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
宋史全文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二十一上
宋髙宗十三
辛酉紹興十一年春正月壬寅提舉江州太平觀趙開
卒自金人犯陜蜀開職饋餉者十年軍用得以毋乏開
既黜主計之臣率三四易於開條畫毫髮無敢變更者
然議者咎開竭澤而漁使後來者無所施其智巧凡茶
鹽㩁酤激賞零畸絹布之征遂為四蜀常賦故雖累經
減放而害終不去焉 癸卯鳳翔府同統制軍馬楊從
儀敗金人於渭南 庚戌淮南宣撫使張俊入見上問
曽讀郭子儀傳否俊對以未曉上諭云子儀時方多虞
雖總重兵處外而心尊朝廷或有詔至即日就道無&KR0655;
介顧望故身享厚福子孫慶流無窮今卿所管兵乃朝
廷兵也若知尊朝廷如子儀則非特身享福子孫昌盛
亦如之先是宗弼白順昌戰敗而歸遂保汴京留屯宋
亳出入許鄭之間復簽兩河軍與蕃部凡十餘萬以謀
再舉上亦逆知敵情必不一挫便已乃詔大合兵於淮
西以待之俊自建康來朝故有是諭也 辛亥上諭大
臣曰李左車言千里饋糧士有飢色敵若犯淮其勢糧
必在後但戒諸將持重以待之至糧盡欲歸因其怠而
擊則無不勝矣又曰聽言必攷其實近有言劉錡之過
朕徐攷之皆無實迹讒者遂息孫近曰錡當何以報聖
恩也 已未淮北宣撫判官劉錡自太平州渡江以援
淮西 金人陷壽春殺守兵千餘人繫橋淮岸以渡其
衆 甲子上曰木瓜美齊威公而載之衞國風何也秦
檜等方思所以為對上曰自衞觀之威公繼絶誠可美自
齊觀之威公專封亦可罪仲尼成人之美而掩其罪故
不載之齊國風而載之衞國風也檜等對曰仰見聖學
髙明深得仲尼刪詩之意非諸儒之所能及
(臣留正等曰孔子遏惡揚善之意見於六經者多矣/人主政治本原出於經術是以見臣下過失不幸而)
(出於不得已者則以孔子/之心恕之此之謂帝學)
乙丑劉錡至廬州駐兵城外時知廬州陳規病卒城中
無守臣備禦之具皆缺錡巡其城一匝曰城不足守也
乃冒雨與闗師古率衆而南丙寅金人大軍入廬州遣
輕騎追錡相及於西山口錡自以精兵為殿復戈西向
列陣以待追騎望見錡旌旗逡巡不敢逼日莫各解去
丁卯錡結陣徐行號令諸軍占擇地利共趨東闗依水
據山以遏金人之衝錡既得東闗之險稍休士卒兵力
復振金人大兵據廬州雖時遣兵入無為軍和州境内
剽掠而不敢舉兵逼江者葢懼錡之乘其後也江南由
是少安戊辰金人陷商州守臣邵隆焚倉庫毁廬舍而
遁乃入城據之 二月癸酉淮西宣撫司都統制王德
渡江屯和州敵退屯昭闗 知商州邵隆復入商州初
隆既遁去乃屯兵山嶺間道出州西芍藥口謂避地者
曰汝皆王民毋忘本朝衆感泣攜老幼來歸隆遣其子
繼春出商州之北以張其勢而移軍洪門金人以精騎
來攻隆設三伏以待鏖戰兩時許大破之擒其將繼春
亦破之於洛南縣金人乃去 丙子上謂大臣曰中外
議論紛然以敵逼江為憂殊不知今日之勢與建炎不
同建炎之間我兵皆退保東南杜充書生遣偏將輕與
敵戰故彼得以乘間猖獗今韓世忠屯淮東劉錡屯淮
西岳飛屯上流張俊方自建康進兵前渡彼窺江則我
兵乘其後今雖虚鎮江一路以檄呼彼渡江亦不敢來
其後卒如上所料 都統制王德遇金人韓常於含山
縣東敗之 丁丑上謂大臣曰朕於諸帥聽其言則知
其用心觀其所為則知其才人皆言劉錡善戰朕謂順
昌之勝所謂置之死地然後生未為善戰也錡之所長
在於循分守節危疑之中能自立不變此為可取 己
卯淮西宣撫司統制官闗師古李横復取巢縣 壬午
淮西宣撫司將官張守忠遇金人於全椒縣敗之 癸
未淮西宣撫使張俊言已復巢縣又言俊已在和州竭
力措置決與敵戰必須取勝可保無虞上大喜 劉錡
自東闗引兵出清溪邀擊金人張俊楊沂中亦遣統制
官王德張子益等㑹兵取含山縣復奪昭闗 甲申三
京招撫處置使司統制官崔臯遇金人於舒城縣敗之
丁亥淮北宣撫副使楊沂中判官劉錡淮西宣撫司
都統制王德統制官田師中張子葢及金人戰於柘臯
鎮敗之前一日錡行至柘臯與金人遇夾河而軍初金
人之退兵也日行甚緩至尉子橋天大雨次石梁河河
流湍暴乃㫁橋以自固列營柘臯柘臯地平金人以為
騎兵之利且見錡兵少意甚易之河東巢湖闊二丈餘
錡命軍士曳薪疉橋須㬰而成遣甲軍數隊過橋皆卧
鎗而坐會沂中德師中子葢之軍俱至翌日金將那王
與韓常等以鐵騎十餘萬分為兩隅夾道而陣沂中自
上流涉淺徑進官軍不利德曰賊右隅皆勁騎吾將先
破之乃與師中麾兵渡橋薄其右隅見陣動有一將被
甲躍馬指畫陣隊德引弓一發將應弦墜馬德乘勢大
呼馳擊諸軍皆鼓譟金人以拐子馬兩翼而進德率兵
鏖戰沂中令萬兵各持長斧堵而前奮銳擊之金人大
敗退屯紫金山德等尾擊之捕獲數百人馬䭾數百錡
謂德曰昔聞公威略如神今果見之請以兄禮事公張
俊之愛妾章氏即杭妓張穠也頗知書柘臯之役俊貽
書囑以家事章答書引霍去病趙雲不問家事為言令
勉思報國俊以其書進上大喜親書奬諭賜之 庚寅
上謂宰執曰自敵犯邊報至人言非一朕惟靜坐一室
中思所以應敵之方自然利害皆見葢人情方擾惟當
鎮之以靜若隨物所轉胷中不定則何以應變也 乙
未賜劉光世韓世忠張俊岳飛楊沂中劉錡詔書以捷
書累至軍聲大張葢自軍興以來未有今日之盛仍戒
以尚思困獸之鬭務保全功 丙申江東制置大使葉
夢得上奏稱賀詔嘉奬初建康屯重兵歲費錢八百萬
緡米八十萬斛㩁貨務所入不足以贍至是禁旅與諸
道之師皆至夢得被命兼緫四路漕計以給饋餉軍用
不乏故諸將得悉力以戰由是朝廷益嘉之 己亥上
曰虜退便當措置淮南如移隸州縣併省官吏修築城
壁要當事事有備常為寇至之防也 三月庚子朔福
建路安撫大使知福州張浚言朝廷調撥大軍用度至
廣臣本州措置出賣官田及勸誘寺院變易度牒共得
六十三萬緡節次起發少助國用詔浚一意體國識大
臣體令學士院降詔奬諭癸卯張浚復特進 金人圍
濠州初金人自柘臯退軍於紫金山也濠州守臣王進
發書告急 甲辰淮西宣撫使張俊淮北宣撫副使楊
沂中判官劉錡㑹議班師俊與沂中為腹心而與錡有
隙故柘臯之戰奏賞諸軍錡獨不預時朝廷雖命三帥
合軍不相節制然諸軍進退多出於俊而錡以順昌之
功驟貴諸將亦頗嫉之 乙巳知邵武軍王洋乞鄉村
之人無問貧富凡孕婦五月即經保申縣專委縣丞注
籍其夫免雜色差役一年候生子日無問男女第三等
已下給義倉米一斛縣丞月給食錢十千上覽奏曰愚
民無知迫於貧困不能育故生子而殺之官給錢物使
之有以育則不忍殺矣朕為父母但欲民蕃衍豈惜小
費也乃詔户部措置 丙午京東淮東宣撫處置使韓
世忠舟師至招信縣夜世忠以騎兵遇金人于聞賢驛
敗之 丁未金人陷濠州知州事王進為所執兵馬鈐
轄邵青巷戰死之戊申張俊楊沂中劉錡至黄連埠去
濠州六十里而聞城陷俊乃召錡沂中謀之沂中曰厮
殺耳錡曰有制之兵無能之將可御有利害之兵有能
之將不可御也今我軍雖銳未為有制不若據險下寨
然後出兵襲之諸將皆曰善於是鼎足以為營俊遣斥
堠數輩還俱言濠州無金人俊遣將官王某謂錡曰已
不須太尉入去錡乃不行惟沂中與王德領二千餘騎
而往以兩軍所選精銳策應之四更起黄連午時騎兵
先至濠州城西嶺上列陣未定有金人伏甲騎萬餘於
城兩邊須臾煙舉於城上伏騎分兩翼而出沂中皇遽
以策麾其軍曰那回諸軍聞之以為令其走爾散亂南
奔無復紀律其步人見騎軍走謂其已敗皆散金人追
及步人多不得脫殺傷甚衆 庚成秦檜奏近報韓世
忠張俊等至濠州岳飛已渡江去㑹師矣上曰首禍者
惟烏珠戒諸將無務多殺惟取烏珠可也澶淵之役達
蘭既死真宗詔諸將按兵縱契丹勿邀其歸路此朕家
法也朕兼愛南北之民豈忍以多殺為意乎初金之入
寇也上命飛以兵來援飛念前此每勝復被詔還乃以
乏糧為詞最後上御劄付飛云社稷存亡在卿此舉飛
奉詔移兵三十里而止及濠州已破飛始以兵至舒蘄
境上故張俊與秦檜皆恨之 辛亥楊沂中渡江歸行
在 壬子金人自渦口渡淮北歸 癸丑張俊渡江歸
建康府 丁巳劉錡自和州引兵渡江歸太平州楊沂
中之敗於濠梁也張俊自黄連拔寨徑去錡乃按部伍
整旌旗最後徐行金人亦不復追錡至歴陽駐軍具奏
聽㫖然後班師由是俊與沂中皆恨之 夏四月丙子
詔諸州縣量收免行錢自宣和間始復熙寧舊法罷行
户而令輸錢至靖康初又罷紹興初雖令見任官市買
方物悉如民間之價而汚吏猶虧其直議者以為不便
會軍興用乏遂復令免行仍詔公私和買物色並依市
直違者以自盜論 己卯參知政事兼權同知樞密院
事孫近提舉臨安府洞霄宫金人之犯淮西也近請召
張浚都督諸軍秦檜大惡之及兵退御史中丞何鑄乃
論近本無體國之忠但有謀身之計乞行罷黜殿中侍
御史羅汝檝因交章論近乃有是命 庚寅復置將作
軍器監長貳各一貟罷樞密院計議官 辛卯詔給事
中范同令入對初張浚在相位以諸大將久握重兵難
制欲漸取其兵屬督府而以儒臣將之會淮西軍叛浚
坐謫去趙鼎繼相王庶在樞府復議用偏裨以分其勢
張浚覺之然亦終不能得其柄至是同獻計於秦檜請
皆除樞府而罷其兵權檜納之乃密奏於上以柘臯之
捷召韓世忠張俊岳飛並赴行在論功行賞 壬辰太
保京東淮東宣撫處置使英國公韓世忠少師淮南西
路宣撫使濟國公張俊並為樞密使少保湖北京西路
宣撫使岳飛為樞密副使並宣押赴本院治事世忠既
拜乃製一字巾入都堂則裹之出則以親兵自衞檜頗
不喜飛披襟作雍容狀檜亦忌之
(龜鑑曰謬哉范同之為檜畫計也同之議曰諸將俱/握重兵必甚難制莫若皆除樞密而罷其兵權此范)
(同但求以助和議而然也檜乃用之詔罷宣撫兵隸/樞院附和則保富貴是故張俊先至則除美官韓世)
(忠劉錡不言宣則傷讒岳/飛最後至被禍最慘矣)
乙未樞密使張俊言臣已到院治事見管軍馬伏望撥
入御前使喚時俊與秦檜意合故力贊議和且覺朝廷
欲罷兵權即首納所統兵上從其請復詔范同入對命
林待聘草詔書奬諭上謂韓世忠張俊岳飛曰朕昔付
卿等以一路宣撫之權尚小今付卿等以樞府本兵之
權甚大卿等宜各為一心勿分彼此則兵力全而莫之
能禦顧如烏珠何足掃除乎 禮部侍郎鄭剛中言於
秦檜曰前日所共憂者一旦變為安平之道因為檜陳
善後之策凡七事 五月辛丑淮東轉運副使胡紡總
領淮東軍馬錢糧置司楚州尚書度支貟外郎吳彦璋
總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置司建康府太府少卿曽慥
總領京湖軍馬錢糧置司鄂州葢使之與聞軍事不獨
職餽餉云總領官正名自此始 丁未詔韓世忠聽候
御前委用張俊岳飛帶本職前去按閱御前軍馬專一
措置戰守時秦檜將議和故遣俊飛往楚州總淮東一
全軍還駐鎮江府 壬子上謂宰執曰士大夫言恢復
者皆虚辭非實用也用兵自有次第朕比遣二樞使按
閱軍馬措置戰守葢按閱於先則兵皆可戰兵既可戰
則能守矣待彼有釁然後可進討以圖恢復此用兵之
序也 辛酉布衣虞宰獻樂曲詩上謂大臣曰士大夫
所進文字朕詳覽熟思葢欲知民之利病政之臧否朕
躬之失耳若溢美之言實不欲聞可令還之乃詔檢鼓
院自今獻無益之言不干政體者勿受 癸亥饒州童
子江安國九歲其弟定國七歲皆能誦經子書詔免文
解一次 六月戊辰朔責授單州團練副使劉子羽復
右朝請大夫知鎮江府兼沿江安撫使初樞密使張俊
嘗為子羽之父韐部曲韐器之俊薦其才故復用俊晚
年主和議與秦檜意合上眷之厚凡所言朝廷無不從
薦人為監司郡守帶職名者甚衆 辛未上謂大臣曰
外域不可責以中國之禮朕觀三代以後惟漢文帝待
匈奴最為得體彼書辭倨傲則受而弗較彼軍旅侵犯
則禦而弗逐謹守吾中國之禮而不以責外域此最為
得體也 壬申户部奏贖刑文字上曰朕謂凡為政之
本必抑強扶弱民乃能立今使富者犯死法得以金自
贖則貧者無金豈能獨立乎贖刑既非祖宗法似未可
用也 總領曽慥提舉洪州玉隆觀以疾自請也 左
朝請郎林大聲總領湖北京西軍馬錢糧大聲初為永
嘉丞秦檜寓居永嘉與之厚遂驟用之 癸酉分行在
省倉為三界百五十萬斛凡民户白苗米南倉受之以
廩宗室百官為上界次苗米北倉受之以給衞士及五
軍為中界糙米東倉受之以備諸軍月糧為下界 甲
戌上謂宰執曰中興自有天命光武以數千破尋邑百
萬豈人力所能乎朕在宫中聲色之奉未嘗經心只是
靜坐内省求所以答天意也 乙亥守尚書右僕射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秦檜為特進尚書左僕
射封慶國公 詔有司造尅敵弓韓世忠所獻也上謂
宰執曰世忠宣撫淮東日與金戰常以此弓勝之今朕
取觀之誠工巧然猶未盡善朕籌累日乃少更之遂增
二石之力而減數斤之重今方盡善後雖有作者無以
加矣 辛巳趙慶孫等六人並停官或曰慶孫嘗為趙
鼎所薦故秦檜斥之 壬午布衣吳曽特補右迪功郎
曽獻所著左氏發揮而有是命 癸未張俊岳飛至楚
州飛視兵籍始知韓世忠止有衆三萬而在楚州十餘
年金人不敢犯猶有餘力以侵山東可謂奇特之士也
俊以海州在淮北恐為金人所得因命毁其城遷其民
於鎮江府俊遂總世忠之軍還鎮江府惟背嵬一軍赴
行在 甲申知河南府李興以所部至鄂州興據白馬
山與李成相扼凡數月朝廷命班師以興為左軍同統
制 壬辰太保三京等路招撫處置使劉光世罷為萬
壽觀使三大將既罷光世入朝因引疾丐祠上謂大臣
曰光世勲臣朕未嘗忘聞其疾中無聊昨日以玩好物
數種賜之光世大喜秉燭夜觀幾至四更朕於宫中凡
玩好之物未嘗經目止須賜勲舊賢勞耳光世既罷遂
寓居永嘉焉 秋七月庚子上以臨安旱蔬食請禱決
滯獄出繫囚後二十四日大雨 翰林學士范同為參
知政事 辛丑司農少卿髙穎罷自此諸大將之客稍
稍被罪矣 壬寅侍衞親軍馬軍都虞候劉錡乞宫觀
詔錡疾速赴行在奏事 甲辰提舉川陜茶馬馮康國
奏近聞敵在長安三月二十三日晝晦油酒變色皆白
兵刃有光焰涇州雨沙旱災相仍赤地千里上曰景象
異甚天變示人殆不虚也自古無文德而有武功往往
非國家之福而敵好兵嗜殺肆為無道不畏天不恤人
其能久乎朕當修人事以待之耳 丁未秦檜以進書
恩遷少保封冀國公 壬子右諫議大夫万俟卨言伏
見樞密副使岳飛爵髙祿厚志滿意得平昔功名之念
日以頽墮今春敵寇大入疆埸騷然陛下趣飛出師以
為犄角璽書絡繹使者相繼於道而乃稽違詔㫖不以
時發久之一至舒蘄忽卒復還比與同列按兵淮上公
對將佐謂山陽為不可守沮喪士氣動摇民心伏望免
飛副樞職事出之於外以伸邦憲先是飛數言和議非
計秦檜大惡之及是飛自楚州歸乃令卨論其罪始有
殺飛意矣 甲寅侍衞親軍馬軍都虞候劉錡知荆南
府罷其兵張浚深忌錡與岳飛每言飛赴援遲而錡戰
不力也飛請留錡掌兵不許時有處士孫元濟者聞除
錡荆南竊謂比之奕棊此最髙着也人問其故元濟曰
陜蜀諸軍但知吳氏襄漢諸軍尚思岳家江陵在蜀漢
之間而錡有威名為諸將所服且聞有詔或遇緩急旁
郡之兵許之調發銷患未形此廟算也非吾君大聖其
孰能與此 己未樞密使張俊為太傅進封廣國公賜
玉帶以俊首抗封章請歸部曲也俊請離軍將佐並與
添差差遣從之其後大為州郡之患 庚申詔文武官
陳乞致仕身亡雖在給敕之前並聽蔭補用考功貟外
郎游損請也上謂大臣曰士風陵夷以一官之故父死
匿喪以俟命葢立法有未盡也朕謂濫與人官雖害法
其體猶輕若風敎不立使人飾詐苟得棄滅天理其害
甚大况在法所當得乎損酢子也 癸亥大雨翌日輔
臣稱賀上曰朕日來卧不安席夜半猶未交睫懼德不
類或政有闕失每事循省殆遍恐旱災必有致之之由
若乃祈禱之禮但具文耳 是月樞密使張俊復往鎮
江措置事務副使岳飛留行在以二人議事不協故也
俊因奏事乞促淮西之賞上曰功賞後時在將帥不在
朝廷俊問所以然上曰軍士有出者有輜重及守營者
凡所謂戰功皆戰士也今更不分全軍皆要推賞動數
萬人朝廷何以行之俊曰臣今蒙專任當戒諸統制官
只保明實出戰者庶可漸革前弊 八月辛未尚書吏
部郎中李鞉試將作監吏部貟外郎劉才卲守軍器監
始除也上覽除目曰凡事必謹始館職寺監丞乃郎官
卿監之選也郎官卿監乃侍從之選也凡除館職寺監
丞必擇他日可補郎官卿監之闕者凡除卿監郎官必
擇他日可補侍從之闕者如此則士安分守而奔競之
風息矣若不謹始用非其才久而不遷則士有留滯之
嘆以序遷之又有不稱職之誚不可不謹 甲戌樞密
副使岳飛充萬壽觀使右諫議大夫万俟卨既劾飛罪
未報御史中丞何鑄殿中侍御史羅汝檝復交疏論之
卨章四上又錄其副示飛乃丐免故有是命 甲申上
曰水旱有數雖堯湯不能免艱難以來十餘年間未嘗
無歲此天祐也然不可恃此不為之備祖宗置義倉以
備水旱最為良法而州縣奉行不䖍妄有支用寖失本
意或遇水旱何以賑之可令監司視其實數或有侵失
嚴責補還義倉充實則雖遇水旱民無飢病矣 癸巳
上謂宰執曰監司郡守朝廷委任之意未嘗有異而近
來妄分彼此莫相協和州郡或有闕乏監司不肯移那
監司或有措置州郡不肯應副如此何以濟國乎可令
御史臺察其尤者措置行遣庶幾協和共濟國事也
川陜宣撫副使胡世將特起復世將方與諸將議出師
進討而其母秦國太夫人康氏卒於晉陵上聞之詔軍
旅事重不拘常制目下供給不許辭避 甲午上曰省
刑罰薄稅斂王道之本國步艱難未能弭兵斯民稅斂
