罪令民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復終身不告緡
他郡國各輸急處而諸農各致粟山東漕益嵗六百萬
石一嵗之中太倉甘泉倉滿邉餘榖諸物均輸帛五百
萬匹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於是宏羊賜爵左庶長黄
金再百斤焉(平凖/書)
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本/紀)還拜祝祠太一贊饗曰
徳星昭衍厥維休祥夀星仍出淵耀光明信星昭見皇
帝敬拜太祝之享(封禪/書)自河决瓠子後二十餘嵗嵗因
以數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天子既封禪廵祭山川至
是旱乾(音/干)封少雨天子乃使汲仁郭昌發卒數萬人塞
瓠子决河於是天子已用事萬里沙還自臨决河湛白
馬玉璧於河令羣臣從官自將軍巳下皆負薪寘决河
是時東郡燒草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園之竹以為楗(其/偃)
(反/)天子既臨决河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瓠子决兮將
奈何浩浩洋洋兮慮殫為河殫為河兮地不得寜功無
巳時兮吾山平吾山平兮鉅野溢魚沸鬱兮柏冬日正
道㢮兮離常流蛟龍騁兮放逺遊歸舊川兮神哉沛不
封禪兮安知外皇謂河公兮何不仁泛濫不止兮愁吾
人齧桑浮兮淮泗滿久不返兮水維緩一曰河湯湯(音/傷)
兮激潺湲北度回兮迅流難搴長茭兮湛(讀曰/沈)美玉河
公許兮薪不屬薪不屬兮衛人罪燒蕭條兮噫乎何以
御水隤林竹兮揵石菑宣房塞兮萬福來於是卒塞瓠
子築宫其上名曰宣房而道河北行二渠復禹舊迹而
梁楚之地復寜無水災(河渠書/溝洫志)
太史公曰余南登廬山觀禹疏九江遂至於㑹稽
太湟上姑蘇望五湖東闚洛汭大邳迎河行淮泗
濟漯洛渠西瞻蜀之岷山及離碓北自龍門至於
朔方曰甚哉水之為利害也余從負薪塞宣房悲
瓠子之詩而作河渠書
上還長安(通/鑑)粤人勇之言粤人俗鬼而其祠皆見鬼數
有效昔東甌王敬鬼夀百六十嵗後世怠嫚故衰耗廼
命粤巫立粤祝祠安臺無壇亦祠天神帝百鬼而以雞
卜上信之粤祠雞卜自此始用(郊祀/志)六月詔曰甘泉宫
内中産芝九莖連葉上帝博臨不異下房賜朕鴻休其
赦天下賜雲陽都百户牛酒(本/紀)初天子封太山太山東
北趾古時有明堂處處險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髙旁未
曉其制度濟南人公玉帶上黄帝時明堂圖明堂圖中
有一殿四面無壁以茅蓋通水圜宫垣為複道上有樓
從西南入命曰昆侖天子從之入以拜祠上帝焉秋上
令奉髙作明堂汶上如帶圖(封禅書/木紀)是嵗以御史中丞
杜周為廷尉(百官/表)周少言重遲而内深次骨為廷尉其
治大抵放(甫往/反)張湯而善候伺上所欲擠者因而陷之
上所欲釋乆繫待問而微見其寃狀客有謂周曰君為
天下决平不循三尺法専以人主意指為獄獄者固如
是乎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著為律後主所是疏
為令當時為是何古之法乎㑹獄吏因責如章告劾不
服以掠笞定之於是聞有逮證皆亡匿獄乆者至更數
赦十餘嵗而相告言大氐盡詆以不道以上廷尉(杜周/傳)
先是帝置中都官獄三十六所各令長治(補/志)至是中都
官詔獄逮至六七萬人(杜周/傳)
三年冬十二月漢兵入朝鮮境朝鮮王右渠發兵距險
