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
宋史全文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十八上
宋高宗五
辛亥紹興元年春正月己亥朔改元 復賢良方正直
言極諫科自紹聖廢制科至是始因徳音下禮官講求
然未有應者 金人掠天水縣知縣事趙壁等不屈皆
殺之 丁未言者論大臣用人之際當惟其賢不必以
甞經堂除為限先是吕頥浩當國患請謁者衆乃掲牓
省户曰未經堂除者不得投牒求官言者以為如此則
宣政之間倚權貴之門超取顯美者皆在所收豈無韜
晦自重不願為人所知者其何以來天下之士而濟艱
難之業䟽奏詔三省遵守 戊申江南路招討使張俊
改江淮招討使後數日俊入辭頗言李成兵衆上曰汝
將全軍設為朕攻一郡若何俊曰臣朝至而夕可入也
上曰成竭力攻九江兩月不能下則雖衆何能為俊大
以為然上因謂俊今日諸將獨汝未嘗立功俊曰臣何
為無功上曰如韓世忠擒苗傅劉正彦則功績顯著卿
殆不如俊恐悚承命 尚書省言岳鄂道遠請還𨽻湖
北復江池路為江東西路置帥司於江池又分荆湖諸
司之在江南者為湖南西路置帥司於鄂鼎 馬進䧟
江州李成聞州已䧟乃渡江入城 己酉金人㓂揚州
辛亥參知政事謝克家提舉臨安府洞霄宫 壬子
詔京官知縣並堂除内外侍從官限三日各舉可任縣
令者二人犯贓連坐又詔不歴縣令人勿除監司郎官
不歴外任人勿為侍從著為永法於是從官有互舉其
子為縣令者而子又皆貪贓論者惜之 丙辰初許百
司每旬休沐宰執因奏事上曰一日休務不至廢事使
一月間措置得十事雖二十日休務何害若無所施設
雖窮朝夕何補也 戊午户部侍郎孟庾言兩浙路夏
稅及和買紬絹一百六十萬餘匹半令輸價錢每匹兩
千從之 庚申銀青光祿大夫李綱提舉臨安府洞霄
宫 詔趙普佐命元勲視漢蕭何宜訪其子孫量才錄
用 辛酉手詔曰朕念太祖皇帝創業垂綂徳被萬世
神祖詔封子孫一人為安定郡王世世勿絶乃至宣和
之末以太常禮部各有所主依違不决使安定之封至
今不舉朕甚閔之有司其上合襲封人名遵依故事施
行 癸亥詔比降徳音寛恤事件州縣自宜悉意奉行
違者監司按劾御史臺察之 初順昌盗余勝等作亂
土兵陳望與射士張衮謀應之軍校范旺叱之曰吾等
父母妻子皆取活於國今力不能討賊更助為虐是無
天地也兇黨怒剔其目而殺之旺妻馬氏聞之行且哭
賊脅汙之不從又殺之後為立祠號忠節 二月庚午
改行宫禁衛所為行在皇城司 辛未同知樞宻院事
李囘言士大夫自衢信來者皆稱張俊軍行極整肅上
曰朕亦聞之犯軍律者已誅六七人矣范宗尹曰臣已
以書奨其美上曰待亦作詔勉之立功俊心忠謹惟好
官職正當以此使之張守曰陛下深得御將之術 己
卯日中有黒子 辛巳禮部尚書秦檜參知政事龍圖
待制孫覿時知臨安府以啟賀檜有曰盡室航海復還
中州四方傳聞感涕交下漢蘇武節旄盡落止得屬國
唐杜甫麻鞵入見乃拜拾遺未有如公獨參大政檜以
為譏已始大怒之 壬子日中黒子消伏翌日范宗尹
進呈因言故事當避殿减膳今人情危懼之際恐不可
以虚文揺動群聽望陛下脩徳以消弭之臣等輔政無
狀義當罷免上曰日為大陽人主之象豈關卿等惟在
君臣同心行安民利物實事庶幾天變不至為灾也
丙戍復秘書省仍詔監少不並置置丞郎著佐各一員
校書郎正字各二員 庚寅張浚奏本司都綂制曲端
自聞呉玠馬軍倒那坐擁重兵更不遣兵䇿應已責海
州團練副使萬州安置詔依已行事理初浚自富平敗
歸始思端及王庶之言可用庶時持母䘮居蜀乃併召
之庶近地先至授參議官浚徐念端與庶必不相容暨
端至半道但復其官移恭州宣撫處置使司主管機宜
文字楊斌素與庶厚知庶怨端深乃盛言端及有實跡
者十秦鳯副總管呉玠亦懼端嚴明譛端不已庶因言
于浚曰端有反心乆矣盍蚤圖之會蜀人多上書為端
訟寃浚亦畏其得衆心始有殺端意矣 壬辰雨雹
癸巳翰林學士汪藻上馭將三說一曰示之以法二曰
運之以權三曰别之以分大畧謂諸將過失不可不治
今陛下對大臣不過數刻而諸將皆得出入禁中廟堂
者具瞻之地今諸將率驟謁徑至便衣宻坐視大臣如
僚友又遣將出師詔侍從集議者所以愽衆人之見今
則諸將在焉且諸將聽命者也乃使之預謀則利於公
不利於私者必不以為可行便於己不便於國者必不
以為可罷欲其冐鋒鏑趨死地難矣自今諸將當律以
朝儀毋數燕見其至政事堂亦有祖宗故事且無使參
議論之餘則分既正而可責其功矣何難乎弭盗何憂
乎遏敵哉至於理財則民窮至骨臣願陛下毋以生財
為言也今國家所有不過數十州所謂生者必生於此
數十州之民何以堪之惟痛加裁損庶乎其可爾外之
可損者軍中之冐請内之可損者軍中之泛取又言自
古以兵權屬人未有不貽患者今諸將之驕樞宻院已
不能制宜精擇偏裨十餘人各授以兵數千以漸消諸
將之權此萬世計也是時諸將中劉光世尤横故藻有
是言藻書既傳諸將皆忿有令門下作論以詆文臣者
其畧曰今日誤國者皆文臣自蔡京壊亂紀綱王黼收
復燕雲之後執政侍從以下持節則䘮節守城則棄城
建議者執講和之論奉使者持割地之說提兵勤王則
潰㪚防河拒險則逃遁自金人深入中原蹂踐京東西
淮南之地為王臣而棄地棄民誤國敗事者皆文臣也
間有竭節死難當横潰之衝者皆武臣也張邦昌為偽
楚劉豫為偽齊非文臣誰敢當之自此文武兩塗若氷
炭之不相合矣 丙申復詔諸路提刑司類省試於是
川陜宣撫處置使張浚始以便宜合川陜舉人即置司
州類省試自是行之至今 宗維既得關中地遂悉割
以予偽齊關陜之䧟也士大夫守節者甚衆 三月戊
戍朔自駐蹕南京以來軍士日給百錢比數十日一犒
設前是水軍綂制官崔増以其衆萬有千二百人降于
吕頥浩吕頥浩始用舊法按月支糧及料錢於是増一
軍月費錢四萬四百緡米七千五百斛視五軍所給月
省萬五千餘緡 庚子宣撫處置使張浚以冨平失律
上䟽待罪壬寅上謂輔臣曰浚放罪詔宜早降因言浚
用曲端趙哲劉錫後見其過即重譴之浚未有失安可
罷也同知樞宻院事李囘曰須得勝浚者乃可易上曰
有才而能辦事者固不少若孜孜為國無如浚亦有人
言其過朕皆不聽浚乃得安 甲辰福建轉運判官魯
詹條具止盗利害請擇令尉罷免行錢糴米賑濟减殘
破縣分上供銀上諭輔臣曰詹所奏切中時病皆可施
行上因言朕每日五更初盡覧諸處奏報比明所覧畧
盡乃出視朝蓋上勤攻如此 丙午責授定國軍節度
副使王宗濋復忠州團練使以赦叙也上曰宗濋自可
用但當時用非所宜兼戚里不當管軍張守曰祖宗時
亦有戚里管軍者上曰要是擇才只今諸戚里豈能管
軍范宗尹曰誠如聖訓 庚戌江淮招討使張俊復筠
州初俊引兵至豫章而李成在江州其將馬進在筠州
皆不進俊喜曰我已得洪州破賊必矣歛兵若無人者
金鼓不動令將士登城者斬居月餘進以大書文牒使
來索戰俊復細書答狀以驕之賊謂俊為怯戰俊牒知
賊稍怠乃議行岳飛請自為先鋒楊沂中由上流徑絶
生米渡出賊不意遇其先鋒撃破之乘勝追奔前一日
至筠州進出軍背筠河先守要地沂中語俊曰彼衆我
寡當以竒勝願以騎見屬公率步兵當其前沂中乃將
騎數千與陳思恭分為兩道同出山後俊嚴陣以出鏖
戰至午精騎自山馳下賊駭亂退走大敗之俊遂復筠
州臨江軍馬進復還江州與成會俊整兵追之 壬子
先是張榮在通州以地勢不利乃引舟入縮頭湖作水
寨以守金左監軍昌以舟師犯榮水寨榮亦出數十舟
載兵迎敵望金人戰艦在前榮謂其衆曰無慮也金人
止有數艦在前餘皆小舟方水退隔淖不能岸我捨舟
而陸殺棺材中人耳遂棄舟登岸大呼而殺之金人不
能騁舟中自亂溺水䧟淖者不可勝計昌收餘衆二千
奔楚州榮獲昌子壻盆輦俘馘甚衆榮聞劉光世在鎮
江乃遣人願聽節制且上其功光世大喜以榮知泰州
初摧南恩州陽江縣田鹽縣有潮水所浸田一頃二
十四畆提舉鹽茶司募民墾之置竈六十有七歲産鹽
七十八萬千四百斤收净息錢萬九千餘緡遂命官領
其事後二年又増萬二千緡 甲寅詔罷免行錢州縣
官市買方物如民間之直違者以自盗論始用魯詹之
言也先是改元徳音已减閩中上供銀三分之一是日
又减建劒州銀半分令福建轉運司兊糴米二萬斛充
賑濟 初河間府免解進事李季集天文諸書號乾象
通鑑季寓居婺州乃命本州給札上之 自渡江國史
㪚佚至是衢州布衣何克忠獻太祖實錄國朝寳訓後
八九年而國書始備 己未張俊㨗奏至上諭輔臣欲
赦李成軍中脅從者范宗尹因言今日之事不可削弱
上曰祖宗基業宏固偶值戎冦故劉豫李成等軰䟦扈
猖獗或謂止於淮上作籬落朕甚不取要當以次收復
須一綂乃已耳 湖南馬歩軍副總管孔彦舟言於潭
州池中得美玉可為御寳乞遣人宣取詔御寳已足備
兼自艱難以來華靡之物一無所用其毋進 甲子始
下詔罪狀李成募有能斬首及獲成者除節度使賜銀
萬兩錢萬緡且赦成軍中脅從者初馬進既敗江淮招
討使張俊追之至奉新樓子莊賊將商元㨿草山設伏
俊熟視見山險路狹乃遣歩兵從間道直趨山頂殺伏
奪險遂至江州進拒戰不勝絶江而遁乙丑俊復江州
綂制官楊沂中趙宻引兵追擊又大敗之成復還蘄州
自是俊軍有鐵山之號 宣撫處置使張浚承制以本
司參謀官王庻知興元府兼利䕫兩路制置使節制陜
西諸路留綂制官王宗尹柴斌兵二千馬不滿百使庻
守時虜騎已破福津蹂同谷迫武興浚遂退保閬州於
是盡失陜西地但餘階成岷鳯洮五郡及鳯翔府之和
尚原隴州之方山原而已時興元帥事草創倉廩乏絶
師旅寡弱庶募民教之河東陜西潰師多舊部曲往往
來歸不數月有衆二萬 夏四月庚午尚書户部侍郎
孟庾請諸路無額錢附經制起發從之於是通鈔旁定
帖及賣糟等錢凡七色 甲戌詔脩日厯 丁丑刑部
尚書權禮部尚書胡直孺等言參酌皇祐詔書將來請
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示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天庻
幾禮専事簡從之天地復合祭自此始 戊寅張俊㨗
奏至上謂輔臣曰兵既精又治噐甲所以成功以此知
軍噐當留意朕計五軍見甲巳四萬范宗尹曰得十萬
粗足上曰可足成之財固當惜然於此不宜吝也 庚
辰隆祐皇太后崩於行宫之西殿 壬午詔江浙諸路
上供紬絹半折見緡三千仍易輕齎赴行在 辛巳進
呈程俱劄子名臣列傳止是節本合與不合錄呈上曰
初止令進累朝實錄蓋欲盡見祖宗規模此是朕家法
要得遵守既退范宗尹已下歎仰者乆之
(臣留正等曰帝王之道雖同其法則不必同忠質文/異制同歸于治蓋因時制宜各自為一代之法夏商)
(周之子孫得以憲于先王傳世數十而長乆者也太/上皇帝欲盡見宗祖規模且曰此是朕家法要得遵)
(守則自中興以來致治之效皆由/於此今日尤當率循而不忘也)
癸未桑仲䧟鄧州殺知汝州王俊 丁亥詔㩁貨務
遵之茶鹽見行成法不得毫髪改更務令上下孚信入
納増廣 宣撫處置使張浚殺曲端于恭州端既為利
䕫制置使王庻所譖知渭州呉玠亦憾之乃書曲端謀
反四字于手心因侍浚立舉以示浚浚素知端庻不可
並立且方倚玠為用恐玠不自安乃送端恭州獄有武
臣康隨者在鳯翔嘗以事忤端鞕其背有切骨恨浚以
隨提㸃䕫州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數聲
端有馬名鐵象日馳四百里至是連呼鐵象者又數聲
乃赴逮既至隨命獄吏縶之維之糊其口熁之以火乾
渇而死士大夫莫不惜之軍民亦皆悵恨西人以是益
非浚然議者謂使端不死一日得志逞其廢辱之憾端
一摇足秦蜀非朝廷有雖殺之可也
(龜鑑曰趙哲之誅孔明之誅馬謖也曲端之不用亦/孔明之不用魏延也至於殺之太過矣况曲端威望)
(金人素懾富平之戰詐立端旗猶足以懼敵則端之/死為可惜也然殺曲端而失關陜浚之過也用呉玠)
(而保全蜀/浚之功也)
乙未詔臨安府秀州亭戸合納二稅依皇佑專法計
實值價錢折納鹽貨先是兩浙轉運司以罷給蠶鹽令
輸本色提舉茶鹽公事梁汝嘉奏亭户以煎鹽為生未
嘗墾田於是申明行下 五月己亥主管江州太平觀
李弼孺勒停初范宗尹薦弼孺使領營田遂召赴行在
而右諫議大夫黎確奏弼孺淫汙狡妄媚事朱勔宗尹
曰固知弼孺小人然但欲委之勸耕故有此命上曰君
子易踈小人易親不知者無如之何既知弼孺小人安
可不踈今日知田事者應别有人可勿召也弼孺怒上
䟽訟確所言誣誕故有是命 辛丑御筆犒賞諸軍一
次范宗尹奏自犒賞後已近五旬上曰朕不欲數犒凡
三月可省一次今財用止出東南數十郡不免痛加節
省若更廣用竭民膏血何以繼之宗尹等曰陛下之言
及此天下幸甚 癸卯上出大宋中興之寳及上皇所
獲元圭以示輔臣寳上新刻者其玉明潤視定命寳猶
大半分 中書舍人洪擬轉對論帝王之學中叙董仲
舒王吉之言末以章句書藝為非帝王之事上曰人欲
明道見理非學問不可惟能務學則知古今治亂成敗
與夫君子小人善惡之迹善所當為惡所當戒正心誠
意率由於此 秦鳯經略使呉玠及金人烏嚕舍赫戰
于和尚原之北敗之時金主晟之從姪黙哷與烏嚕舎
赫以數萬騎分兩道入冦黙哷自鳯翔二將由階成約
日㑹和尚原玠與其弟綂領官璘以㪚卒數千人駐原
上朝聞隔絶軍儲匱乏人無固志有謀刼玠兄弟北去
者幕客陳逺猷夜入告玠遽召諸將厲以忠義㰱血而
誓諸將感泣為備益力是日二將以勁騎先期而至陣
于原北玠擊之四戰皆㨗山谷中路狹而多石馬不能
行虜棄馬逐敗去後三日黙哷自犯箭筈關玠遣别將
擊之二冦卒不得合又五日敵移寨黄牛嶺㑹大風雨
雹翌日引去張浚錄其功承制以玠為明州觀察使璘
為康州團練使擢秦鳯路兵馬都鈐轄綂制和尚原軍
馬 丙午江東安撫大使司奏捕䖍賊李敦仁獲㨗時
吕頥浩猶在告參議官李承造以聞上曰頥浩大臣義
當體國江西盗賊非張俊未易辦頥浩須少惟之如亷
藺相濟乃可可趣令視事李囘請上親扎富直柔又乞