無術可以薄之朕心實不足至於刑罰豈可不省而獄
繫淹延或至踰歲何也可令提刑司覺察州縣提刑失
職令御史臺彈奏務要訟平刑清以副朕意 九月癸
卯命軍器少監鮑琚往鄂州根括宣撫司錢物先是湖
北轉運使官汪叔詹以書白秦檜言岳飛頃於鄂渚置
酒庫日售數百緡襄陽置通貨場利復不貲自飛罷未
有所付乞令副都統制張憲主之庶杜欺弊前二日詔
都統制王貴與憲同掌上謂檜曰聞飛軍中有錢二千
萬緡昨遣人問之飛對所有之數葢十之九人言固不
妄也今遣琚往縱不能盡若得其半亦不少矣又歲計
所入供軍之餘小約亦數百萬緡比之頭會箕斂不知
幾户民力可以辦此 鄂州前軍副統制王俊詣都統
制王貴告副都統制張憲謀據襄陽為&KR0034;先是朝廷命
諸將更朝行在憲懼不得還乃妄申金人侵犯上流兾
朝廷還岳飛復掌兵而已為之副會憲詣樞密行府白
事俊具所謀告之以統制官𫝊選為證貴即日以聞張
俊在行府聞之遂收憲屬吏 戊申泗州言奉使官莫
將韓恕歸至本州上諭大臣曰此殆上天悔禍彼有休
兵之意爾朕每欲與講和非憚之也重念祖宗有天下
二百年愛養生靈惟恐傷之而日尋干戈使南北之民
肝腦塗地所願天心矜惻消弭用兵之禍耳先是將恕
至涿州為金人所執至是宗弼將與本朝議和故縱之
歸報焉既而宗弼引兵犯泗州破之淮南大震 甲寅
建康府火 乙卯詔忠州團練使劉光逺赴行在奏事
時金國宗弼以書來朝議遣光逺往聘而光逺方以贓
罪為監司所按故趣召之翌日光逺至行在上面諭以
前罪一切不問遂以為利州觀察使而吉州刺史曹勛
亦遷忠州防禦使令與光逺偕行 丙辰右護軍都統
制吳璘及金國統軍胡盞戰於剡家灣敗之初胡盞與
習不祝合軍劉家圏胡盞善戰習不祝善謀且據險自
固前臨峻嶺後控臈家城謂我軍必不敢輕犯璘揣知
其情先一日召諸將問何以必勝統制官姚仲曰戰於
原下則敗原上則勝璘以為然既相視其地乃遣人告
金曰明日請戰金聞之皆笑愈益不疑夜半璘遣仲與
鄜延經略使王彦率所部銜枚直進渡河陟峻嶺截坡
上出其不意約與敵對柵然後發火又遣將張士亷等
取間道以兵控臈家城戒曰敵根本在此若敗必趨入
城汝等截門勿縱一騎入二將所部軍行寂無人聲又
天大隂霧既上嶺列柵乃發火敵大駭倉猝備戰我軍
已畢列游騎有聞渠帥以馬撾敲鐙者曰吾事敗矣我
軍氣益振璘猶策習不祝有謀必謂我趣戰欲速不肯
徑出胡盞恃其百戰百勝與習不祝異議宜可挑取已
而遣輕兵嘗之果胡盞勒兵已出與我軍合鏖擊數十
璘輕裘駐馬陣前麾軍亟戰我師皆殊死鬭金人大敗
遁去騎兵襲後斬首六百三十生擒七百人驍將馬廣
者所部號八字軍察敵將潰越陣挑逐既而大靡俘馘
人馬數千偽軍降者萬餘人璘悉釋之聽其自便金殘
兵果趨城走張士亷違節制後期二將僅以身入城率
餘兵拒守璘圍之 戊午劉光逺曹勛辭於内殿遂命
持敵帥報書以行 癸亥言者乞令有官人銓試並兼
習兩場故事銓試有官人分五場曰經義曰詩賦曰時
義曰㫁案曰律義願試一場者聽議者謂試之以經義
詩賦時義者欲使之通古今試之以刑統義㫁案者欲
使之明法令二者各兼一場庶使人人通古今明法令
而無一偏之失事下吏部乃命任子如所請 右護軍
都統制吳璘自臈家城班師初金統軍胡盞在城中璘
急攻之城且破朝廷以驛書命璘撤戍璘遂歸宣撫副
使胡世將聞之歎曰何不降金字牌且來世將處耶世
將以金人之俘三千人獻于行在命利路轉運判官郭
游卿就俘獲中以聲音形貌驗得真女真四百五十人
同日斬於嘉陵江上斂其尸以為京觀餘皆涅其面於
界上放還敵氣大沮 冬十月丙寅朔上謂大臣曰人
主之權在乎獨㫁金國之主幼而無㫁權歸臣下往年
之和出於達蘭今年之戰出於烏珠或和或戰國之大
事而皆不出於人主無㫁如此何以立國知不足畏矣
戊辰川陜宣撫司都統制楊政及金國萬户通檢戰
于寶雞縣敗之是日黎明通檢將精兵萬衆出戰政賈
勇士鏖戰縣旁至日晡政遣裨將將騎突出陣後山上
執旗以招敵望見大呼曰伏兵發矣乃驚而潰政乘勝
掩殺通檢至城門而橋已絶乃擒之 己巳劉光逺等
至虜軍 庚午秦檜奏上流守備上曰艱難以來將士
分隸主帥歲久未嘗遷動使植根深固豈是長策當今
互易如臂指可以運掉纔過防秋便當為此則人人可
以指蹤號令矣 乙亥金國都元帥宗弼遣劉光逺等
還大略言當遣尊官右職名望夙著者持節而來葢敵
欲亟和故也 少保醴泉觀使岳飛下大理寺先是樞
密使張浚言張憲供通為收岳飛處文字後謀反行府
已有供到文狀秦檜乘此欲誅飛乃送飛父子於大理
獄命御史中丞何鑄大理卿周三畏鞠之 己卯上曰
凡事必謹於微若事已成則難改故書言制治於未亂
保邦於未危荆襄守臣辟差者勿令久任以漸易之非
特謹微亦所以保全之也 壬午權尚書吏部侍郎魏
良臣落權字充大金軍前通問使知閤門事士公亮為
福州觀察使副之國書但使之斂兵徐議餘事 癸巳
樞密使韓世忠罷充醴泉觀使進封福國公世忠既不
以和議為然由是為秦檜所抑至是魏良臣等復行世
忠乃諫以為中原士民迫不得已淪於敵國其間豪傑
莫不延頸以俟弔伐若自此與和日月侵尋人情銷弱
國勢委靡誰復振之又再上章力陳秦檜誤國詞意剴
切檜由是深怨世忠言者因奏其罪上留章不出世忠又
懼檜隂謀乃力求閑退遂有是命世忠自此杜門謝客
絶口不言兵時跨驢攜酒從一二童奴游西湖以自樂
平時將佐亦罕見其面云 金人陷濠州 商州安撫
使邵隆及金知陜川鄭賦戰克之復陜川 起復川陜
宣撫副使胡世將圖上吳璘剡灣克捷之狀且言臣詢
客衆論皆謂璘之此戰比和尚原殺金平論以主客之
勢險易之形功力數倍據捉到蕃人供通金人稱璘有
勇似其兄之語璘等為國宣力川陜用兵以來未有如
此之勝伏望聖慈察璘智勇冠軍優與遷擢以為盡忠
許國之勸又奏本司都統制楊政樞密院都統制郭浩
並乞優異推恩乃賜璘等詔書奬諭密賜世將黄金二
百兩茶藥有差初三將之並出也璘復捷剡灣政下隴
州破岐下諸屯浩取華虢二州入陜府有破竹之勢世
將亦遣要約陜西河東忠義首領數十願為内應而金
虜約和於朝廷秦晉之人殊惜之 十一月丙申提舉
江州太平觀李迨知洪州上覽除目曰迨能吏肯以身
任怨不恤人毁譽朕深知之但此州寄居多有造謗者
不可不察也治道無他但不以毁譽為賢否常核實以
行賞罰則治道成矣齊威王封即墨而烹阿齊國大治
葢知核實以為政而不徇毁譽空言也 丁酉上曰唐
太宗除亂比湯武致治幾成康可謂賢君矣然誇大而
好名雖聽言納諫然不若漢文帝之至誠也人君至誠
臨下何患治道之不成哉 戊戌言者請補試州縣小
吏仍許告吏罪使補其闕以懲吏強官弱之弊上謂宰
執曰此說若用則相吿訐而州縣擾矣治天下當以清
靜鎮之若妄作生事乃亂天下非治天下也昔人有言
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朕常躬行此語 新通
判利州陳敦厚召試館職以其上書言事故也敦厚又
遺秦檜書言檜見幾似顔子任重似伊尹檜大善之令
赴都堂審察遂召試以為祕書省校書郎 己亥參知
政事范同罷同始贊和議為秦檜所引及在政府或自
奏事檜忌之右諫議大夫万俟卨因論近朝廷收天下
兵柄歸之宥密而同輒於稠人之中貪天之功以為已
有望罷其機務詔同以本官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
提舉臨安府洞霄宫李光責授建寧軍節度副使藤州
安置言者論迺者二使之還敵示欲和之意於國體無
損而光乃陰懷怨望鼓唱萬端乘時誹訕罪不可赦秦
檜進呈上曰司馬光言政之大本在於刑賞朕於光輩
聞其虚名而用之見其不才而罷之逮其有罪而責之
皆彼自取朕未嘗有心也若用虚名而不治其罪則有
賞無刑政何以成譬之四時有陽無隂豈能成歲乎
金國都元帥宗弼遣魏良臣等還許以淮水為界歲幣
銀帛各二十五萬匹兩又欲割唐鄧二州因遣其行臺
(户/)部侍郎蕭毅翰林待制邢具瞻審定可否 乙巳詔
吏部侍郎魏良臣就充接伴使以中書言金使蕭毅已
過界也毅等過江揭旗於舟大書江南撫諭知鎮江府
劉子羽見之怒夜以他旗易之翌日良臣見旗有異大
懼力索之且以語脅子羽子羽曰吾為守臣朝論無所
預然欲揭此於吾之境則吾有死而已出境乃還之
丁未判大宗正事士㒟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士㒟數
言事秦檜患之岳飛之下吏也士㒟草奏欲救之語泄
檜乃使言者論之故有是命 壬子金國審議使蕭毅
邢具瞻等入見乙卯御史中丞何鑄簽書樞密院事充
大金報謝使 戊午蕭毅等辭行時朝廷許割唐鄧二
州餘以淮水中流為界毅辭上諭曰若今歲太后果還
自當謹守誓約如今歲未也則誓文為虚設 辛酉福
建安撫大使兼知福州張浚為檢校少傅崇信軍節度
使充萬壽觀使秦檜將議和遣工部貟外郎葢諒因事
至閩中風浚使附其議當引為樞密使浚答書言虜不
可縱和不可成檜不恱會浚以母老乞祠乃有是命先
是責授清逺軍節度副使趙鼎在會稽嘗語其客方疇
曰張德逺建炎復辟之功豈可忘也上待臣下有恩想
必講求矣疇曰今日擔子極重秦相欲獨負之恐難也
不知故相中誰可辦者時李綱朱勝非皆在鼎曰伯紀
藏一皆不濟事惟德逺可爾第恐不容復來至是卒如
所料 十二月乙丑朔上謂秦檜曰和議已成軍備尤
不可弛宜於㳂江築堡駐兵令軍中自為營田則斂不
及民而軍食常足可以久也仍修建康為定都之計先
宗廟次太學而後宫室 丙寅上謂大臣曰三代之世
士大夫盡心禮法鮮有異端之惑自漢眀帝金人之夢
佛法流入中國士大夫靡然從之其上者惑於清靜之
說而下者惑於禍福之報殊不知六經廣大靡不周盡
如易無思無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與禮正
心誠意者佛氏清靜之說果有以勝之乎至若積善之
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與夫作善降之百
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者即佛氏禍福之報也士大夫不
師六經而盡心佛法殊為可笑 壬申上謂宰執曰晉
平吳之後天下混一武帝又勤於政事宜若可見太平
而旋致禍亂天下分裂何也秦檜等方思所以對上曰
禮可以立國君臣上下如天地定位不可少亂武帝字
呼羣臣又以珊瑚株助臣下以侈靡相勝廢禮如此其
能國乎 癸酉秦檜言攷之經傳人君莫難於聽納上
曰朕觀自古人君不肻聽納者皆因有心或好大喜功
或窮奢極欲一實其衷則凡拂心之言皆不能入矣若
清心寡欲豈有不聽納乎朕於宫中觀書寫字之外並
無嗜好凡事無心故羣臣之言是則從非則否未嘗惑
也 己亥何鑄等至軍前宗弼以書來索北人之在南
者因趣割陜西餘地 癸巳岳飛賜死於大理寺飛既
屬吏何鑄以中執法與大理卿周三畏同鞠之飛久不
伏因不食求死至是万俟卨入臺月餘獄遂上於是飛
以衆證坐嘗自言已與太祖俱以三十歲除節度使為
指斥乘輿情理切害及金犯淮西前後受親札十三次
不即策應為擁兵逗遛當斬御前前軍統制張憲坐收
飛子雲書謀以襄陽叛當絞飛長子雲坐與憲書稱可
與得心腹兵官商議為傳報朝廷機密事當追一官罰
金詔飛賜死命楊沂中&KR0681;其刑誅憲雲於都市參議官
于鵬除名送萬安軍孫菫送潯州並編管仍籍其貲流
家屬於嶺南天下寃之飛死年三十九初獄之成也太
傅醴泉觀使韓世忠不能平以問秦檜檜曰飛子雲與
張憲書雖不明其事體莫須有世忠怫然曰相公莫須
有三字何以服天下乎飛知書而待士且濟人之貧用
兵秋毫無犯民皆安堵不知有軍至今號為賢將
(龜鑑曰岳飛之將畧亦嘗聞其大畧乎飛起於効用/者也平居憂國無所不為征討出師慷慨勇往隆冬)
(按邊上有非我忠臣莫翊大趾之諭盛夏出師上有/暑行勞勤朕念之不忘之語東下赴援而上有委身)
(徇國竭節事君之嘆力疾先馳而上有國爾亡身誰/如卿者之褒帥襄陽而克復襄陽鎮湖北而坐制湖)
(湘焚蔡州之積奪虢州之糧而又倡率三軍指授方/畧自李寳曹州之戰以至張憲臨潁之戰凡十五戰)
(每戰必捷金帥相告謂撼山易撼岳飛兵難吁當時/有如飛者數十輩布置邊面是真所謂萬里長城者)
(而檜乃屏棄之曽不甚惜何耶綸音趣覲彼之所以/逗遛不進者葢亦以事機乗成為可閔也莫須有三)
(字強以傅會欲加之罪其無辭乎千載而下每念岳/武穆之寃直欲籲天而無從也鷙鳥盡良弓藏狡兔)
(死走狗烹此為不能保全功臣者說也/况鷙鳥猶未盡而狡兔猶未死者也)
(大事記曰飛之死尤不厭衆心飛忠孝出於天性自/結髮從戎凡歴數百戰内平劇盜外抗強胡其用兵)
(也尤善以寡勝衆其從杜充也以八百人破羣盜五/十萬衆於南薫門外其破曹成也以八千人破其十)
(萬衆於桂嶺其戰烏珠也於潁昌則以背嵬八百於/朱仙鎮則以背嵬五百皆破其衆十餘萬金人所畏)
(服不敢以名穪至以父呼之自烏珠有必殺飛而後/可和之言檜之心與金合而張俊之心又與檜合媒)
(孽横生不置之死地不止万俟卨以願備鍜鍊自諌/議而得中丞王俊以希㫖誣告自御防而得輔車姚)
(政龎术傅選之徒亦以阿附並沐累遷之寵附㑹其/事無所不至而莫須有三字世忠終以為無以服天)
(下飛死世忠罷中外大權盡歸於/檜於是盡逐君子盡用小人矣)
徽猷閣待制洪皓在燕山是冬密奏金已厭兵勢不能
久異時以婦隨軍今不敢攜矣朝廷不知虛實卑詞厚
幣未有成約不若乘勝進擊再造猶反掌耳所取投附
人只欲守江南歸之可也獨不監侯景之禍乎若欲復
故疆報世讎則不宜與胡銓封事此或有之彼知中國
有人益生懼心張浚名動殊方可惜置之散地并問李
綱趙鼎安否 廣西買馬増數
壬戌紹興十二年春正月壬寅詔建國公出外第可依
親賢宅差提㸃官并都監 癸卯上謂大臣曰朕於宫
中無嗜好惟好觀書考古人行事以施於政凡學必自
得乃可用第與古人㸃姓名何所益也
(史臣曰稽經以出治猶按醫以治病也造之不深則/醫或至於殺人而治或至於害天下帝王之學貴于)
(自得深造之則黙然而識/矣左右逢原則神明生焉)
戊申御史中丞万俟卨大理卿周三畏同班入對以鞠
岳飛獄畢故也尚書省乞以飛獄案令刑部鐫板徧牒
諸路有進士知浹者好直言飛以賔客待之飛初下吏
浹上書訟其寃秦檜怒併送大理獄成浹坐決杖送袁
州編管云先是提舉洪州玉隆觀薛弼為飛參謀官與
飛厚秦檜之閑居永嘉也弼舊遊其門万俟卨又善之
繇是無一辭累及飛之在鄂也有王輔者嘗知彭山縣
以贓敗遂依飛軍中飛亦厚待之至是輔遣其子孝忠
上書指飛為姦凶陰合檜意檜喜由是脫罪籍尋擢知
普州 辛亥増福建鹽鈔錢十萬緡以鬻鹽増羨故也
二月己巳上謂大臣曰征戰之事各有地利北狄騎
兵雖中國所不能及若要馳騁於江淮恐未易得志孫
權偏霸一方而曹魏竭天下之力終不能渡江晉室微
弱而符堅百萬之衆敗於淝水拓跋魏雄據中原而歴
六朝衰亂終不能奄有江表自非大無道如孫皓者豈
能致北兵之得志乎今但修政事嚴武備北兵雖強不
足畏也 辛未上謂大臣曰詩書所載二帝三王之治
皆有其意而不見其施設之詳太祖以英武定天下仁
宗以兼愛結天下此朕家法其施設之詳可見於世者
也朕當守家法而求二帝三王之意則治道成矣 丁
丑保慶軍節度使建國公瑗為檢校少保進封普安郡
王時年十六王天性忠孝自幼育宫闈起居飲食未嘗
離膝下上尤所鍾愛制下日者尤若訥私謂祕書省正
字張闡曰普乃並日二字有合乎易所謂明兩作離之
象殆天授也 己卯殿前都指揮使楊沂中賜名存中
壬午輔臣進呈殿中侍御史胡汝明論監司不按吏
上曰朝廷分道置使正欲譏察州縣可申嚴行下若州
縣贓汚不法而監司不能按致臺諫論列者當併絀之
丙戌上曰學校風化之原不可緩也上又曰福建所
買牛第二綱可發來臨安借與人户朕聞民間乏牛皆
以人耕田其勞可憫朕嘗畫以人耕田之象置於左右
庶不忘稼穡之艱難漢文帝每下詔必曰農者天下之
本若文帝可謂知民事之本矣 丁亥言者請自今鞫
獄必差經任人上曰文學政事在孔門中自是兩科今
士方離科舉未親民事遽使之鞫獄安能盡善也其從
之 戊子金主亶大赦自來亡命投在江南人見行理
索候到並行釋罪其職官百姓軍人並許復故先是何
鑄曹勛至金國見亶於春水開先殿具陳上意金主命
早來使人上殿所請宜允仍出回書示之許還梓宫太
后且遣鑄等還 辛卯給事中知貢舉程克俊等言博
學宏詞右承務郎洪遵敕賜進士出身沈介右從政郎
洪适並合格遵适弟也秦檜以所試制辭進讀上曰是
洪皓子耶父在逺能自立此忠義報也可與陞擢差遣
上又言遵之文於三人中最勝既遂以遵為祕書省正
字介适並為敕令所刪定官自中興以來詞科入選即
入館自遵始 是日鎮江府城外火延入城中遂及大
軍倉燔米麥四萬斛芻六萬束公私室廬被焚者甚衆
守臣劉子明坐貶秩時太平州池州蕪湖縣亦皆大火
市井一空 三月壬寅普安郡王出閣就外第命行在
宗室正任已上悉送之 辛亥上謂大臣曰朕兼愛南
北之民屈已講和今通好休兵其利博矣士大夫狃於
偏見以講和為弱以用兵為強非通論也 乙卯上御
射殿引南省舉人何溥已下是舉兩浙轉運司秋試舉
人凡解二百八人而温州所得四十有二宰執子姪皆
預焉溥永嘉人也