樓船将軍楊僕将齊兵七千人先至樓船兵敗走遁山
中十餘日稍求収散卒復聚左将軍荀彘撃朝鮮浿水
西軍急撃之朝鮮大臣廼隂使人私約降樓船往來言
尚未肯决左将軍數與樓船期戰樓船欲就其約不㑹
兩将不相得以故乆不决天子使故濟南太守公孫遂
往正之(考異曰史記作征之/蓋字誤今從漢書)有便宜得以從事遂以節
召樓船將軍入左將軍軍計事即令左將軍戲(與麾/同)下
執縛樓船將軍并其軍以報天子誅遂(考異曰漢書作/許遂史記作誅)
(遂又太史公贊曰荀彘争勞與遂皆誅/如此則誅字為是漢書蓋誤今從史記)左將軍已并兩
軍即急擊朝鮮朝鮮相路人相韓隂(考異曰漢書作/韓陶今從史記)尼
谿相參將軍王唊(音/頰)相與謀曰始欲降樓船樓船今執
獨左將軍并將戰益急恐不能與王又不肯降隂唊路
人皆亡降漢路人道死夏尼谿相參廼使人殺朝鮮王
右渠來降王險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已又反覆攻
吏左將軍使右渠子長降相路人子最告諭其民誅成
已故遂定朝鮮為真畨臨屯樂浪元莬四郡(朝鮮傳元/按本紀)
(封二年遣樓船將軍楊僕左將軍荀彘將應募罪人撃/朝鮮又朝鮮傳云漢使渉何譙諭右渠終不肯奉詔此)
(本書漢兵入朝鮮境及定朝鮮於此處而二/年不載遣楊僕荀彘及渉何事疑有脫文)
班固曰三方之開皆自好事之臣故西南夷發於
唐䝉司馬相如兩粤起嚴助朱買臣朝鮮由渉何
遭世富盛動能成功然已勤矣
夏旱公孫卿曰黄帝時封則天旱乾封三年上乃下詔
曰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靈星焉(封禪書鑑考/異曰通 載)
(于二年按郊祀志云夏有芝生甘泉殿房内中其明年/夏旱公孫卿曰云云明年上郊雍通回中道按紀産芝)
(事在二年通回中道在四年以此推之公/孫卿之言在元封三年明矣今書于三年)秋七月膠西
王端薨無子國除(本紀荀紀今考異曰端/荀紀作瑞 從漢書)
四年夏闗東流民二百萬口無名數者四十萬公卿議
欲請徙流民于邊以適(讀曰/讁)之上以丞相慶老謹不能
與其議乃賜丞相告歸而案御史大夫以下議為請者
慶慚不任職上書曰臣幸得待罪丞相疲駑無以輔治
城郭倉廪空虗民多流亡罪當伏斧質上不忍致法願
歸丞相侯印乞骸骨歸避賢者路上報曰間者河水滔
陸泛濫十餘郡隄防勤勞弗能陻(音/因)塞朕甚憂之是故
廵方州禮嵩岳通八神以合宣房濟淮江歴山濵(音/賔)海
問民所疾苦惟吏多私徴求無已去者便居者擾故為
流民法以禁重賦乃者封泰山皇天嘉況神物並見朕
方答氣應未能承意是以切比(頻寐/反)閭里知吏姦邪委
任有司然則官曠民愁盗賊公行往年覲明堂赦殊死
無禁錮咸自新與更始今流民愈多計文不改君不䋲
責長吏而請以興徙四十萬口摇蕩百姓孤兒㓜年未
滿十嵗無罪而坐率朕失望焉今君上書言倉庫城郭
不充實民多貧盗賊衆請入粟為庶人夫懐知民貧而
請益賦動危之而辭位欲安歸難乎君其反室慶素質
見詔報反室自以為得許欲上印綬掾史以為見責甚
深而終以反室者醜惡之辭也或勸慶宜引決慶甚懼
不知所出遂復起視事(石慶/傳)
五年冬行南廵狩至於盛唐作盛唐樅陽之歌祠后土
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從昆侖道入始拜明堂如郊
禮夏四月詔曰朕廵荆揚輯(與集/同)江淮物㑹大海氣㠯
合泰山上天見象増修封禪其赦天下所幸縣毋出今
年租賦賜鰥寡孤獨帛貧窮者粟還幸甘泉郊泰畤(本/紀)
(封禪/書)大司馬大將軍長平烈侯衛青薨(本/紀)起冢象廬山
(青傳而按匃奴傳揚雄上書曰運府庫之財填盧山/之壑 不悔注盧山匈奴中山也衞青傳作廬字誤)
