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記續編
大事記續編
欽定四庫全書
大事記續編卷六十六 明 王禕 撰
唐文宗皇帝開成五年春正月戊寅帝不豫楊嗣復李
珏欲奉皇太子成美當國己邜左右神䇿軍中尉魚𢎞
志仇士良立頴王瀍爲皇太弟廢成美爲陳王辛巳帝
崩于太和殿太弟即皇帝位癸未殺成美及安王溶賢
妃楊氏(以新舊/紀修)
解題曰胡寅曰昔成王不以病疾困殆而正衣冠就
公卿出經逺保世之格言女子小人姦謀慝計何由
得乗其隙此固周召作聖之功而成王敬徳之效也
文宗有美質而無聖學故始終大節懵懵焉不然當
疾病時自力御殿引召宰執靣命太子臨見羣臣仇
士良輩亦安得而移易之哉故孔子作春秋公薨必
書其所垂教之意深矣事見通鑑(長安志太和/殿在大明宫)
追尊母爲皇太后(新/紀)以仇士良爲開府儀同三司左衛
上將軍(以實/錄修)二月庚申彗星出于室壁(以新/紀修)夏五月己
邜楊嗣復罷刑部尚書崔珙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秋八月
内樞宻劉𢎞逸薛季&KR0994;謀因山陵殺仇士良不克見殺
(新舊/紀)
解題曰按舊紀八月十七日𦵏章陵知樞宻劉𢎞逸
薛季稜率禁軍䕶靈駕二人素爲文宗奨遇仇士良
惡之心不自安因是欲倒戈誅士良陳𢎞志鹵簿使
王起山陵使崔鄲覺其謀先諭鹵簿諸軍是日𢎞逸
季稜伏誅賈緯唐年補録亦同舊王起傳八月充山
陵鹵簿使劉𢎞逸薛季稜懼誅欲因山陵兵士謀廢
立起與山陵使知其謀宻奏伏誅舊楊嗣復傳五年
九月貶湖南明年誅季稜𢎞逸通鑑以舊紀王起傳
與楊嗣復傳嵗月異同謂若已誅𢎞逸季稜不當至
明年始貶嗣復等故從實録於㑹昌元年三月貶嗣
復時始書𢎞逸季稜之誅葢𢎞逸季稜謀因山陵起
兵其事甚明不可以嗣復傳之誤遂致疑於其間若
謂𢎞逸季稜已誅不應㑹昌元年始貶嗣復則嗣復
李珏之罷與𢎞逸季稜之誅相去止數十日耳實録
明年固云有再以其事動帝意者帝赫怒欲殺之始
再及貶無可疑也
壬戌葬章陵廟號文宗(以新舊/紀修)庚午李珏罷(新/紀)九月丁
丑淮南節度副大使李徳裕爲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以/新)
(紀/修)黠戞斯攻殺囘鶻可汗冬十月囘鶻嗢没斯内附詔
備之(以吕祖謙/標目修)十一月彗星出于東方(以新/紀修)何進滔卒其
子都知兵馬使𢎞敬自穪魏博留後(以新傳/通鑑修)十二月封
子爲王(以新/紀修)
唐武宗皇帝㑹昌元年春正月辛巳改元(新舊/紀)二月囘
鶻十三部立烏介可汗(以吕祖謙/標目修)三月甲戌御史大夫
陳夷行爲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帝欲誅楊嗣復
李珏宰相救之乃貶爲逺州刺史(以吕祖謙/標目修)夏六月以
何𢎞敬爲節度使(以舊/紀修)帝受法籙於趙歸真(以吕祖謙/標目修)