(朱勝非閒居錄曰秦檜居永嘉引用州人以為黨助/吳表臣林待聘號黨魁召為從官實操國柄凡鄉士)
(具耳目口鼻者皆登要途更相攀援其勢炎炎日遷/月擢無復程度是年有司觀望所解鄉士四十二名)
(檜與參政王次翁子姪與選者數人前軰詩云/惟有糊名公道在孤寒宜向此中求今不然矣)
丙辰起復川陜宣撫副使胡世將薨於仙人闗 辛酉
秦檜等賀上以皇太后有來期先是洪皓在燕先報太
后歸 上謂檜曰皓身陷異區乃心王室忠孝之節久
而不渝誠可嘉尚皓之二子並中詞科亦其忠義之報
也士大夫茍能崇尚節義天必祐之 夏四月庚午上
御射殿引正奏名進士唱名主管合州崇道觀秦熺對
策言天子建國右社稷左宗廟是故社稷不可無所依
今神州未歸職方氏則考卜相攸莫如建康謂宜申飭
有司早立宗社權為定都之制舉人陳誠之策言聖人
以一身之微臨天下之大惟度量廓然舉天下之大納
之胸中而成敗得喪不能為之芥蔕斯綽綽有餘裕矣
成湯不愛犧牲粢盛以事葛伯文王不愛皮幣犬馬以
事昆夷漢髙祖解平城而歸飭女子以配單于終其身
而無報復之心故韓安國稱之曰聖人以天下為度光
武卑辭厚幣以禮匈奴之使故馬援稱之曰恢廓大度
同符髙祖葢帝王之度量兼愛夷夏之民不忍爭尋常
以斃吾之赤子也楊邦弼策言陛下躬信順以待天下
又得賢相相與圖治中興之功日月可冀又論吳越之
事以為使越王與大夫種范蠡不量力度時輕死而直
犯之是特匹夫之勇而非賢君相所宜為也有司定熺
第一誠之次之邦弼又次之檜引故事辭而降為第二
人特遷左朝奉郎通判臨安府賜五品服自誠之已下
賜第者二百五十三人新科明法得黄子淳一人而已
辛未上御射殿放合格特奏名進士朝鼎才等二百
四十八人武舉正奏名陳鶚等五人特奏潘璋等二人
是歲始依在京舊制分兩日唱名自是以為例 辛巳
江南東路轉運副使王&KR0008;等獻本司錢十萬緡銀五萬
兩以助奉迎兩宫之費詔令户部樁收專充迎奉支用
上曰若常賦之外不取於民庶幾副朕愛民之意朕在
宫中服食器用惟務節儉不敢分毫妄費常戒左右曰
此中視錢物不知艱難民雖一錢亦不易出周公作無
逸戒成王惟在知小民之艱難朕不敢忘也自是四方
率皆獻助矣 丙戌通判湖州秦棣自祕閣棣檜弟以
其姪熺遜所得職名為之請也 五月甲午川陜宣諭
使鄭剛中為川陜宣撫副使 甲辰詔諸州軍無敎官
處令尚書省選差既而禮部立到試敎官法上謂宰相
曰士大夫不可不學惟學故能攷前世興衰治亂以為
龜鑑則事無過舉而政皆適當矣朕在宫中未嘗一日
廢也 乙巳軍器監主簿沈該知盱眙軍措置㩁場凡
㩁場之法商人貲百千以下者十人為保留其貨之半
在場以其半赴泗州㩁場博易俟得北貨復易其半以
往大商悉拘之以待北賈之來兩邊商人各處一廊以
貨呈主管官牙人往來評議毋得相見每交易千錢各
收五厘息錢入官其後又置場於光州棗陽安豐軍花
黶鎮而金人亦於諸州置場 辛亥潢州布衣陳靖特
補右迪功郎靖獻中興統論於朝給事中程克俊等五
人共薦之乃有是命 乙卯詔禮部依舊制試敎官仍
先納所業經義詩賦各三首㑹刑部無過下國子監看
詳禮部覆考然後許試附省試院分兩場非取士之歲
附吏部銓試院不限人數以文理優長為合格 六月
乙丑上謂大臣曰近日雨澤沾足歲事有望誠可喜者
秦檜曰此乃聖德感召和氣所致上曰天人相因朕於
人事雖不敢怠至歲事則當歸功於天也 鎮西軍節
度使吳璘來朝召之也既對命坐賜茶上問璘前此所
以勝敵之方璘曰先令弱者出戰強者繼之他日上以
語輔臣且曰璘善用兵此正孫臏三駟之說一敗而二
勝者也 己巳提舉亳州明道宫鄭億年提舉醴泉觀
兼侍讀時朝廷答金人書許以所索陜西河南人次第
而遣惟億年得留焉 辛未提舉臨安府洞霄宫王庶
責授髙德軍節度副使道州安置 乙亥言者乞禁止
父母在别籍異財之事上曰此固當禁然恐行法有弊
州縣之吏科率不均民畏户口大而科率重不得已而
為誠可憐者宜併申嚴科率之條乃善 己卯上書省
言金人使明威將軍髙居安扈從皇太后一行前來詔
知閤門事曹勛充接伴使 壬午言者乞稍寛私鹽之
律以謂州縣之間慘酷寃濫不知幾何欲望少加裁損
輔臣進呈上曰古今異事今國用仰給煮鹽者十之八
九其可捐以與人散利雖王者之政然使人專利亦非
政之善也吳王濞之亂漢實使之使濞不專煮海之利
雖欲為亂得乎 癸未有舉子上書乞用王安石三經
新義為言者所論上曰六經所以經世務者以其言皆
天下之公也若以私意妄說豈能經世乎王安石學雖
博而多穿鑿以私意不可用 秋七月癸丑右諫議大
夫羅汝檝言簽書威武軍節度判官㕔公事胡銓文過
飾非益唱狂妄之說横議紛紛流布遐邇若不懲艾殆
有甚焉者矣伏望陛下重行竄逐以伸邦憲詔銓除名
新州編管 戊午詔忠訓郎吳援令川陜宣撫司召試
策一道保明取㫖與換文資援璘子也璘以初除團練
承宣使恩例為之請上許之起居郎權中書舍人張廣
持不可上覽奏謂大臣曰武臣換文資恐將帥之才後
難得矣樞密使張俊曰試而後換可也上大以為然
戊午新潼川府路提㸃刑獄公事宇文剛言湖外米平
乞行收糴上諭大臣曰水旱堯湯所不能免惟有以備
之則民免流亡之患其即行之 八月辛酉朔金國都
元帥宗弼以書來求商州及和尚方山原地於是川陜
宣撫副使鄭剛中亦言和尚原自紹興四年後便係劉
豫管守不係吳玠地分合割還大金從之 丙寅皇太
后渡淮時上遣后弟韋淵往迓遂扈從以歸 簽書樞
密院事何鑄提舉江州太平觀御史中丞万俟卨右諫
議大夫羅汝檝交章論鑄之罪故有是命 丁卯上謂
宰執論經術因曰朕每讀書未嘗茍必思聖人所以立
言之意秦檜曰孟子云文王我師也周公豈欺我哉上
曰聖人以所自得者垂法後世又焉用欺秦檜曰陛下
以通經得五帝三王心傳之妙人臣何幸自古不遇治
世之主則為人臣誠有難處今陛下以經術出治人臣
因以託日月之光傳諸不朽豈非幸㑹上曰讀書不適
用則不若愚人愚人猶無過讀書不適用為患更甚檜
曰陛下持此心揆天下之事無不灼見底藴矣 庚午
責授嚮德軍節度副使王庶卒於道州許歸葬其子之
荀之奇撫柩而哭曰秦檜秦檜此讎必報親舊皆掩其
口曰禍未巳也 甲戌御史中丞万俟卨為參知政事
充大金報謝使上顧卨曰勉為朕行卨頓首謝上諭大
臣曰和議既定内治可興秦檜對曰以陛下聖德漢文
帝之治不難致上曰朕素有此志但寡昧不敢望前王
檜曰漢文帝文不勝質唐太宗質不勝文陛下兼有之
上曰唐太宗不敢望文帝其從諫多出矯偽檜曰文帝
能容申屠嘉而太宗終恨魏證其為真偽可見上曰朕
謂專以至誠為上太宗英明有餘誠有所未至也檜曰
太宗之用智誠不及文帝之性仁也上曰然 丙子上
諭大臣曰聞大金内侍有用事者今内侍中寄資有犯
雖降官然俸物不減何以勸懲今小者有犯可恕即恕
不可恕即撻之庶使知懼且云唐末内侍如田令孜輩
群唱為亂者良由天子縱之所致朕今在宫中都知押
班御藥素號最親密者非時未嘗見見未嘗不正色
己卯上謂大臣曰比聞大金中宫頗恣權不歸其主今
所須者無非買珠靸鞻之類此朕所不顧而彼皆欲之
則侈靡之意可見矣宜令有司悉與以廣其欲彼侈心
一開則吾事濟矣時金人又須白面猢孫及鸚鵡孔雀
獅子猫兒上亦令捜訪與之上曰敵使萬里逺來其所
須如此朕何憂哉 辛巳上奉迎皇太后於臨平鎮初
后既渡淮上命奉魯國大長公主吳國長公主逆於道
至是自至臨平奉迎用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八十三人
普安郡王從上初見后喜極而泣軍衞懽呼聲振天地
壬午皇太后還慈寧宫后聰明有逺慮上因夜侍慈
寧語久冀以順后意后令上卧且曰聽朝宜早起不然
恐妨萬幾上不欲遽離左右后遂示以倦意上不得已
恭揖而退太后復坐凝然不語雖解衣登榻交足而坐
至三四鼓而後就枕嘗謂上給使者不必分宜通用之
葢分則自為彼我其間佞人希㫖必肆間言自古兩宫
失懽未有不由此者
(龜鑑曰太后之未歸也則諭以至誠太后之將歸也/則示以喜色臨平奉迎贍慈容而感泣慈寜居飬侍)
(乙夜而忘疲壽慶啓燕稱觴舉儀雍雍乎其和也意/有所向竭力供應肅肅乎其敬也當時父老童稚且)
(嘆曰不圗今日聖神母子重懽/如此是其孝於事親何如也)
庚子上服黄袍乘輦詣臨平奉迎梓宫登舟易緦服百
官皆如之辛丑徽宗皇帝顯肅皇后及烈節皇后梓宫
皆至行在 是月朝廷答金國都元帥宗弼書許以陜
西地界金人遣知彰化軍節度使事賀景仁來分畫乃
割商秦之半存上津豐陽天水三邑及隴西成紀餘地
棄和尚方山原以大散為界於闗内得興趙原為控扼
之所
(大事記曰紹興十年金人渝盟軍民皆歸咎於秦檜/而檜傲然不動順昌既捷之後先竄趙鼎而人無敢)
(言矣柘臯既捷之後盡罷諸將而兵隷御前矣向者/戰敗而求和今則戰勝而求和矣向者戰敗而棄地)
(今則戰勝而棄地矣向者使命之費猶有限今歲幣/銀帛各三十五萬匹兩而賀禮又有金器千兩銀器)
(萬兩錦綺千匹矣岳飛復唐鄧張俊吳璘復商秦吳/玠復方山和尚原皆間闗百戰而後得今吾不能有)
(其地反盡割入於金聽其分畫矣世忠田金陵岳飛/田鄂王之奇田兩淮吳玠田梁洋樊賔宗綱田荆州)
(皆累田經理而後成今吾不能屯田反使金創屯田/軍於河南矣吾國之民不肯入金殺之猶不從而朝)
(廷必以與金使遺黎飲泣内恨而中原之人心失矣/李世輔不顧其親來歸烏珠畏避其忠勇乃置之謫)
(籍而中原豪傑之心失矣士大夫陷没金中家屬有/在中國者洵金人之情而悉還之方其去時如赴幷)
(所而吾國衣冠之氣沮矣張俊深忌劉錡岳飛每言/飛赴援遲而錡戰不力遂與檜謀斥錡而殺飛而天)
(下忠憤之/氣皆沮矣)
九月乙未信安郡王孟忠厚為樞密使 壬寅大赦
天下 乙巳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
使秦檜為太師封魏國公是日檜入朝至殿門外上遣
幹辦御藥院江諮賜以玉帶使服之而入檜辭上曰梓
宫歸葬慈寧就養皆卿之功也此未報百分之一不必
辭 冬十月乙亥翰林學士兼侍講翊善程克俊僉書
樞密院事秦檜之除太師也克俊草其制詞有曰廟算
無遺固衆人之所不識征車逺狩惟君子以為必歸檜
大喜之 丁丑太師尚書左僕射魏國公秦檜進封秦
魏國公用蔡京故事也檜辭不拜 太傅樞密使廣國
公張俊進封益國公 壬午太傅醴泉觀使福國公韓
世忠進封潭國公太保萬壽觀使雍國公劉光世改封
揚國公 丁亥詔福建專置提舉茶事官一貟置司建
州先是建州歲貢片茶二十餘萬斤葉濃之亂園丁亡
散遂罷之以市舶官兼茶事上祀明堂於臨安始命市
五萬斤為大禮賞已而都督府請如舊額發赴建康召
商人持往淮北既而官給長引許商販渡淮及興㩁場
遂取臘茶為㩁茶本尋禁私販官盡㩁之上京之餘許
通商官收息三倍及是將鬻建茶於臨安始别置提舉
官專一發賣 十一月壬辰左朝散郎黄達如言太后
回鑾梓宫還闕兹為盛事望宣付史館然後褒功罰罪
大明黜陟將前日異論沮謀者明正典刑其力主和議
者重加旌賞庶上慰徽宗二后在天之靈少紓太母留
滯抑鬱不平之氣詔禮部侍郎兼實錄修撰王賞編修
付史館達如建陽人嘗知南雍州以贓罪為提㸃坑冶
官韓球所按代還奏事乃上此奏焉 癸巳樞密使張
俊為鎮洮寧武奉寧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奉朝請封
清河郡王初太師秦檜與俊同主和議約盡罷諸將獨
以兵權歸俊故俊力助其謀及諸將已罷而俊居位歲
餘無請去之意檜乃令殿中侍御史江邈論其罪邈言
俊據清河坊以應䜟兆占承天寺以為宅基大男楊存
中握兵於行在小男田師中擁兵於上流他日變生禍
不可測上曰俊有復辟功無謀反之事皆不可言㑹樞
密使孟忠厚竣事還朝而邈又言俊之過俊乃求去位
遂有是命 左司貟外郎李椿年言經界不正十害一
侵耕失稅二推割不行三衙前及坊場户虛供抵當四
鄉司走弄稅名五詭名寄産六兵火後稅籍不信爭訟
日起七倚闇不實八州縣隠賦多公私俱困九豪猾户
自陳稅籍不實十逃田稅偏重故稅不行且言臣聞平
江歲入昔七十萬斛有奇今按其籍雖三十九萬餘然
實入才二十萬耳詢之土人其餘皆欺隠也望考按覈
實自平江始然後之天下則經界正而仁政行矣上謂
宰執曰椿年之論頗有條理乃詔專委椿年措置椿年
請先徃平江諸縣俟其就緒即往諸州要在均平為民
除害更不増稅額從之 乙未檢校少保兼領殿前都
指揮使職事楊存中為少保國朝故事未有以保傅為
管軍者論者惜之 己亥詔太學養士權於臨安府學
措置増展先是言者屢請復太學以養人才上以戎事
未暇至是謂宰執曰太學敎化之原宜復祖宗舊法程
克俊曰東晉設學於鼎沸之中今兵息矣興學正其時
也秦檜曰久有此議今當舉行之乃命禮部討論取㫖
辛丑言者論陛下斥逺姦邪與腹心之臣一德以定
大計大功巍巍超冠古昔臣愚慮前日不得志之徒未
即丕變作為不靖有害治功伏望屏置逺方終身不齒
詔榜朝堂 知鎮江府劉子羽提舉江州太平觀以右諫
議大夫羅汝檝論其專任私意變亂是非也先是子羽
言和好本非久逺計宜及閒暇時修城壘厲器械備舟
檝以俟時變秦檜始以復職非己出已不恱至是益怒
諷汝檝論其罪遂罷歸 和衆輔國功臣太保護國鎮
安保靜軍節度使充萬壽觀使楊國公劉光世薨於行
在年五十四詔贈太師光世蚤貴其為大將御軍姑息
無克復志論者以此咎之 丙午詔責授清逺軍節度
副使趙鼎責授嚮德軍節度副使王庶今赦更不檢舉
寶文閣待制曽開徽猷閣直學士李彌遜並落職權中
書舍人程敦厚草制曰方同惡而相濟肯信君子以為
必歸逮寧親而解憂是宜國人皆曰可殺時庶已死而
秦檜未知也 徽猷閣待制致仕尹焞卒於紹興府年
七十二上知其貧特賜錢三百緡 庚戌樞密使信安
郡王孟忠厚罷判福州 左承事郎張戒特勒停 十
二月辛酉童子張岩叟九歲其弟岩卿七歲能誦書詔
並免文解一次仍以束帛賜之 庚午禮部乞太學養
士權以三百人為額上曰太學師儒之官雖選經術當
先德行要使士子化之以厚風俗又曰朕以天下財賦
養天下士大夫以天下公器處天下士大夫要使人人
盡心職業朕何愛爵祿哉 丙子主管台州崇道觀熊
彦詩知永州彦詩坐趙鼎客閒廢累年及是秦檜除太
師彦詩以啓賀之有曰大風動地不移存趙之心白刃
在前獨奮安劉之略檜喜繇是稍復錄用 庚辰髙閌
守國子司業闗注為太學正始除學官也 上覽除目
曰朕無一所好惟閱書作字自然無倦尚書史記孟子
俱寫畢尚書寫兩過左傳亦節一本 癸未以太師秦
檜生辰錫宴於其第自是歲為例 初陜西連歲不雨
至是涇渭灞滻皆竭五穀焦槁秦民無以食爭西入蜀
川陜宣撫使鄭剛中以誓書所禁不敢納皆散去餓死
其壯者北人多買為奴婢郡邑蕩然矣
宋史全文卷二十一上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二十一中
宋髙宗十四
癸亥紹興十三年春正月癸巳醴泉觀使韓世忠請以
其私産及上所賜田紐計從來未輸之稅併歸之官從
之仍賜詔奬諭 庚子遣太師秦檜册加徽宗諡曰體
神合道駿烈遜功聖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 辛丑立
春節學士院始進帖子詞百官賜春幡勝自建炎以來
久廢至是始復之 癸卯詔以錢塘縣西岳飛宅為國
子監太學舊太學七十七齋今為齋十有二曰禔身伏
膺守約習是允蹈存心持正養志誠意率履循理時中
丁未安吉縣布衣談庚言本邑去秋有圎瓜並蔕合
而為一此實皇帝孝治天下故見祥瑞以昭天意詔勿
受自今有似此投獻者皆却之 己酉上謂宰執曰朕
不畏多事事若多必入思慮大抵無事則怠忽易生不
可不戒 詔大理寺丞袁柟燕仰之往靜江府推劾提
舉江州太平觀胡舜陟不法事以聞先是舜陟帥廣西
因奉詔討郴賊駱科餘黨以饋餉不繼與轉運副使吕
源有隙源即奏舜陟因生日受知邕州俞儋百金又盜
官馬八百餘匹贓汚僭擬傲慢不恭又以書抵秦檜言
舜陟非笑朝政檜素惡舜陟入其說遂奏遣柟等雜治
戊午右迪功郎畢良史獻春秋正辭二十卷遂特改
京官
(趙性之曰良史初補文學既得三京地東京留守司/俾權知東明縣良史乃搜求京城亂後遺棄古器書)
(畫金人敗盟良史乃敎學講春秋及復得還歸乃盡/載所有骨董而至行在上大喜於是以解春秋改京)
(秩自此人號良/史為畢骨董)
二月乙丑殿中侍御史李文㑹入對文㑹以朝廷方守
和議不言兵乃奏仁義之說曰陛下至孝格天文德來
逺慈寧以寧親永固以寧神偃兵息民天下大安則其
仁固大矣曩者金人犯闕陛下毅然請行志存社稷及
登大寶力圖恢復任賢去邪㫁自宸衷而宗社再安則
其義固大矣臣以是知陛下足以大有為願慎守此道
而力行之太平之基實在於此後五日上謂秦檜曰文
㑹力陳仁義甚善朕令錄一本置之几案欲常觀鑒
丙寅上曰為君不知春秋昧為君之道為臣不知春秋
昧為臣之道此書褒貶甚嚴真萬世之法上又曰為政
之要在辨忠邪此治亂所由分也秦檜曰書生喜論王
霸臣謂推誠任德是為儒學施於有政是為王道挾術
任數是為雜學施於有政是為霸道上以為然 太傅
醴泉觀使潭國公韓世忠進封咸安郡王張俊勲譽在
世忠左特以主和議故為秦檜所厚顧先得王至是世
忠願輸積年租賦於官乃有是命 己巳上謂大臣曰
古人琴制不同朕今出意作盾樣以示不忘武備之意
