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記續編
大事記續編
欽定四庫全書
大事記續編卷十八 明 王禕 撰
漢孝靈皇帝建寧元年春正月壬午竇武為大將軍(以/本)
(紀/修)庚子解瀆亭侯即皇帝位改元(以本/紀修)陳蕃為太傅與
竇武胡廣參錄尚書事(以本/紀修)二月辛酉葬孝桓皇帝於
宣陵(以本/紀修)段熲大破先零於逢義山(本/紀)
解題曰李賢曰逢義山在今原州髙平縣
閏月追尊祖解瀆亭侯淑為孝元皇夫人夏氏為孝元
皇后嗣侯萇為孝仁皇夫人董氏為慎園貴人(以本紀/袁宏漢)
(紀/修)夏四月周景薨(以吕祖謙/標目修)五月丁未朔日有食之(本/紀)
以太中大夫劉矩為太尉(以本/紀修)六月論定䇿功封竇武
及中常侍曹節等十一人為列侯
解題曰竇武援立靈帝初秉機政朝議欲加封爵盧
植雖布衣以武素有名譽乃獻書以規之武不能用
餘見通鑑張栻曰宦者竊柄已乆人知有此曹而已
大臣當深自刻苦至誠惻怛舉動無失而後人有以
孚信而趨向於我則勢立而形成然後可以消弭禍
亂而武於靈帝踐位之初一門四侯妄自封植其誰
心服後来得以藉口則可見此曹平日之所竊議而
衆志之所不平者矣故雖曰忠義而莫或應之士大
夫莫知逆順之所在則以武平日所為未有以慰其
心故也
封陳蕃為髙陽鄉侯蕃固讓不受(以袁宏漢/紀列傳修)
解題曰蕃上疏曰臣聞讓身之文徳之昭也然不敢
盜以為名竊推割地之封功徳是為臣熟自思省前
後厯職無他異能合亦食祿不合亦食祿臣雖無素
潔之行竊慕君子不以其道得之不居也若受爵不
讓掩面受之使皇天震怒災流下民于臣立身亦何
所寄顧惟陛下哀臣朽老戒之在得竇太后不許餘
見通鑑張栻曰蕃之疏其辭逹其義正東京之文若
此者盖鮮亦足以見其忠義之氣然蕃雖辭爵而不
能力止竇武之封是亦潔身之為耳任天下之重顧
止如是哉
破羌將軍段熲破先零羌於涇陽(以本/紀修)
解題曰段熲破西羌而東羌先零等自覆沒馬賢後
朝廷不能討遂數寇擾三輔其後度遼將軍皇甫規
中郎將張奐招之連年既降又叛桓帝詔問熲曰東
羌反逆皇甫規張奐各擁强衆不時輯定欲移兵東
討可參思術略熲上言曰伏見先零東羌雖數叛逆
而降於皇甫規者已二萬許落善惡既分餘寇無㡬
今張奐躊躇乆不進者當慮外離内合兵往必驚且
自冬踐春屯結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勢欲更招降
坐制强敵耳臣以為狼子野心難以恩納勢窮雖服
兵去復動惟當長矛挟脅白刃加頸耳計東種所餘
三萬餘落居近塞内路無險折非有燕齊秦趙從
横之勢而乆亂并凉累侵三輔自雲中五原西至漢
陽二千餘里匈奴諸羌並擅其地是為癰疽伏疾留
滯脅下如不加誅轉就滋大今若以騎五千步萬人
車三千兩三冬二夏足以破定毋慮用費為錢五十
四億如此則可令羣羌破盡匈奴長服内徙郡縣得
反本土伏計永初中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
十億永和之末復經七年用八十餘億費耗若此猶
不誅盡餘孽復起于兹作害今不暫疲人則永寧無
期臣庶竭駑劣伏待節度帝許之悉聽如所上建寧
元年春熲將兵萬餘人齎十五日粮從彭陽(李賢曰/今原州)
(彭原/縣)直指髙平與先零諸種戰于逢義山虜兵盛熲
衆恐熲乃令軍中張鏃利刃長矛三重挟以强弩列
輕騎為左右翼激怒兵將大呼騰赴熲馳騎于傍突
而撃之虜衆大潰斬首八千餘級獲牛馬羊二十八
萬頭太后下詔襃美賜錢二十萬勅中藏府調金錢
綵物增助軍費拜熲破羌將軍夏熲復追羌出橋
門(東觀記熲/出橋門谷)至馬水上(水經注走馬水出陽周縣故/城南橋山門即橋定長城門)
(東北流入長城又/東北注奢延水)尋聞虜在奢延澤(李賢曰即上/郡奢延縣界)
乃將輕兵兼行一日一夜二百餘里晨及賊撃破之
餘虜走落川(水經落川謂/之奢延水)復相屯結熲追之於鮮水
上(李賢曰在今甘州張掖縣界一名合黎水一名羌/谷水程大昌曰非也在張掖名鮮水趙充國所謂)
(令可至鮮水者是也今/所追乃東羌在上郡)虜復散走熲遂與相連綴及
於靈武谷(李賢曰靈州靈武縣有谷/在今靈州懐逺縣西北)羌遂大敗既到
涇陽(李賢曰縣屬安定郡故/城在原州平凉縣南)餘寇四千落悉散入漢
陽山谷間時張奐上言東羌雖破餘種難盡熲性輕
果慮負敗難常宜且以恩降可無後悔(按張奐傳奐/為度遼將軍)
(與段熲争撃羌不相平及熲為司𨽻校尉欲逐奐歸/燉煌害之奐憂懼奏記謝熲熲雖剛忍省書哀之卒)
(不忍也夫士大夫出身任事雖意見不同議論矛盾/然國事耳何至蓄憾懐忿相視如仇哉辛武賢因先)
(零事歸官遂陷趙充國之子於死以武/賢之賢而猶若此况如熲之剛愎者乎)詔書下熲熲
復上言臣本知東羌雖衆而輭弱易制所以比陳愚
慮思為永寧之筭而張奐説虜强難破宜用招降聖
朝明監信納瞽言故臣謀得行奐計不用事勢相反
遂懐猜恨信叛羌之訴飾潤辭意云臣兵累見折衂
又言羌一氣所生不可誅盡山谷廣大不可空静血
流汙野傷和致災臣伏念周秦之際戎狄為害中興
以来羌寇最盛今先零雜種累以反覆攻沒縣邑剽