秋七月彗星出于羽林(以新/紀修)八月仇士良加觀軍容使
統神䇿左右軍(以新史列/傳通鑑修)九月癸巳盧龍軍将陳行泰
殺史元忠自穪知留務閏月軍將張絳殺行泰自穪主
軍務雄武軍使張仲武請討絳冬十月以爲留後(以通/鑑修)
解題曰蘇轍曰唐徳宗老而厭兵凡節度使將佐之
得志者皆就命留後宣武劉士寜以暴慢失衆其將
李萬榮因其出畋閉門逐之帝將命以其位陸贄曰
如士寜之惡萬榮棄而違之可也討而逐之可也惟
伺隙而篡取其位則不可何者方鎮之臣事多專制
欲加之罪誰無辭者若使傾奪之徒輙得其處則四
方諸將無復安者矣且萬榮搆亂之日諸郡守將固
非其同謀也一城士衆亦未必皆其黨也方成敗逆
順之勢交戰於中其肯捐軀與之同惡乎今若選命
賢將降詔軍中奬萬榮撫定之功别加寵任褒將士
輯睦之義例賜恩賞使衆知保安則誰肯復助其亂
萬榮縱欲跋扈勢亦無所至矣帝竟不許㑹昌中盧
龍諸將連害帥臣最後張絳殺陳行泰李德裕以爲
河朔請帥皆報下太速故軍得以安若稍緩之必且
有變既而囘鶻烏介可汗擾天徳塞軍使張仲武請
以本軍擊之徳裕問知仲武可用言之武宗舉以爲
帥張綘既為其下所殺而仲武遂以功名終德裕之
謀即贄之故智也事見通鑑(新史地志雄武軍在薊/州故廣漢川也五代史)
(唐紀在蔚州/藥兒嶺東)
十一月壬寅彗星出于營室(以新/紀修)癸邜崔鄲罷(新/紀)
唐武宗皇帝㑹昌二年春正月以張仲武為節度使(以/通)
(鑑/修)二月丁丑淮南節度副大使李紳為中書侍郎同平
章事(以新舊/紀修)夏四月甲申嗢没斯降(以新紀/通鑑修)丁亥上尊
號(以新/紀修)五月囘鶻逼幽州張仲武遣兵破之(以通/鑑修)六月
陳夷行罷秋七月尚書右丞李讓夷為中書侍郎同平
章事(以新舊/紀修)八月囘鶻冦大同川庚午詔𤼵兵禦之(以/通)
(鑑/修)九月甲辰以左司員外郎白敏中為翰林學士(以吕/祖謙)
(標目/修)冬十月丁邜封子二人為王(以新/紀修)十一月獵于白
鹿原(新/紀)十二月立子二人為王(以通/鑑修)是嵗吐蕃逹磨賛
普死其妃之兄子乞離胡立其國内亂(以吕祖謙/標目修)
唐武宗皇帝㑹昌三年春正月庚子天徳行營副使石
雄大破囘鶻於殺胡山迎太和公主以歸(以吕祖謙/標目修)二
月庚申朔日有食之(新/紀)辛未崔珙罷(新/紀)黠戞斯遣使貢
馬(以通/鑑修)夏四月乙丑劉從諫卒其姪都知兵馬使稹自
穪昭義留後(以新/紀修)仇士良罷爲左衛上將軍内侍監尋
卒(以通鑑新/史列傳修)
解題曰按新史列傳帝明斷雖士良有援立功内實
嫌之陽示尊寵李徳裕得君士良愈恐以疾辭罷爲
内侍監知省事因請老中人舉送還第謝曰諸君能
聴老夫語乎衆唯唯士良曰天子不可令閑暇暇必
觀書見儒臣則又納諫智慮深吾屬恩且薄而權輕
矣莫若殖財貨盛鷹馬日以毬獵聲色蠱其心極侈
靡使悅不知息則必斥經術闇外事萬機在我恩澤
權力欲焉徃㢤衆再拜餘見通鑑范祖禹曰小人莫
不養其君之欲以濟己之欲使其君動而不靜爲而
不止則其計行矣豈獨奢靡之娛足以蕩其心㢤或
殖貨利或治宫室或開邊境或察臣下隨其所好以