乙亥蠲雷化髙融宜亷邕欽賀貴十州免行錢用去
年七月詔㫖也 乙卯國子司業髙閌言太學者敎化
之本而最所當先者經術是也自漢以來多置博士而
後世所得詩賦論策皆經術之餘耳太學舊法每旬有
課月一周之每月有試季一周之亦皆以經義為主而
兼習論策為三場苟加一場則旬課季攷之法遂不可
行臣今參合條具太學課試及課舉三場事件第一場
大經義三道論語孟子義各一道第二場欲以詩賦第
三場以子史論一首并時務策一道永為定式閌又言
今比歲郡國雖有學而與選舉不相闗今參取祖宗舊
制通以當今之宜補太學生以諸路住本貫學滿一年
三試中選不曽犯第三等以上罰或雖不住學而曽經
發解委有士行之人敎授保委申州給公據赴國子監
補試諸路舉人以住本貫學半年或雖不住學而兩預
釋奠及齒於鄉飲酒禮者本學次第委保敎授審實州
縣取應仍自紹興十四年為始皆從之
(龜鑑曰或者乃曰敵勢如焚國勢如綫彌文縟典何/暇蒐舉得無蹈宣靖之覆轍乎愚應之曰不然科舉)
(固所以沮天下豪傑之氣亦所以收天下豪傑之心/當是之時茍無科舉以取之學校以養之則士之不)
(知愛重者不入於敵則入於盜矣張/九成之策李時雨之書何由而來哉)
辛巳秘書著作郎王揚英周執羔並為尚書吏部貟外
郎先是日歴所修書目建炎元年至去年成五百九十
卷秘書少監秦熺因與揚英等書皇太后回鑾本末上
之壬午詔熺揚英執羔各進官一等自秦檜再相取其
罷相以來一時詔㫖與夫斥逐其門人章疏或奏對之
語稍及於己者悉皆更易焚棄由是日歴時政記亾失
極多不復可以稽攷逮其擅政以來凡所記錄莫非其
黨奸佞之詞不足以傳信天下後世矣 真州州學敎
授楊邦弼左迪功郎陳鵬飛並為太學博士初除博士
貟也 詔令臨安府景靈宫創於新莊橋之西以劉光
世賜第為之築三殿聖祖居前宣祖至徽宗居中昭憲
而下二十一后居後
(大事記曰秦檜始則倡和議以誤國中則挾虜勢以/要君終則飾虛文以為中興使一世酣豢於利欲之)
(中奉賊稱臣而不以為恥忘讎事虜而不以為怪用/夏變夷而不以為非其弊可勝言哉國家靖康之禍)
(乃二晉之所未有中國衣冠禮樂之地宗廟陵寢郊/社之所盡棄之虜禮器樂器犧牲彞鼎駕輅服冕鹵)
(簿儀仗之物盡入於虜渡江以來庶事草創皆至檜/而後定然耕籍朝覲祀明堂養老更武王克商後事)
(也辟雍靈臺明堂籍田光武平隴蜀後事也今果偃/武修文時耶果息馬論道時耶宫室雖備而忘前日)
(巡幸之懼矣郊廟雖具而忘前日宵旰之憂矣朝儀/雖肅而忘前日扈從之勞矣文物雖新而忘前日根)
(括之慘矣趙霈告髙宗曰願陛下毋忘親征時王庶/謂秦檜曰公不思東都抗節存趙時而忘此虜乎洪)
(皓曰錢塘暫居而太廟景靈宮皆/極土木之華豈非示無中原意乎)
三月辛卯詔宴殿陳設止用緋黄二色勿以文繡上以
祖宗朝殿帷但用純綵後來寢多文繡故屏去之也
國子司業髙閌請在學人依徽宗御筆復立三年歸省
之限以彰孝治上曰舊有九年之法至徽廟方改作三
年豈有士人九年而不省其親者乎其從之 乙未詔
文宣王廟門立㦸二十四 乙巳詔臨安府建太社太
稷 丙午詔臨安府同殿前司修築圜丘於龍華寺之
西 辛亥湖州言自廢廣德湖田歲失官租三千餘斛
請復以為田從之 夏四月壬戌知嚴州淳化縣孔括
為右宣義郎先是浙西提㸃刑獄公事王鈇言括治狀
輔臣進呈上曰可與轉一官令再任任滿使與陛擢縣
令最親民而貟最多難於一一選擇但有治狀者進用
之有過惡者黜責之使知所勸懲則人自勵而不害吾
民矣 癸亥詔禮部以鄉飲酒儀制鏤板遍行郡國
庚辰兩浙轉運副使張叔獻等乞依元祐古迹於華亭
置閘以捍鹹潮上曰今邊事息當於民事為急民事當
以農為先朕觀漢文帝詔書多為農而下以農者天下
之本置閘其利久逺不可憚一時之勞也乃令叔獻措
置 殿中侍御史李文㑹論寄居士大夫干擾州縣又
監司郡守類皆親故莫敢誰何望嚴加戒約儻或不悛
令監司郡守密具姓名聞奏重寘典憲不以赦原從之
時士大夫與秦檜異論者多奉祠里居或僑寄他郡自
是以次被罪矣 丁亥國子司業髙閌言舉人春秋欲
依舊制止以正經出題從之先是有㫖許於三傳解處
出題閌謂如此則是三家者與六經並行以春秋之法
繩之三家者當被僭聖作經之罪乃下禮部如所請
是日蒙國復叛金主亶命將討之 閏四月戊子朔上
曰祖宗時殿宇皆用赤土刷染飾以桐油葢以國家上
火德故也所以只用赤土桐油者敝則更以更修後來
多用朱紅漆不惟所費不貲且難以修整檜等曰此有
以見陛下追述祖宗之儉德也 己丑立貴妃吳氏為
皇后 丁酉提㸃江淮荆浙福建廣南路坑冶鑄錢韓
球請籍坑場户姓名約定賣納銅數許之時郡邑或毁
錢為銅以應其命民大以為擾其後歲收銅二十萬斤
鐵二十八萬斤鉛十九萬斤錫二萬斤皆不登租額
戊戌殿中侍御史李文㑹論前知閩縣李汝明贓汚上
謂大臣曰縣令最衆安得人人而知之若一一待臺諫
論列何用監司今後贓汚人為臺諫所論而監司失按
發者量與降官庶知所懲行之數年贓吏自然少矣時
本路提轉黄積厚陳桷質允中余應求已代去皆貶秩
焉 己亥詔紹興府守臣即直秘閣陸寘家錄所藏書
以實三館 壬寅詔人户應管田産雖有契書而今來
不上砧基簿者並拘没入官用兩浙轉運副使措置經
界李椿年請也時椿年行經界法量田不實者罪至徒
流江山尉汪大猷覆視龍游縣白椿年曰法峻民未喻
固有田少而供多者願許首復改正又謂每保各圖頃
畝林塘十保合一大圖用紙二百番安所展視椿年聽
其言輕刑省費甚衆 甲寅上諭大臣曰昨日上殿楊
大任其人昏老難當郡寄可處以宫祠似此等人作郡
臺諫欲論又無顯過但千里之民陰被其害今後郡守
卿等宜審擇之 乙卯參知政事王次翁提舉臨安府
洞霄宫 五月詔奉議郎張九成作與宫觀今令南安
軍居住九成既免喪秦檜取㫖上曰可與宫觀此人最
是交結趙鼎之甚者自古朋黨惟畏人主知之此人獨
無所畏檜曰陛下知人之明如此誠帝王之大德也既
而右司諫詹大方言頃者鼓唱浮言九成實為之首徑
山僧宗果從而和之今宗果已逺竄為之首者豈可置
而不問望罷九成宫觀投之逺方以為傾邪者之戒故
有是命 乙丑川陜宣撫副使鄭剛中節制諸將極其
尊嚴三都統每入謁必先庭揖然後就坐及右護軍都
統制吳璘陞檢校少師來謝語主閽吏乞講鈞敵之禮
剛中曰少師雖尊猶都統制耳儻變常禮是廢軍容璘
皇恐聽命 丁卯右迪功郎何補獻中興龜鑑十卷詔
遷一官 辛未詔左從事郎鄭厚自今不得差充試官
及堂除厚嘗著書號藝圃折衷其言有詆孟軻者駕部
貟外郎王言恭言於朝詔建州毁板其已傳播者皆焚
之 壬申詔國子監置博士正錄各一貟學生權以八
十人為額 丁丑天申節宰臣率百官上壽京官任寺
監簿已上及行在陞朝官並赴始用樂近臣進金酒器
銀香合馬郡縣錫宴如承平時 壬午上諭大臣曰太
后未與皇后相識今此一見便相喜如太后飲食衣服
皆皇后親自供承太后未嘗有所需求每云飲食衣服
只取飽煖不欲以細故擾思慮自太后歸朕於宫中事
更不費力遂得專意外治 六月戊子倉部貟外郎王
循友言國家平昔漕發江淮荆浙六路之粟六百二十
餘萬和糴之數又在其外而近歲上供之數纔二百八
十餘萬除淮南湖北凋殘最甚蠲放之外兩浙號為膏
腴沃衍粒米充羨初無不耕之土而較之舊額亦虧五
十萬石此葢稅籍欺隠豪強巨室詭名挾户多端以害
之也比者兩浙漕臣建議欲正經界朝廷從而行之若
使盡究隠田庶幾供輸可足舊額欲望訓敕諸路漕臣
各令根檢稅籍之失上謂輔臣曰所論可行葢農桑衣
食之本然須有所勸懲勿為文具 壬辰殿中侍御史
李文㑹論簽書江陰軍判官㕔公事蔡楶不法勒停上
曰不按發監司須當行遣天下事必待臺諫論列臺諫
豈能盡知之監司乃朝廷耳目豈可坐視不舉於是提
轉王鈇李椿年張叔獻皆坐降官 癸巳壽星院乞撥
放度牒上曰朕觀昔人有惡釋氏者即非毁其敎有好
釋氏者即崇尚其徒二者皆不得中朕於釋氏但不使
其太盛耳言者皆欲多鬻度牒以資國用朕謂不然一
度牒所得不過一二百千而一夫不耕其所失豈止一
度牒之利若住撥十數年其徒當自少矣 戊戌輔臣
准呈鈞容直乞推賞上曰樂人無出官法可與支賜及
轉資昔有敎坊官求為郡者太祖以唐莊宗為監不與
之止令於樂部遷轉此祖宗之良法也 吏部貟外郎
周執羔轉對乞戒諸路監司檢視簿書無主簿書押者
又乞廣行捜訪徽宗御製皆從之 辛丑温州進士蔡
大中上書獻太平十慎論詔與永免文解 壬寅簽書
樞密院事程克俊提舉臨安府洞霄宫 甲辰全州文
學師維藩權國子監國子司業髙閌等言維藩博通古
今士人推服建學之初宜得老成誘掖後進輔臣進呈
上曰師儒之任尤當遴選須心術正者為之將以經㫖
諭後進一有邪說學者從而化之為害不小 庚戌金
人遣通問使洪皓張邵朱弁還行在中興奉使幾三十
人生還者三人而已 癸丑上謂輔臣曰近觀諸郡所
奏便民五事固有法已該載亦有一方之便朝廷未知
者宜委都司看詳其便民者即與於行無事虚文也
是月提舉江州太平觀胡舜陟死於靜江獄初大理寺
丞燕仰之袁柟至靜江遂以舜陟屬吏居兩旬辭不服
而死舜陟再守靜江有惠愛邦人聞其死皆為之哭丐
者亦斂數十千致祭既而舜陟妻汪氏訴於朝詔左朝
奉郎通判德慶府洪元英究實元英言舜陟受金事涉
瞹昧其得人心雖古循吏無以過上謂秦檜曰舜陟從
官兼罪不至死勘官不可不懲於是仰之柟皆送吏部
秋七月戊午上謂大臣曰昨訪遺書今猶未有至者
朕觀本朝承五代之後文籍散逸太宗留意於此又得
孟昶李煜兩處所儲益之一時始備南渡以來御府舊
藏皆失宜下諸州捜訪其獻書者或寵以官或酬以帛
葢敎化之本莫先於此也 己未復置國子監書庫官
一貟 甲子詔求遺書 丙寅上謂秦檜曰朕嘗與卿
言候國用足日蠲賦以寛民力若一槩除之又恐用或
不足浙西駐蹕之久民供不易臨安尤甚本路三等下
户與蠲一料庶貧民被實賜也 壬申詔兩浙民户丁
鹽錢多欠負者其除之上曰民間所以不舉子者正以
是也朝廷法禁非不嚴終不能絶其本乃在於此 是
日雨雹 初命國子司業髙閌等補試生貟四方來者
甚衆丙子有司上合格三百人以徐驟為首 癸未奉
安至聖文宣王於國子監大成殿命太師秦檜行禮時
監學初成上自題賜書閣榜曰首善 八月丙戌遣權
吏部侍郎江邈奉迎景靈宫萬壽觀祖宗神御於温州
自海道至行在 丁亥有司言將來郊禮合用珠子坐
褥上曰事天以誠為主如器用陶匏之類貴其質也若
惟事華麗恐非事天之本意 乙未國子司業崇政殿
說書髙閌乞率諸生上表請車駕臨幸太學上曰太宗
幸學嘗令學官講經及各有恩例其令有司檢故事來
上既而閌侍經筵講畢奏曰國學落成臣奉詔試補諸
生幾六千人自中興以來雖三年省闈亦未有如此之
盛上曰乍脫干戈人皆向學此誠可喜閌曰臣待罪學
官見此美事諸生以謂陛下方偃武修文與太祖初定
天下之時同符宜舉建隆故事願陛下講臨雍之禮言
未畢上曰已令討論矣 戊戌徽猷閣待制洪皓至自
金國上即日引見内殿諭皓曰卿志不忘君雖蘇武不
能過賜内庫金幣鞍馬黄金三百兩帛五百匹象齒香
綿酒茗甚衆翊日見於慈寧殿帟人設簾后曰吾故識
尚書矣命撤之皓退見秦檜語連日不止曰張和公敵
所憚乃不得用錢塘暫居而景靈宫太廟皆極土木之
華豈非示無中原意檜不恱謂其子祕書省正字适曰
尊公信有忠節得上眷但官職如讀書速則易終而無
味須要知黄鍾大吕乃可 壬寅左朝散大夫宋宙知
興州還入見乞諸路州學已嘗治者並置敎授貟又請
罷諸縣武令上曰學官須逐州置昨已降㫖宜擇通經
心術正者為之武官安能治民然亦難頓罷第令宣撫
司以漸易置可矣 丁未湖南安撫司參議官王銍獻
太𤣥經解義賜白金三百兩 己酉上與宰執論糴買
事因曰今漕司各管一路有無不能相通宜倣舊來發
運置都轉運使一貟通管諸路米賤處糴米貴處糶如
此則有濟公私皆利可於從官中選通曉錢穀者付之
秦檜言劉晏罷權萬貨低昂使天下無甚貴賤而物常
平上曰漢唐以來所可稱者晏一人而已自來人多恥
言財利不知國家之所急孟子言無政事則財用不足
此豈小事也 庚戌詔諸路監司守臣講究寛恤民力
事件 壬子初錢塘江有石隄以捍水故無水患歲久
隄且圮乃置捍江兵二千人專令采石修隄人以為便
九月甲子權直學士院洪皓出知饒州時金人來取
趙彬軰二十人家屬詔歸之皓曰昔韓起謁環於鄭鄭
小國也能引誼不與敵既限淮官屬皆吳人留不遣葢
慮知其虛實也彼方困於蒙古姑恃強以嘗中國若遽
從之彼將謂秦無人而輕我矣若恐以不與之故致渝
盟宜謂之曰俟淵聖皇帝及皇族歸乃遣秦檜大怒皓
又言王倫軰以身徇國棄之不取緩急何以使人初檜
在完顔昌軍中昌攻楚州久不下欲檜草檄諭降有室
燃者在軍知狀皓與檜語及金事因曰憶室燃否别時
託寄聲檜色變而罷翌日侍御史李文㑹即奏皓貪變
顯烈不求省毋若久在朝必生事端望與外任檜進呈
因及宇文虛中事上曰人臣之事君不可有二心為人
臣而有二心在春秋之法皆所不赦乃命出皓 尚書
吏部侍郎魏良臣户部侍郎沈昭逺並罷良臣與秦檜
里舊一日言於檜曰昨日不寐偶思得一事昨晚郊祀
如遷客之久在遐方者可因赦内徙以召和氣檜曰足
下今為何官良臣曰備貟吏部侍郎檜曰且管銓曹職
事不須胡思亂量侍御史李文㑹即奏良臣卑凡昭逺
朋附乃以良臣知池州昭逺知袁州 丁卯左司諫詹
大方論張卲奉使辱命乃以卲主管台州崇道觀已而
卲又遺秦檜書言金有歸淵聖及宗室諸王意勸其遣
使迎請於是檜浸怒之 戊辰上謂大臣曰諸處有癃
老廢疾之人依臨安例令官司養濟窮民無吿王政之
所先也 壬申尚書右司郎中梁弁稱疾乞奉祠上曰
士大夫有操守安分而以疾乞去者甚可惜不比奔競
之人朕嘗觀寶訓太宗朝士人有奔競躁進者必痛抑
之抑奔競則亷恥之道興乃除直龍圖閣主管洪州玉
隆觀 癸酉左朝奉郎知建昌軍李長民言宣和以前
應知通令佐階銜並帶主管學事自軍興以來學校之
敎中輟今和議既成儒風復振謂宜依舊結銜以示聖
朝偃武修文之意從之 丁丑詔知成都府張燾依所
乞提舉江州太平觀初燾開府適當歲旱大發積粟以
振飢民撫存黎雅蕃部禁戢貪吏開修渠堰蠲落江田
稅決遣獄訟修文翁舊學時與諸生講論經㫖政無不
舉蜀人大恱 冬十月己丑太師尚書左僕射提舉詳
定一司敕令秦檜等上國子監太學武學律學小學敕
令格式二十五卷 戊戌詔川陜諸州秋試舉人並用
六月前鎖院先是成都府路安撫使張燾乞春月發解
庶使得解舉人可赴行在省試禮部言自來發解年係
三月降詔故改用夏季焉 己亥上諭大臣曰自今宗
子許於所在入學令與寒士同處第别作齋仍選士人
為長諭庶盡變積習文行皆可取也 十一月庚申日
南至合祀天地於圜丘太祖太宗並配
(龜鑑曰過宗廟則必有敬心見墟墓則必有哀心桐/宫為自怨自艾之地郊祀見基命宥密之意今景靈)
(之輪奐一新圜丘之規制一定風景雖殊山河頓異/固不能不起秋風黍離春日蒲栁之嘆然天子建國)
(宗廟為先祭祀之典天地為重鳴條之師正可告於/皇天孟津之舉亦嘗類於上帝則郊祀之舉亦未害)
(也/)
丁卯秦檜奏前日蒙付出御書尚書來日欲宣示侍從
官不惟觀陛下書法之妙又令知陛下聖學不倦如此
上曰朕之性與人異無事惟靜坐觀書所得甚多又曰
朕觀古之人君有嗜殺人者葢不能養性故多恣暴大
率知足更無事貴為天子誰能制之若不知足更為侈
靡未有不亂如唐明皇是也時上所寫六經與論語孟
子之書皆畢檜因請刋石於國子監仍頒墨本賜諸路
州學詔可 己巳福建轉運司進錦樣上諭輔臣曰儻
可備禮物之用亦無庸逺取第須令官給其直毋使及
民恐閩中又生此一擾也 戊寅上因說及梁師成蘇
軾文字首尾都記得此人雖是内侍却讀書只是不合
干預朝廷如薦引士大夫皆非所當為内侍引用人才
最害政之大者此等人便當重寘於刑歴觀諸古内侍
薦引人才未有不至於亂者 十二月癸未朔日有食
之詔避殿減膳是日隂雲不見太師秦檜率百官上表
稱賀自是率如之逮檜薨乃止 庚寅太師秦檜以瑞
雪應時率百官詣文德殿拜表稱賀自是歲如之迄今
不改 辛卯詔民間所鑄當二毛錢悉毁之違者抵罪
自不及百錢已上並許告賞 癸巳詔試中監學生依
嘉祐故事給綾紙用新知永州熊彦詩請也彦詩言主
上登用真儒載興太學監貼之制似可復行秦檜進呈
上曰學校者人才所自出人才須素養太宗皇帝置三
館養天下士至仁廟朝人才軰出為朝廷用檜曰國朝
崇儒重道變故以來士人雖陷金者往往能守節義乃
敎育之效也上曰然三代之季學校不修故當時士人
多無名節今日若不興崇學校將來安得人才可用耶
祕書丞嚴抑言本省藏祖宗國史歴代圖籍舊有右
文殿祕閣石渠及三館四庫自度江後權寓法慧寺與
居民相接深慮風火不虞欲望重建仰副右文之意於
是建省於天井巷之東以故殿前司基為之上自書右
文殿祕閣二榜命將作監米友仁書道山堂榜且令有
司即直祕閣陸宰家錄所藏書來上 是日賜喜雪御
筵於尚書省初復故事也 癸卯有司進呈賜北使弓
矢上以其不精工命出内庫所造者賜之翌日諭大臣
曰此朕自指敎雖軍中人亦未必能之賜予使人不惟
觀美兼器械之良亦可使逺人知所畏服 乙巳太師
秦檜辭生日賜宴詔曰以不世之英值難逢之㑹其始
生之日可不為天下慶乎宜服異恩無守沖節檜每生
日四方獻壽者金玉為不足至於捜盡世間之希奇以
為有錫資踵至賜敎方樂佐酒一日伶人作雜劇之戲
熺笑言微髙檜目之不語少頃檜起更衣而不出其夫
人王氏使人候之乃在一室中黙坐論者謂檜歎其子