掠人物上天震怒假手行誅臣動兵涉夏連獲甘㴻
嵗時豐稔人無疪疫自橋門以西落川以東(杜佑曰/今金城)
(㑹寧平凉/等郡地)故宫縣邑更相通屬非為深險之地車騎
安行無應折衂奐自當武職駐軍二年不能平寇虚
欲修文戢武招降獷敵誕辭空説僣而無徴昔先零
作寇趙充國徙令居内(在今蘭州/蘭泉縣)煎當亂邉馬援遷
之三輔始服終叛至今為鯁故逺識之士以為深憂
今傍郡户口單少數為羌所創毒而欲令徙與之雜
居是猶種枳棘于良田養虺蛇于室内也故臣欲絶
其本根不使能殖臣每奉詔書軍不内御願卒斯言
一以任臣臨時量宜不失權便餘見通鑑(熲平東/羌費用)
(四十四億纔十餘年而黄巾之變起漢遂不支熹平/六年夏育請撃鮮卑謂一冬二春不能禽滅育常從)
(熲于羌事故習為喜功生事之舉善乎蔡邕之議曰/邉陲之患手足之疥搔中國之困胷背之瘭疽靈帝)
(聽之藐然/奈之何哉)
八月中常侍管覇蘇康等伏誅以前廬江太守朱㝢
為司𨽻校尉中散大夫劉祐為河南尹竇武奏收曹節
及尚食監王甫等九月辛亥節白帝御徳陽殿收武等
武屯都亭下甫執陳蕃殺之矯詔以少府周靖行車騎
將軍與張奐等討武武走遂自殺併族誅蕃及尚書令
尹勲侍中劉瑜屯騎校尉馮述遷皇太后於南宫節為
長樂衛尉封育陽侯甫為中常侍胡廣為太傅錄尚
書事虎賁中郎將劉淑故尚書魏朗尋亦被殺(以紀/傳袁)
(宏漢/紀修)
解題曰武既輔朝政常有誅翦宦官之意太傅陳蕃
亦素有謀時共㑹朝堂蕃私謂武曰中常侍曹節王
甫等自先帝時操㺯國權濁亂海内今不誅節等後
必難圖武深然之蕃大喜以手推席而起武于是引
同志尹勲為尚書令劉瑜為侍中馮述為屯騎校尉
又徴天下名士廢黜者前司𨽻李膺宗正劉猛太
僕杜宻廬江太守朱㝢等列於朝廷請前越雟太
守荀翊為從事中郎辟潁川陳寔為屬共定計策
於是天下雄俊知其風㫖莫不延頸企踵思奮其智
力㑹五月日食蕃復説武曰昔蕭望之困一石顯近
者李杜諸公禍及妻子况今石顯數十輩乎蕃以八
十之年欲為將軍除害今可且因日食斥罷宦官以
塞天變又趙夫人及女尚書旦夕亂太后急宜退絶
惟將軍慮焉武乃白太后曰故事黄門常侍但當給
事省内典門户主近署財物耳今乃使與政事而任
重權子弟布列專為貪暴天下匈匈正以此故宜悉
誅廢以清朝廷太后曰漢故事世有宦官但當誅其
有罪豈可盡廢耶時中常侍管霸頗有才略專制
省内武白誅霸及蘇康等竟死武復數白誅曹節
等太后冘豫未忍(冘字/音由)故事乆不發蕃上疏曰今京
師囂囂道路諠譁言侯覽曹節公乗昕王甫鄭颯(音/立)
等與趙夫人諸女尚書並亂天下附從者升進忤逆
者中傷方今一朝羣臣如河中木耳汎汎東西耽祿
畏害今不急誅必生變亂傾危社稷其禍難量願出
臣章宣示左右并令天下諸姦知臣疾之太后不納
朝廷聞者莫不震恐(蘇轍曰易曰君不宻則失臣臣/不宻則失身㡬事不宻則害成)
(是故鷙鳥將撃必匿其形非以智御物而事不得不/爾謀未發而使人知之未有不殆者也陳蕃將與竇)
(武共誅宦官蕃自謂外從人望内有徳于竇后事無/不克乃先事願出臣章宣示左右令諸奸知臣疾之)
(謀未及發曺節等殺之蕃一朝老臣名重/天下而輕狂寡慮乃與未嘗更事者比)八月以朱
㝢為司𨽻校尉劉祐為河南尹虞祁為雒陽令武
奏免黄門令魏彪以所親小黄門山氷代之使氷奏
素狡猾尤無狀者長樂尚書鄭颯送北寺獄蕃謂武
曰此曹子便當收殺何復考為武不從令冰與尹勲
侍御史祝瑨雜考颯辭連及曹節王甫勲氷即奏收
節等侍中劉瑜内奏時武出宿歸府典中書者先以
告長樂五官史朱瑀瑀盜發武奏罵曰中官放縱者
自可誅耳我曹何罪而當盡見族滅因大呼曰陳蕃
竇武奏白太后廢帝為大逆乃夜召素所親壮健者
長樂從官史共普等十七人㰱血共盟謀誅武等曺
節聞之驚起白帝曰外間切切請出御徳陽殿令帝
抜劒踴躍使乳母趙嬈等擁衛左右取棨信閉諸
禁門(漢官儀曰凡居宫中皆施籍于掖門案姓名/當入者本官為封棨傳審印信然後受之)
召尚書官屬脅以白刃使作詔版拜王甫為黄門
令持節至北寺獄收尹勲山氷氷疑不受詔甫格殺
之遂害勲出颯還共劫太后奪璽書令中謁者守南
宫閉門絶複道使颯等持節及侍御史謁者捕收武
等武不受詔馳入步兵營與竇紹共射殺使者召㑹
北軍五校士(紹為步兵校尉馮述為/屯騎校尉皆掌北軍)數千人屯都亭
下令軍士黄門常侍反盡力者封侯重賞詔以少府
周靖行車騎將軍加節與護匈奴中郎將張奐率五
營士討武(竇紹馮述之外尚有越騎長水/射聲三校武未必盡得其兵也)夜漏盡王
甫將虎賁羽林廏騶都侯劒㦸士合千餘人出屯朱
雀掖門與奐等合(梁冀之誅黄門令具瑗亦將左右/廏騶虎賁羽林都侯劒㦸士合千)
(餘人吕祖謙曰張奐雖為忠直剛正之人止緣在外/未嘗知朝廷士大夫賢否忠邪一旦被徴遂為姦人)
(所賣反害正人後雖悔痛因事/上疏乞改葬蕃武已無及矣)明旦悉軍闕下與武
對陳甫兵漸盛使其士大呼武軍曰竇武反汝皆禁
兵當宿衛宫省何故随反者乎先降有賞營府素畏
服中官(東牟侯清宫左右執㦸者數十人不肯去兵/宦者令張釋諭之乃去時宦者不掌兵而宿)
(衛士已稟畏如此况後宦者將兵乎袁紹説何進竇/武以五營士為兵五營士生長京師服畏中人西都)
(北軍多三輔人東都/五營士多京師人)於是武軍稍稍歸甫自旦至食