太史公曰蘇建語余曰吾嘗責大將軍至尊重而
天下賢士大夫毋稱焉願將軍觀古名將所招選
擇賢者大將軍謝曰自魏其武安之厚賔客天子
嘗切齒彼親附士大夫招賢絀不肖者人主之柄
也人臣奉法遵職而已何與招士其為將如此
帝開地斥境南置交阯北置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
周之制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十三部(地理/志)初置部刺
史掌奉詔條察州秩六百石貟十三人(百官表刺考異/日豫州 史部)
(潁川汝南沛郡梁魯國冀州刺史部魏鉅鹿常山清河/郡趙平干真定中山信都河間國兖州刺史部陳留山)
(陽濟隂泰山東郡城陽淮陽東平國徐州刺史部琅琊/東海臨淮郡泗水廣陵楚國青州刺史部平原千乗濟)
(南北海東菓齊郡菑川膠東髙密國荆州刺史部南陽/江夏桂陽武陵零陵南郡長沙國揚州刺史部廬江九)
(江㑹稽丹陽豫章郡六安國益州刺史部漢中廣漢武/都犍為越嶲益州牂柯蜀郡巴郡凉州刺史部隴西天)
(水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安定北地郡并州刺史部太原/上黨西河朔方五原雲中定㐮雁門上郡幽州刺史部)
(渤海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元莬樂浪涿代郡廣/陽國交州刺史部南海鬱林蒼梧交阯合浦九真日南)
(郡凡十二部三輔三河宏農别屬司𨽻司𨽻置于征和/間未置司𨽻以前亦有刺史察之所以刺史貟有十三)
(人/也)令刺史舉民有茂材移名丞相考取三科明經一科
明律令一科能治劇一科詔選諫大夫議郎博士諸侯
王傅僕郎中令取明經選廷尉正監案章取明律令選
長安三輔令取治劇皆試守滿嵗為真(漢/儀)
六年初漢使至安息安息王令將二萬騎迎于東界東
界去王都數千里行比至過數十城人民相屬甚多漢
使還因發使隨漢使來觀漢廣大以大鳥卵及黎靬(音/軒)
眩人獻于漢天子天子大悦是時上方數廵狩海上乃
悉從外國客大都多人則過之散財帛以賞賜厚具以
饒給之以覧示漢富厚焉於是大角抵出竒戲諸怪物
多聚觀者行賞賜酒池肉林令外國客徧觀名倉庫府
藏之積見漢之廣大傾駭之及加其眩者之工而角抵
竒戲嵗増變甚盛益興自此始西北外國使更來更去
宛以西皆自以逺尚驕恣晏然未可詘以禮羈縻而使
也(大宛/傳)是嵗匈奴兒單于立漢使兩使一人弔單于一
人弔右賢王欲以乖其國使者入匈奴匃奴悉將致單
于單于怒而悉留漢使漢使留匈奴者前後十餘軰而
匈奴使來漢亦輙留之相當(匈奴/傳)
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太一五帝于明堂
後每修封禪其贊饗曰天増授皇帝太元神䇿周而復
始皇帝敬拜太一東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
騐然益遣幾遇之(郊祀/志)乙酉柏梁䑓災(本/紀)自董仲舒韓
嬰死後帝得魯人夏侯始昌通五經甚重之始昌明于
隂陽先是大風發柏梁䑓屋始昌言其災日至期日果
災(始昌傳/五行志)十二月甲午朔上親禪髙里祠后土春還受
計于甘泉公孫卿曰黄帝就青靈䑓十二日燒黄帝乃
治明廷明廷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
後天子又朝諸侯甘泉甘泉作諸侯邸(本紀封/禪書)夏五月
太中大夫公孫卿壺遂太史令司馬遷等言歴紀壊廢
宜改正朔是時御史大夫兒寛明經術上廼詔寛曰與
