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十一
秦(起始皇二十六年庚辰至二/世三年甲午凡二帝十五年)
始皇帝
嬴姓(伯益之裔非子/封秦詳見前)名政莊襄王子(生于趙故初姓/趙氏後歸秦)
嗣為王遂滅六國并天下
(庚/辰)二十六年王賁襲齊王建降遂滅齊(田齊自太公和/至王建凡七傳)
(而為秦/所滅)
初齊王建年少國事皆決于君王后(襄王后/太史氏)君王后
事秦謹與諸侯信齊亦東邊海上秦日夜攻三晉燕
楚五國各自救以故王建立四十餘年不受兵及君
王后卒后勝(魯有郈氏其/後去邑從后)相齊與賓客多受秦間金
勸王朝秦不修戰備不助五國攻秦秦以故得滅五
國(齊王將朝秦雍門司馬曰所為立王者為社稷邪/為王邪王曰為社稷司馬曰為社稷立王王何以)
(去社稷入秦王乃還即墨大夫聞之見王曰齊地方/數千里帶甲數百萬今三晉大夫不便秦而在鄄阿)
(之間者百數王收而與之數萬之衆使收晉故地即/臨晉之闗可入矣鄢郢大夫不欲為秦而在城南下)
(者百數王收而與之數萬之衆使收楚故地即武闗/可入矣如此則齊威可立秦國可亡何西面而事秦)
(邪王不聴州臨晉闗即古蒲津闗今曰大/慶闗在同 府朝邑縣東餘注俱見前)至是王賁
自燕南攻齊猝入臨淄民莫敢格者建遂降秦遷之
共(注見/前)處之松栢之間餓而死(齊人怨建聽姦人賓/客不蚤與諸侯合從)
(以亡其國歌之曰松邪/栢邪住建共者客邪)
初號皇帝除諡法
王既并天下令丞相御史(秦官一名曰柱後史即周/柱下史也主四方文書)
議帝號于是丞相綰(王/綰)御史大夫(侍御史之率/故稱大夫)劫(馮/劫)
廷尉(秦官掌/刑辟)斯(李/斯)等皆曰陛下(陛階也蔡邕曰天子/必有近臣立于陛側)
(羣臣與天子言不敢指斥故呼在/陛下者與之言因卑逹尊之意也)平定天下海内為
郡縣自上古以來五帝所不及臣等謹與博士(秦官/掌通)
(古/今)議曰古有天皇地皇泰皇(史記索隱泰/皇人皇也)泰皇最貴
請上尊號王為泰皇命(除拜遣/議曰命)為制(謂制度/之命)令(希告/中外)
(曰/令)為詔(告/也)天子自稱曰朕(古者君臣之間通稱曰朕/自秦定制唯天子獨稱之)
王曰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號號曰皇帝他如議追
尊莊襄王為太上皇制曰死而以行為諡是子議父
臣議君也甚無謂自今以來除諡法朕為始皇帝後
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于萬世傳之無窮
定為水徳以十月為嵗首
初齊人鄒衍(鄒以邑為氏衍居齊稷下與鄒奭並著/書言治亂齊人頌之曰談天衍雕龍奭)
論著終始五徳之運(漢書注如淳曰衍書有五徳終/始五徳各以其勝為行章潢圖)
(書編五運之説始于鄒衍漢賈誼司馬遷從衍相勝/之説劉向父子則以相生為言主相勝者以火能滅)
(金即以火勝金金能尅木即以金勝木論相生者則/曰帝出乎震故庖犧氏始受木徳後以母傳子終而)
(復/始)始皇采用其説以為周得火徳(胡三省注衍以周/得火徳蓋以火流)
(王屋為周受命之符/且服色尚赤故也)秦代周從所不勝為水徳于是
更命河為徳水始改年朝賀皆自十月朔衣服旌旄
節旗皆尚黑(水北方/故黑色)數以六為紀(水成數六故以六/寸為符六尺為步)
事統尚法(臣瓚曰水陰陰主/刑殺故尚法令)
分天下為三十六郡銷兵器徙豪傑於咸陽
丞相綰等言諸侯初破燕齊荆(避莊襄王諱/故以楚為荆)地逺不
為置王無以填之請立諸子始皇下其議廷尉斯曰
周封子弟同姓甚衆然後屬疎逺相攻擊如仇讐天
子弗能禁今海内賴陛下神靈一統皆為郡縣諸子
功臣以公税賦重賞賜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
安寧之術也置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戰鬭不