不足以相副也嗚呼深哉
(史臣曰子之賢不肖皆天也雖然亦前人積累之報/如洪皓忠義則二子皆中詞科秦檜平生所為既不)
(忠於事君又以殘忍而害賢士大夫其報可知矣猶/且歎其子熺不足以相副至於當宴而罷權黙坐以)
(懷怨是亦不能反思之甚也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易/經之訓明甚以不善之積而責其餘慶之應誠恐餘)
(殃踵至矣何慶之有/哉為人父者盍思夫)
己酉大金賀正旦使完顔曄馬諤見於紫宸殿上謂秦
檜曰今次使人來大體皆正其他小節不足較觀金人
之意和議必須堅久非卿學識過人堅主和議安得如
此 初申嚴淮海銅錢出界之禁而閩廣諸郡多不舉
行於是泉州商人夜以小舟載銅錢十餘萬緡入洋舟
重風急遂沈於海官司知而不敢問 闗外初行營田
甲子紹興十四年春正月丁卯提舉江州太平觀黄龜
年落職令本貫福州居住龜年為御史嘗論秦檜之罪
故也 丁丑詔四川路内藏錢帛並易輕齎赴行在惟
絹以本色 戊寅内出鎮圭付國子監以奉文宣王
二月癸未宰執奏㩁貨務茶鹽推賞事上因論祖宗茶
鹽之法納粟於邊請鈔於京公私皆便不惟邊面可實
而又免轉輸之勞朕嘗思祖宗立法無不善者豈可輕
議變易上又曰朕因前日敵使須要射以謂武備不可
一日弛深慮邊事寧息諸軍稍怠朕見造金銀椀將因
暇日親閱用此旌賞以勸激之 潼川府路轉運判官
楊椿改本路提㸃刑獄公事時諸路漕臣多獻羨餘獨
椿無所獻常曰今瘡痍未瘳愧不能裕民力其肯掊尅
以資進身耶 戊子國子司業髙閌等率諸生上表請
視學手詔宜允 己丑福建安撫使葉夢得乞將見拘
留海船與不係籍船户輪流差使上曰不惟海船一事
民間積欠亦可放因言朕頃在山東河北備見民間利
病如官司錮吏下鄉催科此適足資其為奸耳乃詔江
浙等路紹興八年以前拖欠並與蠲之 辛卯復置敎
坊凡樂工四百十有六人以内侍充 甲午上諭大臣
曰昨嘗降㫖諸軍揀汰人數令便招填可嚴切行下不
然闇損軍額不可不慮恐緩急誤事時皇太后築外第
有遷徙居民處上命臨安倍支般挈之費仍對撥官屋
居之毋令失所 丙申上謂大臣曰近見鄭剛中奏減
民間科須數目不少朕聞之頗喜自是四川之民當少
蘇矣 丙午參知政事万俟卨提舉江州太平觀先是
卨使金還太師秦檜假金人譽已數十言囑卨奏於上
卨不可他日奏事退檜坐殿廬中批上㫖輙除所厚官
吏鈐紙尾進卨拱手曰偶不聞聖語却不視檜大怒自
是不交一語御史中丞李文㑹右諫議大夫詹大方聞
之即奏卨黷貨營私窺探國是卨再章求去上命以資
政殿學士出守及入謝上問勞甚悉檜愈怒給事中楊
愿因封還錄黄乃有是命 同知大宗正事士䅳請宗
學生以百貟為額大學生五十小學生四十職事人各
五人從之 己酉新知紹興府樓炤過闕入見即日除
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 三月壬子朔上謂大
臣曰聞臨安府官地民間見佃者近日頗為豪強所奪
至毁其屋宇此事在民利害甚大宜令禁止仍舊給與
小民 癸丑秦檜等奏選除武岡軍守臣上曰猺人當
安不可擾煙瘴之地遣兵討伐視他處尤難不可不慎
乙卯輔臣進呈諸路未發上供錢糧數上曰江浙京
湖積年拖欠皆虚數紹興十年以前除形勢及第二等
以上户外悉蠲除之乃出榜曉示官吏故違許之越訴
於朝 庚申户部尚書張澄乞諸路坑治委的有名無
實去處令憲漕司别立酌中課額仍覺察無令有力之
家計囑幸免致下户受弊上曰寧於國計有損不可有
害於民若富藏於民猶國外府不然民貧為盜常賦且
將失之此有若所謂百姓足君孰與不足者也 己巳
上幸太學祇謁先聖止輦於大成殿門外步趨升降退
御敦化堂命禮部侍郎秦熺執經國子司業髙閌講易
泰卦權侍郎正刺史已上並與坐講畢賜諸生席於廡
下啜茶而退遂幸養正持志二齋觀諸生肄業之所賜
閌三品服熺與學官皆遷官諸生授官免解賜帛如故
事 壬寅太師秦檜言陛下文德誕敷干戈載戢乃者
祇謁先聖遂幸太學躬行之化乃在斯舉臣不勝慶幸
乞宣付史館仍許拜表稱賀上曰非卿力主和戎之議
兵革休息則學校何由興所請宜依故事 國子司業
髙閌權尚書禮部侍郎徽猷閣直學士胡寅聞之移書
責閌曰太學者明人倫之所在也閣下召自閑廢有成
均之命竊自計曰今天下方無三綱斯人之所以來乎
及見請幸太學之表寅心惕然不意閣下有斯請而有
斯言也昔秦楚敵國懐王不還楚人憐之如悲親戚葢
忿秦之以強力奸詐加於其君使不得其死其慘勝於
加之刃也太上皇帝我中原受命之主受制金人生往
死歸此臣子痛心切骨坐薪嘗膽宜思所以必報者也
而柄臣者乃敢欺天罔人以大讎為大恩乎昔宋公為
楚所執楚子釋之孔子筆削春秋乃曰諸侯盟於薄釋
宋公不許四裔之人得制中國之命也大母天下之母
其縱釋乃在敵國之君此中華大辱臣子所不忍言者
也而柄臣者乃敢欺天罔人以大辱為大恩乎大宋基
業封疆皆太祖太宗收用英俊勤恤民隠躬擐甲胄與
天下大夫勞苦以得之又累聖嚴恭寅畏不敢荒寧而
守之者也今闗河重地悉為彼疆園陵暴露不得瞻守
宗族拘隔不得相見土地分裂人民困苦不得鳩集寃
恨之氣外薄四海不得伸雪而柄臣者方且施施然厚
誣天下自以為有大功乎閣下受其知遇何不勤勤懇
懇而為之言乎言而或聽天下國家實幸也晉朝廢太
后董養游太學升堂嘆曰天人之理既滅大亂將作矣
則逺引而去今閣下日覩忘讎逆理北面事敵以茍晏
安之事猶偃然為天下師儒之首既不能建大論明天
人之理以正君心乃阿䛕柄臣希合風㫖求舉太平文
具之典又為之詞曰云云欺天罔人孰甚焉是黨其惡
也人皆謂閣下平生志業掃地盡矣數十年積之而一
朝毁之乎春秋之義誅國賊者必先誅其黨歴觀往古
人君以無道行者猶不能終况人臣而敢肆然以無道
行之乎一旦明天子監亂亡之禍赫然震怒以咎任事
者嗚呼危哉豈不與董養異哉閣下不及今翻然改圖
則必與之俱矣 御史中丞李文㑹言提舉江州太平
觀解潛本趙鼎之客不附和議詔責濠州團練副使南
安軍安置 癸酉秦檜進呈講筵闕官因言陛下聖學
日躋實難其人上曰朕學問豈敢望士大夫但性好讀
書檜曰士人讀書固多但少適用若不適用或託以為
姦則不若不讀之為愈上又曰王安石程頤之學各有
所長學者當取其所長不執於一偏乃為善學 乙亥
上出文宣王贊刻石賜學官髙閌言陛下贊文形容先
聖盛德無愧於古上曰唐明皇作贊文乃斥先聖先師
之名非尊儒重道之意閌曰此尤見聖學髙出前代帝
王之上其後上又悉贊七十二子 戊寅新湖南安撫
司參議官王銍獻祖宗八朝聖學通紀論詔遷一官
己卯新利州路提㸃刑獄公事李志行乞戒飭諸路帥
臣監司將前後所承寛恤民力及恤刑詔書恪意奉行
違者重寘典憲上曰一事皆切中時病方今兵革既息
惟寛恤民力欽慎庶獄是為急務可令有司申嚴立法
行下 夏四月庚辰詔諸州軍應有刻板書籍並用黄
紙印一秩送祕書省 甲申詔刑部將半年以上未結
絶公事行在委本部外路委監司責限結絶内日月稍
逺者取問因依申奏以都省言四方多滯獄也 丙戌
命太師秦檜提舉製造渾儀詔有司求蘇頌遺法來上
上謂檜曰宫中已製成小範可以窺測日以晷度夜以
樞星為則葢樞星中星也非久降出用以為式但廣其
尺寸爾 將作監蘇籀面對乞取近世儒臣所著經說
集而成編以補唐之正義遺闕上諭秦檜曰此論甚當
若取其說之善者頒諸學官使學者有所宗一則師王
安石程頤之說者不至紛紜矣 丁亥知䖍州薛弼言
江東鎮民居木柱内有天下太平年五字適符上元甲
子之歲此殆天啓其祥非人力所能為詔侍從同觀仍
送史館 五月丙辰饒州言右迪功郎姜樓等獻錢十
萬緡以助國用上曰國用有常自不至闕不然雖多亦
有不足之患其還之 詔四川宣撫司募兵赴行在先
是右護軍都統制吳璘言西邊可募衞兵上諭輔臣曰
諸軍招填闕額類是南人恐西北寖損數年之後始見
其弊兼諸路軍器物料近多不到方閑暇時尤宜整治
甲子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樓炤罷 乙丑
御史中丞兼侍讀李文㑹言權尚書禮部侍郎髙閌權
工部侍郎王師心起居舍人吳秉信此三人者若久在
朝必害至治詔以閌知筠州師心知袁州秉信知江州
先是上在經筵嘗謂閌曰向來張九成嘗問朕左氏傳
載一事或千餘言春秋只一句書之此何也朕答之云
聖言有造化所以寓無窮之意若無造化即容易知乃
常人言耳閌曰說春秋者雖多終不能發明正如窺造
化也上曰九成所問極是閌曰陛下所答亦極是上因
問九成安否翌日謂秦檜曰張九成今在何處檜曰九
成頃以唱異惑衆為臺臣所論既與郡乃乞祠觀其意
終不為陛下用上曰九成清貧不可無祿檜疑閌薦之
呼給事中楊愿詢其事文㑹即劾閌是日拜文㑹簽書
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自是執政免即以言者代之
戊辰尚書吏部貟外郎黄達如降一官放罷坐前知
南雍州日私役禁軍販易物貨故也達如為提㸃坑冶
司所案贓汚鉅萬獄既上雖秦檜亦不能掩僅止罷黜
人亦快之 甲戌初兩浙轉運副使李椿年置經界局
於平江府守臣周葵問之曰公今欲均稅耶或遂増稅
也椿年曰何敢増稅葵曰茍不欲増胡為言本州七十
萬斛椿年曰若然當用圖經三十萬數為准時秦檜怒
葵不已椿年因奏葵在郡錫宴北使飲食臭腐致行人
有詞葵坐落職主管台州崇道觀自是投閑十一年
丁丑王之望行太學錄之望初舉進士考官孫道夫異
其文知貢舉朱震持以示人曰此小東坡也 六月辛
巳朔右朝奉郎曽惇知台州惇嘗獻秦檜詩稱為聖相
故以郡守處之自檜擅權凡投書啓者以臯䕫稷卨為
不足比擬必曰元聖或曰聖相 甲申詔江浙等路州
縣酒稅欠折坊場廢壞綱運沈失倉庫漏底委非侵盜
者皆蠲之 乙未上謂大臣曰浙東福建被水災處可
令監司躬任悉力賑濟務使實惠及民毋為文具時江
浙福建同日大水建州水冒城而入俄頃深數丈公私
廬舍盡壞溺死數千人嚴州水暴至城不没者數板通
判州事洪光祖集舟以援民且區處山阜給之薪粥卒
無溺者衢信處婺等州民之死者甚衆 丙申華州觀
察使提舉佑神觀白鍔特刺面配萬安軍時閩浙大水
鍔乃自北方從太后歸者宣言燮理乖繆洪皓名聞華
夷頋不用太師秦檜聞之奏繫鍔大理寺鍔館客張伯
麟嘗題太學壁曰夫差爾忘越王之殺而父乎伯麟亦
下獄獄具鍔坐出言指斥乃有是命伯麟亦杖脊刺配
吉陽軍御史中丞詹大方即奏皓與鍔為刎頸交更相
稱譽誑惑衆聽丁酉詔皓提舉江州太平觀 甲辰淮
東轉運判官湯鵬舉言五月乙亥楚州鹽城縣海水一
槩澄清秦檜率百官入賀上曰自太祖平定天下太宗
時干戈偃息真宗時祥瑞甚多祖宗聖語止以豐年為
瑞第可付史館不必受賀 乙巳詔國子監置小學
秋七月壬子詔藤州安置李光俟牽復日特降三官坐
前為江東大帥擅用上供錢帛也 戊午同簽書樞密
院事王倫為金人所殺倫留居河間者六年至是金人
欲以為河間平欒三路都轉運使倫曰倫奉使而來非
降也大宋之臣豈受大金爵祿耶金遣使來趣倫又不
受金人杖其使俾縊殺之倫厚贐使人冠帶南向再拜
慟哭乃就死於是河間地震雨雹三日不止人皆憐之
辛未詔諸州以御書孝經刋石賜見任官及係籍學
生時已頒孝經於郡庠而殿中侍御史汪勃言陛下獨
擅聖人之德上天昭鑒果定和議於衆論鼎沸之中極
天下之至養望降明詔令募工摹刻使家至户曉以彰
聖孝故有是命 丙子上幸祕書省遂幸祕閣召羣臣
觀晉唐書畫三代古器還御右文殿賜羣臣茗飲省官
及吏官皆遷官戊寅上曰祕府書籍尚少宜廣求訪檜
曰陛下崇儒尚文翕然向化李文㑹曰若非干戈偃息
此事亦未易舉 八月庚辰朔判紹興府孟忠厚特放
罪忠厚以郊赦加恩令所親吳棫為表其間有本無時
才出為世用之語乃有是命秦檜尋物色知棫所代由
是廢斥以終 甲申右正言何若為國子監發解所監
試祕書少監游操等三人充考試官詳定一司敕令所
刪定官駱庭芝等六人為㸃校試卷官尚書刑部貟外
郎吳㮚考别試駕部貟外郎葉廷珪等二人為㸃檢試
卷官監學降敕差試官自此始 辛卯上謂大臣曰言
者多乞選縣令葢令非其人則為民害可令吏部長貳
審察注擬或老病則更授他職庶得人而民受其惠後
二日都省請申嚴近制因民事被罪及老病之人不得
注守倅縣令從之 庚子上謂秦檜曰朕於晉書取王
羲之傳凡誦五十餘過其與商皓書及㑹稽王牋所謂
自長江以外羈縻而已其論用兵誠有理也 癸卯殿
中侍御史汪勃言陛下兼愛南北之民力定和議與天
下更始崇儒重道同符祖宗臣愚以為今年科場當國
學初建萬方多士將拭目以觀取舍為之趨向欲望戒
敕攸司茍專師孔孟而議論粹然一出於正者在所必
取其或採摭專門曲說流入迂怪者在所必去甲辰進
呈上曰勃論甚善曲學臆說誠害經㫖當抑之使不得
作則人之心術自正矣可如所奏 九月庚戌禮部貟
外郎陳鵬飛面對言凡有獻利害者乞加討論必合於
祖宗之舊如已試無成必加黜責 上謂大臣曰祖宗
之法思慮已精審講究巳詳備不必改作天下自治秦
檜曰天下本無事宜遵成憲為善上曰小人喜更法往
往謂朝廷無所建明不知本無事然法至於弊乃不得
已而更之耳 辛酉詔分利州為東西兩路用四川宣
撫副使鄭剛中請也剛中請以興元府利閬洋巴劒州
大安軍七郡為東路治興元府興階成西和文龍鳳七
州為西路治興州從之時和議方堅而吳璘獨嚴備日
為敵至之虞故西路兵為天下最上覽剛中奏謂秦檜
曰川陜地逺為將尤難得人如璘統兵有法肯為朝廷
出死力諸將所不及也 壬戌宰執奏大理寺詞訴事
上曰皆官吏弛慢所致可委長吏親察之如非其人即
與沙汰又獄吏但以諸州吏充逐時更替漏泄獄情非
便宜令吏久於其職不可替也 甲子詔守臣終更入
見各舉所部縣令一貟所舉稱職特與推賞不當坐繆
舉之罰 辛未御史中丞詹大方奏責授清逺軍節度
副使潮州安置趙鼎輔政累年不頋國事邪謀密計深
不可測與范仲軰咸懐異意以儌无妄之福用心如此
不忠孰甚焉壬申秦檜進呈上曰可遷之逺地使其門
生故吏知不復用庶無窺伺之謀於是移吉陽軍安置
癸酉詔臨安府根刷蔡攸家屬押赴元貶所取收管
狀奏時攸之妻子漸至行都殿中侍御史汪勃論靖康
之變由於京輔望令密切捜索特加處分故有是㫖仍
命京子孫二十三人永不量移如初詔 丙子祕書郎
張闡罷時秦檜用事久每除臺諫必以其耳目知闡久
次喜論事一日微諷闡謂當入臺闡曰丞相茍見知老
死祕書足矣檜黙然殿中侍御史汪勃因劾闡由是罷
去 冬十月甲午右正言何若言自趙鼎唱為伊川之
學髙閌之徒從而和之乃有横渠正蒙書聖傳十論大
率務為好奇立異而流入於乖僻之域頃緣閌為國子
司業學者爭投所好於是曲學遂行伏望申戒内外師
儒之官有為乖僻之論者悉顯黜之如此則專門曲學
不攻自破矣輔臣進呈上曰若所論甚當程頤當哲廟
之初在經筵奏曰陛下記得臣說否如記得明日可對
臣說過是時宣仁聖烈皇后聞之大怒曰皇帝雖年少
然宫中自不廢學措大家不識事體如此 己亥御筆
除永道郴州桂陽監茶陵縣民丁身錢絹禾麥自馬
氏據湖南四川始增丁賦上謂大臣曰天德好生今民
為身丁錢至生子不舉誠可憫也若更循馬氏舊法非
所以上當天意 庚子詔州縣文臣初至官詣學祇謁
先聖乃許視事用左奉議郎羅長源請也長源言士大
夫皆學夫子之道以從政而不知所自望令先詣學宫
以彰風化之本後遂著為令 十一月癸丑吏部貟外
郎嚴抑面對乞春秋三傳釋經處許出題以取士上謂
大臣曰為人君為人臣皆不可不知春秋往者建言之
臣欲罷讀春秋葢不思之甚矣如不可讀則聖人不修
此經也 甲子上即宫中閱試殿前馬步諸軍將士藝
精者錫賚有差自是歲以冬月行之號内敎 乙丑提
舉臨安府洞霄宫朱勝非薨勝非與秦檜有隙奉祠八
年 壬申上曰宗室中之賢者如嘗中科第及不生是
非之人可收置行在如寺監秘書省皆可以處之祖宗
以來不用宗室作宰相其慮甚逺可用至侍從而止秦
檜奏乞依舊置宗學敎育宗子上可之 御史中丞楊
愿言數十年來士風澆浮議論蜂起多飾虚名不恤國
計沮講和之議者意在避出疆之行騰用兵之說者止
欲收流俗之譽甚者私伊川元祐之說以為就利避害
之計窺摇國論詿誤後生此風不革臣所甚憂也願下
臣章獨示朝堂禆中外洗心自新以復祖宗之盛從之
癸酉楊愿言藤州安置李光之罪先是知藤州周某
者誘光唱和其間言及秦檜和議有諷刺者積得數篇
密獻於檜檜怒令言者論之乃移光瓊州安置 甲戌
户部貟外郎字朝正言今歲浙右間有水灾而江西湖
南粒米狼戾望嚴遏糴之禁上曰所論甚當如有遏糴
州縣可許鄰郡越訴仍責監司按劾 十二月丁丑朔
潼川府路轉運判官宋蒼舒獻嘉禾一莖九穗者一上
曰凡赤烏白雉之類止可一觀而已不足為瑞惟五穀
豐稔乃上瑞耳 戊寅上曰縣令有清亷愛民者令監
司每路各舉數人其老耄不任事者並令按劾縣令得
人則民受實惠矣 戊子雪百官入賀上諭宰執曰天
下窮民宜加養濟孟子所謂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
者於是詔諸路常平官以時散米務令實惠及民 己
丑知資州楊朴獻禮部韻括遺詔遷一官 丁酉端明
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李文㑹罷御史中丞楊愿等疏