遣中使撫問上從之 詔承議郎范同宣教郎勑令所
刪定官劉一止脩職郎王洋並召試館職初復故事也
郭仲威為劉光世所執仲威與李成有舊欲往從之
又謀據淮南以通劉豫光世遣前軍綂制王徳手擒之
己酉詔以米價貴諭積粟之家出糶三千斛以上補
官有差 辛亥詔以道路未通諸路死囚應奏讞者權
令降等斷遣 郭仲茍權主管殿前司公事自廵幸以
來三衙實無兵名存而已 邵青以舟師犯太平州
癸丑詔斬郭仲威於平江市先是仲威焚掠平江故就
誅之 甲寅趙令㢜知南外宗正事上命令㢜往泉南
選宗室子育之宫中故有是命 戊午權工部侍郎兼
詳定重脩勑令韓肖胄言對脩政和嘉祐勑成 復置
太府寺丞以承奉郎章億為之措置印給茶鹽鈔引
沅州言本州自熈寧末為郡始創營田招置弓弩手四
千人靖康調發往往不歸今軍食窘急乞以閒田募民
承佃招捕弓弩手二千人餘助歲計從之先是鼎澧辰
沅靖諸州以地接蠻徭溪洞故熈豊間排置弓弩手五
郡合萬三千人㪚居邉境教以武藝無事則耕作自贍
有警則集而用之最為利便後全軍調發應援河東或
死或亡其法浸廢矣 朝㪚郎吕安中言舊官給錢募
户長摧稅近已差甲頭宜樁其僱錢用助經費詔諸路
提刑司拘收赴行在既而言者以差甲頭不便者有五
於是甲頭不復差而耆户長役錢因不復給 己未秘
書少鹽程俱言見脩日厯乞下諸州捜訪建炎元年以
後邸報及所被受朝㫖文字仍於中外臣僚先具取㑹
二年事實應曽任宰執至行在職事官有日厯合載事
件如政事弛張臣僚黜陟刑賞征戰凡所見聞或私自
記錄或親承聖語及所上章䟽并被受詔𠡠與公案官
文書之類並令詣實抄錄囘報以慿脩纂從之 辛酉
荆南鎮撫使解潜言所管五州絶户及官田荒廢者甚
多已便宜辟宗綱權屯田使樊賔副使募人使耕分收
子利詔以綱為鎮撫司措置營田官賔為同措置官渡
江後營田自此始其後荆州軍食多仰給於營田省縣
官之半焉 壬戌范宗尹等以國用不足奏鬻通直脩
武郎已下官上曰不至人議論否張守曰祖宗時亦嘗
有此第止於齋郎李囘曰此猶愈於科歛百姓上曰然
大凡施設須可行於今可傳於後即善耳其後遂止鬻
承直郎以下官 邵青受劉光世招安太平州圍解
癸亥初馬進既為張俊所敗而李成猶在蘄州至是俊
引兵渡江至黄梅縣親與成戰成據石幢坡慿山以木
石投人俊乃先遣游卒進退若争險狀以誤之俊率衆
攻險賊徒奔潰進為追兵所殺成遁去以餘衆降偽齊
六月己巳初鬻承直脩武郎以下官承直二萬五千
緡脩武四萬五千緡 乙亥張琪犯宣州 戊寅言者
論朝廷暫駐江左蓋非得已當為攘却恢復之圖頃歲
駐蹕揚州有兵數十萬可以一戰金人奄至卒以奔走
踰江而東此宰相黄潜善汪伯彦之過也前年移蹕建
康是時兵練將勇食足財豊據江上不測之險當敵人
疑懼之秋可以守矣金人未至先已奔走遵海而南此
吕頥浩之過也今歲戰守之䇿安所從出萬一事起倉
卒大臣復欲棄土地遺人民委府庫脫身奔走此豈安
國家定社稷之謀乎臣愚以謂有江海則必資舟楫戰
守之具有險阻則必資郡縣防守之力有兵將則必駕
馭馴擾不可為將帥自衛之資有財賦則必轉運搬輸
不可為盗賊侵據之用伏望委任大臣早賜措畫詔三
省樞宻院措置 辛巳召越州上虞縣丞婁寅亮赴行
在以其言宗社大計也寅亮之書曰先正有言太祖舍
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章聖取宗室子
育之宫中此天下之大慮也仁宗皇帝感悟其說詔英
祖入繼大綂恭惟陛下克己憂勤備嘗艱難春秋鼎盛
自當則百斯男屬者椒寢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識
者寒心欲望陛下於伯字行下遴選太祖諸孫有賢徳
者視秩親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更加
廣選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稱之人升為南班以備環
列庻幾上慰在天之靈下係人心之望䟽入上讀之大
以嘆寤簽書樞宻院事富直柔從而薦之遂有是命
壬午張琪犯徽州 甲申邵青復叛引兵移江隂 戊
子上謂輔臣曰昨令廣選藝祖之後宗室二三歲者得
四五人資相皆非岐嶷且令歸家俟其至泉南選之右
僕射范宗尹曰此陛下萬世之慮上曰藝祖以聖武定
天下而子孫不得享之遭時多艱零落可憫朕若不取
法仁祖為天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同知樞宻院事李
囘曰自昔人君惟堯舜能以天下與賢其次惟藝祖不
以大位私其子聖明獨斷發於至誠陛下為天下逺慮
上合藝祖實可昭格天命參知政事張守曰堯舜授受
皆以其子不肖藝祖諸子不聞失徳而以傳序太宗此
過堯舜逺甚上曰此事亦不難行秪是道理所在朕止
令於伯字行中選擇庻昭穆順序簽書樞宻院事富直
柔曰陛下聖斷度越千古第恐令㢜不足以奉承上曰
且令廣求須自選擇參知政事秦檜曰須擇宗室閨門
有禮法者上曰當如此直柔曰宫中有可付托否上曰
朕已得之矣若不先擇宫嬪則可慮之事更多宗尹曰
陛下睿明審慮如此宗廟無疆之福 辛卯輔臣進呈
言者論劉光世軍中冗費上曰光世一軍蒐汰冗雜約
留兵幾何可以贍足范宗尹曰今月給錢十六萬緡米
三萬斛若留精兵三萬人且汰其使臣之罷軟者可以
足用上曰俟作手書與之如家人禮直示朕意庻幾光
世不疑委曲聽命翌日遣睿思殿祗侯羅亶賜光世手
書諭指仍以玉帶賜之 七月乙未朔劉光世以枯秸
生穗為瑞奏之上曰歲豐人不乏食朝得賢輔佐軍中
有十萬鐵騎乃可為瑞此外不足信朕在濳邸時梁間
有芝草府官皆欲上聞朕手自碎之不欲主此竒怪事
輔臣嘆服
(龜鑑曰其於奉天也深思政事以盡畏天之誠静坐/内省以求答天之意彗出井度則深以天下為憂癸)
(未風雷則深以夷狄為慮久雨則詔求言大雪則詔/决獄枯秸之生可稱也吾瑞鐵騎而不瑞枯秸麟鳯)
(之獻可喜也吾寳賢能而不寳麟鳯獻芝草則斥/獻甘露則貶於是而無喜祥瑞惡變異之失矣)
庚子新知澧州呉章為潼川府路轉運副使自置宣
撫司後四川監司以勅除者始此 辛丑皇伯令話為
寧州觀察使封安定郡王先是燕秦二王後争襲封乆
不决禮部員外郎王居正言燕王太祖長子其後當襲
封議遂定令話徳昭元孫也 壬寅申命有司討論濫
賞 復置翰林天文局太史局學生五十人天文局十
人 甲辰詔秘書省長貳通脩日厯 丙午金左將軍
昌自宿遷北歸昌過東平偽齊劉豫不出迎使人言於
昌曰豫今為帝矣若相見無拜之禮昌怒責之却其獻
豫遣偽相張孝純隨而和之昌卒不解 辛酉故追復
觀文殿學士劉摯贈少師後諡忠肅 吕頤浩督諸將
與張琪戰于饒州城外大敗之琪走浮梁縣復還徽州
癸亥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宻院
事范宗尹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初宗尹既建討論濫賞
之議士大夫僥倖者争排之上批朕不欲歸過君父斂
怨士夫可日下寢罷宗尹堅以為可行即日求去上曰
天下事不必堅執至如人主有過尚許言者極論若遽
阻遏秪須人不進言如此則於誰有損始宗尹之建議
也檜力贊之至是見上意堅反以此擠宗尹遂召翰林
學士汪藻草宗尹免制曰日者輕用人言妄裁官簿以
廟堂之尊而負天下之謗以人主之孝而暴君親之非
朕方丁寧徳意而申命于朝汝乃廢格詔書而持必于
下於是崇觀以來濫賞悉免討論但命吏部審量而已
八月戊辰參知政事張守等上刪脩嘉祐政和勅令
格式一百二十二巻㸔詳六百四卷詔以紹興重修勅
令格式為名自來年頒行 己巳權尚書工部侍郎韓
肖胄以修勅成落權字 九月甲午朔中書言池江二
州地勢僻隘失祖宗分道置帥之意詔江東西路帥臣
復還建康府洪州舊治 乙未寧州觀察使韋淵求差
遣上曰淵以宣和皇后季弟義當敦睦然其人素不循
理故斥逺之朕不敢以公爵示私恩宻院可與一逺闕
恐居官有過難以行法已而以淵為福建路副總管
戊戌刑部奏軍士黄徳等刼殺案目其從二人倬子岸
次刑寺欲原死上曰强盗不分首從此何用貸朕居常
不敢食生物葢懼多殺也盗於此時須當殺以止殺
己亥詔文臣寄禄官依元祐法分左右字贓罪人更不
帶以示區别用樞宻院編修官揚願請也其後選人亦
如之 甲辰禮部言自今應賢良方正科乞並用從官
三人薦舉不如所舉者坐之故事閣試六題以五通為
合格及是侍郎李正民員外郎王居正言今復科之初
使士大夫徒能記誦義疏亦無補於用權罷義疏出題
外餘如舊制詔兼於義䟽出題仍以四通為合格 乙
已詔百司稽違許御史臺六察官彈奏以侍御史沈與
求援元豊故事有請也 丁未尚書省請下江浙福建
諸州造甲五千副兩浙之衢婺明湖州平江府江西之
䖍吉州撫州各共千五百福建千二百饒信州八百逐
州令通判一員董其事所費以上供折帛錢支從之
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並配赦天下時中書
舍人兼直學士院席益草赦文有曰上蒼懐悔禍之心
羣䇿竭定傾之力六師奏凱九扈成功爰舉宗儀聿脩
大報上以夸大不恱 癸丑開府儀同三司吕頥浩拜
少保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宻院事
甲寅初上以席益草赦文夸大惡之㑹益草吕頥浩
復相制有曰朕中興聖緒兼創業守文之難上尤不喜
乃出益知温州 戊午提舉臨安府洞霄宫范宗尹落
職侍御史沈與求言宗尹十九罪故有是命 乙未尚
書省言近給賣新告價直高大變轉不行乞减脩武郎
為三萬緡承直郎為萬五千緡從之 庚申初措置河
南諸鎮屯田侍御史沈與求亦言今欲因㳂江荒閒之
田募人屯耕用為籬落兼資儲餉此誠計之得者乃陳
屯田利害為古今集議上下三卷上之詔付户部後亦
未克行 冬十月乙丑詔自今應京黼門人實有才能
者公舉而噐使之庻幾人人自竭以濟艱難之運時吕
頥浩為政喜用材吏以其多出京黼之門恐為言者所
指乃白上下此詔焉 參知政事李囘不為吕頥浩所
喜力丐免罷為江西安撫大使兼知洪州 丙寅江西
安撫大使兼知洪州朱勝非分司南京江州居住侍御
史沈與求論勝非避事辭難故貶 己巳浙西綂制官
王徳以黄榜招安邵青既而降之 庚午户部尚書孟
庾參知政事 壬申詔行在置宗正一司將内外宗司
分寓廣潮泉三郡上以行在宗子無綂屬之人故有是
命 甲戌尚書吏部員外郎廖剛守起居舍人剛言陛
下游意翰墨博覧羣書亦可謂之好學然帝王之學與
文士異因援孟子所言天下之本在身與大學之道治
國平天下其端在正心誠意願去末學之無益坐進此
道則可以福羣生矣 乙亥陜西諸路都綂制秦鳯路
經畧使呉玠及金人戰于和尚原大敗之初宗弼㑹諸
路兵及女真兵合數萬人謀入冦宣撫處置使張浚命
玠先據鳯翔之和尚原以待之宗弼造浮梁於寳雞縣
渡渭攻原玠及其弟璘率綂制官雷仲等選勁弓强弩
與戰分畨迭射號駐隊矢接發不絶且繁宻如雨虜稍
却則以竒兵邀擊斷其糧道凡三日是夜大破之俘馘
首領及甲兵以萬計宗弼中流矢二僅以身免得其麾
蓋自虜入中原其敗衂未嘗如此也於是浚承制以玠
為鎮西軍節度使璘康州團練使涇原路馬歩軍副總
管宗弼既為玠所敗始自河東還燕山左副元帥宗維
更以陜西副統制薩里罕為陜西經畧使將兵屯鳯翔府
與玠相持 壬午尚書省言近分撥神武右軍徃婺州
屯駐合用錢理須摏辦緣行在至婺州不通水路難以
津搬契勘便錢之法自祖宗以來行於諸路公私為便
比年有司奉行不務經乆致失信於民今來軍興調度
與尋常事體不同理當别行措置詔户部印押見錢關
子降付婺州召人入中執關子赴杭越㩁貨務請錢每
千搭十錢為優潤有偽造者依川錢引抵罪東南㑹子
法蓋張本于此 范汝為入建州遂㨿其城 甲申初
興元府利䕫路制置使王庻籍興元府興洋州諸邑及
三泉縣强壯號曰義士知縣為軍正尉為軍副日閱武
於縣月閱武於州不半年有兵數萬其後合興洋三泉
四郡義士至七萬人至今不廢 乙酉同知樞宻院事
富直柔言祖宗時三衙用邉功戚里班行各一人蓋有
指意上曰參用戚里固祖宗法然窒礙處多恐不可用
戊戌行在越州火燔民居甚衆 己丑錄唐宰相張
九齡十二世孫昭為泉州文學 壬辰錄程頥孫(闕/)爲
分寧今後五月又官其家一人 十一月乙未提舉臨
安府洞霄宫胡安國試中書舍人兼侍講秦檜薦之也
丁酉承事郎王趯充廣西經畧司幹辦公事專功提
舉左右江峒丁及收買戰馬自五路既䧟馬極難得議
者謂嶺外於西南夷接境有馬可市時已罷買馬司以
帥屬領其事工部侍郎韓肖胄言戰以騎兵為勝今川
陜馬綱不通而廣右鄰諸畨宜即邕州置官收市專責
成功故復置官提舉 戊戌詔以㑹稽漕運不繼移蹕
臨安先是尚書左僕射吕頥浩言今國歩多艱中原隔
絶江淮之地尚有巨賊駐蹕之地最為急務要當使號
令易通於川陜將兵順流而可下漕運不至於艱阻至
是遂定移蹕之議 參知政事孟庾為福建江西荆湖
宣撫使神武左軍都綂制韓世忠副之 己亥宣教郎
婁寅亮守監察御史以其言宗社大計也辛丑太常少
卿趙子畫請續編紹興太常因革禮明年乃成凡八十
六篇為二十七卷 子畫又言每歲春分日祀高禖自
廵幸不行至於祓無子祝多男以係四方萬里之心蓋
不可闕望自來歲舉行從之 乙巳廸功郎陳剛中上
書論今民力凋瘵國用匱乏而冗食之官衆不急之務
繁行在之局務可省併者三分居一而州縣冗食尤可
怪駭以月計之不知所費緡錢幾百萬民之脂膏日以
乾涸邦之財賦日以蠧耗奈之何民不窮且盗也願罷
冗食去虚文以足邦用上召對改合入官所陳令三省
措置 言者論浙西科歛之害以為均買度牒勸諭官
