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朝綱目備要
兩朝綱目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十一
寧宗
嘉定元年(戊/辰)春正月戊寅臺諌請梟韓侂胄
右諌議大夫葉時殿中侍御史黄疇若監察御史章
爕余崇龜等上言侂胄専政無君僭上不道乞梟其
首領置之淮甸積屍叢冡之間以謝天下詔答以已
重施行辛巳章再上御筆以未欲輕從荅之
詔求言(案夲紀求言/之詔在辛巳)
詔曰朕以𦕈躬獲遵洪業所期恭已治可致於無為
乃昧知人失浸成於偏信自奸臣之怙勢畏公議之
靡容屏蔽聰明排斥忠直利害莫從而上逹威福自
得以下移逮兹更化之初亟出求言之令倐再踰於
月律猶罕見於奏封豈習俗相仍激昂者寡抑精誠
弗至頋忌者多厥今百度未釐二邊未靖人才乏而
未究捜羅之術民力困而未明恵養之方救此弊端
寧無良䇿乃若箴規主失指摘奸邪人所難言朕皆
樂聴儻有禆於事實詎敢吝於褒章其或過差務從
寛假凡我縉紳之彦暨于芻蕘之微乆鬱之懐諒欣
聞於申命竭誠以告庶共底於丕平
乙酉集議韓侂胄函首事
先是壬午監登聞鼓院王柟自河南通書囬持金人
行省牒赴三省樞宻院求函首詔侍從兩省臺諌集
議以聞丙戍臺諌又以為請詔三省樞宻院詳議上
壬辰史彌逺知樞宻院事
許奕使金
以起居郎充通謝使吳衡副之
二月戊申追復趙汝愚職名(案戊申在二月原/夲脱去今添入)
復觀文殿大學士謚曰忠定
詔改正韓侂胄事迹
命史官自紹熈以來改正以其冐定䇿功也
壬子賑流民
詔臨安府賑濟
甲寅雪
戊午再竄程松
責授果州團練副使賔州安置
甲子罷劉徳秀遺表贈官
是月郴州黒風峒宼為亂
黒風峒者在郴吉之間而地屬桂陽縣有羅孟二者
名世傳其酋首也至是世傳出掠省地已而受招詔
補承節郎世傳之犯省地也郴州舉人李元礪嘗助
官軍擊賊元礪曽口人以武斷鄉曲羣盗皆畏之比
世傳受招論功行賞而元礪不及遂去為盗盗推為
帥時江湖方艱食饑民及汰去之兵多附之遂至數
萬
三月戊子下戒飭詔
詔曰朕臨御以来仰遵累朝恭儉之規菲食卑宫躬
行以移風俗而志勤道逺觀感未孚况姦倖㺯權故
相同惡上下交利賄賂公行監司郡守並相倣傚貪
婪無厭狼籍已甚朕方厲精更始申加訓飭以儆有
位繼自今各務精白一心以承至意其有縁公濟私
尚為故態必罰無赦尚其戒哉
復秦檜王爵贈諡
以復議講和故也
辛邜詔梟韓侂胄首於兩淮
前二日王柟自軍前再還行在議以韓侂胄函首易
淮陜侵地翌日詔侍從及兩省臺諌赴都堂詳議限
一日聞奏於是議者皆言和議重事待此而决則姦
凶已斃之首又何足惜是日有㫖依奏遂詔臨安府
遣東南第三副将尹明斵侂胄棺取其首送江淮制
置大使司壬辰降黄榜于臨安府兩淮荆襄四川曉
諭癸巳宰執咨目諭諸路安撫制置司以函首事
丁酉謝奕使金
以起居郎充通謝使
汰鎮淮軍
始淮南兩漕司招輯邊民號鎮淮軍多至十餘萬人
日給錢米悉視効用所費甚廣既不黥湼漫無綂紀
乆之廪給不繼公肆剽劫嘉定改元邱崈復為江淮