博士共議今宜何以為正朔服色何上寛與博士賜等
議皆曰帝王必改正朔易服色所以明受命於天也創
業變改制不相復推傳序文則今夏時也於是乃詔御
史其以七年為元年遂詔卿遂遷與侍郎尊大典星射
姓等議造漢歴廼定東西立晷儀下刻漏以追二十八
宿相距於四方舉終以定朔晦分至躔離弦望廼以前
歴上元泰初四千六百一十七嵗至于元封七年復得
閼逢攝提格之歳中冬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在
建星太歳在子巳得太初本星度以造漢太初歴廼選
治歴鄧平及與民間治歴者凡二十餘人方士唐都巴
郡洛下閎與焉都分天部而閎運筭轉歴其法以律起
歴與鄧平所治同廼詔遷用鄧平所造八十一分律歴
罷廢尤疏逺者十七家復使校歴律昬明宦者淳于陵
渠復覆太初歴晦朔弦望皆最宻日月如合璧五星如
連珠陵渠奏狀遂用鄧平歴以正月為嵗首因為太初
元年色上黄數用五協音律定宗廟百官之儀以為典
常垂之于後(本紀律歴/志禮書)漢初髙帝以十月為嵗首七年
長樂宫成諸侯群臣朝賀至帝雖用夏正然每月朔朝
至于十月朔猶常享㑹(通/典)更郎中令為光禄勲大行令
為大鴻臚大農令為大司農中尉為執金吾右内史為
京兆尹左内史為左馮翊主爵中尉為右扶風右扶風
與左馮翊京兆尹是為三輔皆有兩丞列侯更屬大鴻
臚更太常屬祠祝曰廟祝更太僕屬家馬為挏馬置路
軨更大鴻臚屬行人為大行令置别火更少府屬考工
室為考工左弋為佽飛居室為保宫甘泉居室為昆䑓
永巷為掖廷更將作少府屬東園主章為木工置羽林
掌送從次期門名曰建章營騎後更名羽林騎又取從
軍死事之子孫養羽林官教以五兵號曰羽林孤兒羽
林有令丞屬光禄勲王國内史中尉郎中令如故改大
僕曰僕損郎中令及僕秩千石(並見百官表載/以為太初元年)初置八
校尉(考異曰百官表以為武帝置不得其年今附於太/初定官名之後 按百官表太初元年更中大夫)
(為光禄大夫此本/不載疑有脱文)中壘校尉掌北軍壘門内外掌西域
屯騎校尉掌騎士歩兵校尉掌上林苑門屯兵越騎校
尉掌越騎長水校尉掌長水宣曲胡騎又有胡騎校尉
掌池陽胡騎不常置射聲校尉掌待詔射聲士虎賁校
尉掌輕車八校尉秩皆二千石有丞司馬(百官/表)増置太
卜學士(百官表六典注而考異曰史記日者列傳云太/卜之起由漢興 有而漢書百官表云武帝太)
(初元年初置太卜二史不同如此考史記龜策傳云髙/祖時因奉太卜官至今上即位博開藝能之路悉延百)
(端之學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數年之間太卜大集又/郊祀志亦有雞卜以此推之太卜之官漢初已有之矣)
(特増置自武帝始非漢初無此官/至是始置也今改初字作増字)髙祖時因秦太卜官
天下始定兵革未息及孝恵享國日少吕后女主孝文
孝景因襲掌故未遑講試雖父子疇官世世相傳其精
㣲深妙多所遺失至今上即位博開藝能之路悉延百
端之學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絶倫超竒者為右無所
阿私數年之間太卜大集㑹上欲撃匈奴西攘大宛南
収百越卜筮至預見表象先圖其利及猛將椎鋒執節
獲勝于彼而蓍龜時日亦有力于此上尤加意賞賜至
或數千萬如邱子明之屬富溢貴寵傾于朝廷至于卜
筮射蠱道巫蠱時或頗中素有睚眦不快因公行誅恣
意所傷以破族滅門者不可勝數百僚蕩恐皆曰龜䇿
能言後事覺奸窮亦誅三族(龜䇿/傳)秋八月遣貳師將軍
李廣利發天下讁民西征大宛(本/紀)令丁夫人雒陽虞初
等以方祠詛匈奴大宛(封禪/書)冬匈奴大雨(于具/反)雪畜多
饑寒死(匈奴/傳)是嵗以故左内史咸宣為右扶風無忌為
京兆尹殷周為左馮翊(百官/表)