時兵降畧盡武紹走諸軍追圍之皆自殺餘見通鑑
張栻曰竇武陳蕃雖據權處位而事當至難主弱一
也政在房闥二也宦者之勢已成三也武等雖漸引
類於朝而植根未固上則太后之心未明禍亂之原
下則中外之情未識朝廷之尊而武等之謀但欲速
决為誅小人之計夫當時宦者雖有罪然豈無先後
輕重之倫乃一槩欲誅之舉動草草先後失序非天
討矣且使之人人自疑反締其黨與而速其姦謀使
蕃武施之有道行之有序則雖此曹盖亦有心服者
殱厥渠魁脅從罔治此待盜賊與小人之法而亦天
心也况其所自處者又自有失哉
冬十月甲辰晦日有食之(本/紀)十一月劉矩免(以本/紀修)十二
月鮮卑及濊貊寇幽并二州(本/紀)烏桓大人稱王(以列傳/通鑑修)
處士徐穉卒(以列/傳修)
漢孝靈皇帝建寧二年春正月乙巳尊董貴人為孝
仁皇后(本/紀)
解題曰續漢志置永樂宫儀如桓帝尊匽貴人之
禮
夏四月壬辰有青蛇見於御座癸巳大風雨雷雹(紀/傳)
秋七月段熲大破先零羌于射虎塞外谷(本/紀)
解題曰范曄論曰永初之間羣種蜂起遂解仇嫌
結盟詛招引山豪轉相嘯聚掲木為兵負柴為械
轂馬揚埃陸梁于三輔建號稱制恣睢于北地東
犯趙魏之郊南入蜀漢之鄙塞湟中斷隴道燒陵園
剽城市傷敗踵係羽書日聞并凉之士特衝殘斃
壯悍則委身于兵場女婦則徽纆而為虜發冢露
胔死生塗炭和熹以女君親政威不外接朝議憚兵
力之損情存苟安或以邉州難援宜見捐棄或懼疽
食浸淫莫知所限謀夫回遑猛士疑慮遂徙西河四
郡之人雜寓闗右之縣發屋伐樹塞其戀土之心燔
破貲積以防顧還之思諸將鄧隲任尚馬賢皇甫規
張奐之徒争設雄規更奉征討之命東西奔救首尾
摇動數州之境日耗千金之資至于假人增賦借俸
侯王引金錢縑綵之珍徴粮粟鹽鐡之積所以賂
遺購賞轉輸勞來之費前後數十鉅萬或梟尅酋
健摧破附落降俘載路牛羊滿山軍士未奏其利害
而離叛之狀已言矣官人屈竭烈士憤䘮段熲受事
專掌軍任資山西之猛性練戎俗之態情窮武思
盡飈鋭以事之始殄西種卒定東寇陷撃之所殱
傷追走之所崩藉頭顱斷落于萬丈之山支革判
解於重崖之上其能窮竄草石自脫於鋒鏃者百
不一二惜哉寇敵略定矣而漢祚亦衰焉餘見通
鑑
九月江夏蠻反州郡討平之(以本/紀修)冬十月丁亥中常侍
侯覽諷有司奏前司空虞放太僕杜宻長樂少府李膺
等為鉤黨下獄死者百餘人于是天下豪傑及學行者
皆指為黨人(以本/紀修)
解題曰初黨人赦歸田里禁錮終身而黨人之名猶
書王府自是正直廢放邪枉熾結海内希風之流遂
共相標榜指天下名士為之稱號竇武劉㳤陳蕃為
三君言一世之所宗也李膺荀昱杜宻王暢劉祐魏
朗趙典朱㝢為八俊言人之英也郭林宗宗慈巴肅
夏馥范滂尹勲蔡衍羊陟為八顧言能以徳行引人
者也張儉岑晊劉表陳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為八
及言能導人追宗者也度尚張邈王孝劉儒胡母班
秦周蕃嚮王章為八厨言能以財救人者也張儉鄉
人朱並承望侯覽意㫖上書告儉與同鄉二十四人
别相署號共為部黨圖危社稷以儉及檀彬褚鳳張
肅薛蘭馮禧魏元徐乾為八俊田林張隠劉表薛
郁王訪劉祗宣靖公緒恭為八顧朱楷田槃疎耽薛
敦宋布唐龍嬴咨宣襃為八及刻石立墠共為部黨
而儉為之魁靈帝詔刋章捕儉等大長秋曹節因此
諷有司奏捕前黨故司空虞放太僕杜宻長樂少府
李膺司𨽻校尉朱㝢潁川太守巴肅沛相荀昱河内
太守魏朗山陽太守翟超任城相劉儒太尉掾范滂
等百餘人皆死獄中自此諸為怨隙者因相陷害濫
入黨中又州郡承㫖或有未嘗交闗亦離禍毒其死
徙廢禁者六七百人熹平五年永昌太守曺鸞上書
大訟黨人言甚方切帝省奏大怒即詔司𨽻益州檻
車收鸞送槐里獄掠殺之中平元年黄巾賊起乃大
赦黨人誅徙之家皆歸故郡其後黄巾遂盛朝野崩
離綱紀文章蕩然矣時中常侍張讓權傾天下讓
父死歸葬穎川雖一郡畢至而名士無往者讓甚恥
之陳寔乃獨弔焉及後復誅黨人讓感寔故多所
全宥(張栻曰太邱在諸君子之中天資加美持心最/平而所處張讓之事亦非中節在當時隠迹自)
(晦豈無其方何至送宦/者之葬此又矯枉之過)范滂等非訐朝政自公卿以
下皆折節下之太學生爭慕其風以為文學將興處
士復用申屠蟠獨嘆曰昔戰國之世處士横議列國
之主至為擁篲先驅卒有坑儒燒書之禍今之謂矣
乃絶迹于梁碭之間因樹為屋自同傭人居二年滂
等果罹黨錮或死或刑者數百人蟠確然免於疑論
(吕祖謙曰蟠固知微矣然亦未盡也盖君子思不出/其位而務量他人之得失利害則于己必有不及致)
(察者心無二用故也君子不出其位非固不敢出位/乃不暇也蟠雖能終免疑論然其所以絶迹者亦由)
(其始不能磨礲圭角故强制力拘方免于疑耳若本/無迹何用絶迹山林若本不髙何用自同傭保盖蟠)
(始初不知己之所為無非常/之事故見其異而制之也)按列傳袁氏漢紀武字
㳺平扶風平陵人淑字仲承河間樂承人遷虎賁中
郎將上疏宜罷宦官辭甚切直桓帝雖不能用亦不
罪焉靈帝即位下獄自殺蕃字仲舉汝南平輿人泰
字林宗太原介休人為縣小吏言於母欲就師問至
成皋屈伯彦精廬并日而食衣不盖形人不堪其
憂林宗不改其樂三年之後藝兼㳺夏慈字孝初南
陽安衆人徴拜議郎道卒肅字恭祖勃海髙城人拜