休以有侯王賴宗廟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
而求其寧息豈不難哉廷尉議是分天下為三十六
郡(三川河東南陽南郡九江鄣郡㑹稽潁川碭郡泗/水薛郡東郡琅琊齊郡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
(東代郡鉅鹿邯鄲上黨太原雲中九原雁門上郡隴/西北地漢中巴郡蜀郡黔中長沙凡三十五郡與内)
(史為三/十六郡)郡置守(掌治/郡)尉(掌佐守典/武職甲卒)監(御史掌/監郡)更命民
曰黔首(黔黒也凡民以黒/巾覆頭故曰黔首)收天下兵聚咸陽銷以為
鐘鐻(與虞同音巨/所以懸鐘)金人(凡十二重各千石置宫庭中/漢書五行志始皇二十六年)
(有大人長五丈足履六尺凡十二人見于/臨洮始皇以為瑞銷兵器作金人以象之)一法度衡
石丈尺徙天下豪傑于咸陽十二萬户
築宫咸陽北坂(徐廣曰在長安西北漢武時别名/渭城寰宇記故渭城在咸陽東北)上
初諸廟及章臺(在陜西西安府長/安縣故城西南隅)上林(在長安縣西/及盩厔鄠縣)
(界秦舊苑漢武/帝更増廣之)皆在渭南及破諸侯寫放其宫室作
之咸陽北坂上南臨渭自雍門(徐廣曰在高陵/縣高陵注見前)以東
至涇渭殿屋複道(築起為道不/與民庶相雜)周閣(周馳架木為棚/而行名曰閣道)
相屬所得諸侯美人鐘鼓以充入之明年復作信宫
(即長信宫作于渭南已而以宫象天/極更名極廟故址在今咸陽縣境)及甘泉前殿(闗/輔)
(記林光宫一名甘泉宫始皇造在池陽縣/西 池陽故城在今西安府涇陽縣西北)治馳道(天/子)
(所行道孔頴達/曰如今御路也)于天下(是年帝巡隴西北地至雞頭/山過回中 秦隴西郡今甘)
(肅臨洮鞏昌諸府地北地郡今甘肅平涼慶陽諸府/地雞頭山亦曰笄頭山在今平涼府平涼縣西考史)
(記黄帝西至崆峒登雞頭括地志以崆峒在肅州雞/頭在原州又以雞頭為即崆峒今按史記原文崆峒)
(雞頭自是兩山括地志前説為是後説為/非回中宮在鳯翔府隴州西北今曰回城)
(壬/午)二十八年帝東巡封泰山(積土為封謂負土于山上/壇而祭之泰山注見前)
禪梁父(除地為墠後改曰禪梁父泰山下/小山在今山東泰安府新泰縣西)遂遊海上求
神仙南渡江乃還
始皇東行郡縣祠鄒嶧山(亦曰繹山在山東兖州府/鄒縣東南禹貢嶧陽詩魯)
(頌鳬繹/即此)頌秦功業召魯儒生至泰山下議封禪(或曰/古者)
(封禪為蒲車惡傷山之土石草木掃地而祭席用葅/稭議各乖異 葅音祖茅藉也稭讀曰戛禾槀也去)
(其皮以/為席)始皇以其難施用遂絀儒生除車道上自山
陽至巔立石頌徳從陰道下禪于梁父封藏皆秘之
世不得而記也(始皇上泰山中坂遇暴風雨休/于樹下因封其樹為五大夫)遂東
遊海上祠山川八神(史記封禪書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齊淵水二曰地主祠泰山梁)
(父三曰兵主祠蚩尤四曰陰主祠三山五曰陽主祠/之罘六曰月主祠之萊七曰日主祠成山八曰四時)
(主祠/琅琊)南登琅琊(山名在今山東青/州府諸城縣東南)作臺(水經注臺基/三層層高五)
(丈/)刻石(徙黔首三萬户于臺下/立石刻頌秦徳明得意)初燕人宋無忌(史記/索隱)
(白澤圖云火之精曰宋/無忌蓋其人火仙也)羨門子高(綱目集覽應劭曰/羨門古仙人也字)
(子高居碣石山/上一曰羨門髙)之徒稱有仙道形解(即尸/解)銷化之術
自齊威宣燕昭王皆信之使人入海求蓬萊方丈瀛
洲云此三神山在渤海中(初學記東海之别有渤澥/故東海共稱渤海又曰滄)
(海/)去人不逺患且至則風引船去嘗有至者諸仙人
及不死藥皆在焉(其物禽獸盡白黄金銀為宫闕未/至望之如雲及到三神山反居水)
(下臨之風輒引/去終莫能至云)至是方士徐市(徐氏徐子之/後以國為氏)等上書
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市發童男女數千