六上詔文㑹落職提舉江州太平觀愿等又攻之詔文
㑹筠州居住自秦檜再居相位每薦執政必選世無名
譽柔佞易制者不使預事備貟書姓名而已百官不敢
謁執政州縣亦不敢通書問如孫近樓炤万俟卨范同
程克俊及文㑹等不一年或半年必以罪罷尚疑復用
多使居千里外州軍且使人伺察之 庚子御史中丞
楊愿充簽書樞密事辛丑詔愿兼權參知政事
乙丑紹興十五年春正月丁未朔初行大朝㑹禮於大
慶殿 戊申瀘南安撫使馮檝獻嘉禾九穗上曰近日
州郡所奏嘉禾甚多大有年之慶庶幾可望也 壬子
秦檜因論士大夫之弊曰軍興以來士大夫無肯為國
出力者所以不能勝敵臣嘗謂敵之所以勝我者以其
用心樸實故也上曰朕觀太祖太宗以來多用樸實之
人所以風俗忠厚卿等嘗出使見彼北人雖使蹈河赴
海皆所不辭也 己未分經義詩賦為二科以取士
辛酉初籍千畝用司封郎中李澗請也 丁卯四川宣
撫副使鄭剛中乞減成都府路對糴米三分之一本司
激賞錢二十萬緡時剛中於階成二州營田抵秦州界
凡三千餘頃歲取十八萬斛而宣撫司激賞錢已減為
一百萬緡至此復有此請上謂秦檜曰累年民力少寛
此休兵之效也其從之 戊辰命權户部侍郎王鈇措
置兩浙經界李椿年既以憂去秦檜請用鈇上因言經
界之法細民多以為便檜曰不如此則差役不行賦稅
不均積弊之久今已盡革去年陛下放免積欠天下復
覺少蘇 己巳左諫議大夫何若知貢舉權吏部侍郎
陳康伯祕書少監游操同知貢舉若操嘗為發解所試
官及是再命之非故事也 庚午知撫州晁謙之知建
康府謙之嘗言崇仁縣民婦産三男足驗生齒蕃息之
盛又言臨川縣禾登九穗足為瑞應皆乞宣付史館秦
檜喜故擢用之 辛未初命諸路僧道士納免丁錢
乙亥主管台州崇道觀向子忞特降三官子忞寓居衡
山師臣劉昉希秦檜意劾其強横虐民故有是命 二
月戊寅上曰朕觀史冊見古之養士有至二三千人亦
朝廷一盛事於是増國學弟子貟百人通舊以七百人
為額尋命置上舍三十人内舍百人 福建運判徐琛
為兩浙西路提㸃刑獄公事
(揮麈錄曰徐獻之琛與秦會之為中表而師川之族/弟也㑹之知髙宗眷念師川不替一日奏事啓上云)
(徐府身後伶俜可憐有弟琛能承兄之業願陛下擢/用之上從其請其後獻之為貳卿㑹之並緣罔上率)
(皆類/此)
己亥崇國公璩進封恩平郡王以將出閣故也 夏四
月丙子朔賜太師秦檜甲第一區戊寅檜遷居賜第命
内侍東頭供奉官王晉錫押敎坊樂導之賜檜銀絹緡
錢各萬綵千匹金銀器皿錦綺帳褥六百八事花千四
百枝 是夜彗出東方 癸未賜正奏名進士劉章等
三百人及第出身同出身正奏名張鎡新科明法及第
甲申特奏名林洵美等二百四十七人武舉正奏名應
褎然等特奏名三人授官有差 丁亥赦天下前四日
上謂秦檜曰彗星見朕甚懼焉卿等可圖所以消弭之
道檜奏太宗真宗朝嘗緣彗星疎決獄囚等事上曰且
降詔以四事為主避殿減膳寛民力出滯獄於是手詔
監司郡守條具便民事目憲臣巡行親決獄事至是肆
赦 庚寅知敘州邵隆卒隆在金州數以兵出北境秦
檜恨之至是因飲酒暴卒或謂檜密使人酖殺之敘人
皆悲哭為之罷市 甲午上諭大臣曰比遣將捕盜閩
中第令殱其渠魁脅從者皆釋若措置得宜優與推恩
不然罰亦隨之 庚子省四川都轉運司以其事歸宣
撫司 辛丑新和政縣令湯思退行太府寺主簿王曮
並為祕書省正字左承務郎洪邁為敕令所刪定官邁
皓子也三人皆以博學宏詞合格賜第故有是除既而
言官汪勃論邁其父不靖之謀同惡相濟乃以為福州
州學敎授 五月丙辰詔減東南和預買絹一千匹以
寛民力 戊子詔貧民産子者予義倉米一斛以大理
寺丞周楙轉對有請也 壬戌復置六部架閣官四貟
六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丁丑上幸秦檜新第 戊
戌秦檜為上言士大夫多横議無益國事上曰靖康之
事是也朕見當時士大夫奏狀多是李綱耿南仲等紛
紛爭議無肯以國事為慮者檜曰靖康之初誠有人肯
任國事則大計乆已定矣上曰後來生靈塗炭之甚皆
由於此所以國家大事須在得人肯任 辛丑江東轉
運判官趙不棄乞令監司察部内縣令老病不職者與
獄祠上曰朕嘗謂縣令最為親民又非郡守之比贜吏
固不可而庸繆之人尤害百姓葢因其庸繆則吏計得
行若十吏用事是有十縣令矣 秋七月乙巳朔罷䕫
路軍興以來所置酒店以寛民力用四川宣撫副使鄭
剛中奏也䕫路舊無酒禁為場店者百四十餘所而已
建炎末増至六百餘然土荒民少人不以為便剛中既
以本司錢四萬餘緡代撥贍軍遂弛其禁 丙午新添
差浙東安撫司幹辦公事司馬伋言建州近刋行一書
曰司馬温公記聞其間頗闗前朝政事緣曽祖平日論
著即無上件文字顯是妄借名字售其私說伏望降㫖
禁絶詔委建州守臣將不合開板文字盡行毁棄伋特
遷一官初范沖在史館上出光記聞命沖編類進入沖
乃繕寫成十冊上之至是秦檜數請禁野史伋懼罪遂
諱其書然後其書卒行於世 辛亥執政進呈處州守
臣徐度准詔條上便民事件上曰因此亦可以觀人才
如議論平正留心國事其說自然可見不然矯訐迂闊
者亦可見也 戊午詔廬光州上供錢米展一年用轉
運司請也上曰人皆知取之為取而不知予之為取若
稍與展免俟其家給人足稅斂自然易辦 己巳秦檜
進呈放免四川轉運司因贍軍借用常平錢十三萬緡
上曰休兵以來上下漸覺富實大抵治道貴清靜人君
不生事則天下自然受福 八月丙子上與大臣論事
因曰朕謂進用士大夫一相之責也一相既賢則所薦
皆賢矣上因論史事秦檜曰圍城中失節者相與作私
史反害正道上曰卿是時獨不推戴異姓圍城中人自
然不容楊愿曰檜非獨是時不肯雷同宣和間耿延禧
為太學官以其父在東宫士皆靡然從之獨檜守正不
為易節檜曰臣嘗聞范仲淹與其友書云致意某官為
渠作東宫官不敢通書聖主於忠義之臣與夫失節之
徒灼然如此誠立國之本也
(李心傳曰臣謹按范仲淹祥符末登第終真宗之世/為小官自為陳州通判以至執政而薨仁宗未有子)
(安得有東宫官檜之/誕妄無稽皆此類也)
丁亥國子監丞文浩面對乞自今試敎授並於六經中
臨時取二經各出兩題不拘義式以貫穿該贍為合格
戊子詔禮部看詳行之 己亥權户部侍郎王鈇言常
平之法本以抑兼并備水旱科條實繁其利不一有義
倉和糴之儲坊場河渡之入以産制役欲使平均以陳
易新俾無紅腐一有饑饉則開發倉廩以濟艱食豈一
主管官能勝其任哉望復置提舉官庶良法美意不為
虚文乃命諸路茶鹽官改充提舉常平茶鹽公事惟四
川廣西以憲臣淮西京西以漕臣兼領仍令檢察所部
州有擅用常平錢物者按劾以聞 辛丑増太學弟子
貟二百人以國子司業嚴抑有請也 九月壬子金主
亶祀天於郊先是資政殿大學士宇文虚中既為金人
所用虚中知東北之士憤為左衽密以信義感發之從
者如響乃與其翰林學士髙士譚等同謀欲因亶郊天
就劫殺之先期以蠟書來告於朝欲為之外應秦檜拒
不納㑹事亦覺虚中與其子師&KR0008;皆坐誅闔門無噍類
丙辰詔諸路安撫使見帶待制以上者所舉京官狀理
為職司 甲子夜太廟旁居民遺火上令於左右各撤
屋二十間以備不虞 冬十月乙亥上書秦檜第賜書
閣曰一德格天之閣遣中使就第錫宴仍賜檜青羅葢
塗金從物如蔡京王黼例
(大事記曰我髙宗之待檜既賜之相第又賜之家廟/祭器既賜之畫像贊又賜之一德格天之閣六字而)
(孫二人尚在襁保並賜之三品服果何負於其臣而/檜忍於負其君如此此檜之罪所為上通於天萬死)
(而不可/贖也)
丙子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楊愿提舉江州太
平觀 癸未樞密都承㫖兼侍讀李若谷簽書樞密院
事尋兼權參知政事 戊子提舉亳州明道宫晏敦復
力詆屈已之非秦檜患其不附已使腹心之人啗敦復
以利曰公若曲從兩地旦夕可至敦復曰吾終不以身
計而誤國家况吾薑桂之性到老愈辣請勿言檜卒不
能屈上嘗面諭曰卿鯁峭敢言無所間避可謂無忝爾
祖矣 甲午提舉臨安府洞霄宫折彦質郴州居住彦
質方居信州侍御史汪勃希秦檜意奏彦質與守臣吳
說私相議論妄及朝政說坐免官而彦質有是命 庚
子詔置四川宣撫司總領錢糧官 金都元帥梁國王
宗弼卒宗弼且死語其徒以宋朝軍勢強盛宜益加和
好俟十餘年後南軍衰老然後可為寇江之計云 十
一月癸卯朔饒州童子戴松十歲其弟槐九歲皆能誦
書詔免文解一次 癸亥宰執奏新製祀享禮器事上
曰今天下無事郊祀廟享禮莫大焉不可不留意 庚
申江南東路轉運判官趙不棄充四川宣撫司總領官
時秦檜既疑鄭剛中乃薦不棄而命之 兵部言秦州
舊買馬二萬匹今僅發五十八綱乞省押馬使臣許之
自紹興後秦州茶馬司歲市馬九千八百有奇成都潼
川府利州路漕司歲應副博馬紬絹十萬餘匹成都利
州路二十三茶場歲産茶二千一百餘萬斤而茶馬司
歲輸總領所錢四十萬緡此其大略也 閏十二月戊
寅提舉祕書省秦熺言祕府多闕書詔本省即諸路藏
書之家借書錄本且訪先賢墨迹 己卯詔罷新科明
法 癸未權尚書兵部侍郎米友仁充敷文閣待制提
舉佑神觀奉朝請上好米芾書友仁能世其業上眷待
甚厚 甲申司農寺主簿宋敦樸面對言望詔守令以
來春耕耤之後出郊勸農諭以天子親耕使四方曉然
知陛下德意仍自今每春行之上曰農者天下之本守
令有勸農之名無勸農之實徒為文具何益於事乃詔
從之 丁酉進呈太學博士王之望面對乞倣端拱咸
平故事悉取近郡所開群經義疏及經典釋文令國子
監印千百秩俾郡縣各市一本置之於學上曰古人讀
書須親師友雖未必盡得聖經妙㫖然亦有淵源今士
大夫未有自得處便為注說以為人師此何理也 十
二月戊申上謂大臣曰今雖無事諸軍敎閱亦不可少
廢宜丁寧戒飭之 丁巳孫道夫知蜀州道夫入對上
諭曰軍興以來蜀民應副不易朕將詔鄭剛中條具盡
與蠲減止存經賦而已 甲子詔右司貟外郎李朝正
仍舊同措置經界 戊辰詔諸路提舉常平官復為監
司歲舉屬吏五人改京官
宋史全文卷二十一中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二十一下
宋髙宗十五
丙寅紹興十六年春正月戊寅上謂大臣曰將來耤田
降詔須語簡意足使人曉然知敦本之意漢文帝勸農
之詔頻年有之不過數十語當時民知務農遂至富庶
辛卯上齋於内殿壬辰上親饗先農於東郊配以后
稷詣親耕位上親九推乃止命宰執使相侍從兩省臺
諫行五推九推之禮庶人終千畝焉 二月辛丑提舉
佑神觀韓公裔提舉洪州玉隆觀在外州軍任便居住
公裔上康邸内知客也檜欲賞公裔橘使來請㑹有詔
除公裔承宣檜疑其舍已而有求於上右諫議大夫汪
勃乃劾公裔出入公卿之門隂有窺伺故有是詔 癸
丑詔太師秦檜合葢家廟令臨安府應副務要如法
知宣州秦梓移知湖州未上卒於建康辛酉除資政殿
大學士致仕恩數視參知政事 壬戌上曰縣令之職
本欲撫育百姓乃掊斂以待過往科率以奉權貴害及
一方殊失張官為民之意宜令有司措畫以聞 甲子
殿前司乞起復李邦光充正將上曰從軍起復一時權
宜然不能無弊若元在本軍則可或在外請囑宜禁止
之尋詔自今規求起復之人重行黜責令御史臺覺察
彈奏 三月庚午朔詔有司建武學先是士人上書者
多以為言上數諭大臣以文武之道不可偏廢祖宗自
有故事至是乃考上焉 戊寅左宣敎郎鄭邦哲進左
氏韻類詔特遷一官 辛卯經筵講孟子徹章翌日賜
宰執講讀修注官燕於皇城司初復故事也 詔禮器
局造太師秦檜家廟祭器 己亥工部奏立淮東江東
兩浙湖北諸縣歲較營田賞罰格其法以紹興七年至
十三年所收課利最多酌中者為額每路縣令以十分
為率取二分賞之歲收増三分至一分以上並減磨勘
年仍以最虧一縣為罰 夏四月癸卯用前荆湖等路
撫諭司幹辦公事胡駿請立祚德廟於臨安府尋加封
程嬰為安節成信侯公孫杵臼為通勇忠智侯韓厥為
忠定義成侯 普安郡王免喪還故官 司封貟外郎
邊知白面對乞令郡邑以藉田手詔刋石置於聽事上
曰凡治天下惟賞與罰有賞而無罰雖堯舜不能治天
下守令有勸農之責若不能奉行朝廷德意當痛黜之
知道州李佾條上便民事件請以真宗御製文臣七
條凡守令朝辭之曰悉令拜賜權吏部侍郎王循友等
言守令多外除恐不周徧欲令鏤板於㕔事揭示己酉
從之 庚戌上曰近日全無事前此文字極多朕有至
夜分不寐頓如此減省豈非議和之效乎 丙辰新通
判成州郭伸獻易解上曰易象深微極難窮究須自有
得仍不穿鑿始可謂之通經伸議論亦粗通可略加旌
擢於是進伸一官 戊午兵部上武士弓馬及選試去
留格初補入學步射弓一石若公試試步騎射不中即
不許試程文其才格自一石五斗以下至九斗凡五等
上可其奏因諭輔臣曰國家武選所係非輕今諸將子
弟皆恥弓馬來换文資數年之後將無人習武矣豈可
不勸誘之 五月壬申命諸路漕臣兼提舉學事如本
司官俱無出身即從上一貟兼領 詔浚臨安府運河
時北闗門外河道堙塞乃諭大臣令開撩之 丙午詔
學校科舉取士如經義詩賦人數不等即以文理優長
通融收補不得過三分 庚辰左朝請大夫周綰為淮
南轉運判官上覽除目曰監司朝廷耳目之官今天下
安靜恤民為先得人則一路安否則煩擾百出豈可不
慎擇 辛巳命權吏部侍郎王循友權户部侍郎李朝
正編類諸路監司郡守條上裕民事件俟成書頒之
癸未初作太廟祏室於室之西牆金釘朱户黑漆趺坐
如承平之制 甲申德興縣士民仇取新等請知縣陳
鼎再任鼎嘗權監進奏院以上書請備邊忤秦檜故逐
至是檜進呈上曰德政果及於民則固可留然其間不
能無計囑須加覈實御史中丞何若即奏鼎朋附廖剛
鼎坐免去鼎為邑有惠愛至今人思之 丙戌詔作景
鍾鍾髙九尺天子親祠上帝則用之以皇祐黍尺為準
既成命秦檜銘之曰德純懿兮舜文繼躋壽域兮孰内
外薦上帝兮偉兹器聲氣應兮同久視貽子孫兮彌萬
世上大恱 甲午知瀘州馮檝奏天雨豆甘露降於郡
園 右承務郎康與之監尚書六部門與之倬子也上
之以星變求言也倬以選人上書言彗不足畏秦檜大
喜遂特改京官 六月己亥朔知信陽軍馮叔榮代還
言京西淮南民之歸業者尚少望詔有司止收半稅以
勸耕墾上諭大臣曰若荒田耕墾得徧大為國家之利
今邊境寧靜人思歸業然所在尚有占留之弊可令户
部措置 秋七月己巳上謂大臣曰今旱雨甚霑足方
欲祈禱遂得之歲事有望聞米麥甚賤小民易活亦可
慶也時嶺南州縣多不雨而廣之清逺韶之翁源英之
真陽三邑尤苦䑕害雖魚鳥蛇皆化為䑕數十為群禾
稼為之一空焉 壬申檢校少傅和國公張浚依舊特
進提舉江州太平觀連州居住先是浚因星變欲力論
時事以悟上意以其母太夫人計氏年髙言之必被禍
恐不能堪計氏見其形瘠浚具言所以計氏誦其父咸
紹聖初舉制科策曰臣寧言而死於斧鉞不忍不言而
負陛下浚意遂決即上疏言當今事勢如養大疽於頭
目心腹之間不決不止決遲則禍大而難測決疾則禍
輕而易治惟陛下謀之於心㫁之以獨謹察情偽豫備
倉卒庶幾社稷有安全之理不然日復一日後將噬臍
異時以國與敵者反歸罪正議此臣所以食不下咽而
一夕不能安也於是秦檜以謂時已太平日興彌文諱
言兵事見之大怒御史中丞何若即奏浚居常怨恨以
和議非便惟欲四方多事僥倖再進包藏禍心為害實
大故有是命 戊寅國子監言今年秋試額外補中之
人乞令待闕至科場年許赴監依不滿年人例取應仍
自來春住補俟科場了畢有闕日檢舉施行先是四方
就補者益多乃分場引試士有更名冒試至於再三者
御史中丞何若嘗以為言上曰士人進取之弊一至於
此不可不革今日之所養則他日之所為可見矣於是
學官以為言乃改用三歲之法焉 丙申江東轉運司
建康府言本府民户所欠官錢六萬餘緡委是貧乏無
可催理乞特授蠲免權户部侍郎李朝正乞令總領所
審實蠲放從之 八月戊戌朔尚書吏部貟外郎周執
羔守右司貟外郎上覽除目曰人才須廣訪而選用之
所薦者君子其人自君子所薦者小人其人自小人觀
所薦者其人可知矣 辛丑築髙禖壇初監察御史王
鎡以上繼嗣未立請行親祠髙禖之禮禮官言自祖宗
以來惟兩制侍祠乞命執政侍祠乃改築於圜丘之東
庚戌秦檜奏臣昨准玉牒所取臣向者圍城中推戴
趙氏事跡乞經聖覽降付本所上曰忠義之節書之信
史萬世不朽 辛酉監察御史王鎡獻戚里元龜三卷
詔遷一官鎡初為皇后宅敎授上命採歴代戚里故事
可為法則及鑒戒者論次成帙至是上之 金人遣蕭
保壽奴與蒙國議和蒙人不肯 九月己巳撫州布衣
吳澥進宇内辨歴代疆域志吳沆進易璇璣三墳訓義
太學博士王之望言三墳書無所傳授疑近世好事者
所為詔澥永免文解沆以書犯廟諱故賞不及焉 己
丑進呈戚方已到供職上曰自今諸將出入如身之使
臂臂之使指無不如意兹為可喜 丙申詔武成王廟
從祀諸將升趙充國於堂降韓信於廡下用權國子司
業陳誠之請也 是月左朝奉郎陳剛充荆湖北路提
舉常平司幹辦公事剛投匭上書論恢復事大畧謂當
以和好為權宜戰守為實務疏入上諭秦檜令除郎官
檜不樂乃言剛資歴未深遂有是命剛秩滿代歸遂不
復仕後數歲卒於家剛為人強直登第三十年莅官纔
九考所至皆有可稱 冬十月新禮器成戊戌上觀於
射殿宰執侍從臺諫南班宗室禮官正刺史以上皆與
觀景鍾奏新樂用皇祐故事也 己酉上曰今天下無
事民事最急監司郡守須是擇人監司得人為縣者自