議郎與陳蕃等謀誅閹官坐黨禁錮曹節後聞其
謀被害馥字子治陳留郡人馥雖不交時官然以聲
名為中官所憚遂與范滂張儉等俱被誣陷詔下州
郡捕為黨魁及儉等亡命經厯之處皆被收考辭所
連及布徧天下馥頓足而嘆曰孽自己作空汙良善
一人逃死禍及萬家何以生為乃自翦鬚變形入林
慮山中隠匿姓名為冶家傭黨禁未解而卒滂字
孟博汝南細陽人太守宗資先聞其名請署功曹委
任政事滂在職嚴整疾惡顯薦異節抽拔幽陋郡中
中人以下莫不歸怨乃指滂之所用以為范黨後宋
脩誣言鉤黨坐繋黄門北寺獄事釋南歸建寧二
年詔下急捕滂等死時年三十三勲字伯元河南鞏
人轉大司農下獄自殺衍字孟喜汝南項人拜議郎
疾卒陟字嗣祖太山梁父人黨事起免官禁錮卒儉
字元節山陽髙平人張耳後也太守翟超請為東部
督郵時侯覽家在防東(李賢曰縣屬山陽郡故/城在今兖州金鄉縣南)所
為不軌儉舉劾覽及其母罪惡請誅之覽遏絶章表
並不得通鄉人朱並素性佞邪為儉所棄遂上書告
儉與同郡二十四人為黨儉亡命困廹望門投止莫
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東萊李篤送出塞以故得
免中平元年黨事解乃還鄉里建安初徴為衛尉不
得已而起儉見曹氏世徳已萌乃闔門懸車不預政
事嵗餘卒晊字公孝南陽棘陽人成瑨死亡匿齊魯
之間㑹赦出及李杜之誅復逃竄終于江夏山中表
字景升山陽髙平人魯恭王之後詔捕黨人表亡走
得免翔字子麟汝南邵陵人補御史中丞考黄門北
寺獄以無驗見原昱字元世魯國人七世祖覇昱遭
黨事禁錮靈帝即位補洛陽令以師䘮棄官卒於
家康字仲直勃海重合人遷太山太守是時張儉殺
侯覽母案其宗黨賔客或有迸匿太山界者康窮
相收掩毋得遺脱覽大怨之誣康與兖州刺史第五
種及都尉壺嘉詐上賊降徴詣廷尉減死罪一等
徙日南穎隂人及太山羊陟等詣闕為訟乃原還
本郡卒敷字文右山陽瑕邱人補䝉令以郡守非其
人棄官去卒超為山陽太守沒入侯覽財物坐髠鉗
輸作左校尚字博平山陽湖陸人為遼東太守延熹
九年卒于官邈字孟卓東平人陳留太守考字文祖
東平夀張人冀州刺史儒字叔林東郡陽平人拜議
郎下獄自殺班執金吾董卓遣譬解袁紹等紹使
王匡殺班周字平尹陳留平邱人北海相嚮字景嘉
魯國人郎中璋字伯儀東萊曲城人彪字偉節頴
川定陵人少㳺京師黨事起陳蕃争之不能得朝
廷莫敢復言彪謂同志曰吾不西行大禍不解乃入
洛陽説城門校尉竇武尚書霍諝武等訟之桓帝
以此大赦黨人李膺出曰吾得免此賈生之謀以黨
禁錮卒顒字伯求南陽襄鄉人少㳺洛陽顯名太學
陳蕃李膺之敗顒以與善遂為宦者所陷變名姓亡
匿汝南間袁紹私與往来黨事起天下多離其難
顒常私入洛陽從紹計議其窮困閉阨者為求援救
以濟其急有被掩捕者則廣設權計使得逃隠全免
者甚衆黨錮解辟司空府與荀爽王允等共謀董卓
爽薨顒以他事為卓所繋憂憤而卒程頥曰後漢名
節成於風俗非自得也若一變之則可以至道矣(張/栻)
(曰黨錮諸君子其志氣甚美而所處則未盡其天資/甚髙而於學則不足方隂邪得路天下日趨于頽敗)
(而諸君子曾不少貶慷慨視死如歸其志氣可謂美/矣然當困之時則有居困之道當屯之時則有亨屯)
(之法時不我用則晦處自修危行言遜其進不可苟/也若乃居位則思其艱而慮其周扶持根本漸以圖)
(濟其為不可驟也諸君子在下則標榜眩露昧夫處/困之道及有位于朝不過奮袂正色以搏撃豪强為)
(事業又進而居髙位則果于有為直欲一施之而不/顧身死非所然而國勢愈傾又失夫亨屯之法如膺)
(蕃輩其天資可謂剛特不羣惟其未知從事于聖門/故所行雖正立節雖嚴未免發于意氣之所動出于)
(惡聲之所感而非循乎義理之安/其處之有未盡由學之有未足也)
庚子晦日有食之(本/紀)十一月鮮卑寇并州(以本/紀修)是嵗曹
節為車騎將軍尋罷(以本/紀修)封乳母趙嬈為平氏君(以/袁)
(宏漢/紀修)
漢孝靈皇帝建寧三年春三月丙寅晦日有食之(以/本)
(紀/修)冬濟南盜起(以本/紀修)
漢孝靈皇帝建寧四年春正月甲子帝加元服大赦天
下唯黨人不赦(以本/紀修)二月癸夘地震(本/紀)海水溢河水清
(本/紀)三月辛酉朔日有食之(以本/紀修)秋七月立貴人宋氏為
皇后(本/紀)
觧題曰袁宏曰宋隠從孫也
冬十月戊子朔帝朝太后于南宫黄門令董萌訟太后
寃曹節王甫殺之(以列/傳修)鮮卑寇并州(本/紀)
漢孝靈皇帝熹平元年春三月壬戌安樂文恭侯胡廣
薨(本/紀)夏五月己巳改元(以本/紀修)長樂太僕侯覽伏誅(以本/紀修)
六月癸巳皇太后竇氏崩曹節等議欲别葬廷尉陳球
太尉李咸固争秋以太后配桓帝(以吕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袁氏漢紀將葬曺節等以竇氏之誅不用
太后禮以馮貴人袝桓帝公卿莫敢諫李咸執藥上
書曰中常侍曹節王甫等因寵乗勢賊害忠良讒譛
故大將軍竇武太傅陳蕃虚遭無刑之釁被以滔
天之罪陛下不復省覽猥發雷霆之怒海内賢愚莫
不痛心武已殁矣無可奈何皇太后親與孝桓皇帝
共奉宗廟母養蒸庶繋乎天心仁風豐霈四海所宗
禮為人後者為之子陛下仰繼桓帝豈得不以太后