告下户貧民皆以困乏不支糴錢强令輸粟號曰均糴
又别立一名曰借糴復計頃畆以月科敷上下相蒙名
曰健吏若今盗賊幾半天下豈天下之人皆跖之徒哉
願詔重科敷之罪嚴貪墨之法庻幾人心未叛天命未
改詔本路漕司究實 知瓊州虞沇言近歲州縣之吏
多賄敗者望自今命官犯入已贓許人越訴其監司不
即按治者重行黜責從之 磔張琪于越州市 丁未
徳安府復州漢陽軍鎮撫使陳規奏本鎮營屯田畫一
事件自中原失守諸重鎮多失惟規與羣盗屢戰羣盗
稍息規以境内多官田荒田乃倣古屯田之制命射士
民兵分地耕墾其說以兵民不可並耕故使各處一方
軍士所屯之田皆相其險隘立為保塞冦至則保聚捍
禦無事則乘時田作其射士皆分半以耕屯田少増錢
糧官給牛種收其租利有急則權罷之使從軍凡民户
所營之田水田畆賦稉米一斗陸田賦麥豆各五升滿
二年無欠輸給為永業流民自歸者以田還之凡屯田
事營田司兼行營田事府縣官兼行皆不更置官吏條
劃既具乃聞于朝詔嘉奬明年下其法於諸鎮使行之
庚戌同知樞宻院事富直柔守本官提舉臨安府洞
霄宫 壬子手詔曰朕仰瞻坐思雪神人之大耻不有
濟濟多士寘我周行則不能也且已雖賢不若薦之為
愈近得陳襄薦章草起司馬光而下三十三人審如所
薦斯為盛矣合宣示百辟卿士各舉爾所知應内外侍
從須三人以上在外令三省鏤板行下諸監司郡國郡
國備錄申牒諸寄居到限五日具名同罪保舉繳連以
聞舉得其人當受上賞毋以先得罪於朝廷及蔡京王
黼門人為嫌 甲寅上曰周把任情喜怒不免濫刑以
故言者紛然凡當官者小過失未有害唯濫刑為當懲
聞杞守常州數濫殺人豈得不治朕日聽斷若任情殺
人豈不可邪顧恐非理爾輔臣將順聖徳退而記之以
垂訓萬世
(臣留正等曰兵刑一道也古者大刑用甲兵中刑用/刀鋸薄刑用鞭朴凡以禁暴而弭亂也唐虞之治不)
(能無蠻夷姦宄之憂命咎繇作士刑期無刑而已矣/太上皇帝推不嗜殺人之心於其大者既敬且戒則)
(其小者不論可知也刑一無罪殺一不辜/豈不傷好生之徳乎此酷吏所以不免也)
乙卯紹興府奏百姓路榮失火罪狀上曰此灾不細恐
是天戒不專為榮罪止杖遣足矣 丁巳日南至命提
舉萬夀觀兼侍讀王綯祀昊天上帝于告成觀初復舊
理也 辛酉偽齊秦鳯經畧使郭振掠白石鎮宣撫司
選鋒將王彦等併兵禦之賊兵大敗振為官軍所獲遂
復秦州 壬戌監察御史劉一止言伏見尚書六曹下
逮百司凡所用法令類以人吏省記便為予奪欺弊何
所不有伏望改差詳定一司敕令所立限刋定&KR0866;板頒
降庻幾杜絶官吏弄法受贓之弊詔如其請既而廣東
轉運司以元祐吏部法來上乃命參以七司所省記元
豐至紹興條例參酌脩立再踰年而後成云 十二月
甲子朔詔直徽猷閣黄叔敖文學吏事皆有可觀恬退
之節士夫推重可除給事中令所在以禮敦遣赴行在
乙丑太常少卿趙子畫權尚書禮部侍郎本朝以公
族為從官自子畫始 丙寅詔依祖宗故事復置樞宻
都承㫖以兩制為之 丁卯吏部侍郎李光請復東南
諸郡湖田詔户工部取㑹聞奏初明越州鑑湖白馬竹
溪廣徳等十三湖自唐長慶中創立湖水高於田田又
高於海旱澇則遞相輸放其利甚博自宣政間樓异守
明王仲薿守越皆内交權臣專事應奉於是悉廢二郡
陂湖以為田其租米悉屬御前民失水利而官失省稅
不可勝計光奏請復之既而上虞縣令趙不摇以為便
遂廢餘姚上虞二縣湖田而他未及也 辛未夜行在
紹興府火 壬申言者論今日為百姓甚害無如科配
一事常賦之外一嵗之間至五七次望今後除依法催
科以備軍期外自餘非泛科抑一切停罷詔户部勘當
户部侍郎柳約言過灾傷及經兵破難以不放逋欠外
若實因軍期須索亦有許收量添酒錢應副或因軍期
所需多科其數别作支用昨降㫖以自盗贓論望依累
降指揮施行從之時議者又言朝廷之上喜狥祖宗愛
民之良法而諱言今日科歛之大害如早稻未熟而借
冬苗春蠶未畢而催和買富民鬻田舍下户質子女籲
天不聞誠宜嗟閔伏望明詔大臣繼自今勿以科歛為
諱而特加條畫申飭監司俾不得加數掊尅因事侵漁
詔申嚴行下 乙亥初詔内外侍從官舉縣令中書記
名以次除授而言者以為所舉多親舊或罪累礙於銓
選之人乃命吏部參攷其負罪礙格之人並罷仍坐所
舉官 丁丑手詔畧曰比緣國難盗起未息者蓋姦贜
之吏無䘏民意及煩王師而軍須不免又取於民因循
展轉日甚一日欲民不為盗不可得也可將建炎三年
以前積欠除形勢户及公人外一切蠲除如州縣不奉
詔及監司廹脇州縣巧作催科者並除名令御史臺紏
察多出黄榜曉諭又詔三省備坐祖宗廟措决職吏舊
制鏤板行下自今有犯依法行遣仍籍没家財上以軍
興民困吏緣為姦故盗賊蜂起乃下此詔焉 以岳飛
為神武副軍都綂制仍以所部屯洪州時飛遣其甥壻
高澤民至紹興乃詐為飛狀乞都綂制或總管職事飛
皇恐自辨詔諭以出自上意仍鑄印賜之 曹成據道
州 戊寅以彗出㑹稽許臣民實封言事 詔行在職
事官人添職錢十千 辛巳復置廣東茶鹽司舊淮南
鹽息嵗收八百萬緡自軍興淮南道梗許通廣鹽於江
湖諸路而二年半入納才七十萬緡至是江湖鹽價毎
斤為七八百錢議者以為利厚而冐販者多故復置官
提舉 户部侍郎柳約復請増諸路酒錢上等毎石二
千下等一千其半令提刑司樁管餘備軍費從之 初
監察御史婁寅亮既陳宗社大計尚書右僕射秦檜以
寅亮富直柔所薦惡之使言者論寅亮宣和中父死於
賊匿不舉䘮壬午詔大理寺劾治 甲申右司諫方孟
卿言祖宗故事諫官置局於後省號為兩省官蓋兩省
朝廷政令所自出祖宗以諫官居之不無深意今行在
諫院許於皇城内建置未有定處望令依舊隨省置局
詔諫院許於行在所都堂相近置局 丁亥言者請贜
吏當死者勿貸上曰朕本心欲專尚徳化顧贜吏害民
有不得已者然亦豈忍遽置縉紳於死地如前詔杖遣
足矣 閤門宣贊舍人潘永思追一官坐為人市恩澤
也先是大理推治事連永思上曰永思雖戚里既有過
安可廢法乃命罷職就逮 戊子宣撫處置使張浚奏
和尚原勦殺金人是日吕頥浩等進呈浚奏劄言為水
運以給西軍上曰朕料浚必能立功秦檜因奏去年論
浚者紛紛頼陛下保全得以安跡萬一有功實頼陛下
知人善任使不惑浮言之效上因備論天下事有利必
有害但害少而利多皆所可為若聽浮言則事將俱廢
頥浩檜出至省府未食㨗奏至上大喜 壬辰詔自今
春試選人及京官初出官人銓試如故事後不果試明
年秋乃克行之 賜陳東家錢五十萬 詔以冬寒命
有司賑給行在紹興府居民不能自存者其後移臨安
亦如此例 初命户部降本下江浙湖南和糴米以助
軍儲 南平王李乾徳薨子陽煥立
壬子紹興二年春正月癸巳朔上在紹興是日從官以
下先發以將還浙西也 甲午詔自今科場復置賢良
方正能直言極諫科 乙未詔諸路死囚應讞者道路
已通處依舊法奏按未通處許酌情减降如舊 上語
及禁戢贜吏吕頥浩曰贓吏侵漁不可不禁然州縣官
依條格合得請給宜按月支與使之食足然後可以養
亷隅上曰然輔臣因進呈諸路公使庫支給外縣官供
給條格詔申明行下 丙申福建江西荆湖安撫副使
韓世忠圍建州先是世忠師至福州守臣程邁以賊方
鋭欲世忠少留以俟元夕世忠笑曰吾以元夕凱旋見
公矣辛丑世忠㧞建州初范汝為既被圍固守不下世
忠以天橋對樓雲梯火砲等急擊之凡六日賊衆稍怠
夜官軍梯而上城遂破賊衆死者萬餘生擒其將張雄
等五百餘人汝為竄囘原洞中自焚死其將葉諒以所
部犯邵武軍世忠擊斬之餘衆悉平初世忠疑城中人
皆附賊欲盡殺之資政殿大學士李綱時在福州見世
忠曰建州百姓多無辜世忠受教及城破世忠令軍人
悉駐城上毋得下植旗於城之三隅令士民自相别農
者給牛種使耕商賈者弛征禁為賊脅從者汰遣獨取
其附賊者誅之由是多所全活及師還父老請祠之世
忠曰活爾曹者李相公也 壬寅上御舟發紹興至錢
清堰乘馬而行丙午上至臨安 戊申武功大夫榮州
團練使蘇易乞以奉化縣界把截所轉一官於階官上
收使許之自政和初改官名以郎大夫易正副使由是
武功大夫率徑遷横行至是横行凡數百千人中書舍
人程俱力論其不可且謂祖宗之制自閤門副使至内
客省使為横行不係磨勘遷轉之列蓋横行恩數多類
從官以元豐二年班簿考之横行共二十二人如种諤
韓存寳劉昌祚姚麟之徒皆一時名將故元豐官制武
臣獨依舊不以寄祿官易之蓋有深意今文臣之謂庻
官者率不過中大夫而武臣乃遷横行此何理也望自
今非軍功勿遷從之 己酉江淮發運副使宋煇知臨
安府 丙辰詔見任郎官以建炎以來未經上殿者並
引對吏部侍郎李光言方艱難之時朝廷廣收人才兼
收議論郎官最號高選其間豈無英傑之士可備大用
乃不令一覲清光亷退之士固難於自進故有是㫖
丁巳右司諫方孟卿言近權户部侍郎柳約請推祖宗
限田之制凡品官民田數過者科敷一同編户今郡縣
之間官户田居其半而占田過數者極少若以格令免
科需則專取於民必致重困臣謂艱難之際士大夫義
當體國豈可厚享占田之利望寢前詔勿行從之 乙
卯詔輔臣以邵青單徳忠李捧三盗就招卿等速汰其
衆留精鋭堪出戰之士萬人中不過三千人可留宰相
吕頥浩秦檜都綂制張俊被㫖揀放青等有衆二萬三
千其疲老不任披帶者皆釋之所存七千一如上所料
(臣留正等曰世傳漢高帝預知呉王濞五十年後必/反謂狀有反相可知也至於五十年之説非通於數)
(者不能蓋不然且其知三傑料陳平期周勃之安劉/氏此豈數之能及哉大抵帝王之興其睿智絶人太)
(上皇帝料降卒可用之數妙於蓍/龜其張良所謂沛公殆天授者歟)
戊午詔自今停藏接引私鹽並與犯人一等科罪
己未詔脩臨安府城之頽圯者 辛酉忠州團練使楊
勍以所部四千屯吉州恣横不法江西兵馬副總管楊
惟忠邀勍㑹飲伏兵誅之遂并其兵勍建炎中為盗踐
蹂福建湖南諸州至是乃敗 二月丙寅詔建州權罷
鼓鑄二年以監兵避亂散逸故也 丁卯詔選人七階
並分左右時用元祐舊制寄祿官分左右而贜吏不與
焉言者謂祖宗以來選人皆以州縣繫銜故無所分别
今選階品秩雖卑豈可無以津貪而獨置之亷耻之外
乃下吏部如所請 己巳詔𣙜貨務依臨安府様製造
斛㪷百隻降之諸路倉部員外郎成太亨言紹興府斛
㪷増大出給之際例合折閱興獄滋多惟臨安㪷斛均
平公私兩便故有是㫖 庚午提舉臨安府洞霄宫李
綱為荆湖廣南路宣撫使兼知潭州前五日知道州向
子忞奏曹成犯道賀二州宰相秦檜請身至湖外自當
一面上曰卿等當居中運才不可授人以柄至是命綱
辛未上諭輔臣曰將來御試舉人止造蓆棚於講殿
之前不必更脩别殿吕頥浩因讃聖徳以為如此可以
示四方士人使知陛下恭儉如此上曰朕天性不好華
靡况與承平之主不同秦檜曰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是
古人處患難之事後世以為誇羙上曰卿言極是 壬
申詔自今廵尉毋得注吏職出身人 乙亥雨雹 丁
丑給事中黄叔敖兼侍讀權尚書吏部侍郎廖剛兼侍
讀 始淮南營田司募民耕荒須收十五斛及是宣諭
使傅崧卿言其太重故百姓歸業者少詔損嵗輸三之
二俟三年乃徴之仍賜崧卿錢五萬緡俾貸民為牛種
之費 己卯進呈張浚劄子上曰金人既酋領有不免
者當知天意所在朕當兢謹以祈天弭禍庻幾其國有
瘳乎 奏檜因奏言毎見陛下屈已從諫中外士民無
不感悦上曰如前日百姓揭牌題以供御綉服問之乃
十年前京師鋪戸用其舊牌已令毁撤不知者將謂舊
習未革朕所服者多繒素豈復有綺綉也 庚辰詔自
今監司不得任本貫其見在任者皆移之 夜雷聲初
發 癸未上始御講殿自廵幸以來經筵乆輟至是復
之 乙酉上諭輔臣曰人主待臣下當以至誠若知其
不可用不若罷去疑而留之無益也又曰人主之徳莫
大於仁仁之字非堯舜莫能當吕頥浩秦檜曰聖學高
明以誠仁二者治心脩身正家齊天下有餘裕矣 丙
戌初置著作官二員編次日厯 庚子知撫州高衛落
職與宫觀衛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觀且為圖上之王
居正論今日恐非天降祥瑞之時言者劾衛以蔡京圍
田叨冐改官頃者抗䟽極言討論之非實自為地縉紳
號為流外侍郎今乃崇餙謟諛老不知愧望賜罷黜從
之 殿中侍御史江躋言自古言利之臣不過椎剝細
民移東於西以欺其上近聞前知明州呉懋輒有所獻
踰五萬緡竊恐朝廷受之無名小人觀望争相効尤殘
民以為己利其患有不可勝言者詔委自憲臣勘當以
聞懋守明踰年時四民承喋血之餘公私掃地懋以等
第貸民錢十萬緡又得𣙜酤之嬴軍用無乏其後勘當
如章但貶懋二秩而已 己丑有司以春分日祀高禖
禮畢宫嬪有位號者以次即宫中飲福受胙如儀 復
荆湖東西為荆湖南北路 庚寅監察御史婁寅亮罷
寅亮既為秦檜所擠按治無所得至是獄成坐為族叔
郛名田改立官戸刑寺當寅亮私罪杖罰銅七斤詔免
所居官送吏部未幾寅亮卒 三月壬辰朔䖍化縣兇
賊李敦仁補閤門秖候其徒三十八人皆授官分𨽻張
俊等軍中 淮西招撫使李光執韓世清于宣州 水
賊翟進犯漢陽軍殺權軍事趙令戣及吏民百餘人以
其衆歸於孔彦舟 甲午詔兩浙市舶就秀州華亭縣
置司 承直郎施逵除名婺州編管坐為范汝為游説
辛企宗也 戊戌罷江淮發運司以其錢帛赴行在始
祖宗時發運司嵗漕江湖粟六百萬斛即真楊楚泗州
置轉般倉納受沂流摺運以贍中都且因諸路之凶豐
而平其糴及是江湖盗㓂多綱米不繼發運司嵗費錢
十六七萬緡第職糴買而已故省之 襄陽府鄧隨郢
州鎮撫使桑仲為知郢州霍明所殺囚其從者而以反
聞上惻然授其二子昕維將仕郎 己亥制授南越王
李乾徳子陽煥静海軍節度使封交趾郡王仍賜推誠
順化功臣自元豐後大臣功號悉除獨安南如故 庚
子詔自今行軍專委本路漕臣一員通融應副 陜西
都綂司同綂制軍馬楊政及金人戰于方山原敗之
辛丑鑄紹興經筵印 淮東提㸃刑獄公事兼營田副
使王實言根括到楊州未種水田一萬七千頃陸田一
萬三千頃已分給六軍趂時耕種從之 丙午復置中