竊權寵人君樂得其欲而不知其爲天下害是以政
日亂而不自知惟能親正直逺邪佞則可以免斯患
矣
五月辛丑以王元逵何𢎞敬爲招討使及河中節度使
陳夷行河陽節度使王茂元河東節度使劉沔討劉稹
(以新/紀修)壬寅中書舍人崔鉉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以新/舊紀)
(修/)築望仙觀(以新/紀修)秋七月遣刑部侍郎李囘宣慰河北
三鎮(以通/鑑修)以豐州都防禦使石雄爲晉絳行營節度副
使(以通/鑑修)九月辛邜忠武節度使王宰兼河陽行營攻討
使(以新/紀修)冬十月石雄破昭義兵於烏嶺(以新紀/通鑑修)
解題曰烏嶺今平陽有烏嶺山
党項入冦(以新/紀修)十二月丁巳王宰克天井關(新/紀)
解題曰天井關一名太行關在澤州晉城縣南
唐武宗皇帝㑹昌四年春正月乙酉河東將楊弁逐其
節度使李石尋伏誅(以新/紀修)二月甲寅朔日有食之(新/紀)夏
四月戊寅左僕射王起同平章事充山南西道節度使
(以通/鑑修)
解題曰文臣直除使相自此始
六月减州縣官一千二百一十四員(以通/鑑修)削仇士良官
爵籍其家(以舊紀/通鑑修)秋七月淮南節度副大使杜悰爲右
僕射同平章事閏月壬戌李紳罷(以通/鑑修)昭義邢洺磁三
州降八月軍將郭誼殺劉稹以降誼尋伏誅(以新舊紀/通鑑修)
戊申加司徒李徳裕太尉衛國公(以通鑑新/史列傳修)
解題曰按新舊史紀傳實録及李徳裕集李訓約劉
從諫誅鄭注及甘露事宰相皆夷族傳言死非其罪
從諫不平三上章請涯等罪時宦豎得志天子弱鄭
覃李石新執政藉其論執以立權綱中人憚而怨之
又劾奏蕭本非太后弟仇士良積怒倡言從諫志窺
伺從諫亦妄言清君側因與朝廷猜貳從諫蓄馬髙
九尺獻之帝不納疑士良所沮怒殺馬自是招納亡命
繕完兵仗志益跋扈又聞士良寵方渥愈憂惑因被
病㑹昌三年四月疾甚謂妻裴曰吾父子有忠勲向
雖遭飛語實無分寸反状今軍事付之他人即一家
便爲所賣乃以弟子稹主軍事觀朝廷之㫖如不許
更在此軍徐圖一家出計以稹爲衙内都知兵馬使
堂姪匡周中軍兵馬使孔目官王協爲押衙親事兵
馬使劉守義守忠董可武崔𤣥度將兵馬語竟而卒
稹祕不發喪協謀遣將姜岑請醫于朝中使解朝政
領醫官至稹云相公不任拜詔朝政欲入劉武徳劉
可武等躡簾而立勅使走出遣衙將梁叔文謝問疾
使薛士幹入境都不問疾直作從諫已亡之意武徳
可武乃大出軍迎候都押衙郭誼等見勅使言河朔
事體遂見監軍崔士康士康懦不敢拒乃至喪次扶
稹出見三軍士幹還云不得入衙門詔從諫從弟從
素令以書喻稹䕶喪還東都稹不奉詔詔羣臣議宰
臣百寮以塞上用兵不宜中原生事潞府請以親王
遙領令稹權知兵馬事李徳裕曰澤潞内地不同河
朔前後命帥皆用儒臣頃李抱真成立此軍徳宗猶
不許承襲及劉悟死敬宗方怠於政遂以符節付從
諫自後跋扈難制規脅朝廷及有狗馬疾謝醫拒使
便以兵屬稹捨而不討何以令四方若因循授之則
威令去矣帝曰卿算用兵必尅否對曰稹所恃者河
朔三鎮耳但得魏鎮不與稹同破之必矣請使近臣