二年春正月戊寅丞相牧邱恬侯石慶薨(考異曰百官/表作戊寅本)
(紀荀紀通鑑作戊申按長歴是年二月丙戌朔逆而推/之正月有戊寅無戊申當是本紀荀紀通鑑誤今從百)
(官/表)中子徳慶愛之上以徳嗣慶方為丞相時諸子孫為
小吏至二千石者十二人及慶死後稍以罪去孝謹衰
矣(本紀百官表/萬石君傳)三月丁邜(史記/表)以太僕公孫賀為丞相
封葛繹侯(考異曰百官表作閏正月丁丑史記大事記/作三月丁邜按長歴太初元年已閏十月三)
(年又閏六月此年無閏當是/百官表誤今從史記大事記)賀子敬聲代賀為太僕父
子並居公卿位敬聲以皇后姊子驕奢不奉法(百官表/公孫賀)
(傳/)上行幸河東祠后土令天下大酺五日膢(音/劉)五日祠
門户比臘(本/紀)是嵗有司言雍五畤無牢孰具芬芳不備
廼令祠官進畤犢牢具色食所勝而以木寓馬代駒云
及諸名山川用駒者悉以木寓馬代獨行過親祠廼用
駒它禮如故(郊祀/志)
三年春正月以膠東大守延廣為御史大夫(百官表通/鑑 考異)
(曰荀紀作膠東相王延廣此從史記漢書表寛按本紀/二年冬十二月御史大夫兒寛卒延廣蓋代 者此本)
(書延廣之拜於此處而二年/不書兒寛之卒疑有脱文)行東廵海上考神仙之屬
未有驗者方士有言黄帝時為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
于執期(地/名)命曰迎年上許作之如方名曰明年上親禮
祠上犢黄焉公玉帶曰黄帝時雖封泰山然風后封鉅
岐伯(韋昭曰皆/黄帝臣)令黄帝封東泰山禪凡山合符然後不
死天子既令設祠具至東泰山東泰山卑小不稱其聲
廼令祠官禮之而不封焉令帶奉祠候神物夏四月復
還泰山修封而加禪祠石閭石閭者在泰山下阯南方
方士言仙人閭也故上親禪焉(本紀郊/祀志)是嵗睢陵侯張
昌坐為太常乏祠國除(百官/表)
太史公曰余讀髙祖侯功臣察其首封所以失之
者曰異哉所聞書曰協和萬邦遷于夏商或數千
嵗葢周封八百幽厲之後見于春秋尚書有唐虞
之侯伯歴三代千有餘載自全以蕃衛天子豈非
篤于仁義奉上法哉漢興功臣受封者百有餘人
後數世民咸歸鄉里户益息蕭曹絳灌之屬或至
四萬小侯自倍富厚如之子孫驕溢忘其先滛嬖
至太初百年之間見侯四(考異曰史記表序作見/侯五通鑑作四人按是)
(年張昌既免故存者/四人耳今從通鑑)餘皆坐法隕命亡國耗矣網
亦少宻焉然皆身無兢兢于當世之禁云
四年春貳師將軍李廣利斬大宛王首來至京師貳師
所過小國聞宛破皆使其子弟從入貢獻見天子因為
質焉軍還入玉門者萬餘人馬千餘匹後行非乏食戰
死不甚多而將吏貪不愛卒侵牟之以此物故者衆天
子為萬里而伐不録其過廼下詔曰匈奴為害乆矣今
雖徙幕北與旁國謀共要絶大月氏使遮殺中郎將江
故雁門守攘危須以西及大宛皆合約殺期門車令中
郎將朝及身毒國使隔東西道貳師將軍廣利征討厥
罪伐勝大宛賴天之靈從泝河山渉流沙通西海山雪
不積士大夫徑度獲王首虜珍怪之物畢陳于闕其封
廣利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廣利/傳)秋起明光宫(本/紀)發燕
趙美女二千人充之率皆十五以上二十已還年滿三
十者出嫁之掖庭令摠其籍時有死出者随補之凡諸
宫美人萬有七八千人建章未央長樂三宫皆輦道相
屬不由徑路嘗被御幸者僕射輙注其籍(漢武/故事)是嵗左
内史咸宣中廢為右扶風坐怒其吏成信信亡藏上林
中宣使郿令將吏卒闌入上林中蠶室門攻亭格殺信
射中苑門宣下吏為大逆當族自殺而杜周任用(酷吏/傳百)
(官/表)
天漢元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本/紀)上作秋風辭曰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黄落兮雁南歸蘭有秀兮菊有