大使朝廷慮鎮淮或生它變遣宗正丞常禇叔度奉
使措置且就令啇度崈乃先隨雄淮所屯分𨽻逐州
守臣節制尋奏以淮東人數少令帥漕任責㨂汰除
願歸農外僅存八千餘人刺其半充効用以補鎮江
大軍及武鋒軍闕額淮西人頗衆合六萬餘人乃委
制司屬官陳師文同漕臣張頴揀刺二萬六千餘人
充御前定武軍分為六軍各置統制自是月省錢二
十八萬緡米三萬四千餘石而定武亦成軍伍淮西
頗頼其力焉 此事不得其月日姑附于此
是春皇子垍生
閏四月癸未薨追封肅王謚曰冲靖 先是詔吏部
太常寺討論贈官典故吏部引國朝㑹要元豐四年
鄆王倜政和三年漢王椿故事贈太師尚書令追封
肅王倪思時以禮部尚書兼給事中引治平二年王
珪等議皇子以師傅名官於義未安乞止贈尚書令
詔從之 李心傳曰吏部太常固失之而倪正父所
奏亦未盡也乾道中省三省長官易以左右丞相則
所謂尚書令者盖無此名矣乾道三年孝宗少子恪
贈淮康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追封邵王此近事
且最為得體而議禮者皆不及之盖弗深考耳三年
十一月皇子復有維垣之贈給事鄒應龍言子為父
師於理不順然前是諸皇子或已贈太師矣應龍俄
以親老求去遂除次對守泉州云
利州兵老小喧閧
闗外諸軍月糧有支正色者有支估錢者是月王喜
為沔州都統制以糴貴糧乏下令正色米每石以二
斗坐倉於是總領所乃優潤估錢予之謂如支天字
厫則按舊籍収糴之時每石六引即於上加搭二分
作七引以二分為優潤其實市直乃十餘千一斛之
錢僅能糴其半利州軍士方出戍其家屬在營者皆
怒二月七日南倉當支糧未及畢衆共訴于統領官
王興祖曰汝自見總領白之於是突入總領所近千
人總領陳咸方謁客未還其屬官皆遯去無與酬應
者衆益忿適總領所修廨舎衆共取椽桷數百執之
其一人陞㕔事取更鼔擊之遂徑趨宅堂咸之家人
悉登城以去匿㑹節樓衆又逐之有茶酒卒以瓦石
自上擲傷數十人衆乃止咸聞變渡江入西倉興祖
隨徃白之然後入城彈壓衆始散去宣撫司聞之遣
沔州中軍統制官朱邦寧來究其事既而以其方出
戍不敢治但誅撃鼓者一人又有墁匠一人導之以
入於寢所得其刀與一屨亦斬之王喜素愛興祖故
但降為隊將尋以招成州亂兵復故職事聞朝廷為
降詔戒諭諸軍
夏四月丙辰詔科别群臣奏䟽
詔後省科别可行者以聞
贈彭龜年職名
寳謨閣直學士
落李沐寳謨閣學士
戊午真徳秀論和議
徳秀時為太學博士上書曰竊惟權臣用事妄開兵
端南北生靈均被其毒陛下為之旰食焦勞者二年
於茲矣天啟睿謀迄殄兀惡尋盟繼好休息有期豈
非天下之福哉而臣區區愚慮竊謂為國者當示人
以難犯之意不可示人以易窺之形昔春秋時晉師
入齊齊使國佐求盟於晉其勢亟矣一聞齊之封内
盡東其畞之言雖僨軍之餘不肯茍從以紓一旦之
禍盖敵國之相與有以折其謀則為和也易有以啟
其嫚則為和也難况敵人變詐百出又非可以中國
常理待之側聞日者小行人之遣也金人欲多嵗幣
之數而吾亦曰可增金人欲得奸人之首而吾亦曰
可與至於徃來之稱謂犒軍之金帛根括歸朝流徙
之民承命惟謹曽無留難竊揆謀國之意不過以樂