明告以澤潞命帥不同三鎮自艱難已來列聖許三
鎮嗣襲已成故事今欲加兵誅稹邢洺磁境連魏鎮
王師不欲輕出山東請兩藩收山東三郡令喻將校
許賊平厚加爵賞(韓愈論淮西事宜曰淄青恒冀兩/道與蔡州氣類畧同今因討罰元)
(濟人情必有救助之意然皆闇弱自保無暇宜特下/詔云蔡州自吳少誠已來相承爲節度使亦㣲有功)
(効少誠之死朕亦本擬與元濟恐其年少未能理事/待其稍能緝綏許其承繼今忽自爲狂悖侵掠不受)
(朝命事不得已所以有此討罰至如淄青恒州范陽/等道祖父各有功業相承命節制年嵗已乆朕必不)
(利其土地輕有改易各宜自安如妄自疑懼敢相扇/動朕即赦元濟囘軍討之自然膽破不敢妄有異說)
(徳裕葢本/此意也)帝曰吾與徳裕同之保無後悔乃令御史
中丞李回使三鎮諭㫖又以忠武節度使王茂元爲
河陽節度使邠寜節度使王宰爲忠武節度使五月
茂元以兵屯萬善(在懐州/河南縣)河東劉沔守昻車關(一名/芒車)
(關在威勝軍/武鄊縣北)壁榆社(遼州/縣)魏博何𢎞敬柵肥鄊侵平
恩(並洺/州縣)成徳王元逵次臨洺任畧堯山(並宋信/徳府縣)向城
(在孟州/河陽縣)河中陳夷行營翼城侵冀氏(嵐州/縣)制劉從諫
劉稹官並削奪元逵充北靣招討使𢎞敬充東靣招
討使先時河北諸將死皆先遣使弔祭次冊賜次近
臣宣尉度軍中便宜乃與即軍中不許出乃用兵大
扺不半嵗不能定故皆得爲之偹稹初不意即見討
及茂元録詔示稹舉族號慟武寜節度使李彦佐爲
晉絳行營節度使六月茂元奏遣兵馬使馬繼領馬
歩二千人到天井關南科斗店稹遣衙内十將薛茂
卿領親軍二千人至天井關詔元逵彦佐沔茂元𢎞
敬取七月中旬五道齊進劉稹歸降並不得納又詔
沔取昻車關路臨賊境七月以山南東道節度使盧
鈞爲昭義節度使徳裕奏曰貞元大和間有所討伐
諸道兵出境即仰給度支供餉或與賊約令懈守備
得一縣一屯以報天子故師無大功請處分元逵收
邢州𢎞敬收洺州茂元收澤州彦佐劉沔同收潞州
勿攻縣帝然之彦佐踰月未出師乃以天徳軍防禦
使石雄爲之副稹表臣亡父以李訓等名䧟大逆累
獻封章雖遏顛危祸釁遂深呌天莫聞雖死何補伏
乞稍囘宸慮活臣一方𢎞敬亦表論雪稹皆不報囘
使河朔𢎞敬元逵具櫜鞬郊迎俯僂從命元逵出師
屯趙州張仲武以幽州兵攻囘鶻與劉沔不協囘至
諭以大義仲武欣然釋憾(范祖禹曰武宗不惟使三/鎮不敢逆又因以爲臂指)
(之用由徳裕所以告/之者能服其心也)元逵抜宣務壁(山名在信徳/府堯山縣)破
援軍堯山加平章事八月稹牙將李丕降用爲忻州刺
史𢎞敬逗遛持兩端徳裕建遣王宰以陳許精甲假道
於魏以代磁仍詔元逵𢎞敬以河陽太原皆隔山險
進軍未得之故己邜薛茂卿破科斗寨執四將火十
七柵懐州相去只十餘里以無稹命不敢入中外交
章皆曰悟功高不可絶其嗣又從諫蓄兵十萬粟支
十年未可破他宰相亦媕阿趍和徳裕曰勝負兵家
之常惟聖䇿先定不以小利鈍爲浮議所揺則有功
矣如不利臣請以死塞責帝忿然曰爲我語於朝有
沮吾軍議者先誅之羣議遂息徳裕言河陽兵寡以
忠武爲援既以捍洛并制魏博詔宰速發五千人援