芳懐佳人兮不能忘泛樓船兮濟汾河横中流兮揚素
波簫鼓鳴兮發棹歌歡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時兮柰
老何(漢武故事云考異曰此叚見漢武故事不得其年/按文中子 秋風之辭其悔志之萌乎蓋帝暮年)
(所作也而故事又云幸河東祠后土所作/今附於天漢元年幸河東祠后土之後)且鞮(丁奚/反)侯
單于初立恐漢襲之乃曰漢天子我丈人行(胡浪/反)也盡
歸漢使路充國等使使來獻上嘉其義廼遣蘇武以中
郎將使持節送匈奴使留在漢者因厚賂單于既至匈
奴置幣遺單于單于益驕非漢所望也方欲發使送武
等㑹緱(工候/反)王與長水虞常等謀反匈奴中緱王者昆
(胡門/反)邪王姊子也與昆邪王俱降漢後随浞野侯没胡
中及衛律所將降者隂相與謀刼單于母閼氏歸漢衛
律者父故長水胡人律善協律都尉李延年延年薦言
律使于匃奴使還聞延年家收遂亡降匃奴(蘇武李陵/傳 考異)
(曰延年傳云誅延年兄弟宗族按是後李廣利尚為將/帥盖止誅延年及弟季妻子耳 按匃奴傳元封六年)
(兒單于立三嵗死太初三年句黎湖單于立一嵗死太/初四年且鞮侯單于立蘇武傳云天漢元年且鞮侯單)
(于初立云云盖自太初四年至天漢元年僅一嵗故謂/之初立非謂且鞮侯單于至是乃立也此本於元封六)
(年書兒單于立此處書且鞮侯單于初立/不載太初以來匃奴更立之事當有脫落)秋七月浞野
侯趙破奴自匃奴亡歸(通鑑遂考異曰破奴傳云為虜/所得 沒其軍居匃奴中十嵗)
(復與太子安國亡入漢後坐巫蠱族荀紀亦謂居匃奴/中十餘嵗而歸按本紀匃奴傳侯表破奴至浚稽期左)
(大都尉為匃奴生得在太初二年則十年而歸當在太/始三年通鑑乃書于天漢元年距太初二年只四嵗耳)
(與匃奴傳荀紀不同攷李陵軍敗軍吏謂陵曰將軍威/震匃奴天命不遂後求道徑還歸如浞野侯為虜所得)
(後亡還天子客遇之况于將軍乎陵軍敗在天漢二年/而軍吏之言如此則破奴之歸在李陵軍敗之前明矣)
(故通鑑附于陵敗之/前一年今従通鑑)是嵗濟南太守王卿為御史大夫
(考異曰荀記作王延/年今從史記漢書表)桑宏羊為大司農(百官/表)宛貴人以
為昧蔡讇使我國遇屠相輿共殺昧蔡(考異曰通鑑載/于四年廣利軍)
(還後按傳云嵗餘宛貴人以為昧蔡讇使我國遇屠相/與共殺昧蔡今移于次年 按大宛傳李廣利既斬宛)
(王更立貴人素遇漢善者名昧蔡為王後嵗餘宛貴人/以為昧蔡讇云云此本書殺昧蔡事於此處而太初四)
(年初無立昧蔡/之文疑有脱誤)立母寡弟蟬封為王遣子入侍質于漢
漢因使使賂賜鎮撫之蟬封與漢約嵗獻天馬二匹(大/宛)
(傳/)胡建守軍正丞(顔曰南北軍各/有正正又有丞)貧亡車馬常歩與走
卒起居所以尉薦走卒甚得其心時監軍御史為姦穿
北軍壘垣以為賈區建欲誅之乃約其走卒曰我欲與
公有所誅吾言取之則取斬之則斬于是當選士馬日
監御史與護軍諸校列坐堂皇上建從走卒趨至堂皇
下拜謁因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監御史曰取彼走卒
前曵下堂皇建曰斬之遂斬御史(考異曰荀氏漢紀/載於此年今從之)䕶
軍諸校皆驚愕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懐中遂上
奏曰臣聞軍法立武以威衆誅惡以禁邪今監御史公
穿軍垣以求賈利私買賣以與士市不立剛毅之心勇
猛之節亡以帥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議不至