天保民為心幸和好之亟就耳獨不思金人得以聞
吾之情而滋嫚我之意乎雖然此既徃之咎耳所以
圖制方來者猶可謹其初也盖古者敵國通和有飬
其力以待可為之機者越之事吳是也有聴命於敵
以圖茍安之計者六國之事秦是也今日之尋盟於
金臣不知姑欲飬其事力而待可為之機乎抑将聴
命於敵而圖茍安之計乎勾踐之行成於吳也盖忍
耻以志仇讎之復而非倚和以自固也是以二十年
間蚤朝晏罷卧薪嘗膽未嘗一日忘㑹稽之耻故雖
詘辱一時迄能伸其志於異日若夫六國則不然其
求和於秦也盖委國以為仇讎之役而非用權以求
濟也故朝割地以賂秦則暮棄謀臣之言夕遣質以
入秦則旦絶鄰國之援撤防弛備冀秦之矜已而不
加兵奚異委肉虎狼而幸其弗食也夫是以六國之
地卒歸於秦豈秦之力能亡是六國哉六國實自亡
耳今日而知是則當以越之事為法而以六國之事
為戒可也抑臣聞之善謀者不觀敵人之動静而觀
吾政之修否元祐初用司馬光為相盡更王安石弊
法契丹聞之以勿生事戒其邊吏今日號為更化矣
而敵之桀驁亡異前日毋亦我之所為尚有可思者
乎故臣妄論今日之事必吾無以取輕於敵而後和
可成必有以深服其心而後和可固臣觀昨者竄殛
柄臣之始不惟四方萬里咸服英斷而敵國亦竦然
易視矣誠使剛健不息之誠愈篤於初振厲有為之
志益加於舊則國勢日强敵自退聴奈何朝綱方整
而紛紊之漸已萌政事方修而懈弛之形已露正人
雖進志未獲伸言路雖開忠罕見用我之更化者僅
如此其能使敵情之畏服哉况夫彼之待我者方驕
我之恃和者太重一介行李曽未越境而動色相慶
若無事然臣恐盟好既成志氣愈惰宴安鴆毒之禍
作浮滛冗蠧之事興彼方資吾嵗賂以厚其力乘吾
不備以長其謀加之數年聲勢寖盛然後發難從之
請挑必争之端而吾徬徨四頋将無以應之此長慮
逺識之士所為寒心者也臣願陛下以通和講好為
權宜以脩徳行政為實務君臣之間朝夕儆戒于敵
情之難保禍亂之無日蒐討軍實申儆邊防凛然若
敵師之将至如是而國勢不張外虞不弭者未之有
也
閏四月壬申雨雹
旱
癸未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及諸路闕雨州縣决繫囚
釋杖以下辛夘禱于天地宗廟社稷癸巳减常膳乙
未蠲兩浙闕雨州縣貧民逋賦復命大理三衙臨安
府兩浙州縣决繫囚丙申幸太乙宫明慶寺禱雨
甲申詔皇太子侍立朝殿
詔曰朕更化厲精祇若古訓為萬世長䇿先圖其大
者皇太子温文粹美學問夙成欲使與聞國論通練
事㡬以增茂儲徳二三大臣各兼師傅賔僚用伸羽
翼之助其相與叶心輔導成朕愛子之義以綿我家
無疆之慶是惟休哉自今每遇視事可令皇太子侍
立宰執赴資善堂會議 乙酉錢象祖兼太子太傅
衛涇雷孝友林大中並兼太子賔客 是月丁亥皇
太子出居東宫
丁酉詔求言
旱故也詔曰朕惟祖宗傳序之重祗懼靡遑而自去
嵗以來蝗蝻為灾冬既無雪春又不雨夏且半矣祈
禱不應天灾流行固亦有之在於今兹闗繫實重邊
鄙甫定流徙未復漕運不至米價日增茍失嵗事何
以保邦傳不云乎屋漏在上知之在下其播告中外
凡朕躬不逮朝政闕失田里愁嘆軍民疾苦盡言無