河陽仍領餘軍繼進稹遣將張巨劉公直與薛茂卿
同取萬善茂元欲走㑹日暮賊自潰去九月辛巳魏
博奏請自渉漳取磁𢎞敬懼陳許兵入界軍中有變
遂倉皇出師魏博奏守肥鄉收平恩殺傷甚衆𢎞敬
加檢校左僕射以王宰兼河陽行營攻討使茂元卒
以河南尹敬昕爲河陽節度使宰代總萬善之師以
石雄爲行營節度使代李彦佐雄受命即越烏嶺破
賊五砦斬獲千計時王宰屯萬善劉沔屯石㑹(按晉/史載)
(記胡部大張㔨督擁衆壁上黨劉元海令石勒統之勒命/㔨督姓名曰石㑹此地豈其故屯歟後魏地形志上)
(黨郡有石井關修文殿御覽上黨郡石碎關西漢地/理志上黨郡石研關石井石研石碎石㑹非偏傍誤)
(即語音之訛竇苹音訓/嶺在今絳州垣曲縣)相顧未進帝聞㨗大悅曰今
將帥義而勇罕雄比者十月移劉沔爲鄭滑節度使
以前荆南節度使李石爲河東節度使陳許士票武
賊衆素憚畏薛茂卿負戰勝冀厚賞或言其兵犯王
畧深朝廷且怒節益不可至稹然之茂卿失望乃與
宰通十一月茂卿僞挑戰亟北委天井關去左右七
營皆潰茂卿奔澤州使諜言於宰曰澤可取吾應於
内宰疑不進失期茂卿扼腕悵恨稹聞其貳召誅之
以劉公直代茂卿澤州西界烏嶺安全慶守之又西
北凋黄嶺(凋黄山在晉州冀/氏嶺東五十八里)兵馬使李佐堯守之西
北界接太原石㑹關兵馬使郭寮守之次南武郷縣
兵馬使康良佺守之王宰進兵欲圍澤州公直拒戰
忠武軍小却公直乗勝取天井關宰進破公直劉沔
又取石㑹關李石代沔稹因石兄洺州刺史恬移書
乞降石以聞右拾遺崔碣表請納之帝怒斥碣鄧城
令令石荅書許稹靣縛石馳徃受之稹不出初劉沔
破囘鶻以兵三千人戌横水(按囘紇傳囘鶻至漢南/剽横水水經注王莽之)
(祈縣世謂之横水又謂之陽曲河又東與舊鹵水合/東南流逕鹵城在居庸縣西北二百里太和中更名)
(禦夷/鎮)王逢軍榆社乞濟師詔太原助逢軍石起横水
戍千五百人令别將楊弁領之當日軍興人賜二縑
治装㑹財匱給以半又將及嵗除促令上路衆愈不
悦弁乗隙激衆以亂四年正月還兵逐石與稹連和
稹諸將建議我求承襲彼叛卒若與之是與反者械
其使送京師使康良佺屯鼓腰嶺敗太原兵帝猶不
赦帝遣中人馬元實徃太原宣諭覘其所爲詔太原
軍盡留榆社易定軍一千騎宣武兖海歩兵各二千
人王逢自領收太原王元逵以兵五千扼土門張仲
武扼鴈門延英對宰臣帝曰澤潞用兵方有次第忽
有太原事莫妨進軍否宰臣曰太原兵馬在外諸州
城鎮必不應接惟速令王逢進軍到城下必自有變
徳裕奏曰縁横水猶有數千人曽經楊弁將領與亂
軍同處恐弁招呼至太原又代州有度支錢物尚多
得忻州斷其路即保無慮又横水官健何清朝所管
清朝極好將兼側近有仲武行營兵料弁招呼亦不
動弁厚賂中人還奏曰弁兵極多徳裕奏弁微賤决
不可恕如國力不及寜捨劉稹弁太原軍恐妻孥無
孑遺盡留客軍自收太原從五月七日至二十八日
而擒弁帝謂徳裕曰太原之平實卿之功徳裕遜謝
因奏王宰未收澤州縁宰與石雄不叶恐進兵綴却
昭義大軍雄輕兵徑入功歸雄縁宰有男晏實任磁
州刺史爲顧望計帝有詔切責三月丁巳李石爲太
子少傅分司河中節度使崔元式爲河東節度使石