重法黄帝李法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謂姦人姦
人者殺臣謹按軍法曰正亡屬將軍將軍有罪以聞二
千石以下行法焉丞於用法疑執事不諉上臣謹以斬
昧死以聞制曰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何
文吏也三王或誓於軍中欲民先成其慮也或誓於軍
門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將交刃而誓致民志也
建又何疑焉建由是顯名(胡建/傳)
二年夏五月遣貳師將軍李廣利將三萬騎出酒泉又
遣因杅將軍公孫敖出西河騎都尉李陵將歩兵五千
人出居延北撃匃奴(考異曰本紀所書如此以傳考之/路博徳奏言方秋匈奴馬肥未可)
(與戰臣願留陵至春上疑陵教博徳上書廼詔博徳引/兵走西河陵以九月發出遮虜鄣然則公孫敖路博徳)
(李陵之出塞皆在秋也本紀以與李/廣利出師同一事故併附於五月耳)貳師出酒泉與右
賢王戰于天山斬首虜萬餘級而還匃奴大圍貳師漢
軍乏食死傷者多時假司馬隴西趙充國廼與壯士百
餘人潰圍陷陳貳師引兵随之遂得解漢兵物故什六
七充國身被二十餘創貳師奏狀詔徴充國詣行在帝
親見視其創嗟歎之拜為中郎公孫敖出西河與彊弩
都尉路博徳㑹涿邪山無所得李陵北行三十日至浚
稽山與單于相值騎可三萬圍陵軍軍居兩山間以大
車為營陵引士出營外為陳虜見漢軍少直前就營陵
搏戰攻之千弩俱發應弦而倒虜還走上山漢軍追撃
殺數千人單于大驚召左右地兵八萬餘騎攻陵陵且
戰且引南行數日抵山谷中陵曰吾士氣少衰而鼓不
起何也軍中豈有女子乎始軍出時關東羣盗妻子徙
邊者随軍為卒妻婦大匿車中陵搜得皆劒斬之明日
復戰斬首三千餘級引兵東南行至山下單于在南山
上使其子將騎擊陵陵軍歩鬭樹林間復殺數千人是
時陵軍益急匈奴騎多戰一日數十合復傷殺虜二千
餘人虜不利欲去㑹陵軍候管敢亡降匈奴具言陵軍
無後救射矢且盡單于大喜使騎竝攻漢軍良乆陵還
太息曰兵敗死矣軍吏或曰將軍威鎮匈奴天命不遂
後求道徑還歸如浞野侯為虜所得後亡還天子客遇
之况於將軍乎陵曰公止吾不死非壯士也於是盡斬
旌旗及珍寳埋地中夜半時撃鼓起士鼓不鳴虜騎數
千追之陵曰無面目報陛下遂降邊塞以聞上以問太
史令司馬遷遷盛言陵事親孝與士信嘗奮不顧身以
殉國家之急其素所畜積也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
漢也初上遣貳師大軍出財令陵為助兵及陵與單于
相值而貳師功少上以遷誣罔欲沮貳師為陵游説下
遷腐刑乆之上悔陵無救曰陵當發出塞廼詔彊弩都
尉令迎軍坐預詔之得令老將生奸詐廼遣使勞賜陵
餘軍得脱者(李陵蘓/武傳)初秦變周法置尚書于禁中有令
丞掌通章奏漢初因之至帝逰宴後庭始用宦者典事
尚書謂之中書謁者置令僕射司馬遷被刑之後以為
中書令(六典云不言/謁者省文也)尊寵任職故人益州刺史任安予
遷書責以古賢臣之義教以慎于接物推賢進士為務
遷報之曰刑餘之人無所比數非一世也所從來逺矣
昔衞靈公與雍渠載孔子適陳商鞅因景監見趙良寒
心趙談參乘爰絲變色自古而恥之夫中材之人事關
於宦豎莫不傷氣况忼慨之士乎如今朝雖乏人柰何
令刀鋸之餘薦天下豪雋哉鄉者僕亦嘗厠下大夫之
列陪外廷末議不以此時引維綱盡思慮今已虧形為
掃除之𨽻在闒茸之中廼欲卬(讀曰/仰)首信(讀曰/伸)眉論列
是非不亦輕朝廷羞當世之士邪(六典通典/司馬遷傳)秋止禁巫
祠道中者(本/紀)是時郡守尉諸侯二千石欲為治者大抵
盡效王温舒等而吏民益輕犯法盗賊滋起大羣至數