書門下省檢正官一員 戊申江東綂制軍馬張俊叙
所降一官俊起於諸盗所部凡七千餘人至是汰其老
弱僅三千乃有是命(此即小/張俊也) 己酉臨安府布衣孫清
上䟽論事詔賜束帛 癸丑詔寛兩淮租税 童子朱
虎臣七嵗能誦七書排定布射與其兄端友皆來上召
對端友以誦經子書賜束帛而虎臣為承信郎 甲寅
上䇿試諸路類試奏名進士于講殿上謂輔臣曰朕此
舉將以作成人才為異日之用若其言鯁亮切直他日
必端方不囘之士自崇寧以來惡人敢言士氣不作流
弊至今不可不革因手詔諭考官直言者置之高等尤
謟倿者居下列鹽官進士張九成對䇿曰禍難之作天
所以開聖人願陛下以剛大為心無遽以驚憂自沮臣
觀金人有必亡之勢而中國有必興之理特在陛下何
如耳夫好戰必亡失其故俗必亡人心不服必亡而金
虜皆與有焉彼劉豫者素無勲徳殊乏聲稱天下徒見
其背叛於君親而委身於夷狄耳㸃雛經營有同兒戱
今日之計當先用越王之法以驕之使侈心肆意無所
忌憚天其㓕之將見權臣争强簒奪之禍啟矣臣觀濵
江郡縣為守令者類無逺圖陽羡惠山之民何其被酷
之深也率歛之名種類閎大秋苖之外又有苖頭苖頭
未巳又行八折八折未巳又曰大姓大姓竭矣又曰經
實經實均矣又曰均敷均敷之外名字未易數也流離
奔竄益以無聊臣竊謂前世中興之主大抵以功徳為
尚去䜛節慾逺佞防姦皆中興之本也今閭巷之人皆
知有父兄妻子之樂陛下雖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以金
人之故使陛下冬不得温夏不得凊昏無所於定晨無
所於省每感時遇物想惟聖心雷厲天淚雨流思欲掃
清蠻帳以迎二聖之車又曰閹寺聞名國之不祥也今
此曹名字稍稍有聞此臣之所憂也賢士大夫宴見有
時宦官女子實居前後有時者易踈前後者難間聖情
荏苒不知其非不若使之安掃洒之役復門户之司凡
交結徃來有禁干與政事者必踈陛下日御便殿親近
儒者講詩書之指趣論古今之成敗將見聞閹寺之言
如孤狸夜號而鴟梟晝舞也上感其言擢九成第一餘
杭凌景夏次之尚書左僕射吕頥浩言景夏之詞實勝
九成欲以為第一上曰九成對䇿文雖不甚工然上自
朕躬下逮百執事之人無所囘避擢寘首選誰謂不然
遂賜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九人及第出身同出身而川
陜類省試合格進士楊希仲等一百二十人皆即家賜
第希仲視廷試第五人恩例餘皆同出身 龍圖閣直
學士致仕楊時遺九成書曰廷對自更科以來未之有
非剛大之氣不為得䘮囘屈不能為也 金人復自水
洛城入冦統制官楊政等又大敗之 丙辰詔韶州自
今所鑄新錢毋得㓕裂務令民間不能倣傚 上謂吕
頥浩曰比來苦雨前日祈晴雨即止朕遣人於郊外取
麥穗視之已結秀若晴霽十數日二麥必大熟茲誠上
瑞何必甘露慶雲耶頥浩奏曰太宗皇帝嘗命親近人
取禾穗入禁中又駕幸近郊觀稼皆聖主務農重糓之
意 戊午詔景靈宫酌獻嵗用三百五十羊自今損三
之一 詔應有坑冶去處令漕司契勘所得不償所費
者並罷 庚申初桑仲之未死也遣譚憲來告以願宣
力取京師乞朝廷出兵淮南以為聲援吕頥浩信之始
大議出師 夏四月壬戌進呈殿試陞降䇿因奏有犯
御名者上曰犯御名法當扶出然使文理可采亦不可
因以失士 庚午翰林學士承㫖兼侍讀翟汝文參知
政事 辛未復置諸州學官四十三員時言者論文武
之道不可偏廢須緣議者務减吏員諸州教授例從鐫
减今所在州郡添差筦庫捕盗官無慮十數何獨於此
而吝之事下給舍看詳而有是命 壬申江東兵馬副
總管楊惟忠討軍賊趙進降之 乙亥初命館職校御
府書籍 戊寅進呈新第正奏名雜犯助教人乞依特
奏名例推恩上曰初降㫖令考官以鯁正為上諛佞居
下此以示朕好惡凡士人當須自其初進别其忠佞庻
可冀其有立如張九成對上自朕躬下逮百職言之無
所囘避擢在首選其誰曰不宜 己卯執政奏事上諭
二相曰頥浩專治軍旅檜專理庻務當如范蠡大夫種
分職先是吕頥浩聞桑仲進兵乃大議出師而身自督
軍北向及是上諭輔臣二人唯唯奉詔
(朱勝非閒居錄曰吕頥浩秦檜同秉政檜謀出吕而/專其政使其黨建言周宣内脩政事外攘夷狄故能)
(中興令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於是除頥浩江淮荆/浙都督諸軍事總兵江上置脩正局議更張法度而)
(檜領/之)
庚辰太學生許燾上書論事上召對命為廸功郎 壬
午手詔曰比自國歩艱難以來中原士夫隔絶滋乆間
有流寓東南者徃徃乏媒寡援姓名不能上逹良可惜
也可詔内外侍從監司郡守各搜訪薦舉三兩人以備
噐使 夜臨安火 癸未詔曰朕寤寐中興累年于茲
任人共政治效缺然載加考績登庸二相蓋欲其謀斷
恊濟事功倚毗眷遇體貌惟均凡一時啟擬薦聞之士
顧朕㧞擢任使之間隨其材噐試可乃已豈有二哉繼
自今小大之臣其各同心體國敦尚中和交脩不逮如
或朋比阿附以害吾政治者其令臺諫論列聞奏朕當
嚴置典刑以誅其意時吕頥浩秦檜同秉政檜知頥浩
不為時論所與乃多引知名之士為助欲傾頥浩而專
朝權上頗覺之故下是詔 甲申中書舍人胡安國上
制國論大畧謂陛下登極六年謀議紛紜未有一定昨
嘗降詔定都建康而六飛暫駐杭越乃以湖北為分鎮
恐非設險守邦之意且朝廷近弃湖北逺流川陜者謂
蜀貨可以富國秦甲可以强兵也萬一有桀黠得之以
守峽江之險則蜀貨不得東塞武關之阻則秦甲不得
南猶一身束其腰膂而首尾不相衛矣臣謂宜必都建
康且不以湖北為分鎮則全據上流出秦甲下蜀貨而
血氣周流矣又言祖宗都汴其勢當自内而制外今都
江左當自南而制北與祖宗事雖殊而意則同此復中
原之勢也 乙酉吕頥浩言近至天竺祈晴今雨少霽
可以少寛聖慮上曰朕宫中亦自育蠶此不惟可候嵗
事亦欲知女工艱難事事質儉 李綱始受湖廣宣撫
使之命是日上遣内侍于蓋撫問令視上道乃還賓客
多徃賀綱有臨川陳冲用者獨不賀人問其故冲用曰
丞相在靖康末以天下安危自任人望所歸今雖閒居
其望猶重若因此成功尚蓋前失萬一又無所成今日
之名掃地矣何賀之有 戊子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
下平章事兼知樞宻院事吕頥浩都督江淮荆浙諸軍
事開府鎮江 韓忠彦進封魏國公 己丑詔建州豐
國監復鑄錢監舊有役兵五百歲鑄錢二十五萬緡及
是纔餘役卒數十人乃减鑄額之半 庚寅偽齊劉豫
移都汴京 閏四月癸巳高麗國王楷遣崔維清沈起
入貢 衍聖公孔端友既卒詔以其子玠為右承奉郎
封衍聖公 甲午上諭吕頥浩曰卿耆艾有勞今總督
之任以大事委卿不當復親細務頥浩皇恐奉詔 乙
未詔諸路類試進士赴殿試不及人正奏名與進士同
出身特奏名與助教調官以道梗特優之也 丙申神
武副軍都統制岳飛引兵擊曹成于賀州境上大敗之
成率餘兵屯桂嶺縣 丁酉罷後苑作惟留老工數人
作弓鎧以為武備 己亥吕頥浩進呈樞宻院編脩官
王大智所造戰車上言大智知兵法可用因語頥浩人
才隨能噐使皆可就事卿為宰相當識拔人物如大智
宜携以自隨令造水戰之具不當弃能也 詔移紹興
府㩁貨務都茶場於臨安 辛丑詔韓世清特處斬
乙巳宰相奏以大理卿章誼知平江府上曰誼儒者頼
其奏讞平怒使民不寃勿令補外 丙午神武副軍都
綂制岳飛敗曹成於桂嶺縣成㧞寨遁去韓世忠遣董
&KR0776;徃招之成以其衆就招 壬子吕頥浩言今嵗防秋
當用兵江淮之間若車駕時廵則諸將孰敢不盡力但
恐道路玊食不備上曰朕自艱難以來奉身至約昔為
元帥與士卒同甘苦一日在道絶糧朕亦終日不食今
居禁中雖太官上食間食彘肉一味若在道路雖無肉
食庸何傷乎 乙卯詔寺監丞以下並令吏部擬除時
吕頥浩秦檜言祖宗舊制内外差遣並付審官士大夫
自有調官之路故請謁奔競之風息近世堂除闕多侵
佔注擬士人失職亷耻道䘮欲外自監司郡守及舊格
堂除通判内自察官省郎以上及館職書局編脩官外
並令吏部依格注擬從之 戊午將仕郎賀廩獻書五
千卷詔吏部添差廩監平江府糧料院仍官其家一人
己未封漢南昌尉海福為吏隠真人 初桑仲既為
知郢州霍明所殺都統制李横副綂制李道共率其兵
縞素圍郢州明知事急乃夜半與其徒數百搥石城下
漢江泛舟順流而去横遂併將郢軍留其黨李簡知郢
州 五月庚申朔日北至祀皇地祗于天慶觀之望殿
祭始用牲玉 辛酉兵部尚書權邦彦簽書樞宻院事
邦彦獻十議以圖中興其一謂進圖洪業恢復土宇勿
茍安于江南其二謂駕御諸將宜威之以法而限之以
爵其三論講讀之官宜取三代漢唐中興故事日陳于
前其四言察忠邪其五論愛民先愛其力寛民先節其
用又謂朘已俸以佐國用當自宰執始又謂分閫而屬
大事必得賢大將而後可又謂制置一官可省又謂宗
室中傑然有人望可留宿衛者宜置諸左右又謂人事
盡則天悔禍不可獨歸之數吕頥浩與邦彦善故薦用
之 壬戌降授中大夫朱勝非復左宣奉大夫提舉萬
壽觀兼侍讀吕頥浩薦之也 癸亥吕頥浩出師以神
武後軍及御前忠鋭將崔増趙延壽二軍從行百官班
送 甲子詔觀察使以上許薦可為將師者二人樞宻
院置籍以備選用言者論今正右武之時雖二大將嘗
立竒功而取富貴矣竊恐隠約之中尚多竒士故有是
㫖 丁卯罷兩浙轉運司囘易庫 辛未詔左文林郎
趙子偁令赴都堂審察時知南外宗正事令㢜奉詔選
宗子伯琮伯浩入禁中伯浩豐而澤伯琮清而癯上初
愛伯浩忽曰更仔細觀乃令二人並立有猫過伯浩以
足僦之伯琮拱立如故上曰此兒輕易乃爾安能任重
耶乃賜白金三百兩罷之後四日以子偁為左宣教郎
壬申以霖雨不止命刑部郎官及諸路憲臣躬督獄
訟 丙子初朝廷以福建江西荆湖宣撫使孟庾自温
州趨湖南故命湖廣宣撫使李綱由汀道州之鎮至是
綱言祖宗朝宣撫使以執政為之近張浚孟庾為宣撫
皆見執政如臣起廢典藩亦冐使名兼庾已領湖南北
韓世忠副之今又除臣湖南借使諸處盜賊一司欲令
招納一司欲令討捕不知何所適從諸州錢糧一司欲
令支用一司欲令樁留不知如何遵禀以至節制諸將
辟差官吏行移措置皆有所妨望詳酌事宜明降處分
使有遵守綱又言自建昌䖍吉至衡潭約一月程自汀
道州三倍今曹成在連賀非重兵不可行詔綱先徃廣
東置司捍冦俟庾世忠撫定盗賊畢赴潭州於是曹成
已為岳飛所破遂就韓世忠招安而朝廷未知也 丁
丑初吕頥浩總師次常州其前軍將趙延壽所部忠鋭
軍叛過金壇縣知縣事胡思忠率射士迎敵為所敗賊
逐之至市河思忠溺死浙西安撫大使劉光世遣王徳
追叛兵及之盡殱其衆於是頥浩稱疾不進 庚辰臨
安府火彌六七里延燒萬餘家時浙部淫雨害稼御史
中丞沈與求因推言灾異謂徽嚴水泉暴湧漂及城郭
廬舍臨安火延居民至萬餘家天變異常同時而見可
畏也陛下當於行事之際思其所未至者加之以誠夫
畏天不以誠則工祝雖具近於致瀆愛民不以誠則詔
令雖繁終於失信用人不以誠則䜛間日進將以疑似
而逺正人聽言不以誠則阿䛕日聞將以忌諱而惡直
士追祖宗之法而不以誠則不無背戾惇骨肉之親而
不以誠則不無猜嫌薄宦寺之權而不以誠則雖名為
裁抑而桀黠之軰不除正宫闈之化而不以誠則雖外
示樸素而奢靡之習猶在願陛下加意而行則天地感
格隂陽和平灾異之生顧為福耳上嘉納焉 癸未御
史中丞沈與求言敵若入冦當由武昌建康两路而來
其造海舟慮為虚聲以懼我議者多欲於明州向頭設
備使賊舟得至向頭而已入吾心腹之地矣臣聞海舟
自京東入浙必由泰州石港通州料角陳貼通明鎮等
處次至平江南北洋次至秀州金山次至向頭又聞料
角水勢湍險一失水道則舟必淪溺必得沙上水手方
能轉料倘於石港料角等處拘收水手優給庸直而存
養之以待緩急之用彼亦安能衝突詔以副都督府既
而吕頥浩言料角等處去金陵遥逺緩急恐失事機乞
就委劉光世措置從之 三省請於行在别置作院一
所令諸軍匠各造噐甲並申朝廷支撥後以御前軍噐
所為名仍𨽻工部 甲申上臨軒踈决繫囚自是遂為
故事 戸部請諸路上供絲帛並半折錢三千如兩浙
例許之是時江浙湖北䕫路嵗額綢三十九萬匹江南
川廣湖南兩浙絹二百七十三萬匹東川兩浙湖南綾
羅絁七萬匹成都府廣西路布七十七萬匹成都府錦
綺千八百餘匹段皆有竒江淮閩廣荆湖折帛錢蓋自
此始 丙戌詔置脩政局時尚書左僕射吕頥浩既督
軍於外右僕射秦檜乃奏設此局命檜提舉而參知政
事翟汝文同領之又以尚書戸部侍郎黄叔敖為參詳
官起居郎胡世將太常少卿王居正為參議官尚書右
司員外郎呉表臣屯田員外郎曽綂兵部員外郎樓炤
考功員外郎張覺並為檢討官置局如講議司故事仍
詔侍從臺省寺監官監司守令各述所見言省費裕國
强兵息民之䇿 詔江東西諸州上供絲帛並於建康
府吉州樁管非朝㫖而擅用者依軍法 丁亥初宣撫
處置使張浚以淮鹽未通乃通天寧鹽於京西湖北至
是秦檜聞其事下堂帖禁之其後浚復通蜀鹽詔不許
戊子手詔用建隆故事行在百官日輪一人轉對令
極言得失先是詔臺省官限半月各述利害條具以聞
而御史中丞沈與求言臺諫係言事官遇有職事非時
入對不在輪對及條列之限乃命厘務官通直郎以上
如初詔 朱勝非復觀文殿學士知紹興府 初兩浙
轉運副使徐康國自温州奏發宣和間所製間金銷金
屏障等物至行在御史中丞沈與求奏曰陛下勤儉徳
侔大禹漢文帝已下不足道也康國不識事君之禮尚
習故態欲以㣲物累盛徳乞用廣陵故事斥而焚之仍
顯黜康國明示好惡且為小人希㫖之戒詔屏障令臨
安府毁弃康國特降二官 六月庚寅朔新知復州李
宏引兵入潭州執湖東招撫使馬友殺之 辛卯吕抗
吕摭並直秘閣主管萬壽觀吕挺為右承務郎中興後
大臣子以恩澤除職名自此始
(朱勝非閒居錄曰祖宗舊制宰執子弟並不堂除只/於銓部注擬罷政不以罪則推恩遷擢蓋二府號表)
(則之地不阿其親當以身率也至蔡京作相不數年/子六人孫四人為執政侍從建炎以後子弟得職名)