雄爲河中節度使雄破賊砦三堡一壬申徳裕曰凡
事皆有激發之勢令其自急陛下令王宰直抵磁𢎞
敬懼而全軍赴行營又令王逢領客軍收太原兵士
急功自取楊弁今請劉沔移河陽令將滑州勁兵二
千人直抵萬善即在王宰肘腋之下宰知朝廷此意
必不遑安若便進攻得沔聲勢亦壯戊寅以沔爲河
陽節度使宰懼急攻陵川破賊石㑹關四月宰進攻
澤州始從諫將死命稹無笞辱羣奴故季士貴等與
王協尤用事士戰有功不賞下無鬭志財貨山積而
協請税商人使劉溪等分出檢實溪并齊民閲其貲
十取二百姓始怨從諫妻弟裴問守邢州有募兵五
百號夜飛將多豪家子其家以輸貲不時爲溪所囚
問以爲言溪大怒閏七月問囚殺溪與刺史崔&KR0008;自
歸成徳軍王釗守洺州士㠿布一端稹檄代嵗稟釗
謂衆曰庫物尚多欲發以爲賞可乎士皆喜悉所有
給之送欵魏博軍磁州將髙玉堯山將魏元談等以
次降成徳八月宰臣穪賀帝曰山東既順澤潞無能
爲宜乗此速有制置徳裕曰臣等議三州當置一留
後且管領三州不爾恐爲立功大將所占若有請即
難爲可否給事中盧𢎞止素諳軍旅性又通敏帝曰
只令主百姓不要領兵取潞州恐與裴問争功詔盧
鈞乗驛赴鎮稹聞三州降大懼郭誼王協等遂議圖
稹時劉匡周兼押衙在院誼白稹云十三郎在衙院
人皆不敢發言卒致山東如此稹召匡周納且請假
匡周奮曰吾在院中人人不敢他議吾若請假族矣
撃指而出誼令董可武入說云山東叛只是五舅今
城内何人不自疑留後欲如何稹曰城中尚有五萬
人閉門且過可武曰亦是未了義今束身入朝朝廷
只左降一刺史從他郭誼知留後平寜後别求土地
此上計也稹言誼安肯如此可武言已與之盟不負
心可武即引誼諮事稹屏人約定入白其母裴母曰
入朝大好只已遲耳吾弟尚如此郭誼安可保一切
任汝稹遂素衣出門作母意令誼充都知兵馬使協
輩戒大將㕔前祇候誼謝稹即入大㕔見大將稹遂
居内㕔誼補置更易一夕事定明日令可武入謁稹
云有公事商量稹曰何不便言曰恐驚夫人遂歩歩
引出至北宅學院大飲半酣言今日之事欲全太尉
一家願留後自圖去就朝廷必惻悼稹曰如所言稹
之心也即執稹崔𤣥度斫之悉取從諫子在襁褓者
二十餘并匡周等殺之誅張谷張㳂陳掦庭李仲京
王渥王羽韓茂章茂實賈庠郭台甄戈十一族夷之
張谷張㳂陳揚庭皆有文仲京訓之兄渥璠之子羽
涯族孫茂章茂實約之子庠餗子台行餘子甘露難
作皆奔從諫衣食之軍中大亂素有小嫌者即殺之
流血成泥緘稹首送澤州過劉公直營砦中慟哭丙
申宰臣陳賀李徳裕曰今不必置三州留後盧𢎞止
便充三州宣慰使元逵𢎞敬兩道亦遣𢎞止去帝曰
郭誼如何處置徳裕曰稹庸下亂繇誼始及窮蹙乃
圖稹邀榮不誅無以懲姦臣及兵在境宜悉取逆黨送
京師論如法詔石雄入潞縛誼及王協劉公直武徳
董可武等送京師並誅死杖崔士康殺之盧鈞停山
東道節度使戊戌王宰𫝊稹首京師詔澤潞五州給
復一年近昭義及當路州縣今年秋稅並免劉從諫
暴賦加徴並免劉稹招收團練官健並放歸誼日朢
旌節移書責雄雄大怒與監軍中使同入潞州剽刼
殺戮至甚誼等參賀了勅使張仲清即云郭都知告
身明日當到諸高班告身即見在晚衙入來諸將及