不作過葢縣官皆銓注難别賢否全在考察昏繆不任
者别與差遣清強有才則宜擢用之 庚戌知臨安府
沈該乞展兩淮起稅之限上謂宰執曰財賦須知取予
之道如知取之為取不知予之為取非久利也淮南民
若盡歸業則其利甚廣矣 十一月庚午言者奏近來
詩賦經術各以就試人數分取大抵習詩賦者多故取
人常廣治經術者鮮故取人常少恐寖廢經術之學矣
欲望命有司再加討論上曰當日行詩賦為士人不讀
史今若專用詩賦士人不讀經大抵讀書當以經義為
先所論宜令禮部看詳以聞 丙子合祀天地於南郊
始命普安郡王亞獻恩平郡王璩終獻是歲備祭器設
八寶如政和之儀太史局令胡平言三台星見上謂秦
檜曰此國家大典禮及期而睛誠可慶也非卿等協贊
何以致此 辛卯上曰爵祿所以勵世如有可與則文
臣便至於侍從武臣便至於建節如其不可雖一命亦
不容輕授 十二月四川宣撫副使鄭剛中奏減兩川
米脚錢三十二萬緡激賞絹二萬匹免剏増酒錢三萬
四千緡許之戊戌詔以四川總制錢五十萬緡備邊費
夜彗星出西南方 己亥詔避殿減膳 乙巳彗星
滅 辛亥進士章公奎上書言預借之弊上曰此事有
否朕與鄰國通和止為百姓若預借以擾民失朕本意
乃詔户部取索措置
丁卯紹興十七年春正月乙卯手詔曰朕惟軍興二十
餘年黎元騷動故力圖罷兵以冀休息今疆埸無虞流
徙有歸四境之内舉獲安堵朕心庶幾焉尚慮監司郡
守不能深體朕意致或刻削苛細進獻羨餘失朕愛民
本㫖自今敢有違戾仰御史臺彈劾監司各許互察部
内犯而失按必與併坐布吿中外咸體朕意 左朝議
大夫李椿年權尚書户部侍郎專一措置經界椿年以
憂去有司因稍罷其所施行者及是椿年免喪還朝復
言兩浙經界已畢者四十縣其未行處若止令人户結
甲慮形勢之家尚有欺隠乞且依舊圖造簿本所差官
覈實若先了而民無爭訟則申朝廷推賞如守令慢而
不職奏劾取㫖從之 己丑詔近免稅米而所過尚攸
力勝錢其除之其餘稅則並與裁減上因言薪麵亦宜
免稅商旅既通更平物價則小民不致失所矣 辛卯
左迪功郎陳介言國家頒降鄉飲酒儀式而州郡所行
疏數不同望令三歲科舉之年行之於庠序國子監言
欲依介所請如願每歲舉行者聽從其便從之 壬辰
簽書樞密院事李若谷參知政事御史中丞何若簽書
樞密院事 二月辛丑進呈臨安府減定官私房緡上
曰公私須令均一天下事皆當如此 乙巳上親祠靑
帝於東郊以伏羲髙辛配普安郡王亞獻恩平郡王終
獻又祀簡狄姜嫄於壇下樂舞如南郊之制 辛酉參
知政事李若谷提舉江州太平觀以御史中丞汪勃論
其不忠不孝也 三月丁卯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
御前左軍統制牛臯卒前一日都統制田師中大㑹諸
將臯遇毒而歸至是卒或謂秦檜密令師中毒之聞者
莫不歎恨 己巳上謂秦檜曰人材難得惟在賞罰勸
沮卿可選用所知若協濟國事得三五人即庶僚胥化
其不靖害治者顯黜勿貸庶知懲畏 乙亥簽書樞密
院事何若引疾罷提舉江州太平觀 丁丑知光州鄭
絪代還乞令國子監裒集上即位以來惠民愛物手詔
編類刋印成書守令陛辭門謝日人賜一秩從之 己
卯翰林學士段拂參知政事 乙酉太師尚書左僕射
魏國公秦檜以郊恩徙封益國公 戊子太傅醴泉觀
使清河郡王張俊移節靖江寧武靖海軍太傅醴泉觀
使咸安郡王韓世忠移節鎮南武安寧國軍 辛卯上
曰士大夫有專於為已而不肯任事者但當與之祿食
使不失所而已 金人與蒙國始和歲遺牛羊米豆綿
絹之屬甚厚於是蒙王熬羅孛極烈自稱祖元皇帝改
元天興 夏四月丙申減諸路免行錢三分之一 己
亥御史中丞汪勃簽書樞密院事 辛丑右正言巫伋
兼崇政殿說書自秦熺兼侍讀每除言路必與經筵朝
廷動息臺諫常與之相表裏焉 庚戌上謂秦檜曰近
覽吳適所進大衍圖辨證易中差誤卿當審詢其人當
處以庠序之職 丙辰制造御前軍器所監造官馬元
益特勒停送桂陽監編管元益上疏乞出兵秦檜奏其
語言狂妄擬編置上曰真宗皇帝澶淵之盟虜人百年
不犯邊塞今者和議人多異論朕不曉所謂止是不恤
國事耳若無賞罰望其為國實難自今用人宜求靖共
之操如其不然在朝廷者與之外任外任者置之閒散
閒散而又不靖者加以責罰庶幾勸懲不至專為身計
賞罰既行數年後可望風俗丕變矣 己未詔責授淸
逺軍節度副使吉陽軍安置趙鼎遇赦永不檢舉 五
月乙丑雨雹己巳提舉江州太平觀洪皓責授濠州團
練使使英州安置 六月丙申上謂秦檜曰雨澤稍頻
細民不易檜曰前日蒙宣問常潤江南闕雨臣弟棣赴
宣州新任近得本州申報雨已霑足上曰此時多雨陂
塘有所豬蓄秋或旱乾可備灌溉農夫有豐稔之望甚
可喜也 戊申太學博士王之望面對舉人程文所純
用本朝人文集數百言或作歌頌及用佛書全句舊式
皆不考建炎悉從刪去故多犯者望申嚴行下從之
乙卯宰執進呈殿前司游奕軍統制成閔招降到福建
賊徒等第補官上曰銷弭盜賊當為逺慮若但招安補
授恐此輩以嘯聚為得計是啓其為宼之心今已招到
且依所乞可劄下諸路日後不許招安 戊午普安郡
王瑗徙常德軍節度使恩平郡王璩徙武康軍節度使
秋七月戊辰添差通判逺州劉伯英提舉荆湖南路
常平茶鹽公事伯英為檜所善在湖南創造宅堂至飾
以塗金衙前盜用官課者皆納其女而釋之人不敢問
己巳大府少卿趙不棄自蜀中還入對上謂秦檜曰
不棄必深知四川財賦計今調度給足則軍興以來凡
所科敷並可蠲罷朕所以休兵講和葢為蘇民力耳如
其不然殊失本意 壬申知荆南府劉錡提舉江州太
平觀錡鎮江陵凡六年 癸酉敕令所奏諸遭喪應解
官而臨時竄名軍中規免執喪者徒三年所屬知情而
為申請起復者減二等先是上數諭大臣以為有傷風
敎至是立法 徽猷閣直學士左奉議郎胡寅引疾告
老詔遷一官仍舊職致仕 庚辰詔四川宣撫副使鄭
剛中令赴行在奏事知成都府李璆權四川宣撫司職
事秦檜不樂剛中剛中頗覺之私謂人曰孤危之跡獨
賴上知之耳檜聞愈怒剛中在蜀六年事或專行其服
用往往踰制趙不棄還朝頗文致其事故剛中遽罷
癸未詔李璆符行中同共參酌措置減放四川科敷錢
物 乙酉李觀民知濠州代還入見言陛下信任一德
之臣修講鄰好力偃戎兵而民免於塗炭者七年於兹
頻歲有秋人皆樂業伏願戒飭邊臣毋致少有生事庶
幾仰承德意之萬一從之 丙戌秦檜奏以謝尋知潮
州上曰凡除郡守莫須到堂否檜曰例須參辭上曰今
既休兵正以民事為急卿宜更加詢審如昏耄無取者
不若只與宫祠 八月癸卯責授清逺軍節度副使趙
鼎卒鼎在吉陽三年故吏門人皆不敢通問廣西經畧
使張宗元時遣使渡海以醪米饋之太師秦檜令本軍
月具鼎存亡申尚書省鼎知之遣人呼其子汾謂之曰
檜必欲殺我我死汝曹無患不爾誅及一家矣乃不食
而卒年六十三四方人聞之有泣下者 丙辰詔自今
百官應轉運而以病告者並俟疾愈日上殿時秦檜惡
聞人言百官當面對者多稱疾不入上怪之故有是命
丁巳秦檜因論及月樁錢上曰卿未還朝時朱勝非
創起月樁朕每以為非理屢與宰執言終未能大有所
蠲減卿可從長措置庶寛民力乃詔諸路監司郡守將
寛剩錢物樁管每季具數申省聽候撥充月樁 六月
己巳減四川科敷虚額錢歲二百八十五萬緡用宣撫
副使鄭剛中總領官符行中奏也於是減四川市估錢
五分之一䕫路鹽錢六分之一坊場河渡淨利抽貫稅
錢十分之四又減兩川米脚錢四十二萬緡時行中得
宣撫司降賜庫見樁米一百萬石乃命行中酌度對糴
分數均減 甲戌直祕閣吕摭除名梧州編管秦檜追
恨頤浩不已使台州守臣曽惇求其家隂事送獄窮治
摭懼罪陽瘖乃以衆證定罪於是一家破矣 己亥户
部具到江東西諸州月樁錢二十二萬七千餘緡上曰
科敷之類富者猶不能堪下户何所從出若計諸州羨
餘以減月樁誠寛民力朕備嘗艱難知細民闕乏雖百
錢亦不易得故不欲妄費或有餘財即命樁留以待緩
急庶幾臨時不至失措 丙子四川宣撫副使鄭剛中
罷仍令於鄂州聽㫖 癸未執政進呈大理正章燾面
對乞命監司郡守察縣令之賢否上曰令最親民不能
一一銓擇不職而後治之百里已受其弊有治狀者當
議擢之庶其知勸實惠及民矣 丙戌詔江浙見輸折
帛錢太髙慮民難出今紬帛各減價每匹江南六千兩
浙七千和買六千五百綿每兩江南三百兩浙四百自
明年始先一日秦檜進呈諸路監司守臣自今所部縣
令治狀顯著者保明聞奏上曰當今正以惠養百姓為
先務檜曰如民間折帛錢太重理宜蠲減上曰朕久有
此志祖宗時每縑價直八百官司乃以一千和買民間
既免舉債出息及絲蠶收成之後並皆樂輸趙鼎張浚
為相時乃創折帛之請令人户折納見錢殊為非理若
隨逐路色額減納錢數非唯可蘇民力且使知朕所以
休兵之意至是行下 冬十月辛卯日有食之隂雲不
見 癸卯詔建太一宫於行在 右正言巫伋論州縣
奉行詔條違戾不稱陛下愛養元元之意望令以前後
詔書編次成冊置之㕔事常切遵守翌日上謂大臣曰
朕屢降寛恤指揮而守令不能奉承安得惠及百姓可
如伋奏仍令監司按劾以警慢吏 己未錢塘縣言龍
山院降甘露詔付史館 十一月壬戌上諭大臣曰諸
郡災傷宜令留意檢放不可苟取一時租稅致民逃移
難以復業 丙寅太師尚書左僕射提舉詳定一司敕
令秦檜上紹興常平免役敕令格式四百九十九卷詔
鏤板頒之 丁卯權禮部侍郎周執羔請復賜新及第
進士聞喜宴於禮部貢院從之自軍興廢此禮至是乃
復 丁丑右正言巫伋言選人改官銓法注知縣葢舉
詞皆云堪充親民任使祖宗立法之意止要為民擇官
而比來改秩無意作縣多干堂除則是與舉詞已相戾
矣望令吏部並注知縣不惟親民之官得人亦可革奔
競之風上曰銓曹自有成法可令遵守 左奉議郎洪
适右朝散郎通判濠州曽恬並罷适通判台州與守臣
曽惇不相能恬少嘗尊事楊時謝良佐劉安世陳瓘得
存心養性之學及為大宗正丞秦檜專政士方求媚以
取要官而恬自守無所詘殿中侍御史余堯弼論适姦
險強暴得自家傳恬自謂趙鼎門人常懷怨望遂絀之
既而恬又坐擅興工役貶秩 十二月丙申初賜百官
喜雪御筵於秦檜第 右承議郎劉子翬卒子翬既奉
祠盡棄人事獨居一室意有所得則筆之於書四方學
者多從之至是微疾即入謁家廟泣别其母徧以書告
決素所與往來者召其兄子珙付以家事指示葬處與
學者講說修身求道之要作訓戒數百言彈瑟賦詩澹
然如平日居兩日而没其所著作聖傳十論等書皆行
於世 癸卯婺州進士施鍔進中興頌行都賦各一首
紹興雅十篇詔永免文解 庚戌都大提舉川秦茶馬
監收公事韓球始至成都自趙開以來每茶百斤除其
十勿算球至官遂盡取園户加饒之茶増為正額有一
場而増至二十萬斤者民知輸官不補所得於是起為
私販球又㩁忠達州茶即渠合廣安軍置場賣引歲以
八萬斤為額然商人以利薄不通第以引錢敷民間耳
民甚苦之 甲寅資政殿學士鄭剛中落職提舉江州
太平興國宫桂陽監居住先是殿中侍御史余堯弼再
論剛中抗命偃蹇遲留不行右正言巫伋復論剛中四
罪故有是命 言者論㑹稽士大夫家藏野史以謗時
政於是李光家書萬餘卷其家皆焚之
戊辰紹興十八年春正月戊辰諸王宫大小學敎授林
大鼐為太常寺主簿仍兼祕書省校勘書籍大鼐初為
舉子嘗答策言秦檜靖康忠義之節檜時閒居永嘉見
其文黙識之至是稍獲薦用 丁丑太常博士駱庭芝
罷先是參知政事段拂聞趙鼎死於海南為之歎息秦
檜怒殿中侍御史余堯弼將按拂罪先奏庭芝密與執
政私交漏泄機事遂罷之自是拂不安於位矣 左承
議郎張闡添差通判泉州自秦檜專國朝士為所忌者
終身以添倅或帥幕處之未嘗有為郡者 辛巳命權
工部侍郎李椿年同看詳諸路監司郡守條具裕民文
字 壬午殿中侍御史余堯弼入對論參知政事段拂
滅棄人倫戊子輔臣進呈上語及人材因謂秦檜曰士
專謀身國家何賴勵世磨鈍惟在進賢退不肖檜曰此
乃致治之要上曰但審其賢否而進退之則人自知勸
沮矣 二月癸巳上諭大臣曰兩浙漕司舉人聞有勢
之家行賂假手濫占解名甚諠士論今貢舉鎖院在近
可令禮部立賞許人告捕甲午詔假手者許就試舉人
告獲取㫖補官仍賜出身 乙未參知政事段拂提舉
江州太平興國宫尋落職興國軍居住 簽書樞密院
事汪勃兼權參知政事 三月壬戌詔政和八年已前
實得兩解貢人不限年並特與奏名許就殿試到省一
舉見年五十五以上者令本貫保明申部内開封府國
子監舉人召見任京朝官二貟保奏並結除名罪當議
特與推恩
(揮麈錄曰靖康之亂文字散失南渡之後禮部老吏/劉士祥者大為姦利士子之桀黠者相與表衷云某)
(歲曽經省試不合該年免既下部則士祥但/云省記到因而僥倖遂獲推恩者不知其數)
壬申名行宫之南門曰麗正北門曰和寧 庚辰上初
詣太一宫以宫成故凡一百七十楹既而禮部侍郎沈
該等言鑾輿詣宫皎日晴霽車駕還内雨澤復作有此
祥應望宣付史館從之 壬午提舉萬壽觀兼侍讀秦
熺知樞密院事一日太師秦檜問敕令所刪定官胡寧
曰皃子近除外議如何寧曰外議以為公相必不襲蔡
京之迹寧寅弟也
(講義曰檜以其子熺為樞密欲/以代居相位兩府合為一矣)
甲申浙西副都總管王安道落階官為宣州觀察使時
安道之父繼先有寵秦檜使其夫人王氏與之敘拜為
兄弟往來甚密 貢院言博學宏詞科武進尉周麟之
婺州州學敎授季南壽合格詔並與堂除自是恩始殺
矣 夏四月戊子朔日有食之隂雲不見詔付史館
庚寅上策試正奏名進士於射殿先是權吏部侍郎
知貢舉邊知白上合格舉人徐履等上問以欲起晉唐
之陵夷接東漢之軌迹及柔道所理當有品章條貫右
迪功郎董德元策言晉之失不在於虛無失於用兵故
耳唐之失不在於詞章亦失於用兵故耳東漢固無如
是之失也陳孺策言今日中興之盛以言乎内治則大
臣法小臣亷百姓遂其衣食萬物蒙其豐美以言乎外
治則講信修睦夷夏交驩邊鄙無虞五兵不試東漢之
事不足慕也願申飭邊郡守臣使兩相撫輯庶幾邊隙
不生逺人益服舉人王佐策言王羲之言隆中興之業
政以道勝寛和為本葢譏當時不務息民保國而欲以
兵取勝也杜牧有言上策莫如自治葢譏當時不計地
勢不審攻守而徒務為浪戰也况陛下今日任用真儒
修明治具足以鋪張對天之宏休揚厲無前之偉績前
光武之治不足深羨權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沈該
初考權户部侍郎李朝正覆考工部尚書詹大方詳定
乃奏德元第一孺次之佐又次之既而以故事遞降遂
擢佐為首賜佐以下三百三十人及第出身 庚子知
樞密院事秦熺提舉萬壽觀兼侍讀提舉祕書省熺言
父子共政理當避嫌故有是命仍詔熺應干恩數請給
等並依見任宰臣列 乙巳侍奏名進士俞舜凱等四
百五十七人武舉進士柯熙等七人侍奏名一人賜第
授官有差 癸丑知建康府晁謙之罷先是方雲翼自
禮官罷歸後起為江東安撫司參議官檜念之薦於謙
之雲翼干擾不已謙之怒其無厭以書白之㑹雲翼代
還檜以問雲翼雲翼愕然曰王庶之子比過金陵晁館
之於宅堂者四日雲翼嘗勸晁不當留晁即日津發前
去不料其隂憾雲翼至於此也檜黙然即諭殿中侍御史
余堯弼乃奏謙之朋姦稔惡日懷怨望志在動摇國是
故有是命 丙辰知平江府鄭滋知建康府滋再守平
江政事多弛兩浙轉運判官湯鵬舉宣言欲按之始秦
檜舉進士滋為兩省參詳官至是檜因鵬舉應辦北使
寓書於滋稱門生鵬舉見之幡然更奏其治狀遂有是
命 五月辛酉權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沈該言國家
乘火德之建以王天下望用故事即道宫别立一殿專
奉火德配以閼伯而祀以夏至從之後建殿於太一宫
名明離 甲子命有司繪配饗功臣像於景靈宫廷之
壁 癸未添差兩浙東路馬步軍副都總管李顯忠降
授平海軍承宣使提舉台州崇道觀本州居住先是虜
使嘗言顯忠私遣人過界詔令分析㑹顯忠上恢復之
策於朝秦檜怒乃奏顯忠不遵禀聞奏止用申狀故有
是命 甲申罷四川宣撫司 六月癸巳右朝奉郎鄭
靄為䕫州路轉運判官秦檜與之親厚故超用之 甲
辰用林大鼐議始築九貴神壇於東郊祀禮如感生帝
戊申士民曹溥等千三百人進表請上尊號上不許
乙卯新知江州吳秉信罷秦檜怒鄭剛中不已遣太府
寺丞宋仲堪即江州置司究其隂事殿中侍御史余堯
弼奏秉信乃剛中心腹之人故秉信遂罷 秋七月乙丑
新江西轉運判官賈直清乞於縣官中選有出身人兼
縣學敎導上謂大臣曰州縣選官敎導乃敎化本原將
來三年科場亦有人材可備采擇乃令禮部參酌如所
請 癸未提舉太平興國宫張嵲獻紹興中興復古詩
詔嘉奬 八月癸巳權禮部侍郎沈該乞四川類省試
合格不赴殿試人第一等並賜進士出身餘人同出身
從之自行在吳中蜀士不就廷試榜首率依第三人推
恩講和後稍稍來奉大對是舉類試策問古今蜀人材
盛衰之故而德陽何耕對策極論蜀士徇道守節無心
於世引楚相子文三仕三己之說為證又言李固無大
雅之明哲卒犯於跋扈將軍之手議者固已少之若相
如作封禪書葢孟子所謂逢君之惡揚子雲作美新以
媚賊又蜀人所羞道有司定為榜首秦檜見其州里大
惡之曰是敢與張德逺為地邪 丙申簽書樞密院事
汪勃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 丁酉工部尚書詹大方
簽書樞密院事尋權參知政事 戊戌知郢州趙叔法