(者汪伯彦子召嗣直徽猷閣吕頥浩二子抗摭秦檜/兄梓並為直秘閣張浚兄滉亦直徽猷閣李綱弟維)
(亦直秘閣權門復啟蓋/諸公不為國家計也)
詔進士陳邉事可采及自河北京東逺赴行在之人並
充樞宻院效士其後都督行府亦如之 癸巳頒黄庭
堅所書太宗御製戒石銘於郡縣命長吏刻之庭石置
之坐右 初命廣西經畧司即韶州撥内帑錢三十萬
緡市戰馬至是經畧司言比嵗不逞之徒多以金銀市
馬鬻於羣盗故馬直踴貴望於大觀格遞増二分許之
舊格入等馬高四尺七寸者直四十五千最下高四尺
一寸者直十有三千其餘以是為差然蠻馬尤駔駿者
在其地或博黄金二十兩日行四百里但官價有定數
故不能致此等馬 甲午上諭輔臣曰士有從軍該賞
者可第補右選庻清流品三年自有科舉取士豈可開
此一路 上又曰今厯官不精推歩七曜細行皆不能
算故厯差一日近得紀元厯已令參考自明年當改正
戊戌朝廷聞曹成為岳飛所破乃命孟庾班師李綱
徑如潭州而飛以所部之江州屯駐 己亥江東安撫
大使李光乞行宫比臨安増創後殿仍脩蓋三省樞宻
院百司及營房等許之其後上手詔光第令具體而微
毋困民力輔臣進呈上曰但令如州治足矣若止一殿
雖用數萬緡亦未為過必事事相稱則土木之侈傷財
害民何所不至 壬寅御筆翟汝文罷參知政事時四
方上奏未决吏緣為奸汝文語尚書右僕射秦檜宜責
都司考其稽違者峻懲之汝文嘗受詞牒書字用印直
送省部檜不能平他日因對汝文乞治堂吏受賄者檜
靣劾汝文擅治吏汝文言臣位執政按吏而為宰臣所
劾無顔居位力求去上意不直汝文右司諫方孟卿因
奏汝文不顧大體豈能共濟今日之事蓋防秋在近規
為脱去之計上以詔諭留汝文汝文終不釋孟卿章再
上遂命出守
(朱勝非閒居錄曰秦檜作相力引翟汝文參預纔數/月失歡對按相詬秦斥翟曰狂生翟詈秦曰濁氣左)
(右堂吏至今能言之唐相鄭畋盧攜議偹禦王仙芝/黄巢爭論不叶擲硯相擊識者謂唐室衰亂之兆今)
(方圖中興/豈當爾耶)
蘄黄鎮撫使孔彦舟叛降偽齊 乙巳詔僉書樞宻院
事權邦彦兼權參知政事 戊申輔臣進呈大理少卿
李曦論太祖皇帝明謹獄事上曰此太祖皇帝徳澤也
朕敢不遵承每於庻獄奏讞未嘗不謹慎亦未嘗送下
公事恐獄吏觀望鍜煉人罪邦彦曰法者天子所與天
下公共上然之 庚戌御史中丞沈與求言祖宗故事
許令舘職兼在京厘務官所以蓄養人才自今劇曹郎
官并繁冗局務有闕乞於館職編脩計議刪定官太常
丞博士國子監丞内隨才選差亦可試其能否從之自
是職事官復權郎矣 癸丑李健提舉江西茶鹽公事
初復提舉官也 甲寅詔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吕頥
浩令赴行在奏事初頥浩甫出師而其前軍叛去又聞
桑仲死頥浩不能進遣參謀官傅崧卿以所部之建康
因引疾求罷上手詔封還所上章頥浩復乞祠乃命還
朝以崧卿權主管都督府執事 乙卯上謂秦檜曰周
宣内脩政事外攘夷狄近設脩正局令百官各條具利
害甚善所謂脩車馬備噐械外攘夷狄之事卿更宜講
求檜曰臣敢不奉詔 福建江湖宣撫司統制解元巨
振以所部入潭州執李宏以歸韓世忠即以宏為宣撫
司統制時朝廷始聞馬交死以勅書勞宏而宏已執矣
丁巳神武右軍都統制張俊請本軍自造軍噐赴朝
廷呈訖置庫樁管下戸部支物料價錢許之 戊午詔
江浙湖廣福建諸路各委漕成一員出賣官田 秋七
月辛酉御筆福建州縣盗賊焚刼之家悉捐其田稅先
是徳音蠲免而有司以為著令不得過三分上欲實惠
及民繇是申命 壬戌復置湖北提舉茶鹽司 癸亥
初令廣西經畧司以鹽博馬其後嵗撥欽州鹽二百萬
斤與之 初江東安撫大使李光奏小使臣翟慶賀仲
堪為宣州兵馬監押如有已差人亦乞從今來所辟施
行詔並特添差甲子殿中侍御史江躋言臣嘗怪近日
帥守監司辟官徃徃不知尊朝廷必欲直衝吏部已差
之人朝廷既不能奪吏部已行之命又不能違藩鎮辟
置之意則不惜以添差與之朝廷姑息藩鎮可謂得已
而不已願罷慶仲堪仍下吏部措置毎州縣添差不得
過若干貟以寛民力從之令脩政局措置 罷福建提
舉市舶司令憲臣兼領 乙丑給事中胡安國入對上
曰聞卿大名何為累召不至安國再拜辭謝進曰臣聞
保國必先定計定計必先定都建都擇地必先設險設
險分土必先遵制制國以守必先䘏民夫國之有斯民
猶人之有元氣不可不䘏也除亂賊選縣令輕賦歛更
弊法省官吏皆䘏民之事也而行此有道必先立政立
政有經必先核實核實者是非毁譽各不亂眞此致理
之大要也是非核實而後賞罰當賞罰當而後號令行
人心順從惟上所命以守則固以戰則勝以攻則服天
下定矣然致此顧人主志尚如何耳尚志所以立本也
正心所以决事也養氣所以制敵也宏度所以用人也
寛隱所以明徳也具此五者帝王之能事備矣乞以核
實而上十有五篇付宰相參酌施行先是安國為時政
論二十篇以獻其論定計畧曰陛下履極六年以建都
則未有必守不移之居以討賊則未有必操不變之術
以立政則未有必行不反之令以任官則未有必信不
疑之臣論建都謂建康有可都者五不宜數動與夷狄
逐水草無異論設險謂欲固上流必保漢沔欲固下流
必守淮泗欲固中流必以重兵鎮安陸論正心謂在先
致其知而誠其意故人主不可不學論養氣謂用兵之
勝負軍旅之强弱將帥之勇怯係人主所養之氣曲直
如何願强於為善益新厥徳使無曲失可得指議論宏
度謂人主以天下為度不可以私勞行賞私怨用刑論
寛隱謂創業興衰之君柔遜謙屈必施於林壑退藏之
士以礪其節獨以威刑外施暴横之戎内拂貪殘之賊
與悍驕不可使之將䜛説殄行之臣則天下歸心而治
道成其大指如此至是又申言之時上欲講春秋遂以
左氏傳付安國㸃句安國言今方思濟艱難豈宜耽玩
文采莫若濳心聖人之經上稱善安國因薦司勲員外
郎朱震資政殿學士新除提舉萬壽觀兼侍讀張守
知福州從所請也上曰福建盗賊之後要在拊循凋瘵
用守為宜初偽閩以八州之産分三等之制膏腴者給
僧寺觀中下者給土著流寓自劉䕫守福始貿易以取
貲守與士大夫謀為實封之説存留上等四十餘刹以
待高僧餘悉為實封金多者得之嵗入不下七八萬緡
以助軍衣餘寛百姓雜科時實便之 起居郎王居正
知婺州居正素與秦檜善檜為執政嘗與居正論天下
事甚銳及拜相所言皆不讎居正見上曰秦檜嘗語臣
中國之人惟當着衣噉飯共圖中興臣時心服其言又
自謂使檜為相數月必驚動天下今為相施設止是願
陛下以臣所言問檜所行於是檜始恨之 己巳上謂
輔臣曰比來臺諫論駁多渉細事意其沽敢言之名朕
謂宣和間言事者少千百中無一今朕盡令人言不間
踈逺所以人人敢言 癸酉上諭秦檜曰内諸司可省
者令脩政局條上檜曰此盛徳事也大觀宣政間屢省
冗費終不能行今斷自淵衷誰敢不聽 甲戌給事中
胡安國進兼侍讀給事中陳瑀中書舍人陳與義並兼
侍讀上令安國兼讀春秋仍諭以隨事解釋不必作義
朕將咨詢
(臣留正等曰易之文言曰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而下文繼之曰君徳也蓋人君)
(之徳莫大於學問寛也者所以居是學問者也仁也/者所以行是學問者也學則必有思思則必有疑疑)
(而問問而辨辨而明明而廣大昭徹與天地等得失/是非不能為之亂賢否忠侫不能為之惑欲帝而帝)
(欲王而王惟所擇而用之無不如意夫是之謂君徳/堯舜禹湯文武之所以汲汲也仰惟太上皇帝以天)
(縱之聖當艱難之初萬機之繁日不暇給而留神六/籍退托不明申命講臣無為義訓隨事解釋用將咨)
(詢焉嗚呼茲君徳之盛所以與堯舜/禹湯文武相望於千百年之上也)
知無為軍王彦恢言建康古都乃用武之地欲保建康
必内以大江為之控扼外以淮甸為之藩籬又必措置
兵食以贍國費然大江以南千里浩渺决欲控扼非戰
艦不可大江以北萬里坦途欲遏長驅非戰車不可舒
廬滁和良疇百萬欲措置軍食非營田不可舟車之法
以輕㨗為上彦恢所制飛虎戰艦傍設四輪毎輪八檝
四人旋斡日行千里又有神武戰車下安四輪畧同飛
虎頂張布帷以避矢石傍斜衝擊其用如神又有拒馬
車一人之力可以轉用比之蒙衝偏箱鹿角此尤至要
淮泗良疇不可以數計不須朝廷給本秪以有無相濟
併力營田計其户口什一養兵則淮西可以守矣如許
令彦恢招兵教習只乞那融淮西數州財賦可足舟車
之用及以數州秋成所得那融營田可足兵食之費萬
一今秋金人長驅入冦及盗賊猖獗彦恢當以此舟車
摧鋒䧟陣以此士卒斬將搴旗以此種蒔飛芻輓粟保
守淮疆决無踈失詔彦恢就本軍措置 己卯吕頥浩
自鎮江入見 初韓世忠進師討劉忠至岳州之長樂
渡與賊對壘至是遣卒疾馳入其中軍賊驚潰大敗遁
去忠據白面山跨三年及是乃敗其輜重皆為世忠所
得 辛巳詔吕頥浩日下赴都堂治事知紹興府朱勝
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頥浩薦勝非蓋以傾秦檜
也 丙戌初宗正寺所掌四書曰玉牒曰仙源積慶圖
曰宗藩慶繫錄曰宗枝屬籍玉牒如帝紀而特詳於國
書中最為嚴重建炎南渡舉四書而逸於江滸丁亥宗
正少卿李易請編次玉牒從之 八月庚寅起居舍人
張燾言自古未有不知敵人之情而能勝者願詔大臣
諸將厚爵賞以募可用之人遣徃伺賊撫養家屬以繫
其心資之財用或使為商或為伎藝以混其迹凡敵人
動静皆審知之則戰守進退在我有備詔以付都督及
沿江諸帥 壬辰福建等路宣撫使孟庾兼權同都督
江淮荆浙諸軍事觀文殿學士朱勝非復知紹興府先
是吕頥浩自江上還欲傾秦檜而未得其要過平江守
臣席益謂之曰目為黨可也然黨魁在𤨏闥當先去之
頥浩大喜乃引勝非為助故以勝非同都督諸軍事給
事中胡安國言勝非與黄濳善汪伯彦同在政府緘黙
附㑹馴致渡江至今人心追恨未泯乃尊用張邦昌結
好金國許其子孫皆得叙錄淪㓕三綱天下憤鬰及正
位冡司苖劉肆逆貪生茍容辱逮君父以此三者觀之
勝非忠邪賢否斷可見矣侍御史江躋亦奏勝非不知
兵 癸巳提㸃鑄錢司言江池殘破逺渉大江乞權就
䖍饒二州併工鼓鑄許之舊制江池饒建四州嵗鑄錢
百三十萬緡以贍中都其後皆不登此數至是併廣寧
監於䖍州永豐監於饒州是嵗鑄錢纔八萬緡 甲午
近嵗官吏坐贓抵死之人率皆貸配故犯法者滋多至
是錢塘縣吏樂振受賄當死詔論如律其徒始駭懼大
理寺丞姚悼因請以振刑名頒下諸州從之 乙未言
者論比年編伍之民累經蕃冦識其伎能徃徃保社相
聮乘間邀擊賊不敢犯今數路分屯㳂海設備縱有百
萬精鋭之師亦不能徧給儻能激勸土豪使之訓習數
年之後民兵之勢既成即黥刺之法可以漸變詔諸州
守臣隨鄉土之宜措置 丙申左司諫呉表臣言時方
艱危州郡獲全者無幾正頼賢守以循撫之望用藝祖
漢宣帝唐太宗明皇故事應郡守初自行在除授及代
歸赴闕者並令引對一則明示朝廷謹重郡守之意使
之盡心二則可以揣知其人之賢否與其才之所堪從
而褒黜三則自外來者可詢其所以為政與民情風俗
之所安而下情上通不至壅蔽輔臣進呈上曰郡守民
之帥帥若不得人千里受弊宜從之 戊戌朱勝非提
舉醴泉觀兼侍讀是日吕頥浩進求勝非還任上曰勝
非入相三日值劉苖作亂當時調䕶有力朕豈不知可
除在京宫觀留侍經筵蓋頥浩必欲引勝非故有此命
頥浩恐胡安國持錄黄不下特命中書門下省撿正諸
房公事黄龜年書行安國言由臣愚陋致朝廷過舉侵
紊官制隳壊紀綱孟子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臣
待罪五旬毫髪無補既失其職當去甚明况勝非係臣
論列之人今朝廷乃稱其處苖劉時能調䕶聖躬即與
向來詔㫖責詞是非乖異昔公羊氏以祭仲廢君為行
權先儒力排其説蓋權宜廢置非所施於君父春秋大
法尤謹於此自建炎改元凡失節者非特釋而不問又
加進擢習俗既成大非君父之便臣蒙眷奬方俾以春
秋入侍而與勝非為列有違經訓倘貪祿位不顧曠官
縱臣無恥公論謂何不報遂卧家不出 詔選人充樞
宻院計議編脩官到任一年進士通理四考餘人五考
並與改京官 己亥給事中兼侍讀胡安國言自古盛
王雖用文徳必有親兵專掌宿衛成王即政周公指虎
賁與常伯同戒于王欲其知恤虎賁者猶今侍衛諸軍
也康王初立太保俾齊侯吕汲以虎賁百人逆於南門
吕伋者太公望子自諸侯入典親兵猶今殿前馬歩軍
都帥也勲徳世門總司禁旅虎賁鋭士宿衛王宫其為
國家慮深逺矣本朝鍳觀前代三衙分掌親軍雖崇寧
間舊規猶在及至高俅得用軍政廢弛遂以陵夷陛下
嗣承寳位謀國者不思復古親兵寡弱宿衛卑少豈尊
君彊本消患預防之計也伏望考祖宗選擇禁旅之法
脩明軍政威服四方上嚴宸極詔三衙措置 辛丑左
司諫呉表臣言大江之南上自荆鄂下至常潤不過十
郡之間其要𦂳處不過七渡上流最急者三荆南之公
安石首岳之北津中流最𦂳者二鄂之武昌太平之采
石下流最𦂳者二建康之宣化鎮江之𤓰洲是也惟此
七渡當擇官兵脩噐械其餘數十處或道路迂曲或水
陸不便非大軍徃來徑㨗之處畧為之防足矣詔以付
松江守帥 初命尚書倉部貟外郎成大亨等四人催
督江浙諸路夏税物帛而使者以趣辦為功至有五月
初已到行在論者已為擾民於是前所降州縣催督官
吏及受納管押等官推賞指揮並罷 癸卯上出所書
孝經以示輔臣 淮東宣撫使劉光世言通問使王倫
還自金國始朝廷遣人使虜自宇文虚中之後率募小
臣或布衣借官以行皆為所拘既而金左副元帥宗維
遣都㸃檢烏陵阿思謀至館中具言息兵議和之意俾倫
南歸須使人徃議 戊申給事中兼侍讀胡安國罷安
國以論朱勝非不從力求去勝非皇恐亦上㑹稽印走
傍郡乞奉祠詔曰禮義不愆於人言而奚恤君臣無間
於大體以何傷章十數上卒不許吕頥浩言於上是日
詔安國可落職提舉建昌軍仙都觀右僕射秦檜三上
章乞留安國不報遂家居不出己酉以中書門下省檢
正諸房公事黄龜年為殿中侍御史尚書右司貟外郎