誼稍安又云晚衙㸃名喚宣之恐不得相識今且欲
相見仰同赴闕遂便收縛誼等於是朝廷以王元逵
兼太子太師何𢎞敬同平章事劉沔檢校司徒王宰
檢校司空崔元式檢校吏部尚書石雄檢校兵部尚
書丁未劉從諫暴尸潞州市戊申徳裕守太尉衛國
公先是韓全義敗於蔡杜叔良敗於深皆監軍宦人
制其權將不得專進退詔書一日三四下宰相不豫
又諸道銳兵票士皆監軍取以自隨毎督戰乗髙建
旗自表師小不勝輙卷旗去大兵隨以北繇是所向
多負至討回鶻澤潞徳裕建請詔書付宰司乃下監
軍不得干軍要率兵百人取一以爲衛自是號令明
壹將乃有功三鎮每奏事徳裕引使者戒敕爲忠義
指意丁寜使歸各為其帥道之故河朔畏威不敢慢
初劉悟以元和十五年爲昭義節度使傳三世凡二
十五年(范祖禹曰古之明王天下有不順者必諄諄/而告教之再三不可然後征之則其民知罪)
(而用兵有辭矣自唐之失河朔或討伐之或姑息之/不聞有脩訓勅之辭也是以兵加而不服恩厚而愈)
(驕李徳裕以一相而制御三鎮如運之掌/使武宗享國長乆天下豈有不平者乎)帝既數討
叛有功徳裕慮忲于武不可戢奏言陛下征伐無不
得所欲願以兵爲戒乃可保成功帝嘉納其言(武宗/實録)
(甘露之變王涯賈餗等横罹大禍至㑹昌已易代矣/朝廷不能因事洗滌明其無罪羽庠非投跡强臣莫)
(全其軀至是不幸巳爲潞卒所殺而復聲/其罪以逆爲名識者知徳裕之及禍矣)
冬十月獵于鄠縣十二月獵于雲陽(新/紀)再貶太子太傅
東都留守牛僧孺爲循州長史湖州刺史李宗閔流封
州(以列傳/通鑑修)
解題曰按實錄初僧孺宗閔亦嘗交連爲聲援一旦
以謀危社稷逺竄時論寃之餘見通鑑(王涯賈餗之/徒爲士良所)
(陷至於族滅徳裕以李訓嘗陷己怒及涯輩子孫避/禍逃竄徳裕方目以逆徒則所謂宗閔僧孺謀危社)
(稷之罪庸/可信乎)
唐武宗皇帝㑹昌五年春正月己酉上尊號(以新舊/紀修)築
望仙臺於南郊(通/鑑)庚申義安太后王氏崩(以通/鑑修)
解題曰敬宗之母也
夏五月壬戌杜悰崔鉉罷乙丑户部侍郎李囘爲中書
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紀修)
解題曰悰鉉黨於僧孺者也
秋七月丙午朔日有食之(通/鑑)山南東道節度使鄭肅檢
校右僕射同平章事(以新/紀修)八月壬午大毁佛寺勒僧尼
爲民(以新/紀修)
解題曰按舊紀時道士趙歸真特承恩禮諫官上疏
論之歸真自以渉物論遂舉羅浮道士鄧元起有長
年之術帝遣中使迎之由是與衡山道士劉𤣥靖及
歸真膠固排毁釋氏而拆寺之請行焉餘見通鑑胡
寅曰一身正氣爲邪氣所傷必以五榖六味養生之
物輔之然後邪去而正復若盗跖伏於室内乃召陽
虎而去之是重自伐也庸何愈此元魏用冦謙之㑹
昌用趙歸真去釋氏之類也釋氏蠧民心而耗其財
誠宜廢絶武宗君臣以公道行之夫豈不可而待歸
真乎事見通鑑
九月李徳裕請置備邉庫(以吕祖謙/標目修)
大事記續編卷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