為母存既未蒙顧復之報殁又不聞諒闇之哀太后
未崩武先坐誅存亡各異事不相逮而恚武不已欲
貶太后非崇有虞之孝昭蒸蒸之仁八方聞之莫不
泣血臣謹冒昧陳誠左手齎章右手執藥詣闕自聞
唯陛下復母子之恩崇皇太后園陵之禮如遂不省
臣當飲鴆自裁下覲先帝具陳得失終不為刀鋸所
裁章省上感其言使公卿更議詔中常侍趙忠監臨
衆官數百人各相顧望無敢下議廷尉陳球曰皇太
后以舊姓盛徳選入椒房宜配桓帝是無所疑忠笑
曰廷尉宜便操筆球遂下議忠省議作色曰陳廷尉
此議甚健欲以蚩球球曰陳竇既寃皇太后無辜被
幽臣常痛之今日言之退而受罪乃臣宿昔之願也
諸公卿皆從球議奏御節甫復言曰竇氏罪深無以
為比上曰雖犯惡逆后有大徳于朕節甫于是不復
言按陳球傳太尉李咸時病乃扶輿而起𢷬椒自隨
謂妻子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還矣既議
坐者數百人各瞻望中官良乆莫肯先言李咸始不
敢先發見陳球辭正然後大言曰臣本謂宜爾誠與
臣意合㑹者皆為之愧曹節王甫復争咸乃詣闕上
疏且咸既𢷬椒與妻子訣不應遲回觀望其書凡數
有言范𫝊通鑑俱不載止載其後疏故備錄之
以御史中丞段熲為司𨽻校尉宦者諷熲捕繋太學
諸生千餘人(以本/紀修)冬十月宦者誣勃海王悝謀反丁亥
悝自殺(以本/紀修)十一月㑹稽賊許生稱越王遣揚州刺史
臧旻等討之(以通/鑑修)十二月鮮卑寇并州(本/紀)是嵗南匈奴
車兒單于死子屠特若尸逐就單于立(以列/傳修)
漢孝靈皇帝熹平二年春二月以光祿勲揚賜為司空
(本/紀)夏六月北海地震(以本/紀修)海水溢(以本/紀修)秋七月楊賜免
(本/紀)冬十二月鮮卑寇幽并二州(以本/紀修)癸酉晦日有食之
(本/紀)
漢孝靈皇帝熹平三年春二月以太常陳耽為太尉(本/紀)
秋洛水溢(本/紀)冬十一月臧旻等破許生斬之(以本/紀修)十二
月鮮卑寇北地并州(以本/紀修)
漢孝靈皇帝熹平四年春三月詔諸儒正五經文字刻
石太學門外(以本/紀修)立三互法(以列/傳修)
解題曰李石曰三互謂婚姻之家及兩州不得交互
為官也謝承書曰史弼遷山陽太守其妻鉅野薛氏
女以三互自上轉拜平原相是也事見通鑑
夏五月延陵園火(本/紀)鮮卑宼幽州(本/紀)冬改平準為中準
列於内署自是諸署悉以宦者為丞令(以本/紀修)
解題曰平準令丞掌知物賈主練染作綵色屬大司
農漢以司農筦經費少府掌私蔵其職分矣然宫中
盡屬少府而少府猶屬丞相御史自光武以山澤鹽
鐵歸郡縣宫中私用付之有司章帝以後别立監奄
人領之自此器用盡付之宦者而大臣不復問矣帝
嘗嘆桓帝不能作家計曾無私財而專為私稸吕强
謂中尚方歛諸郡之寳中御府積天下之繒西園引
司農之蔵中廏聚太僕之馬而所輸之府輙有導行
之財勢所必至也
漢孝靈皇帝熹平五年夏五月陳耽罷(以本/紀修)閏五月永
昌太守曹鸞坐訟黨人棄市詔黨人禁錮五屬(以本/紀修)冬
十一月光祿勲楊賜為司徒(本/紀)是嵗鮮卑寇幽州(以本/紀修)
漢孝靈皇帝熹平六年春二月南宫平城門及武庫東
垣屋自壊(本/紀)
解題曰李賢曰平城門洛陽城南門蔡邕曰平城門
正陽之門與宫連郊祀法駕所從出門之最尊者武
庫禁兵所蔵東垣庫之外障
夏四月大旱蝗(以本/紀修)鮮卑寇三邉(本/紀)小民為宣陵孝子
者皆除太子舎人(以本/紀修)秋七月衛尉陳球為司空(本/紀)八
月遣鮮卑中郎將田晏等三道伐鮮卑大敗(以本/紀修)冬十
月癸丑朔日有食之(本/紀)京師地震(本/紀)十一月陳球免(以/本)
(紀/修)十二月楊賜免太常陳耽為司空(以本/紀修)鮮卑寇遼西
(以本/紀修)
解題曰趙苞遷遼西太守遣使迎母道經栁城值鮮
卑入寇劫質苞母載以撃郡苞出戰賊出母示苞苞
悲號謂母曰為子無狀欲以微祿奉養朝夕不圖為
母作禍昔為母子今為王臣義不得顧私恩毁忠節
唯當萬死無以塞罪母遥謂曰人各有命何得相顧
以虧忠義爾其勉之苞即時進戰賊悉摧破其母為
賊所害苞歸葬訖謂鄉人曰食祿而避難非忠也殺
母以全義非孝也如是有何面目立於天下遂歐血
而死程頥曰以君城降賊而求生其母固不可然亦
當求所以生母之方奈何不顧而遽戰乎必不得已
身往降之可也徐庶于此盖得之矣
漢孝靈皇帝光和元年春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以本/紀修)
己未地震(本/紀)置鴻都門學生(以本/紀修)
解題曰李賢曰鴻都名也於内置學諸生皆敇州郡
三公舉召能為尺牘辭賦及工書鳥篆者相課試至
千人焉胡寅曰靈帝好學習春秋而所引以自近者
乃文賦小才書篆末技凶醜細人也所力行而不變
者則禁錮忠良寵任常侍賣官聚貨也人君無髙
逺之志則已苟有髙逺之志勿謂世無賢人可備師
友求之則至勿謂書無禆補可廣徳業講之則明
監漢靈之好文法髙宗之典學師成湯之受教慕成
王之緝熈然後知書之不吾欺也
三月辛丑改元(以本/紀修)夏四月丙辰地震(本/紀)侍中寺雌雞
化為雄(以袁宏/漢紀修)陳耽免(以本/紀修)六月丁丑有黒氣墮温徳
殿廷中(以本/紀修)秋七月青虹見嘉徳殿前召光祿大夫楊