劉棐行右司諫吕頥浩用二人將以逐檜也是日給事
中兼侍講程瑀亦罷知信州自是臺省相繼出矣 汀
州童子萬頃年十嵗能誦經子書上召見於内殿頃記
誦如流上嘉其敏命為文林郎仍賜名嚴 庚戌大理
少卿張宗臣奏風塵未静冦盗間作州郡兵噐朘削殆
盡作院旬呈之法僅成虚文漕計闕乏不復給物料之
直工匠㪚充他役今兵噐闕少將使數百疲卒索手臨
敵此必不可宜行下諸路嚴責州郡凡軍噐物料速給
其直工匠不許他役監司察其㓕裂者帥司或大軍取
索先足本州合用之數方計給其餘詔從之 辛亥侍
御史江躋左司諫呉表臣並罷壬子程瑀胡世將劉一
止張燾林待聘樓炤並落職與宫觀皆坐秦檜黨為吕
頥浩所斥也自是臺省一空矣 癸丑詔職事官輪對
已周復令轉對 甲寅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兼知樞宻院事秦檜罷為提舉江州太平觀檜與左
僕射吕頥浩不諧㑹邉報王倫來歸殿中侍御史黄龜
年因劾檜專主和議沮止國家恢復逺圖且植黨專權
漸不可長上乃召兵部侍郎兼直學士院綦崈禮入對
出檜所獻二䇿大畧欲以河北人還金國中原人還劉
豫如斯而已上謂崈禮曰檜言南人歸南北人歸北朕
北人將安歸又檜言臣為相數月可使聳動天下今無
聞崈禮請御筆付院上即索紙書付崈禮崈禮退未至
院而麻制已成翌日制責檜曰自詭得權而舉事當聳
動於四方逮茲居位以陳謀首建明於二䇿罔燭厥理
殊乖素期檜既免上乃諭朝廷終不復用仍榜朝堂檜
入相凡一年
宋史全文卷十八上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十八下
宋高宗六
癸丑紹興三年春正月丁巳朔上在臨安 己未命諸
路憲臣兼提舉常平司公事用户部尚書黄叔敖請也
詔婺州年額上供羅並權折價錢 庚申李横破潁
順軍降偽齊知軍士蘭和後二日敗偽齊兵於長葛縣
甲子命户部侍郎姚舜明徃建康總領大軍錢糧總
領名官自此始 李横復潁昌府城陷趙弼巷戰不勝
遂遁去 乙丑手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曹劌謂小大
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為忠之屬也可以一戰不其然
乎可布告中外應為吾士師者各務仁平濟以哀矜天
髙聽卑福善禍淫莫遂爾情罰及爾身置此座右永以
為訓臺屬憲臣常加檢察月具所平反刑獄以聞三省
歲終鈎考當議殿最 金人陷金州 辛未雨雹而雷
癸酉初復大火之祭配以閼伯歲以辰戌月祀之用酒
脯 己卯詔太史局依舊頒降諸路轉運司厯日其賣
到淨利錢赴𣙜貨務 壬午知桂州許中奉詔市戰馬
得千四百匹而弱不堪用上命降中二官樞密院因請
即邕州置買馬司馬必四尺二寸以上每百疋為一綱
令帥臣提舉收買選見任官管押自是歲得千匹雖道
斃者半然於治軍亦非小補 乙酉減民間蠶鹽錢初
祖宗時賣民間蠶鹽政和三年詔民間不願請鹽者輸
鹽錢十之六渡江後不復予鹽而差損其直至是又申
明之 二月丁亥朔陞桂州為靜江府以上嘗領節度
故也 工部尚書兼權吏部尚書席益言魏晉而下甄
别人物專任選曹至唐而銓法密矣然不拘以微文激
濁揚清時出度外故杜淹表薦四十餘人後多知名韋
思謙坐公事負殿髙公輔遽擢為監察御史國初猶存
舊制乾德四年詔曰自今常調集選人吏部南曹取歴
任中多課績而無闕失其人材可擢者具名送中書引
驗加奬則是或尚任人而不專任法也其後官制釐改
典選者一切不得以意從事振拔幽滯無復聞焉望稽
用乾徳詔書凡常調中材行可取者許長貳具名以聞
從之 右諫議大夫徐俯進春秋解義至天王所宰渠
伯糾來聘用左氏說父在故名上謂俯曰魯桓公簒立
天王當致討既四年不問乃使其宰往聘失政刑矣故
書名以貶之戊子俯乞編之記注 己丑言者論軍中
虚費四事一曰冗兵二曰虚劵三曰廣作名目以收使
臣四曰招集游手以充效用大略謂或有一軍不過三
二千而使臣至五六百又效用之給倍於上禁軍今乃
以供雜役望詔統兵之臣與應副錢糧官同心體國愛
惜財用立定使臣貟數選汰效用詔樞密院申嚴行下
辛卯初置買馬司於賔州仍命撥本路上供封樁内
藏錢合二十七萬緡欽州鹽二百萬斤為買馬費 陜
西都統制吳玠與敵遇于真符縣之饒風闗先是知興
元府劉子羽聞金州陷即遣統制官田晟守饒風闗拒
其來路且馳檄召玠時宣撫司未有行下玠曰事迫矣
諸將不能辦我當自行自河池一日夜馳三百里中道
少止子羽移書曰敵旦夕至饒風嶺下不守此是無蜀
也公不前子羽當徃玠即復馳與敵遇玠軍纔千人益
以洋川義士萬三千人玠先以黄柑遺薩里罕曰大軍
逺來聊奉止渴今日決戰各忠所事薩里罕大驚以杖
擊地曰吳玠爾來何速耶時金房鎮撫使王彦自西鄉
以八字軍來會諸軍見援至稍弛玠怒欲斬壕寨將而
壕寨將走降敵人告以虚實且言統制官郭仲地分雖
險而兵寡弱易敗乃夜以輕兵襲取之仲果退走敵既
得山寨遂乘髙下闞饒風以精兵夾攻王師之背王師
盡却玠斬之不能止凡六日闗陷 癸巳都司檢詳官
奏下營田法於諸路行下悉以陳規條畫為主凡授田
五人為甲别給菜田五畝為廬舍稻場初年免田租之
半兵屯以使臣主之民屯以縣令主之悉以歲課多寡
為殿最 丁酉饒風闗陷吳玠收餘兵趨西縣王彦收
餘兵奔達州彦潰兵走通明縣破之四川大震 己亥
御筆臨安自兵火後民地為官司軍營所占者其預買
絹皆除之翌日輔臣言上户往往已免下户不能自陳
宜遵詔㫖蠲放上曰文王發政施仁必先四者凡施當
先及下彼豪家雖立法抑之猶能侵細民不可不察也
是日薩里罕入興元府經畧使劉子羽焚其城而遁
初饒風闗陷子羽與吳玠謀守定軍山玠憚之遂西子
羽亦退屯三泉縣從兵不及三百與士卒同粗糲至取
草木芽蘖食之遺玠書曰子羽誓死於此與公訣矣時
玠在興州之仙人闗為守備得書而泣其愛將楊政大
呼軍門曰節使不可負劉待制不然政輩亦舍節使去
玠乃從麾下由間道與子羽會于三泉金游騎甚迫玠
夜視子羽方酣寢傍無警呵者曰此何時而簡易乃爾
子羽慨然曰吾死命也夫何言玠泣下復往守仙人闗
子羽約玠共屯三泉玠曰闗外蜀之門户不可輕棄敵
人所以不敢輕入者恐玠議其後耳若相與俱下敵必
隨入險反守徐取間道則吾勢日蹙大事去矣今經畧
既下玠當由興州河池遶出其後褒斜山谷如行鼠穴
敵見玠遶出其後謂將用奇設伏邀其歸路勢必狼顧
吾然後據險邀擊可使遁去此所謂善敗者不亡者也
子羽以潭毒山形斗拔其上寛平有水乃築牆壘凡十
六日而成其衆稍集既而統制官王俊又以五千人至
於是軍勢復振 庚子詔伯琮特除和州防禦使賜單
名從王令學士院擬二十字進入上自擇瑗字以名之
辛丑詔天章閣神御旦望節序帝后生忌應用羊肚
者以他物代之上以每位當用一羊故有是㫖且諭大
臣曰祖宗以仁覆天下豈欲多殺物命 壬寅宗室瑗
為貴州防禦使 甲辰詔諸州經總錢並委通判拘收
乙巳河南鎮撫司統制官李吉敗偽齊兵於伊陽
丁未知成都府王似始受川陜宣撫處置副使之命先
是宣撫處置使張浚見似除書上疏言都統制吳玠參
議軍事劉子羽有功於蜀不應一旦以似加其上尚書
左僕射吕頥浩與似連姻聞浚論似非才不恱或告右
僕射朱勝非以浚起義兵平江時嘗有斬勝非之語勝
非又毁之浚由是得罪時浚承制以子羽為宣撫判官
與似同治事大事多與子羽謀之似充位而已 䖍賊
周十隆犯循梅汀州 庚戌廬壽鎮撫使胡舜陟改充
淮西安撫使應本路鎮撫司並受節制 辛亥工部尚
書兼權吏部尚書席益參知政事新除翰林學士徐俯
簽書樞密院事故事簽樞下執政一等至是特詔鈞禮
又例外賜以金帶 壬子提舉浙東茶鹽公事王然罷
仍貶秩一等先是宣諭官朱異論然置明州三縣鹽場
將沿海下户一例勾籍其間有不願結甲及雖結甲而
不願貨本錢至有憂畏而自縊者或持杖而逐保正者
言者亦論其擾民故有是命 甲寅詔自今守臣到任
半年先具民間利害或邊防五事來上因以察其才能
兩浙轉運副使徐康國罷任貶秩二等先是康國獻
羨錢十萬緡上不受宣諭官朱異左司諫唐煇論康國
抛糴民户米麥踰年不償故有是命 三月戊午詔兩
浙諸州和買物帛聽以三分折納見緡 己未中書舍
人趙思誠言州縣武臣添差甚衆一郡至有三四十人
貪汙不法民受其弊望自今惟忠義及有功勞於國之
子孫朝廷特加優恤者許添差外餘並禁止若以貟多
闕少當自稍清入仕之門以息官冗民貧之弊詔除宗
室外令吏部開具申尚書省 淮西安撫使胡舜陟至
廬州潰卒王全與其徒來降前郡將王亨籍官逋之在
民者亡慮數萬緡舜陟盡蠲之亨又託名贍軍令市販
輸金舜陟亟罷之流民稍稍自歸舜陟發粟貸民俾濟
農事會歲大穰所收至倍公私皆給焉 甲子知建康
趙鼎為江西安撫大使兼知洪州 京西招撫使李槿
傳檄諸軍收復東京朝廷嘉之特遷右武大夫忠州觀
察使 丙寅詔讀書習射童子求試者九人惟習射者
令召見餘賜帛罷之上因謂大臣曰上有所好下必有
甚焉葢繇昨嘗推恩一二童子故求試者雲集此雖善
事然可以知人主好惡不可不謹也 己巳潁昌捷奏
至詔李横再進翊衞大夫 癸酉東流令王鮪坐贓抵
死除名編管新州自是贓吏罕復黥配矣 甲戌尚書
左司貟外郎王庭秀言朝廷比來深疾貪吏然州縣之
間豈無亷介自將沈於下僚者望命五使所至以亷潔
清修可以師表吏民者具名來上參以公議不次陞擢
以厲士風從之 丁丑初惠州獄囚黄四等七人有司
以為強盜當死推勘公事孟師尹錄問駮正無罪及是
上聞之特遷右宣敎郎既而有司言師尹嘗平反死囚
五人復命遷一秩 知藤州侯彭老獻賣鹽羨錢十萬
上批其奏付三省曰縱有寛剩自合歸之有司非守臣
所當進納或恐妄有刻剝取媚朝廷特降一官以懲妄
作所進物退還翌日徐俯又以為言彭老遂罷 壬午
韓世忠充淮南東路宣撫使泗州置司朝廷聞李横進
師議遣大將以世忠忠勇故召見而遣之 通判和州
賈直清提舉淮西茶鹽公事兩淮舊為分鎮地至是始
命監司 言者論軍屯所至發掘塚墓及借取平民首
級之弊詔以付神武諸將 癸未詔今後贓吏依祖宗
舊制㫁訖令刑部鏤板行下以兵部貟外郎劉景真有
請也 大理正劉藻請諸路獄案情犯未真者除命官
外更不取㑹令刑寺悉行兩㫁委憲司遣官審問定歸
一㫁事下本寺本寺奏如所請其不可定歸一㫁者即
上朝廷酌情處㫁施行從之 夏四月丁亥尚書左僕
射朱勝非以母魯國太夫人楊氏憂去位 己丑韓世
忠言近被㫖措置建康府江南北岸荒田為屯田之計
㳂江荒田雖多大半有主難以如陜西例乞募民承佃
都督府奏如世忠議仍蠲三年租田主自訟則歸之滿
五年不言給佃人為永業於是詔湖北浙西江西皆如
之尋又免科配徭役 駕部貟外郎韓膺胄轉對論刑
罰輕重國祚短長係之望追法仁祖舊章凡獄官失入
死罪者終身廢之雖經赦宥永不收敘上曰此仁祖之
事也其仁民詳刑如此乎乃命有司申嚴行下 上曰
縣令於民最親今多非其人吕頤浩言漢以九卿為郡
守郎官宰百里今縣令但以資格差注上曰豈在官資
卑崇惟在得人 庚寅安復鎮撫使陳規知池州兼㳂
江安撫使規守德安七年賊不能犯至是召還入對首
乞罷鎮撫使又言諸將跋扈請用偏裨以分其勢上皆
納之以安復二州隸湖北帥司自是不復除鎮撫使矣
辛卯劉光世為江東宣撫使屯鎮江時光世與韓世
忠更戍世忠至鎮江城下而姦細入城焚其府庫光世
擒而鞫之皆云世忠所遣於是訴於上江東統制官王
德請于光世曰韓公之來獨與德有隙耳當身往迎見
之謁入世忠大驚謂德曰公誠烈丈夫曩者小嫌各勿
介意因致酒結歡而别 金人去興元自敵入梁洋蜀
中復大震劒南諸路皆為徙治之計薩里罕留屯中梁
山踰月始自斜谷去興元劉子羽與吳玠謀以兵邀之於
武林闗不及張浚遣統制官王俊復洋州興元府薩里罕
既還鳳翔乃遣十餘人持書與旗來招子羽玠子羽盡
斬之惟留一人使還曰為我語賊欲來即來吾有死耳
何可招也玠亦遺薩里罕書以大義責之薩里罕乃止
壬辰移都督府于鎮江照應江淮兩軍機務於是建
康府㩁貨務都茶場亦移於鎮江 浙東宣諭朱異薦
簽書鎮東軍節度判官㕔公事張九成義烏縣令閭丘
昕知龍泉縣汪汝則知瑞安縣熊彦詩知嵊縣姜仲開
政績詔並進一官吕頤浩言仲開臣之外親乞勿賞恐
外議以臣為私上曰不可有功必賞乃所以為公使有
罪雖卿之親亦不當貸 岳飛以大軍次䖍州 癸巳
執政奏事上色不怡久之曰昨夕暴雨朕通夕不寐恐
於蠶麥有傷徐俯曰暴雨不害蠶麥久則為害矣上色
稍和 詔禮官重别討論昭慈獻烈皇后諡號時登仕
郎鄒况上書言其兄浩直諫事且乞雪昭慈后元符之
謗前二日上諭輔臣曰此哲宗朝事言之毋傷乎徐俯
曰陛下母事昭慈追崇極典天下共知其謗已雪矣上
曰昭慈勲臣之家當時備禮而納正后此本朝盛事俯
曰宣仁聖烈太后尤重家法欲正后生元子繼萬世之
統以哲宗少年戒之在色不欲其多近嬪嬙小人陰連
宫掖因是得行媒孽遂致廢后上曰皆當時大臣不諫
之罪也翌日詔况引對上曰况浩之弟故欲擢之俯曰
浩自有子柄上曰直臣之子復擢用之為御史使言事
聳動四方亦足為國家之光也 甲午知嚴州顔為條
上便民事乞嘗得解及應免解人並免丁役許之其後
太學生亦免 戊戌湖南安撫使折彦質所遣統領官
劉深以兵至鼎州時鼎寇楊太兵益盛僭號太聖天王
且用以紀年 己亥詔復五帝日月之祀四方帝以四
立日黄帝以季夏之土王春秋分朝日夕月禮如感生
帝 湖南宣撫使薛徽言奏郴道州桂陽監去年旱民
乏食詔户部剗刷本路諸州米二萬斛付提刑司充賑
濟命未至徽言即諭漕臣發衡永州米賑糶而以經制
銀市米償之民賴以濟 壬寅尚書右司貟外郎劉岑
請訪四方遺書以實三館從之 童子彭興祖五歲能
誦書劉轂五歲能騎射二人皆神武右軍小校子也都
統制張俊以聞上召見於内殿以興祖為右迪功郎轂
為進武校尉皆賜袍笏 丁未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