𨼆朕将採而用之無小無大惟既乃心稱朕意焉
五月辛酉親試舉人
賜禮部奏名進士鄭自成等四百二十有六人及第
出身有差
甲子太白經天
蝗
乙丑减常膳丁夘詔侍從臺諌條上闕政監司守令
條上民間利害以聞六月乙酉禱於天地社稷七月
壬戍詔三省條上寛䘏未盡之事八月戊辰出豐儲
倉米賑貧民
六月庚午金人歸大散闗辛未歸濠州
又歸隔芽闗
乙亥衛涇罷
行御史中丞章䟽也
甲申林大中薨
以簽書樞宻事薨于位
丙戍詔舉邊守
詔侍從兩省臺諌舉沿邊守臣
辛邜史彌逺兼參知政事
秋七月辛丑賜吕祖泰官
先是祖泰以上書忤韓侂胄配欽州牢城至是改正
過名特補上州文學尋改授廸功郎監潭州南岳廟
癸丑邱崈同知樞宻院事
甲寅許奕歸自金
以通謝使囬是日入國門
八月辛未邱崈薨
于江隂之里第
甲戌議楮幣
侍從臺諌兩省詳議㑹子折閲利害 自曽從龍為
版書欲急見理財之效始與提領㑹子庫官陳彌祚
共議依川錢引例立界每界一千萬緡兩界相㳫行
之乆矣其後每界増為千八百萬緡至第七界又増
為二千三百二十三萬緡開禧用兵又依四川例亦
以三界通行而第十三界累增至四千七百五十八
萬九百餘緡民間折閲滋甚
辛巳婁機同知樞宻院事樓鑰簽書樞宻院事
丙戌詔考訂民間利害
詔禮部侍郎許奕起居舎人曽從龍考訂監司守令
所條民間利害擇可行者以聞其未條上者趣之
甲午賑江淮流民
出米二十萬石賑糶尋又出安邊所錢一百萬緡命
江淮制置大使司糴米賑饑民
九月己未和議成
先是金遣諭成使完顔侃喬宇來辛丑入見至是以
和議成諭天下
乙丑大風
降徳音
于㳂邊諸州
是秋背嵬軍謀為變不克
沔州背嵬軍謀以九月二十八日安資政生祠落成
之日舉事已結連劍利諸軍矣前一夕安公家人夢
㕔事下有坐甲者數百是日安公心忽動俄有告變
者捕為首八人誅之隆慶府後軍統制官張林知其
謀命憲臣宋正仲鞫實獄成當死詔以其有誅叛之
勞奪防禦使除名嶺南覊管云
冬十月丙子錢象祖為左丞相史彌逺為右丞相雷孝
友知樞宻院事兼參知政事婁機參知政事樓鑰同知
樞宻院事
己夘褒録慶元上書楊宏中等六人
宏中徐範張衟各循一資周端朝林仲麟各免文觧
蔣傳已亡詔以束帛賜其家
辛巳加配蔡璉
吏部尚書兼翰林學士樓鑰等状看詳到朝散郎監
都進奏院趙崇憲等奏乞辨雪父汝愚䜛誣等事一
疏内直省官蔡璉最為可誅方汝愚與彦逾謀逹意
於郭杲是時蔡璉從旁宻聴本欲漏泄㡬害大事在
法當誅正以危疑之時不欲盡行姑從决配以從輕
典後乃自配所逃入都城投匭誣告㡬致興羅織之
獄䧟害忠良當時全臺曽入章疏於是彭龜年追三
官勒停曽三聘追兩官蔡璉誣罔尤不可恕欲乞朝
廷将蔡璉坐以逃入都城之罪更與加配奉聖㫖依
看詳到施行照得蔡璉於紹熈五年八月内准指揮
特决脊杖二十刺面配千里外撫州牢城収管於慶
元五年二月内放逐便於嘉定元年四月内與降等
比換進武副尉吏部供到蔡璉因磨勘現轉承信郎
監江隂軍江隂縣令節犒賞酒庫奉聖㫖蔡璉追毁
出身文字除名勒停加配贛州牢城
十一月戊戌四川収兊九十界錢引
先是四川錢引以二年為界每界書放之數止於一