千人擅自號攻城邑取庫兵釋死罪小群以百數掠虜
鄉里者不可稱數乃使直指使者暴勝之及故九卿張
徳等衣繡衣持節虎符發兵督郡國分部捕斬勝之至
被陽濟南王訢為令勝之欲斬訢訢已解衣伏質仰言
曰使君顓殺生之柄威震郡國今復斬一訢不足以増
威不如時有所寛以明恩貸令盡死力勝之壯其言貰
不誅因與訢相結(王訢傳/酷吏傳)
三年春二月以執金吾杜周為御史大夫(百官/表)杜周為
廷尉中廢後為執金吾逐捕桑宏羊衛皇后昆弟子刻
深上以為盡力無私遷御史大夫兩子夾河為太守治
民皆酷暴而少子延年行寛厚云(杜周傳/荀氏紀)故丞相長史
田仁上書言天下郡太守多為姦利三河尤甚皆内倚
中貴人與三公有親屬無所畏憚宜先正三河以警天
下姦吏是時河南河内太守杜周子弟也河東太守石
慶子孫也上使仁刺三河太守皆下吏(考異曰此事見/禇先生補史記)
(不得其時今附於杜周拜御史大夫/之後蓋周二子夾河為太守故也)還奏事帝說拜為
京輔都尉(六字據/田叔傳)遷丞相司直威震天下(禇先生/補史記)三月
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本/紀)帝所興祠太一后土三年親
郊祠建漢家封禪五年一修封薄忌太一等六祠以嵗
時致禮皆太祝領之至如八神諸名祠行過則祠行去
則已方士所興祠各自主其人終則已祠官不主他祠
皆如故帝封禪後十二嵗而還徧於五岳四瀆矣(封禪/書)
四年春正月遣貳師將軍李廣利六萬騎歩兵七萬人
出朔方因杅將軍公孫敖將騎萬歩兵三萬人出鴈門
㳺撃將軍韓說歩兵三萬人出五原而單于以十萬待
水南連鬬十餘日游撃亡所得因杅與左賢王戰不利
引歸(本紀匈奴傳於考異曰史記匈/奴傳云廣利 此降匈奴誤)初李陵與蘇武俱
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武乆之單于使陵
至海上為武置酒設樂因謂武曰單于聞陵與子卿素
厚故使陵來說足下虚心欲相待終不得歸漢空自苦
亡人之地信義安所見乎前長君為奉車(武兄/嘉)從至雍
棫陽宫扶輦下除觸柱折轅劾大不敬伏劒自刎賜錢
二百萬以𦵏孺卿(武弟/賢)從祠河東后土宦騎與黄門駙
馬爭船推墮駙馬河中溺死宦騎亡詔使孺卿逐捕不
得惶恐飲藥而死來時太夫人亦不幸陵送𦵏至陽陵
子卿婦年少聞己更嫁矣獨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
復十餘年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乆自苦如此陵
始降時忽忽如狂自痛負漢加以老母繫保宫子卿不
欲降何以過陵且陛下春秋髙法令亡常大臣亡罪夷
滅者數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復誰為乎願聽陵計
勿復有云武曰武父子亡功徳皆為陛下所成就位列
將爵通侯兄弟親近常願肝腦塗地今得殺身自效雖
䝉斧鉞湯鑊誠甘樂之臣事君猶子事父也子為父死
無所恨願勿復再言陵與武飲數日復曰子卿一聽陵
言武曰自分已死乆矣王必欲降武請畢今日之驩效
死於前陵見其至誠喟然歎曰嗟乎義士陵與衛律之
罪上通於天因泣下霑衿與武决去(蘇武/傳)夏四月立皇
子髆(音/博)為昌邑王(考異曰同姓諸侯王表作/六月乙丑立今從本紀)王以少子
愛上為選師以夏侯始昌為太傅(始昌/傳)是嵗始定輿服
之制郊祀所乘謂之大駕車千乘騎萬匹令諸侯王大
國朱輪特虎居前左兕右鹿小國特熊居前麋皆居左
右(通典古/今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