遣統領官張憲王貴分道擊䖍宼彭友等獲之友先據
龍泉至是乃敗 戊申詔諸緣宣諭所按發置獄除正
犯人外並放上嘗論大臣曰向遣五使宣諭意在利民
至於贓吏所當深治然所在多置獄横及無辜非朕本
意此後惟謹監司不必每事遣使故有是命 明州觀
察使髙士曈為保寧軍承宣使權管客省四方館閣門
公事士曈初召見乞落階官上曰士曈以宣仁近屬故
稍優之然躐等亦不可髙爵厚祿留待立功將士朕於
外戚未嘗假以恩澤今後宫之家官未有過保義郎者
此曹何厭之有雖與之正任承宣使又望節鉞矣 詔
自今大軍所過並令本州通判充錢糧官自入境隨軍
出至境上 邕州進士昌慤特補忠州文學充廣西買
馬司准備差使初提舉峒丁李棫既罷經略司更委通
判賔州任彦輝就本州買馬道里迂逺大理馬遂不至
及是朝廷復置司買馬慤上疏請招來之仍諭諸蕃中
馬及三百疋賜錦袍銀帶如有出格之馬依溪洞搭價
收買不可循其舊例每蕃令提舉官以綵帛為信如遣
效用入蠻許借官錢多市鹽綵結托山獠及諸蠻令開
拓道路庶幾諸蕃忻慕曲盡招馬之術疏入遂授以官
俾行其說焉 五月乙卯朔上諭大臣曰朕省閱天下
事日有常度每退朝閱羣臣及四方章奏稍暇即讀書
史至申時而常程皆畢乃習射晩則復覽投匭封事日
日如是也 詔諸路宣諭官所薦人才並俟終更令入
對當不次陞擢以勸能吏 左承奉郎林儼獻書二千
卷詔官其家一人尋以儼監西京中嶽廟 丙辰初馬
氏據湖南始敷郴道永州桂陽監茶陵縣丁錢絹米其
後丁有逃亡而不除其數民極以為患至是湖南宣諭
薛徽言奏道州丁米萬七千餘斛乞以其半敷之田畝
半取之身丁事下漕司相度未幾守臣趙坦亦以為言
乃命田畝敷三分之二 詔博糴米斛以度牒官告償
其直者中糴數多之家多給官告數少者給度牒 戊
午大理少卿元衮言律令煩多非明察詳審而熟於憲
章者未免有失故四方請讞比擬繆誤者十常二三望
令刑寺官具法令引用有可疑者為之推原法意申明
以頒天下俾郡縣無承用之駮而姦吏絶因緣之市以
廣陛下欽恤之意詔刑寺看詳如其請 辛酉詔築第
百間以居南班宗室仍以睦親宅為名 壬戌應童子
舉張揉為迪功郎揉年九歲能誦書為古風詩孫子論
上親試而命之 癸亥吕頤浩奏事因論祖宗兵制上
曰祖宗制度自朕家法至於仁宗臨御最久恩澤及人
深朕於政事間未嘗不繹思仁祖庶幾其髣髴也 乙
丑侍御史辛炳入對言艱危多事之時冗食之官當減
今福建八州而添差至八十餘貟理宜改正詔付吏部
炳又言宣諭大臣自今勿廢都堂公見之禮則必無乏
材之嘆詔三省通知 監察御史鄭作肅言通判出於
帥守之門則於州事無所執守視過咎無敢刺舉今藩
屏之權已重於此尤所宜謹乃詔諸州通判見任守臣
所辟者並罷丁卯尚書吏部侍郎韓肖胄同簽書樞密
院事充大金通問使給事中胡松年試工部尚書充副
使 神武中軍統制楊沂中以大軍至桐廬縣而魔賊
繆羅與其徒八人已就招詔沂中速往招捕餘黨沂中
捕斬其徒九十有六人 壬申言者論五使所至訟牒
紛起其間固有久負屈抑不得自伸至於因緣嫌怨虛
誕不實者十葢八九望令有司具申朝廷特寘嚴憲從
之 乙亥天申節韓世忠進生鹿上不欲却諭輔臣曰
將放之山林以適物性 丙子知永州黄陞與其州官
文武六人並罷以湖南宣諭薛徽言劾其贓汙不法也
金房鎮撫使王彦復金州 丁丑左中奉大夫王聲
英州編管坐權知岳州受賄當絞也仍以其獄示諸路
州縣 戊寅左宣敎郎李長民守監察御史左修職郎
程克俊右迪功郎監明州比較務歐陽興世登仕郎鄒
况並特改京官先是四人俱得召對上問輔臣曰長民
性行比兄正民如何吕頤浩對二人皆淹博文詞則長
民優上曰陳襄薦司馬光等朕得其藁以示從臣而正
民以為光等皆不合時宜者士大夫笑之徐俯言正民
之父景淵長者持論平乃不以元祐為非上曰顧長民
材行何如耳元祐之人雖賢其子孫亦不必偏用餘人
亦不可偏廢惟賢則用之又問况何如人頤浩等對以
浩之弟上曰浩固賢矣更當議况之賢否爾席益曰陛
下不以正民之過而廢長民雖已知浩之賢而又問况
之賢否可謂至公矣上曰朕未嘗偏有好惡况用人乎
既而侍御史辛炳言况本非士類編評無聞玷辱名臣
之後望授降等差遣從之 己卯湖南宣諭薛徽言上
通判永州劉延年祁陽令張登治狀上問延年何如人
輔臣皆言不識上曰古人求賢如不及然人故未易知
雖聖人猶難之大臣既不識何由知其賢否通判非如
縣令之不可數易也乃召延年赴行在登就任増秩徽
言又奏擅發錢米賑糶飢民乞黜責上釋其罪因詔自
今宣諭官合用錢物並申朝廷違者重寘典憲延年嘗
權興國軍巨宼李勝以迎奉神御為名將徒衆數千人
拏舟入軍延年禦之有方勝屈伏而去江西人至今稱
之 辛巳罷宣撫司便宜黜陟初張浚既受黜陟之命
事重者出敕行之參知政事席益簽書樞密院徐俯大
不平指以為僭及是浚還行在而王似等代之故有是
㫖 六月甲申朔徽州童子林國佐九歲能誦書詔免
解賜帛自是遂為故事 乙酉詔以臨安獄多淹滯命
察官一貟詣府監視遣決事大者趣之 婺州進士張
志行賜號冲素處士志行東陽人以學行為鄉里所推
大觀中数舉八行不就浙東宣諭官朱異言於朝故以
命之志行年幾七十矣 丙戌復置六部架閣庫自崇
寧間何執中為吏部始建議置吏部架閣官其後諸曹
皆置凡成案留部二年然後畀而藏之又八年則委之
金耀門文書庫人以為便迄宣和再置再省至是都官
貟外郎蘇良治奏復之遂命末㕔郎官兼領丁亥同
簽書樞密院事韓肖胄工部尚書胡松年入辭肖胄言
今大臣各狥已見致和戰未有定論然和議乃權時之
宜今臣等已行願毋先渝約或半年不復命必别有謀
宜速進兵不可因臣等在彼而緩之也肖胄母文氏聞
肖胄當行為言韓氏世為社稷臣汝當受命即行勿以
老母為念上聞之詔特封榮國太夫人以寵其節文氏
彦博孫也 庚寅上謂吕頤浩等曰為法不可過有輕
重然後可以必行而人不能犯太重則法不行太輕則
不禁奸朕常語徐俯異時宫中有所禁切令之曰必行
軍法而犯者不止朕深惟其理但以常法處之後更無
犯者乃知先王立法貴在中制所以決可行也 壬辰
江南東西路宣諭 劉太中言建昌軍敎授李彌正玉
山縣丞張絢清修亷潔文學過人詔並進官赴行在
甲午神武前軍統制王&KR0645;為荆南府潭鼎澧岳鄂等州
制置使時鼎寇楊么復犯公安石首二縣湖南安撫使
折彦質數請濟師乃命&KR0645;總舟師以行凡湖南北兵並
受&KR0645;節度已而&KR0645;請招安金字牌上曰近來盜賊踵起
葢黄潛善等專務招安而無弭盜之術髙官厚祿以待
渠魁是賞盜也么跳梁江湖罪惡貫盈故命討之何招
安為但令&KR0645;破賊後止戮渠魁數人貸其餘可也 辛
丑進士歐陽凱士特送洪州編管凱士嘗上書論時事
前四日上諭輔臣曰頃上書人間有狂妄者朕多留中
不欲寘罪今凱士狂妄之甚若不懲戒且慮煽惑羣聽
亦害政之一端也可以其書付從官議罪來上仍宣示
臺諫議上故斥之 時方審量濫賞而以左右司領之
吕頤浩當國時有所縱舍左司貟外郎王岡輒持不可
曰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没齒無怨言何謂也
法者天下公共之法大臣行法與衆棄之尚誰怨前日
論甲黜三官且至乙矣輒貸不問今日復論丙如甲公
秉國鈞於天下具瞻之地不平謂何而怨始有所歸矣
頤浩瞿然 自吕頤浩朱勝非並相以軍用不足創取
江浙湖南諸路大軍月樁錢以上供經制係省封樁等
窠名充其數茶鹽錢葢不得用所樁不能給十之一二
故郡邑多横賦於民大為東南之患今江浙月樁錢葢
自紹興二年始 丙午詔内外從臣各舉宗室一人以
備器使先是知太宗正丞謝伋條上宗室五事曰舉賢
才以強本支更法制以除煩苛擇官師以專訓導繼封
爵以謹傳襲修圖譜以辨親疎時已用伋議復置宗正
少卿因有是命惟襲封不行 丁未詔即駐蹕所在學
置國子監以學生隨駕者三十六人為監生置博士二
貟 江東宣撫使劉光世引兵發鎮江時淮南宣撫使
韓世忠屯登雲門光世懼其扼已改途趨白鷺店世忠
遣兵千餘襲其後光世覺之乃北既是光世奏世忠掠
其甲士六十餘人且言世忠身為大將當國家多事之
時正宜謹慎共濟大事而乃不循法度強奪戰兵若非
臣彈壓嚴切必致兩軍相挺上貽聖憂樞密院言近兩
軍申奏各互有招過官兵詔同都督孟庾體究發遣如
無實跡行下逐司照會上尋遣使和解仍書賈復寇恂
事賜之 壬子自陜西既陷買馬路久不通至是知秦
州節制階文軍馬吳璘始以茶綵招致小蕃三十八族
以馬來市西馬復通葢起於此 秋七月甲寅朔宣諭
朱異言建州觀察推官林安宅清亷守正嘗面折范汝
為詔循二資令入對 丙辰吕頤浩言役宫北門未成
而役又少欲於忠銳第八將范温麾下擇不堪出戰二
百人助役且令温自董之上問其故席益曰役夫出入
禁闥非措所撫循無以彈治上曰不可四方聞之以為
使將帥舍甲兵而事營繕非今日整兵經武之道也
己未置博學宏詞科用工部侍郎李擢奏也其法以制
詔書表露布檄箴銘記贊頌序十二件為題古今雜出
六題分三日試命官除歸明流外進納及犯贓人外願
試者以所業每題二篇納禮部下兩制考校堪召試者
每舉附省試院收試上等改京官除館職中等減三年
磨勘下等減二年並與堂除奏補出身人以賜進士及
第出身同出身為三等之差著為令 詔太史局每月
具天文風雲氣候日月交食等事實封報秘書省 初
置提舉孳生牧馬監官於饒州置司時益市馬於廣西
故先擇牧地鄱陽置官提舉 甲子時大旱上以為民
咨怨而傷和氣諭大臣曰雨不濡土當務修政事以感
天意和買未為良法重困吾民其令監司覈實勿為文
具也 丙寅詔鄉貢進士石公儒李郁並令赴都堂審
察公儒臨海人長於春秋傳不事科舉郁光澤人父深
元祐黨人母陳瓘女兄弟也郁早從楊時學時以其子
妻之宣諭朱異言其賢故召 丁卯詔錄用六朝勲臣
自曹彬至藍元振三百二十人子孫其後得趙普趙安
仁范質錢若水諸孫皆官之 己巳詔以久旱令兩浙
憲臣行所部慮囚左司諫唐煇乞令憲臣所至親自引
問庶使寃枉獲伸從之 庚午詔無職田選人及親民
小使臣並月給茶湯錢十千職田少者通計増給先是
御筆増選人小使臣俸以養亷輔臣進呈上諭以今飲
食衣帛之直比宣和不啻三倍衣食不給而責以亷節
難矣雖變舊法亦權一時之宜户部尚書黄叔敖言文
武官料錢各有格法不可獨増選人小使臣乞令提刑
司内州縣職田於一路通融應付無職田及職田少者
増支從之 癸酉宰相吕頤浩參知政事席益簽書樞
密院事徐俯以旱乞罷政上親答曰與其去位曷若同
寅協恭交修不逮思所以克應天心者頤浩等乃復視
事 乙亥朱勝非起復舊官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
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 丙子詔諸路監司分按州
縣親錄囚徒以察寃滯以久旱用工部貟外郎朱締奏
也 泉州洪水溢壞城郭墊廬舍凡三日乃平 己卯
進呈左司諫谷煇奏講筵所祇應人以經進書推恩内
門下後省私名慕允中換進義副尉仍與不作非泛補
授乞追改施行遵守朝廷約束上曰此講筵所奏御寶
批也既有例當依例施行席益曰此事固有前比當如
聖㫖施行然副尉而煩諫官論執乞陛下從所奏上頷
之徐俯曰既有例當如何上曰然凡朝廷所行事既有
法有例而行之因言者論列而改則是朝廷所行果非
也且此小事非闗大體吕頣浩席益又固請從煇之說
上可之 庚辰輔臣奏事吕頤浩言雨足上曰日者亢
旱朕甚憂之以為穡事無望矣今霑足如此殆將有秋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書大有年者纔一書有年者再而
已以此知豐登之難得也先是自六月丙午不雨上命
議獄省刑弛力役進素膳及是雨乃足翌日上始御玉
食焉 八月丙戌初忠銳第八將徐文叛降偽齊劉豫
大喜命以海艦二十益其軍令犯通泰州 辛卯詔諸
路州軍自去年以後奏案未得㫁勑者具月日申報取
㫁先是禮部尚書洪凝入對論諸路獄案凝滯上諭輔
臣曰奏案遣決濡滯刑獄禁繫者多何以召和氣吕頤
浩曰奏案法有日限上曰但不舉行耳可常催趣務在
刑清庶革久弊乃有是㫖 甲午上謂大臣曰元祐黨
人固皆賢然其中亦有不賢者乎吕頤浩等曰豈能皆
賢徐俯曰若真元祐黨人豈有不賢但蔡京輩凡已之
所惡欲終身廢之者必名之元祐之黨是以其中不免
有小人 庚子詔都轉運使移司撫州 甲辰手詔曰
比者雨暘弗時幾壞苗稼朕方寅畏怵惕之中又復地
震蘇湖益甚朕甚懼焉葢天之降灾其應必至皆朕失
德不能奉順乾坤叶序陰陽之故咨爾在位大小之臣
有能應變弭灾輔朕不逮者極言無隠時已命諸路憲
司起發州郡所負積年禁軍闕額錢是日上諭輔臣恐
不便於民速令除放詔自建炎已來皆蠲之 御史臺
主簿陳祖禮言按臺令有三院御史分詣三省檢㸃之
文六察官輪詣六曹按察之制望申行之詔自下半年
為始 提舉廣南市舶姚焯請得具便民或邊防五事
如守臣例許之自是監司皆得條上 乙巳詔復置史
館以從官兼修撰餘官皆直館檢討若著作佐郎有闕
依元豐例差郎官兼領 戊申罷江淮等路轉運司
是月韓肖胄等始至雲中見宗維議事 九月癸丑尚
書左僕射吕頤浩引疾求去時天象示變臺諌交章論
頤浩之罪上始厭之 秘書少監孫近請命前宰執恭
具建炎四年二月以前時政記仍令修注官補建炎以
來起居注命百司各以朝廷所施行事報進奏院從之
丙辰朱勝非言近聞泉州水灾已下本州詰問上謂
大臣曰國朝以來四方水旱無不上聞故修省蠲貸之
令隨之近日蘇湖地震泉州大水匿不以聞何也既而
泉州委其事乃詔民之被害者除其稅其當濟給及營
繕者以度牒二百賜之
(臣留正等曰書曰明四目達四聰葢言人君之視聴/貴於無壅也管子曰堂上長於百里堂下逺於千里)