百二十五萬崇寧後陜西邊事起泛印増多而引法
壊大觀間盡罷之仍詔以天聖書放之數為凖建炎
初張魏公浚出使復以便冝增印自後因仍不已至
嘉㤗末兩界書放凡五千三百餘萬緡通三界所書
放視天聖祖額至六十四倍嘉定初每緡止直鐡錢
四百已下議者患之總領財賦陳咸乃與僚屬議出
庫筦金銀度牒與民収囬半界金每両直六十緡銀
每兩六緡二百度牒每道一千二百緡度庫筦所藏
可直一千三百萬議論凢數月至是忽行下諸州聴
民間以舊引輸官課及赴利州市金銀期以嵗終官
司母得受榜出民間大驚先是總領所嵗受諸州縣
金銀例多虧下其補虧之數乃以錢引折納另項収
支而庫筦金銀虧下如故民間頗知其事又四川諸
州去總領所逺者至千數百里而期限已廹徃來或
不及且受給之際吏縁為姦折閱已甚於是單丁弱
客皆不敢行一引之直僅售百錢咨嗟怨泣其聲載
道後旬日制置使吴獵知之乃掲榜除収兊一千三
百萬引外其餘三界依舊通行使用又檄總領所分
取金銀就成都置場収兊舊引民心稍定時宣撫司
方與總領所比故移書東南以為獵沮壊其事論者
亦但謂錢幣専屬計臺制司無所預繇是不直吳獵
云
庚子四川初行當五錢(案夲紀四川行當五/錢在十二月庚午)
時陳咸總領財賦患四川錢引増多乃即利州鑄大
錢以權其弊三年夏制置大使司欲盡舊引乃又鑄
於卭州焉利州紹興監錢以聖宋重寳為文其背鑄
利一二字又篆五字卭州恵民監錢以嘉定重寳四
字為文其背鑄西貳二字又篆五字兩監共鑄三十
萬貫其料例並同當三錢時議者恐其利厚盗鑄者
多而總領所方患引直之低則曰縱有盗鑄錢輕則
引重是吾欲也方錢之未行也眉人有里居待次者
又欲創一監於眉州論者以為丹稜雖産鐡嵗額不
多而夲郡又無薪炭眉山之人亦以為不便上下騷
然數月乃罷由是止鑄於利卭二監焉
戊午史彌逺去位
丁母喪也癸亥皇太子請賜彌逺第于行在令就第
持服許之彌逺辭第亦許之 明年二月壬辰遣内
侍趣彌逺還行在賜第
乙丑李大用謀為變不克
大用利州忠義人也初大用與其徒結集屯駐諸軍
欲以其日舉事先縱火焚倉庫然後殺總領劫掠財
賦又殺轉運判官及兩統制據城為變部分已定其
徒趙吉懼事不濟詣總領陳咸告之捕得大用十二
月戊辰也即教場杖殺之其徒死者八人賞吉錢千
緡送蓬州飬老吉行至葭萌縣大用之黨追殺之裂
其屍棄之於道取其錢而去始大用之謀變家子欽
時為總領所主管文字前一夕本所幹辦公事楊君
玉來見坐定屏人探囊中一頭巾示子欽曰軍中有
人謀變以此為號知之否子欽問如何曰以巾帶結
于頥下者無患不然必不免子欽笑曰安有是事索
酒飲之令去翌日子欽以語節制軍馬侯頥頥亦未
信子欽曰雖然不可不備苐令人宻察之勿張皇也
頥乃遣左右親信者物色其事㑹大用亦疑事泄乃
詣總領所自陳總領陳咸詰之大用曰某河池人始
破産萬緡從軍程宣撫授以忠義統領官意謂功名
可以立致不意朝廷罷軍汰遣某軰某僅得支犒二
十緡欲歸則無家欲留則無食自度不免一死計出
無聊乃至於是咸復問汝将何為曰欲殺監司守将
上閉潭毒嶺下閉劍門闗自立為利王姑逭嵗月耳
咸不俟其言畢命引之退及對吏自通所結連之士
北自三泉南抵綿劍其數甚衆咸命杖殺之不敢竟