代還言陛下登用耆德專任一相坐致丕平望以今日
得人專任之效宣付史館癸丑進呈上顧秦檜曰此卿
之功也朕記卿初自敵中歸嘗對朕言如欲天下無事
須是南自南北自北遂首建講和之議朕心固已判然
而梗於衆論久而方決今南北罷兵六年矣天下無事
果如卿言 閏八月庚申秦檜奏兩國通和農民安業
墾田漸廣乞免江浙湖南今年和糴上大喜曰朕向在
河朔見民以為苦朝廷所降本錢州縣往往移用不以
時給縱有給處又為吏多端乞取十不得一二今幸時
和歲豐軍儲粗足朕豈得已而不已也 戊辰權禮部
侍郎陳誠之請太學生入學五年不與薦及公試不入
等者除其籍從之 改行在熟藥所為太平惠民局
丙子知福州薛弼言本州亢旱既而大雨忽傳候官縣
有竹實如米老稚採取所得幾萬斛飢者賴以濟此葢
明天子聖德所感上相燮理之效實為中興上瑞伏乞
詳酌施行詔付史館 癸未執政進呈監察御史陳䕫
論州郡歲以常平米廩給貧民今多移用乞令監司覺
察上曰此誠仁政所先比年州縣奉法不䖍或侵支盜
用而監司失於檢察或賑濟無術而僻逺窮困之民不
得均被其惠非所以稱朕矜恤元元之意宜令户部措
置 乙酉初福建路自創竒兵而草寇悉平詔以巡檢
陳敏所部奇兵四百及汀潭戍兵之在閩者並為殿前
司左翼軍留戍其地時江海之間盜賊間作乃分置諸
軍以控制之如泉之左翼贑之右翼循之摧鋒明之水
軍皆隸本司由是殿前司兵籍為天下冠 九月丙午
簽書樞密院事詹大方薨 冬十月丙辰御史中丞余
堯弼為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 庚午上曰知
縣乃銓注貟多難辨真否但治行者優擢罪惡者重
責則咸知勸懲因此可以得人才矣 十一月己亥新
州編管人胡銓移吉陽軍編管先是太師秦檜嘗於一
德格天閣下書趙鼎李光胡銓三人姓名時鼎光皆在
海南廣東經畧使王鈇問知新州張棣曰胡銓何故未
過海銓嘗賦詞云欲駕巾車歸去有豺狼當轍棣即奏
銓毁謗當塗語言不遜於是送海南編管命下棣選使
臣游崇部送封小項筒過海銓徒步赴貶人皆憐之至
雷州守臣王趯亷得崇以私茗自隨械送獄且厚餉銓
壬寅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桂陽監居住鄭剛中再
責濠州練團副使復州安置 十二月乙卯朔上謂大
臣曰聞紹興飢民有渡江者可令臨安優給路費遣還
時明越秀潤徽婺饒信州皆旱民多流散上命有司發
粟減賦至是復令常正官親往賑給之毋致失所 庚
申知宣州秦棣卒官給葬事棣在宣城州之何村有富
民釀酒棣遣巡檢將吏士捕之夜半圍其家民疑其強
盜也即手鼓聚鄰里共執之走愬諸棣棣怒取民及其
子孫三人用麻繩通纒其體自肩至足然後各杖之百
及解縛三人皆死其慘毒如此 丙寅詔提舉常平官
分遣屬吏賑恤流民且貸其春耕之費 尚書省批狀
四川營田就委都統制檢察措置耕種將每年所收斛
㪷除分給官兵并樁留次年種子外盡數報總領所拘
收充減免成都府路對糴米十二萬石之數舊營田事
隸宣撫司及司廢乃有是命 戊辰饒州進士張闡上
書乞將四等五等下户紹興十七年已前拖欠冬苗及
諸色官物已倚閤者即與蠲放未倚閤者即權倚閤上
謂大臣曰如實無可納徒有追人亦足矜也乃付户部
既而户部乞諸路災傷及五分處下户欠十六年租稅
除形勢外並與蠲放十七年分倚閣如違當職官重行
黜責仍令憲臣覺察從之 壬申宰執進呈經界事訖
上曰諸州月樁錢昨已例減要當盡行除罷秦檜即諭
户部侍郎李椿年宋貺以經總錢措置贍軍
己巳紹興十九年春正月丁亥詔紹興府第四第五等
户去年未納租稅並權與倚閣以旱傷最甚用提舉常
平宫秦昌時請也 甲午將作監丞黄敏行面對乞戒
州縣謹務限之制毋得夤緣追呼以妨東作詔申嚴行
下 二月丁卯左奉議郎范如圭添差權通判邵州如
圭為校書郎以論講和事去國閒居凡十年 乙亥詔
自今監司守臣代還入見並令以民事奏陳先是上諭
大臣曰監司郡守得替上殿本欲知民間利病近來所
奏姑應文書多不及民事宜行告諭故有是㫖 辛巳
詔臨安府日下給米賑濟流民時浙東大飢其小民行
乞都市有餒死者上聞閔焉故有是命 三月癸未朔
日有食之隂雲不見上不視事百官守職過時乃罷
庚寅宰執進呈普安恩平二王得㫖令温習舊書上曰
春秋乃舊所習讀嘗問以經中數事欲其通解葢其義
淵奥須能識聖人之用心方有自得處若泥諸儒之說
拘而不通失經㫖矣時普安郡王在藩邸絶意聲色常
以經史自娛凡六籍之文悉加講讀夜則觀古人文集
暇則握筆賦詩鼓琴習射而已 丙申上語秦檜聞諸
郡奏獄空例皆以禁囚於縣獄或廂界寄藏此風不可
滋長自今有奏獄空者當令監司驗實如有妄誕即行
按治仍命御史臺察之若不懲戒則奏甘露芝草之類
崇飾虚誕無所不至矣 庚子上諭大臣曰淮甸久平
宜加經理民復業者令守令多方恤之使盡力田畝數
年後方可起稅 甲辰詔責授團練副使復州安置鄭
剛中許用議減特免禁錮移封州安置初秦檜怒剛中
不已捕其子良嗣與將吏賔客即江州同繫掠治無全
膚獄成特有是命良嗣貸死送栁州剛中至貶所守臣
趙成之希檜意每窘辱之剛中竟卒於貶所
(講義曰秦檜之取三大將兵權也剛中阿於檜曰前/所共憂者一日變為安平之道廟堂不動聲色而三)
(大將惟恐奉上兵籍之不先彼曲士不通世務挾口/以議政者亦皆言塞意順謂此非常之舉因為檜陳)
(善後之策凡七事非不忠於檜也一旦積怒貶死遐/荒將吏賔客無得免者則世之附麗非人以媒進取)
(者亦可以/為商鑒矣)
戊申知普州王輔代還言仁政必自經界始尚恐蜀逺
未閑指畫或有謬誤乞誡敕有司刻意奉行上曰四川
道逺倘如輔所陳則稅愈不實矣可令措置經界官覺
察奏劾己酉進呈上曰州縣官奉行如法其推恩勿限
貟數庶人人知勸正經界均稅賦極為便民推行之初
臣僚有肆異議圖沮壞者暨平江均稅畢紛紛之議始
息 夏四月己未上曰治道民事為急數十年來吏習
茍簡民受其弊必令監司守臣遵奉詔條留意拊循使
民樂其生秦檜曰保正耆户長元立法止令管煙火橋
道今承文書市物雇夫以至縣官之所私用種種責辦
革而去之其利不減於經界上曰朕頃在河朔親見其
弊若縣令不得人民一充役即破産能去此弊極為便
民庚申詔御史監司守臣如前㫖 丙寅主管台州崇
道觀張邵言師臣檜有隂功隠德世所未及知者臣被
㫖出使敵軍有榮州團練使李子厚言秦公曽為徽宗
皇帝撰長書抵金帥尼雅滿引大義以譬曉譙責之黏罕
有慙色檜恥自衒不欲言於人是以世不得知之伏望
宣付史館上曰得此書庶幾不致曖昧可付史館 戊
辰秦檜奏昨日蒙御前降到曹勛所藏臣向在北廷代
徽宗作書藁書中開陳與今日事無一不合因知講和
本出徽宗聖意上曰自頃用兵朕知其必至於講和而
後止在元帥府時朕不知有身但知有民故惟和好是
念檜曰此所以誕受天命上曰用兵葢不得已豈可樂
攻戰中國之有夷狄猶陽之有隂自古無殄滅之理使
可殄滅秦皇漢武為之矣本朝真宗與契丹通和百有
餘年民不知兵神宗雖講武練兵實未嘗用朕自始至
今惟以和好為念葢兼愛南北之民以柔道御之也
是日日左右生青赤黄珥太史局言係是祥應乞付史
館從之 庚寅張邵充敷文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
國宫制詞略曰惟時秉節之臣親見特書之事誦說賢
宰彭明尤切邵自北方還即被逐閒居凡七年乃上此
奏焉 建康府言甘露降 是月太白蝕月 五月壬
午朔詔汀漳泉三州且據見今耕種田土紐計頃畝收
納二稅其未耕種田段二稅權行倚閣時初行經界法
於諸路而劇盜何白旗擾汀漳泉三州故有是㫖 乙
酉户部貟外郎周莊仲面對請復蜡祭之禮其禮東西
方百神視感生帝南北方視嶽瀆皆以臘前一日祭之
丁未王大寶知連州代還言連英循惠新恩六州居
民才數百非商販之地月輸免行錢望更審量裁減上
謂大臣曰守臣上殿令以民事奏陳遂得民間疾苦所
陳五六得一可行為利不細乃命本路漕司具合減數
申省 六月丁巳左迪功郎王庭珪特勒停送辰州編
管胡銓之貶也庭珪為衡州茶陵縣丞以詩送之有曰
癡兒不了公家事男子要為天下奇銓鄉人歐陽安永
告之以為謗訕朝政庭珪遂坐貶 戊午太師尚書左
僕射兼提舉詳定一司敕令秦檜上吏部續降七司通
用法四百三十五卷 丙子王普添差通判邵州代范
如圭也二人嘗官館學為秦檜所怒終其身以郡倅處
之 秋七月辛巳楊惇知舒州代還乞誡監司守臣修
水利詔付户部上曰平江隄堰不修歲輸米比舊虧十
萬斛臨安西湖民間灌溉所資其利不細歲久亦填淤
宜悉令修治 辛卯秦檜以甘雨應祈乞拜表稱賀上
曰更五日不雨則傷稼如浙東田髙得此雨極濟秋成
可必 主管台州崇道觀許忻知邵州忻以論事忤秦
檜意屏居臨川閉户少所賔接學人陸九齡年尚少忻
一見亟折軰行與深語至是遂與之俱九齡金溪人陸
入郡學時場屋無道程氏學者九齡從故編得其說獨
委心焉因結茅舍旁講習兼晨夜不怠如此者十餘年
壬寅右諫議大夫巫伋論鎮江府見於民間科借苗
米追呼箠撻不勝其擾乞禁止其官吏重賜黜責癸卯
秦檜奏事畢上曰巫伋言鎮江預借事不知何故闕乏
乃爾可令監司經理其守臣先罷時曽惇為秦檜所厚
驟用知鎮江至是纔數月也 八月辛亥敕令所言臣
僚劄子乞詳議民事一罪欲乞並依見行條法施行從
之自張浚當國始議州縣官緣民事致罪者終身不許
治民行之數歲論者數以不便為言然終不能改 辛
酉宗正寺丞王葆面對論役法上令户部詳其的確利
害本部乞女户無子及得解舉人太學生單丁並免身
役即特㫖及因恩免解人聽募人充役官司毋得追正
身從之 九月癸巳詔新通判汀州李璹特放罷坐嘗
與新州編置人胡銓交結為守臣張棣所劾也 戊申
上命繪秦檜像自為贊曰維師益公識量淵冲盡闢異
議決策和戎長樂温凊寰宇阜豐永永相予凌煙元功
因出示群臣藏於祕閣 冬十月癸丑提舉萬壽觀秦
熺為郊祀禮奉使渡江後五使以祠官為之葢自此始
己未幹辦行在諸軍糧料院王珏提舉兩浙西路常
平茶鹽公事先是秀州歲以錢給亭民煮鹽至十五年
積十九萬七千餘緡不給亭民無以煮鹽訴於朝上曰
亭户宜恤不則逃去其害非細可令户部究實於是用
玨玨至官踰年盡償所負又開華亭海鹽河二百餘里
鹽滋得通流其溢以溉田經界之法行甚害者三百六
十九事其七千二百二十七户尤為病玨奏除之玨安
石曽孫也 知新州張棣提舉荆湖北路常平茶鹽公
事以其再劾胡銓也棣至官一日卒時責授濠州團練
使洪皓在英州閩人祝詧為守詧老矣聞棣以巧中遷
客取使節欲效之即捕皓家奴寘獄中釀成其罪未及
發而詧死事乃解 降授文州刺史辛永宗特勒停送
肇慶府編管永宗已嘗立軍功給真俸守臣吕稽中知
永宗為秦檜所惡劾其冒請全俸當計以贓稽中先以
計取永宗所受御札送檜矣永宗由是不能自明詔支
過請給令稽中依條追理稽中選郡僚之苛刻者籍其
家以償欠一簪不得留 庚午知平江府王晌直祕閣
知建康府兼行宫逐守司公事建康自置留守後以庶
官為之葢自晌始 十一月癸未祕書省著作佐郎劉
章面對言元豐嘗編郊廟奉祀禮文乞命官為紹興郊
廟奉祀禮文以續元豐之書上嘉納之 壬辰合祀天
地於南郊太史局令胡平奏帝座及三台星體明耀禮
畢還御麗正門建金雞赦天下 辛丑尚書户部侍郎
李椿年罷椿年首陳經界之議及是始畢 甲辰詔諸
郡行鄉飲酒之禮以取士先是司農卿湯鵬舉請對論
舉人多冒貫求試乞於未下科詔前令州縣籍定來歲
當應舉人名預先引保委無偽冒然後許赴鄉飲酒若
臨時投狀射保者並不收試事下禮部至是乃頒行焉
丙午上謂秦檜曰經界人户多訴不均當與受理若
不受重稅將無以輸納 十二月壬子祕書省著作佐
郎林機面對言訪聞有異意之人匿迹近地窺伺朝廷
作為私史以售其邪謀偽說欲望密加捜索嚴為禁絶
甲寅上謂秦檜曰此事不應有宜行禁止許人陳告仍
令州縣覺察監司按劾御史臺彈奏並取㫖優加賞罰
於是李光之獄遂起 丁巳金人殺其主亶金主亮即
位 戊午知潭州劉昉乞更名旦從之 丁丑祠部貟
外郎胡寧祕書省著作佐郎劉章並罷章有士望秦檜
疑其不附已而寧本因其父兄與檜厚故召用之至是
檜知寧兄致仕寅之貧因其往建州省覲世母遺以白
金寅報書曰願公修政任賢勿替初志尊王攘狄以開
後功檜以為譏己始怒之寅嘗游嶽麓寺大書壁間云
是何南海之鰐魚來作長沙之鵩鳥於是帥臣劉旦方
欲捃摭張浚諸人之罪而旦潮陽人也亦大怒復訟寅
於檜侍御史曹筠即奏寧兄弟阿附趙鼎章居衢州與
鼎賔客交通私相朋比乃以章通判均州而寧充䕫州
路安撫司參議 責授濠州團練副使解潛居南安軍
至是疾劇張九成往省之謂曰太尉平日所懷亦有不
足者否潛泣曰平生惟仗忠義誓與敵死以雪國恥而
不肯議和遂為秦公所斥此心惟天知之九成曰無愧
此心足矣何必令人知潛曰聞此言心中豁然矣即逝
九成壯之時秦檜猶怒潛故喪不得歸逮檜薨乃聽之
庚午紹興二十年春正月丁亥太師尚書左僕射秦檜
趨朝有挾刃於道者遮檜肩輿欲害之傷大程官數人
一軍校奮而前與之敵衆奪其刃遂擒送大理寺驗治
則殿前司後軍使臣施全也自罷兵後凡武臣陳乞差
除恩賞檜皆格之積百千貟無一得者客行朝餓且死
者歲不下數十至是全以所給微而累衆每牧馬及招
軍勞而有費以此怨忿遂潛攜刃作過壬辰磔於市自
是檜每出則列五十兵持長挺以自衞 甲午普安郡
王第三子惇為内率府副率 丙午兩浙轉運判官曹
泳言左承務郎李孟堅省記父光所作小史語涉譏謗
詔送大理寺初光在貶所嘗作私史孟堅間為所親新
諸王宫大小學敎授陸升之言之升之訐其事命泳究
實申省及是進呈 二月庚戌軍器監丞齊旦面對乞
春月禁民採捕秦檜曰正為孳育之時上曰此係利害
乃下之刑部既而本部言春月在法不許採捕若止科
違令之罪恐難禁止今欲犯者杖八十從之 初右朝
請大夫路彬提㸃廣西刑獄公事代還言靜江府昭州
夏稅折帛錢最重於諸州上令户部看詳裁減户部言
二郡歲撥上供布九萬二百八十一疋欲於見納價上
三分減一每疋折納錢一千從之上又曰昨令監司守
臣任滿並以民事奏陳彬可除職名與見闕監司以示
激勸 丙辰初作玉牒所 三月癸未簽書樞密院余
堯輔參知政事 給事中權直學士院巫伋簽書樞密
院事 戊子觀文殿學士提舉萬壽觀秦熺為特進加
大學士充觀使 丙申詔責授建寧軍節度副使昌化
軍安置李光永不檢舉右丞務郎李孟堅特除名峽州
編管先是孟堅以小史事繫獄至是獄成故有是命於
是前後從官及朝士連坐者八人徽猷閣直學士致仕
胡寅坐與光通書朋附交結特落職 戊戌上謂大臣
曰近有人上書陳農田利害農者天下之大本可即施
行是日内降詔曰昨李椿年乞行經界初欲去民十害
遂從其請今聞寖失本意可令户部逐路選委監司一
貟逐一看詳應便於民者依已經界施行其乖謬反為
民害事目並日下改正具申省部日後以當否取㫖黜
陟間遣御史前去察訪 庚子詔巫伋兼權參知政事
壬寅右正言章厦奏左承議郎致仕胡寅天資凶勃
敢為不義寅非胡安國之子不肯為親母持服此其不
孝之大罪也寅初傅㑹李綱後又從趙鼎建明不通鄰
國之問其視兩宫播遷如越人視秦人之肥瘠後來梓
宫既還皇太后獲就孝養寅乃隂結異意之人作為文
記以為今日仕進之人將赤族而不悟此其不忠之大
罪也詔寅責授果州團練副使新州安置 乙巳上書
秦檜父故玉山縣令敏學墓碑首曰清德啓慶之碑
夏四月己未起居舍人兼玉牒所檢討官王曮言本所
見修玉牒竊見靖康二年太師秦檜入狀軍前乞存趙
氏社稷兼在軍前與莫儔爭辨以全家保天族并在中
京代上皇作書與國相建明和議並已修入玉牒外所
有元降下推戴事跡乞備録全文關送國史日厯所照
應施行從之 洋州言真符縣民宋仲昌妻一産三子
本人姓符國號生子之日適值天申節實皇帝紹隆
景命子孫衆多之祥詔付史館 九月甲戌朔上因言
宣州米脚錢事謂大臣曰此盖州縣並縁為姦不恤百姓
朕今日所以休兵講好者正以為民耳若州縣不知恤民
殊失朕意上又曰國家設常平倉正為儲蓄以待水旱
賑濟冝令有司以陳易新不得妄有侵移若臨時措畫
假貸積榖之家徒為虛文無實效也 甲申福建路安
撫司主管機冝文字呉元美除名容州編管元羙嘗作
夏二子𫝊其略云天以啇代夏是以伊尹相湯伐桀而
聲其割剥之罪當是時清商颷起義氣播揚勁風四掃宇
宙清廓夏告終于鳴條二子之族無小大少長皆望
風隕㓕殆無遺類天下之民始得安食酣寢而鼓舞
於清世矣夏二子謂蠅蚊也其鄉人進士鄭煒得之
特以告本路提㸃刑獄公事權福州孫汝翼汝翼惡
之抵煒罪煒怒走行在訴元美譏毀大臣秦檜從尚書
省下其章元美家有潜光亭商隐堂煒上檜啓曰亭號潜
光盖有心於黨李堂名商隠實無意於事秦他皆類
此檜進呈上曰元美撰造謗訕至引伊尹相商伐桀
事其悖逆不道甚矣可令有司究實取㫖至是法寺言
元美指斥國家譏毁大臣法當死上特宥之汝翼已移
知荆南府亦降二官元美竟卒于貶所 冬十月庚午
參知政事余堯弼簽書樞宻院事巫伋請自今朝參
退依典故權赴太師秦檜府第聚議從之時檜以疾
在告故也 十二月甲子秦檜始朝肩輿至宮門命二
孫直寳文閣塤直顯謨閤堪掖以升且命毋拜上甚
喜曰且得與卿相見檜頓首謝
宋史全文卷二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