賜議郎蔡邕等詣金商門問災異邕坐下獄中常侍
吕强力請乃徙朔方(以紀/傳修)八月有星孛于天市(本/紀)九月
太常陳球為太尉(本/紀)冬十月皇后宋氏廢以憂死(以本/紀修)
丙子晦日有食之(以本/紀修)十一月陳球免(以本/紀修)是嵗鮮卑
寇酒泉(本/紀)開西邸賣闗内侯以下入錢有差(以本/紀修)大鬻
爵至三公(以皇極/經世修)南匈奴屠特若尸就逐單于死子呼
徴立(以列/傳修)
漢孝靈皇帝光和二年春三月大鴻臚劉郃為司徒(本/紀)
夏四月甲戌朔日有食之(本/紀)尚書令陽球為司𨽻校尉
劾奏太尉段熲及王甫等下獄伏誅球遷衛尉大長
秋曹節領尚書令(以紀/傳修)吕强封都鄉侯固辭上疏陳事
帝不能用(以吕祖謙/標目修)丁酉大赦天下除黨人從祖以下
禁錮(以本紀/通鑑修)五月護匈奴中郎將張修斬南單于呼徴
更立右賢王羌渠為單于秋七月修坐徴下獄死(以紀/傳修)
冬十月劉郃陽球永樂少府陳球步兵校尉劉納謀
誅宦者謀泄甲申皆下獄死(以本/紀修)板楯蠻反(以本/紀修)十二
月光祿勲楊賜為司徒(本/紀)鮮卑寇幽并二州(以本/紀修)
漢孝靈皇帝光和三年夏四月江夏蠻反(以本/紀修)冬鮮卑
寇幽并二州(本/紀)十二月己巳立貴人何氏為皇后(本/紀)是
嵗作罼圭靈昆苑(本/紀)
解題曰李賢曰東罼圭苑周一千五百步中有魚梁
臺西罼圭苑周三千三百步司馬康云皆畢羅之象
並在洛陽宣平門外也
漢孝靈皇帝光和四年春正月置騄驥廏初調民馬(以/本)
(紀/修)夏六月庚辰雨雹如鷄子(以本/紀修)秋九月庚寅朔日有
食之(以本/紀修)閏九月北宫永巷署灾(以本/紀修)楊賜罷冬十月
太常陳耽為司徒(本/紀)鉅鹿張角以妖術遣弟子誑誘四
方楊賜請散其黨㑹賜罷司徒掾劉陶申前議不省
(以吕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初順帝時琅邪宫崇詣闕上其師干吉所得
神書百七十卷皆縹白素朱介青首朱自號太平清
領書其言以隂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覡雜語有司奏
崇所上妖妄不經乃收藏之後張角頗有其術焉餘
見通鑑
鮮卑寇幽并二州檀石槐死子和連立(以本/紀修)是嵗於後
宫作列肆(以本/紀修)吕彊論私蔵及選舉不由三公不省(以/吕)
(祖謙標/目修)大長秋曹節死中常侍趙忠代之(以列/傳修)
漢孝靈皇帝光和五年春二月詔公卿以謡言察刺史
二千石虚糾有惠化者二十六人陳耽上言乃拜議郎
三月耽免(以袁宏漢紀吕/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漢官儀曰三公聽採長吏臧否人所疾苦還
條奏之頃者舉謡言掾屬令史都㑹殿上主者大
言州郡行狀云何善者同聲稱之不善者黙爾銜
枚魏紀詔書𠡠三府舉奏州縣政理無效民為作謡
者免罷之三公傾邪皆希世見用貨賂並行强者為
怨不見舉奏弱者守道多被陷毁太祖疾之以災異
博問得失上書切諫天子感悟以示三府責讓之諸
以謡言徴者皆拜議郎餘見通鑑
夏五月庚申永樂宮署災(本/紀)
解題曰續漢志曰徳陽前殿西北入門内永樂太后
宫署
秋七月有星孛于太微(本/紀)板楯蠻降(以本/紀修)八月起四
百尺觀(以本/紀修)冬十月以太常楊賜為太尉(以本/紀修)
漢孝靈皇帝光和六年夏大旱(本/紀)秋金城河水溢(本/紀)五
原山岸崩(本/紀)
漢孝靈皇帝中平元年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是嵗張角反出兵獲其渠帥
義取自中而平亂云
春二月張角號黄巾賊(以吕祖謙/標目修)三月戊申以河南尹
何進為大將軍屯都亭(以紀/傳修)
解題曰李賢曰都亭在洛陽
置八闗都尉官(本/紀)
解題曰李賢曰八闗凾谷(在河南府新安縣又夀安/縣東北有八闗城漢凾谷)
(都尉/治)廣成(汝州/梁縣)伊闗(在河南府/伊陽縣)大谷(在河南府/潁陽縣)轘轅
(在河南府/永安縣)旋門(孟州汜水縣有旋/門寰宇記作&KR1350;門)小平津(在河南/府鞏縣)孟
津(在河南府/偃師縣)
吕彊請赦黨人簡刺史二千石能否從之壬子大赦
天下還黨人徙者(以吕祖謙/標目修)遣北中郎將盧植討張角
左右中郎將皇甫嵩朱儁討穎川黄巾(以本/紀修)
解題曰張角遣弟子八人使於四方以善道教化天
下轉相誑惑遂置三十六方方猶將軍號也大方萬
餘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帥大方馬元義等先收荆
揚數萬人期㑹發于鄴數往來京師以中常侍封
諝徐奉等為内應角弟子唐周上書告之收元義車
裂於洛陽于是以嵩為左中郎將持節與右中郎將
朱儁共發五校三河騎士及募精勇合四萬餘人共
討穎川黄巾帝因怒詰責中常侍張讓等曰汝曹常
言黨人所為不軌皆令禁錮或有伏誅今黨人更為
國用汝曺反與張角通為可斬未皆叩頭云王甫侯
覽所為帝乃止餘見通鑑典畧曰熹平中妖賊大起