(葢言人主之視聽易於隔絶也今欲去隔絶之患而/使之無壅其唯言路乎四方雖逺有水旱灾異使之)
(上聞雖不出户庭而周知天下之疾苦其視聽廣矣/能乎是則天下之事無不聞矣葢人情喜聞其美而)
(惡言其非所樂聞之事今也水旱灾異而使得以上/聞則凡可以達一人之聽者果何憚而不言乎奸佞)
(之肆欺盜賊之竊發若是之類使其無之則已有則/必以實告得其實而預圖之天下無難事矣其為益)
(豈小補哉噫此祖宗之深意而/太上皇帝所以責監司守臣也)
權刑部侍郎章誼言朝廷比修紹興敕令去取之間不
無舛錯望詔監司郡守與夫承用官司參考祖宗舊典
各摭新書之闕遺條具以聞然後命官刪去訛謬從之
戊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吕頤浩罷為
提舉臨安府洞霄宫頤浩再相凡二年侍御史辛炳劾
其不恭不忠敗壞法度及頤浩引疾求去殿中侍御史
常同因論其十罪 詔諸路水旱等事令監司郡守即
時聞奏如敢隠黙當寘典憲 己未手詔以絹計贓者
三千為一疋舊法千三百為一疋建炎初増為二千至
是言者欲舉祖宗之制杖脊贓吏於廟堂上以絹直髙
故有是㫖 都省言近降金銀錢帛和糴米一百萬斛
務欲利國便民聞前時和糴郡縣多將糴米留不即支
及阻節減尅民户實得無幾致所糴數少今宜革去前
弊詔有違戾者當職官吏並徒二年 庚申夜朝天門
外火燔民居甚衆 辛酉川陜宣撫司統領官吳勝敗
偽齊兵於黄堆寨 壬戌吕祉知建康府建康自南渡
後率以前執政或侍從官為帥至是特有此授祉既至
對於内殿首論治道之要先自治而後治人兵家之法
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因條十事一形勢二軍政
三守將四屯田五通貨六省費七謹賞八民兵九斥堠
十間諜上嘉納之 癸亥起居郎曽統言記注之官職
司言動國朝尤重其選多以諫臣為之聽直前奏事所
以廣聰明也元豐官制始正起居郎舍人之名不復并
任諫列然有史事亦許直前頃者權臣用事言路浸壅
居是官者既無言責率以出位為嫌陛下雖有好問之
誠人臣雖有輸忠之意而舊制日隳莫之或舉誠為可
惜乃命依元豐舊制 皇后母福國夫人熊氏以刑煥
薨故乞賜皆踰常制上諭輔臣曰祖宗待戚里皆有常
憲朕不敢逾豈曰后族故私之邪後復以皇后受冊乞
恩上曰朕於外戚不敢有所私也况待遇后家又不敢
與宣和家等今請雖不已視其援母后為比者亦勿聽
丙寅江南西路安撫大使趙鼎為安撫制置大使兼
知洪州 河南布衣朱敦儒特補右迪功郎敦遣赴行
在以宣諭官明橐言其深達治體有經世之才參政席
益直諫院陳與義交稱其賢故有是命 庚午上謂甫車
臣曰日來稍撥忠銳軍隸大將而江上防守諸將部分
悉定顧今歲防秋比日前為略具矣朱勝非曰今歲防
秋誠非前此可及上曰今有兵僅三十萬當更精擇止
得勝兵二十萬器械悉備訓而用之可以復中原威夷
狄豈獨扞防險阻哉 殿中侍御史常同言朝廷設官
有當廢而置當存而罷者自渡江以來不除寺監之官
豈非欲減冗貟省浮費然在外諸司屬官浸増舊貟以
江湖荆浙閩廣九路約計無慮百餘貟事之倒置如此
今添差一路分都監之類月俸數百緡輟一貟之費已
可養十寺監丞况一郡之官有踰百貟而在庭之臣反
不及此數非所以尊王室臣愚以為當裁減諸路屬官
之數復除寺監丞官一則可以分掌郎曹繁劇之務二
則可以養試人才以觀其功能而於此選除郎官監司
三則資淺而可用者不至僥倖而躐遷其為利便灼然
明甚是日進呈上曰郎官髙選前此多歴寺監丞乃得
之自渡江以來省併官曹序進人材徑至郎官非是其
議復置如同言 壬申自軍興以來機速事皆以白劄
子徑下有司既報行然後赴給舍書押降勑其後擬官
㫁獄皆然兩省之職殆廢至是中書舍人孫近言國家
倣唐舊制分建三省凡政令之失中刑賞之非當其在
中書則舍人得以封還其在門下則給事得以論駮葢
先其未行而救正其失則號令無反汗之嫌政事無過
舉之迹今給舍但書押已行之事雖欲論執而成命已
行非設官本意望申嚴舊制應非軍期急速不可待者
並先書讀而後行詔自今非急速不可待時者並報應
給舍書讀如無封駮令畫時行下 大理少卿張礿言
親民之官莫如縣令比來縣令不職奸贓日聞豈特為
令者之罪葢在於舉之不審用之不當任之不久遇之
不厚臣欲乞每歲監司聚議舉縣令治狀尤異者一人
保明列奏乞行誅賞庶幾人自奮勵化為循良吏部注
授縣令並用合格之人不得注初補官子弟及文學衰
懦之士是日進呈上曰縣令尤為近民須一任有舉主
及格者乃得為之比來一切之制行或初官便得為令
已釐正矣當謹守之乃命以礿所言送吏部後多施行
甲戌江南宣諭劉大中言知寧國縣李椿年練習民
事稽稅有條湯鵬舉悉心撫字人服恩信詔並進一官
俟任滿赴行在 乙亥江東宣撫使劉光世為江東淮
西宣撫使置司池州淮南東路宣撫使韓世忠為建康
鎮江府淮南東路宣撫使置司鎮江府神武前軍統制
王&KR0645;為荆南府岳鄂潭鼎澧黄州漢陽軍制置使置司
鄂州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為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
使置司江州侍衞親軍步軍都指揮使郭仲荀知明州
兼沿海制置使神武中軍統制楊沂中兼權殿前司公
事仍詔仲荀以紹興府温台明州為地分始諸將雖擁
重兵而無分定路分故無所任責朱勝非再相始議分
遣諸帥各據要會某帥當某路一定不復易 冬十月
癸未起復尚書右僕射朱勝非等上吏部七司敕令格
式一百八十入卷自渡江以來官司文集散佚議者以
為銓法最為急務會廣東轉運司以所錄元豐元祐吏
部法來上乃命洪擬等以省記舊法及續降指揮詳定
至是成書 丁亥詔撫州進士鄧名世左承事郎李公
懋左從政郎徐嚞並召赴行在以宣諭官劉大中薦也
戊子浙西提㸃刑獄公事張宗臣罷宗臣初除大理
卿坐贓去會婺州以賣鹽不法事被劾宗臣欲逮平民
數十人府官就白宗臣大怒曰此事左相專遣人封來
知之否簽書鎮東節度判官㕔公事張九成曰九成但
知有聖㫖不知有宰相主上屢下恤刑之詔惟恐無辜
被繫公身為部使者不能上體聖意而觀望宰相耶聞
者莫不快意宗臣大慚九成因投檄去殿中侍御史常
同奏宗臣夙負且言其朋附權貴居五客之一故罷
庚寅大理少卿元衮言四方之獄雖非大辟情法不相
當者皆得奏請裁決今奏案來上大率皆引用情重法
輕之制而所謂情輕法重者鮮矣豈人之犯法而無情
輕者乎欲望申敕凡遇麗於法而情實可矜者俾遵守
成憲請讞以聞詔申嚴行下 甲午大理國請入貢且
賣馬上諭大臣曰令賣馬可也進奉可勿許安可利其
虚名而勞民乎第令帥臣邊將償其馬直當價則馬當
繼至庶可増諸將騎兵不為無益也 尚書吏部貟外
郎劉大中宣諭江南路還入見以舉刺官吏申明利害
平反獄訟科撥財賦為八冊來上大中出使僅一歲所
按吏二十人薦士十六人所薦士後多知名 乙未提
㸃浙東刑獄周綱言新法弓手皆不逞之徒乞廢武尉
一司將見役人隸於文尉事下户部如所請 丁酉禮
部貟外郎兼祕書省著作佐郎舒清國言自有邊難盜
賊間起人民離散户口減少而守令或不究心撫存凋
瘵謂宜以户口增否立守令考課之法而優其賞格庶
幾守令惠愛及民從之 戊戌手詔略曰士大夫趨向
尚多趨附征利葢奔競之不息則朋比之勢漸成可令
臺諫伺察其微即行糾劾 舒清國試起居郎仍詔以
見闕官日下供職自是職事官除拜不俟給舍書讀率
得堂帖即視事 己亥偽齊陷鄧州 癸卯詔福建憲
漕置司去處並依舊制 李横棄襄陽奔荆南知隨州
李道亦棄城去趙鼎遣糧舟至横遂以所部如洪州
甲辰荆潭制置使王&KR0645;率水軍至鼎口與賊遇接戰不
利&KR0645;為流矢及木老鴉所中遂趨鼎州 偽齊陷郢州
守將李簡棄城去 丁未手詔曰邇來注擬榜闕之際
姦弊百出貨賂公行寒士困苦安得如毛玠清公使天
下之士莫不亷潔自厲三省可行措置柏臺嚴加糾察
初上以吏部注擬多弊手詔戒飭畧曰安得如皇甫鎛
之流鈐制吏姦除其弊源既而上以鎛迎合貢羡恐臣
下有疑翌日御筆改用毛玠事且諭朱勝非曰他時詔
語未當三省便可進呈改定徐俯曰此所以見盛德
戊申詔今後省試並就行在自諸路置類省試行之纔
二舉議者以為奸弊百端且言本朝省試必於六曹尚
書翰林學士中擇知舉諸行侍郎給事中擇同知舉卿
監為參詳官館職學官為㸃檢官又以御史監視故能
至公至當厭服士心詔檢累降指揮申嚴行下於是遂
罷諸路類試 庚戌復置宗正少卿一貟太府司農守
軍器將作監各復置丞一貟太府寺大理左㫁刑右治
獄各復増丞一貟始用常同請也 辛亥詔添差官州
十縣已上勿過十貟三縣已上五貟已下二貟縣萬户
已上三貟已下二貟仍並以二年為任 十有一月丙
辰執政進呈修運河畫一朱勝非曰修河似非急務而
饋餉艱難故不得已但時方盛寒役者良苦居民遷避
皆非所便恐議者或以為言上曰禹卑宫室而盡力乎
溝洫浮言何恤焉 廣西經略司走馬承受俞似為諸
司所劾罷自是走馬承受遂不復除 丁巳開封府布
衣李漢英上書言國家之弊在用柔太過故敵得逞上
曰光武治天下以柔漢室復興漢英所言狂易朕不以
為忤聞罷可也 庚申禮部貟外郎虞&KR0008;請銓試初出
官人以經義詩賦時義㫁案律義為五場就試人十分
取七榜首循一資從之 癸亥詔諸路上供錢物令户
部歲終舉劾稽違侵隠去處申朝廷取㫖責罰 御前
忠銳第一將崔増統制吳全與湖寇遇於陽武口死之
甲子樞密院言韓肖胄胡松年使還上即位遣人入
北六七年未嘗報聘至是宗維始遣李永壽王翊等九
人與肖胄偕來 乙丑殿中侍御史常同言皇城司以
鄆王提領而不隸臺察閤門客省四方館以内侍鄧文
說提領而不隸臺察祕書省以新置而不隸臺察若謂
近要之司不當察則三省樞密院尚有分察之法豈有
官司在六部之下而不隸臺察之理時閤門皇城司皆
援靖康詔㫖依祖宗法隸屬中書省同復奏御史臺格
乃詔並隸臺察同又言六曹尚書侍郎拘執繩墨願少
假以權使隨事裁決上曰國朝以法令御百執事故凡
有司以奉法為能而不敢以私意更令祖宗成憲朕不
敢改也
(臣留正等曰任人固愈於任法而自秦漢以來鮮不/為法之用何哉公道不行私意交勝人不足任而法)
(為可守爾况乎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法而所謂一/代之法者本非成於一代其所循持亦逺矣特因時)
(之宜而少為損益爾遵之可以致治違之則至於亂/葢已有明效大驗於前世庸可率意而輕之歟常同)
(之請知任人任法之說而未察公道私意於時世也/尚書侍郎雖未必皆狥私之人要其所御皆宿姦巨)
(猾法明如是彼猶舞而用之法意一縱則將何所不/至哉臣謂今日弊正在於不知謹守祖宗之法而上)
(下因循廢弛儻每事一以祖宗之法御之何患於不/治太上皇帝謂祖宗成憲朕之家法不敢改也是宜)
(保之以為致/治之龜鑑)
詔沿淮諸寨鄉兵毋得輒擅侵擾齊國界分 庚午臨
安府火 壬申御筆皇城司係專一掌管禁庭出入祖
宗法不隸臺察已降指揮更不施行先是常同援臺格
奏陳而幹辦皇城司馮益等復言本司自祖宗至今並
無隸臺察指揮輔臣進呈上曰政使皇城司隸臺察何
所憚顧祖宗法不可易今如易之後將輕言變祖宗成
憲者衆故不可不慎也 癸酉詔行在民居失火延燒
官屋數多者取㫖依軍法 甲戌廣南宣諭明槖奏廣
西提㸃刑獄董弅等十二人治行詔並進官一等俟滿
秩赴行在 乙亥詔復司馬光十科舉士之制令文武
侍從官歲各舉三人用宰相朱勝非請也 丁丑詔宣
諭官所劾贓吏罪至死者令刑寺責出情理巨蠧之人
三兩名令所在留禁俟㫖時議舉祖宗杖黥之制故有
是命 初令賔横宜觀四州守臣專管買發戰馬如邕
州例以提舉廣西買馬李預言逐州並係接連外界可
以招誘故也 己卯蠲南劒州所負民間獻納錢十六
萬緡葉濃之亂諸司悉取為軍費至是户部責償而侍
御史辛炳言本州累經殘破今再取於民其為數百萬
户之害豈特十六萬緡而已乃寢其命 庚辰詔諸州
大辟應奏者從提刑司具因依繳奏申舊制也 十有
二月壬午玉山縣丞張絢除正字用劉大中薦也 初
監察御史劉大中自江南還言䖍饒兩監二年所鑄新
錢纔二十萬緡而用本錢十二萬緡吏卒之費又二十三
萬緡得不償費望減併官吏癸未從之 乙酉臨安火
後二日又火燔民居甚衆宰相朱勝非引咎乞罷政不
許 己丑詔四川諸州犯私茶鹽人並不用赦廕原免
自是天下茶鹽皆用重法矣 壬辰詔諸路監司令三
省選擇差除自今臣僚差遣並不得自具闕乞差時御
史建言祖宗朝除用監司必擇累任知州通曉政事實
有政績或久任省府推判練達老成之人故使按察吏
治發摘姦伏薦舉人材撫存百姓無有不宜若有本路
利害就委措置無有不當近年任用太易以一路耳目
之寄付新進望輕之人欲使政事修舉姦究消伏難矣
望令中書慎簡聰明公正之人參之衆論書之於籍以
待有闕按籍除授疏入上諭輔臣曰今奔競之風未息
每有一闕必至干乞宜明戒諭毋得具闕乞差庶修士
檢然循習已久終不能革也 癸巳詔修葢殿宇迎奉
祖宗神御赴行在 乙未詔初磨勘改官人許注外路
敎官著為令 宰執進呈差沈昭逺催軍糧事上曰差
官數有言者葢常賦自有轉運司官茍不職自當别選
能吏豈可每每差官催督乎至於因事差官出外自祖
宗時有之亦不得俱廢也 甲辰詔南班宗室新第仍
舊以睦親宅為名 丙午敵使李永壽王翊至行在
是歲宗弼引兵攻和尚原拔之 海寇黎盛犯潮州焚
民居盛登開元寺塔望吳氏故居問曰是非蘇内翰藏
圖書處否麾兵救之民賴免者甚衆 王寵既陷偽齊
劉豫令赴京擢用終不受偽命而去
宋史全文卷十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