也子欽嘗見具獄宜得其詳子欽又言宣撫司初令
川路造麵碁子至軍前不果用遣戍卒負之以歸卒
多盗食者總領所命以豁見糧士洶洶且為變子欽
以白咸盡捐之乃止事在開禧三年六月
丙寅錢象祖罷(案夲紀錢象/祖罷在戊辰)
以觀文殿大學士判福州行監察御史章疏也
貶李沐
再奪三官信州居住
己夘黎州蠻蓄卜㓂邊
沉黎自慶元乙夘以後無邊事者且十年至是彌羌
蓄卜忽自惡水渡河入㓂破州之碉子寨邊事自是
再起先是蓄卜之弟悶巴至三衝為人所殺部将趙
鼎總轄官魏大受懼生事脅寨之土丁以骨價錢三
千三百引償之時紹熈五年也有白水村者青羌徃
來渡頭也其民舊與青羌交通慶元元年郡徙之安
静寨青羌不以為便迄還之白水時開禧已二年矣
既而蓄卜又言大受嘗以袍印許之而不獲欲與青
羌偕徃卭部川(案宋史作/卭部州)假道女兒城以入㓂寨言
于州乞以財帛遺都王母令假道守臣楊伯昌從之
(案宋史守臣楊子謨以貲/遺其都王母俾母假道)開禧三年二月六日壬子
也今年秋蓄卜遂以兵至三村總轄官董忠顯連告
急伯昌命嚴兵待之俄伯昌召去朝奉郎趙公㡯代
為守聞羌人且至遣禁兵八十偕土丁徃拒之兵至
苑坪而蓄卜已渡河軍丁迎敵不勝庚辰攻茒坪寨
官軍射退之遂掠三松蠶砂横山三增白羊諸村殺
人民掠財貨蓄卜又進據茹山而安静艮溪茒坪谷
堆諸寨皆為所隔公㡯亟遣西兵正將黨燾(案宋史/作黨夀)
以所部七十人及土丁俱徃䇿應燾輕敵徑進癸未
戰于茹山官軍失利義勇隊官二人戰没西兵死者
四十人土丁六人郡又盡調西兵禁兵之未發者命
興化府後軍統領王光世将之以行是日羌人自茒
坪寨下以皮船載生兵渡河寨官李茂引兵至河際
射之一舟八人俱溺光世以羌人勢盛惮之留屯三
衝不敢進羌人焚掠既盡戊子渡河南歸光世乃偽
走㨗旗稱㑹合兵丁趕逐羌賊道路已通時並河諸
村生業既無遺矣制置使吳獵纔聞之庚寅遣義勇
軍統領張師古以所部二百人赴州捍禦師古至則
屯三衝而光世進屯安静寨時邊報不一而在城之
兵調發既盡乃募强壮三百人號曰敢勇俾徃邊頭
應援命軍事推官程伯雄充軍正統之以行伯雄丹
稜人也茒坪寨與邛部川女兒城隔河為境伯昌之
在黎也蠻地饑荒女兒城崔太者有請伯昌嵗以米
十五斛贍之公㡯至州靳而不予女兒城蠻因以藉
口乃借蓄卜路使之入㓂既而諸司聞其事復命予
米如故然無及矣
是嵗置提領拘𣙜安邊錢物所(案夲紀在閏四月辛未/又黄疇若傳拘榷作拘)
(催/)
時甫廢國用司而侂胄及諸閹省吏之家貲財皆已
簿録黄疇若為殿中侍御史請剏此名遂命與户部
侍郎沈詵同領其事即御史臺置局又以宰屬一員
同領仍許疇若不拘常例到堂疇若等請卿監一員
提領安邊庫朝士二員為拘𣙜官仍掲榜募人言拘
𣙜事許之其後㑹其入嵗得七十萬緡専充金人所
增嵗幣其田宅契劵皆蔵之御史臺庫命臺官一員
典領局罷疇若已下皆進官
金主璟卒允濟立
璟以淳熈十六年立在位二十年無子而雍之諸子
惟允濟在故立之雍即葛王褎也淳熈元年更名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