三輔有駱曜光和中東方有張角漢中有張修曜
教民緬匿法角為太平道修為五斗米道後角被誅
修亦亡及魯在漢中因其民信行修業遂增飾之盖
自桓帝諂事黄老妖民聞風相挺而起示民之方可
不謹乎
趙忠等譛吕彊彊自殺(以通/鑑修)南陽黄巾張曼成殺太守
(以本/紀修)夏四月楊賜免(以本/紀修)朱儁為黄巾波才所敗(本/紀)侍
中向栩郎中張鈞言宦者下獄死(以本/紀修)汝南黄巾敗郡
兵廣陽黄巾殺刺史太守(以本/紀修)五月皇甫嵩朱儁與波
才戰於長杜破之
解題曰李賢曰長社許州縣故城在長葛縣西
六月南陽太守秦頡撃斬張曼成(以本/紀修)交阯屯兵反
刺史賈琮降之(以本/紀修)皇甫嵩朱儁大破汝南黄巾於
西華(本/紀)
解題曰李賢曰西華縣屬汝南郡故城在今陳州
項城縣西
盧植破黄巾圍張角於廣宗小黄門誣奏植坐徴抵
罪以中郎將董卓代之(以本/紀修)秋八月皇甫嵩與黄巾戰
於倉亭獲其帥(以本/紀修)
觧題曰水經河水於范縣東北為倉亭津
乙巳董卓以無功徴詔皇甫嵩討張角角病死冬十月
嵩與角弟梁戰于廣宗斬之十一月復斬角弟寳以嵩
為左車騎將軍冀州牧(以紀/傳修)
解題曰按袁氏漢紀嵩既破黄巾威振天下故信都
令閻忠説嵩曰夫難得而易失者時也時至而不旋
踵者機也故聖人常順時而動智者必見機而發今
將軍遭難得之時蹈之而不發將何以權大名乎嵩
曰何謂也忠曰天道無親百姓與能今將軍受鉞于
暮春收功于末秋旬月之間神兵電掃封户刻石南
向以報威振本朝聲馳海外雖湯武之舉未有髙將
軍者也身立髙人之功乃北面以事庸主何以圖安
也嵩曰夙夜在公心不忘忠何故不安忠曰昔韓信
不忍一飡之遇拒蒯通之説利劒拂其喉乃歎息而
悔今主勢弱於劉項將軍權重于淮隂赫然奮發因
危抵頽崇恩以綏前附振武以臨後伏徴冀方之士
勒七州之衆蹈流漳河飲馬盟津誅中官之罪除羣
怨之積雖童兒女子可使用命况厲熊羆之卒因迅
風之勢哉天下已順乃請呼上帝喻以大命混齊六
合南北稱制實神機之至决風發之良時方今權宦
羣居同惡如市上不自由政出左右庸主之下難以
乆居不賞之功讒人側目(本文作讒人所/貫今用范傳語)如不早圖
後悔無及嵩懼曰黄巾小孽非秦項之敵也新結易
散非我之能民未忘主而子欲逆求之是虛造不冀
之功以速朝夕之禍孰與委忠本朝雖有多讒不過
放廢猶有令名死且不朽逆節之論吾所不敢也忠
知計不用乃佯狂為巫(朱熹曰司馬光不喜權謀至/修書時頗剛之却不見得當)
(時風俗正當存在/却别作説以斷之)
湟中義從胡北宫伯玉與先零羌反以金城邉章韓遂
為帥(以本/紀修)癸巳朱儁拔宛城黄巾破散(以紀/傳修)十二月己
巳改元(以本/紀修)豫州刺史王允上中黄門張讓客與黄巾
交通書讓以事中允再徴下獄(以本紀及通/鑑目錄修)
漢孝靈皇帝中平二年春二月己酉南宫雲臺灾庚
戌樂城門災(以本紀/及注修)廣陽門外屋自壊(本/紀)稅天下田畝
十錢以修宫室鑄銅人時刺史二千石茂才孝㢘遷除
皆責助軍修宫錢(以吕祖謙/標目修)盜賊並起常山褚燕號黑
山賊乞降拜平難中郎將(以通/鑑修)三月北宫伯玉等寇長
安遣皇甫嵩討之(以本/紀修)夏四月庚戌大風雨雹(本/紀)六月
以討張角功封中常侍張讓等十二人為列侯(以袁宏/漢紀修)
秋七月皇甫嵩免八月司空張温為車騎將軍討北
宫伯玉(以本/紀修)
解題曰温出征凉州將行張元要説温曰天下寇賊
雲起豈不以黄門常侍無道故乎聞中貴人公卿以
下當出祖道於平樂觀明公総天下威重握六師之
要若於中坐酒酣鳴金皷整行陣召軍正執有罪者
誅之引兵還屯都亭以次剪除中官解天下之倒懸
報海内之怨毒然後顯用隠逸忠正之士則邉章之
徒宛轉股掌之上矣温聞大震不能對良乆曰非不
悦子之言顧吾不能行如何元乃嘆曰事行則為福
不行則為賊今與公長辭矣即仰藥欲飲之温前執
其手曰子忠於我我不能用是吾罪也子何為當然
且出口入耳之言誰今知之元遂去唐仲友曰東漢
人大抵鋭于疾惡拙于慮患否九四有命无咎疇離
祉若無君命而擅行誅殺雖快一時若非覆國則君
子之禍必深元之此言未可為權權以用中非以反
中權以輔正非以害正若人臣而專誅不可謂中正
道之興廢有命而欲以人力勝之其禍必有不可勝
言者張温尚不能以軍法誅董卓况能冒大難而誅
中官乎元于是為失言矣
九月特進楊賜為司空冬十月庚戌薨(以通/鑑修)陳耽及諫
議大夫劉陶坐直言下獄死(本/紀)十一月張温破北宫伯
玉于美陽參軍孫堅說温誅董卓不從(以吕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朝廷以温為車騎將軍假節執金吾袁滂
為副董卓為破虜將軍與盪寇將軍周慎並統
於温并諸郡兵步騎十餘萬屯美陽(李賢曰故城/在今武功縣)
(北/)以衛園陵邉章韓遂亦進兵美陽温卓與戰輙不
利十一月夜有流星如火照章遂營中騾馬盡鳴賊
以為不祥欲歸金城卓聞之喜明日乃與右扶風鮑
鴻等并兵俱攻大破之斬首千級章遂走榆中卓於
望垣北(李賢曰縣/屬天水郡)為羌胡所圍糧食乏絶乃於所度
水中偽立&KR0739;以捕魚而潜從&KR0739;下過軍(續漢書&KR0739;作/堰字義同)
比賊追之决水已深不得度時衆軍敗退唯卓全師
而還屯於扶風封&KR1581;鄉侯(李賢曰斄縣故城在今雍/州武功縣字或作邰音台)
(山陽公載記卓謂長史劉艾曰闗東軍皆畏孤無能/為也惟孫堅小戅頗能用人當語諸將使知忌之孤)
(昔與周慎西征慎圍邉韓于金城孤語張温求引所/將兵為慎作後駐温不聽温又使孤討先零叛羌孤)
(皆知其不然而不得止遂行留别部司馬劉靖將步/騎四千屯安定以為聲勢叛羌更還欲截歸道孤小)
(撃輙開畏安定有兵故也虜謂安定當數萬人不知/但靖也孫堅隨周慎行謂慎求將萬兵造金城使慎)
(以二萬作後駐邉韓畏慎大兵不敢輕與堅戰而堅/兵足以斷其運道兒曹用之凉州或能定也温既不)
(能用孤慎又不用堅自攻金城壊其外垣馳使語温/自以克在旦夕温時亦自以計中也而度遼兒果斷)
(蔡園慎棄輜重走果如孤䇿堅所見與人同自為可/耳但山東大勢終無所至殺二袁劉表孫堅天下自)
(服從/耳)
鮮卑寇幽并二州(以本/紀修)是嵗造萬金堂於西園以為私
藏(以袁宏/漢紀修)
漢孝靈皇帝中平三年春二月江夏兵趙慈反(本/紀)以張
温為太尉(以紀/傳修)
解題曰三公在外自温始
趙忠為車騎將軍(以列/傳修)夏五月壬申晦日有食之(本/紀)六
月荆州刺史王敏斬趙慈(以本/紀修)趙忠罷(以本/紀修)冬十月武
陵蠻反(以本/紀修)十二月鮮卑寇幽并二州(本/紀)徴張温還(以/列)
(傳/修)
漢孝靈皇帝中平四年春二月滎陽賊起三月河南尹
何苗討破之以為車騎將軍(以本紀袁/宏漢紀修)韓遂殺北宫伯
玉邉章圍隴西夏殺凉州刺史耿鄙漢陽太守傅燮扶
風馬騰漢陽王國寇三輔(以紀/傳修)張温免(以本/紀修)六月漁陽
張純張舉等反(以本/紀修)護烏桓校尉公綦稠自稱天子(以/本)
(紀/修)冬十月零陵觀鵠宼桂陽長沙太守孫堅撃斬之
封烏程侯(以紀/傳修)十二月休屠各胡反(以本/紀修)是嵗賣闗内
侯世傳直五百萬(以本/紀修)前太邱長陳寔卒(以列/傳修)
解題曰許邵少峻名節好人倫多所賞識嘗到潁川
多長者之㳺唯不候寔又陳蕃䘮妻還葬鄉人畢至
而邵獨不往或問其故邵曰太邱道廣廣則難周仲
舉性峻峻則少通故不造也事見通鑑(朱熹曰人之/父祖壁立千)
(仞子孫猶不能保其能守家法况太邱之制行/如此其末流之弊為權臣佐命亦何足怪哉)
漢孝靈皇帝中平五年春二月有星孛于紫宫(本/紀)黄巾
餘賊起於西河白波谷(以本/紀修)三月改刺史為州牧以太
常劉焉為益州牧太僕黄琬為豫州牧宗正劉虞為幽
州牧(以列/傳修)
解題曰劉昭曰孝武之末始置刺史監糾非法不過
六條傳車周流匪有定鎮秩裁數百威望輕寡得有
察舉之勤未生陵犯之釁成帝改牧其萌始大世祖
中興還遵舊制因茲彌嵗六合危動四海潰斃而諸
侯莫敢入伐豈非幹强枝弱控制素重之所致乎至
孝靈在位横流既及劉焉矯偽自為身謀盛稱宜重
牧伯謂足鎮壓萬里挾姦樹筭茍罔一時故焉牧益
土造帝服于岷峨袁紹取冀下制書于燕朔劉表荆
南郊天祀地魏祖據兖遂構皇業漢之殄滅禍源乎
此及臻後代任寄彌廣委之邦宰之命授之斧鉞之
重假之都督之威開之征討之略晉太康之初武帝
乃詔省州牧雖有其言不卒其事後漢纉繼牧鎮愈
重據地分争竟覆天下
休屠各胡殺并州刺史張懿遂與南匈奴左部胡合殺
羌渠單于子右賢王於扶羅立國人復立須卜骨都侯
為單于(以紀/傳修)
解題曰休屠各胡即休屠地也(屠音/除)
夏六月益州黄巾馬相自稱天子州從事撃斬之(以夲/紀修)
秋八月初置西園八校尉以小黄門蹇碩為上軍校尉
統之(以本紀/及注修)
解題曰事見通鑑薛季宣曰書稱太保命仲桓南宫
毛俾齊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子劍而詩亦
亦曰王命尹氏南仲太祖太師皇父整我六師王謂
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陳行戒我師旅且太保相也
非南宫之使不得專令兵師齊侯將也非太保之命
不敢擅興禁旅至于皇父整師尹氏播令程伯出征
則兵無專將將無重權大略可考是以兵滿天下居
然若無自後兵皆常聚帥多世守文武異途將相争
長漢氏兵制庶㡬于古南北二軍不能兼萬自武帝
置大司馬以冠諸將軍權始偏重于將遂基王莽之
禍光武中興懲剏前事而蕩無良法其後戚宦迭將
更相傾争然五營畏服中官公卿駢首就戮何進袁
紹不勝其怨于是内置園校陽尊黄門外重州牧實
召邉將閹豎雖翦而董卓之禍以成義軍四起郡
牧争政而漢三分矣可不戒夫
九月以衛尉董重為驃騎將軍(以本/紀修)冬十一月青徐黄
巾復起(本/紀)甲子講武於平樂觀(以本/紀修)
解題曰李賢曰平樂觀在洛陽城西
討虜校尉盖勲中軍校尉袁紹謀誅宦官蹇碩懼出
勲為京兆尹(以列/傳修)十一月王國圍陳倉以皇甫嵩為左
將軍督前將軍董卓救之(以紀/傳修)騎都尉公孫瓉與張純
戰於石門大破之(以本/紀修)
解題曰李賢曰石門山名在今營州西南
大事記續編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