人入海船交海中皆以風為解曰未能至望見之焉
始皇還過彭城(注見/前)齋戒禱祠欲出周鼎泗水(史記/封禪)
(書秦滅周周九鼎入于秦或曰宋/太邱社亡而鼎沒于泗水彭城下)使千人沒水求之
弗得(水經注泗水南逕彭城縣故城東/秦始皇求周鼎不得所謂鼎洑也)乃西南渡淮
浮江至湘山祠(湘山一名君山亦曰洞庭山在湖南/岳州府巴陵縣西南洞庭湖中水經)
(注是山湘君之所遊處故曰君山/湘君舜二妃也君山有湘妃廟)逢大風幾不能渡
上問湘君何神博士對曰堯女舜妻葬此始皇大怒
使刑徒三千人伐湘山樹赭(赤/也)其山遂自南郡(注見/前)
由武闗歸
(癸/未)二十九年帝東遊至陽武(秦縣今屬河/南開封府)韓人張良(字/子)
(房皇甫謐曰良韓之公族/姬姓秦索賊急乃更姓名)狙擊(狙玃屬狙伺物必伏而/候之故凡伏而擊者為)
(狙/擊)誤中副車(屬車也應劭漢官儀/天子屬車三十六乘)令天下大索十日不
得
初韓人張良五世相韓(良大父開地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桓惠)
(王/)及韓亡良散千金之産弟死不葬欲為韓報仇始
皇東遊至陽武博浪沙中(今陽武縣有故城在縣東/南秦陽武城也博浪沙在)
(其/南)良令力士操鐵錐(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得力士為鐵錐重百二十斤)狙
擊始皇誤中副車始皇驚求弗得令天下大索十日
良乃更姓名亡匿下邳(秦縣故城在今江/南徐州府邳州東)
(乙/酉)三十一年更名臘(禮記月令注臘即周禮所謂蜡祭/也蔡邕獨斷臘者嵗終大祭縱吏)
(民燕/飲)曰嘉平
自惠文王十二年初臘至是改曰嘉平(茅盈内紀先/是邑有歌謠)
(曰神仙得者茅初成帝欲學之臘嘉平始/皇聞之欣然有尋仙之意遂改臘曰嘉平)是年命黔
首自實田(自具頃畆/實數也)
(丙/戌)三十二年帝巡北邊使將軍䝉恬伐匈奴
先是帝之碣石(刻碣石門壊城郭決通隄防絫孔安/國書傳碣石海畔山水經注 縣碣)
(石山枕海山有大石如柱形世名天橋柱/絫縣故城在今直𨽻永平府昌黎縣南)使燕人盧
生(姜姓之後封于/盧以國為氏)求羨門子高還奏録圖書曰亡秦
者胡也始皇乃巡北邊遣將軍䝉恬發兵三十萬人
北伐䝉恬斥逐匈奴收河南地(秦為新秦中漢為朔/方郡隋唐為勝州豐)
(州明為河套今/為鄂爾多斯地)為四十四縣築長城起臨洮(秦縣今/甘肅鞏)
(昌府岷州是以地臨洮水故名洮水出鞏昌/府洮州西傾山逕蘭州府臯蘭縣入黃河)至遼東
(今府盛京奉天府東南境及錦/州 東北境皆秦遼東郡地)延袤(延長也南/北曰袤)萬餘
里恬常居上郡(今陜西綏徳/州秦上郡治)統治之(事在三/十三年)始皇復
使恬除直道道九原(注見/前)抵雲陽(故城在陜西西安/府涇陽縣西北)
塹山堙谷千八百里數年不就(事在三/十五年)
(丁/亥)三十三年略取南越(即百越亦曰揚越漢書注南越/芈姓與楚同祖國語曰芈姓䕫)
(越是/也)地置桂林(今廣西桂林平欒/及梧潯栁諸府地)南海(今廣東廣韶潮/惠肇高南雄諸)
(府/地)象郡(其地廣逺今廣東亷雷二府廣西/慶逺太平諸府及安南國皆是)
發諸嘗逋亡人及贅壻(史記集解男無聘財以身自/質于妻家曰贅索隱曰如人)
(身之有/肬贅也)賈人為兵略取南越陸梁地(史記正義嶺南/人多處山陸間)
(其性强梁/故曰陸梁)置三郡以謫徙民五十萬人戍五嶺(水經/注五)
(嶺最東曰大庾第二曰騎田第三曰都龎第四曰萌/渚最西曰越城 大庾在今廣東南雄府保昌縣北)
(騎田一曰上嶺山又曰黃岑山在今湖南郴州南都/龎亦曰永明嶺在今湖南永州府永明縣北萌渚在)
(今永州府江華縣西南越城亦曰始/安嶺在今廣西桂林府興安縣北)與越雜處
彗星見
(戊/子)三十四年燒詩書百家語
始皇置酒咸陽宫僕射(秦官顔師古曰僕主也射如/字古者重武事每官必有主)
(射督課/之故名)周青臣(周之後人號曰/周家因以為氏)進頌曰陛下平定海
内以諸侯為郡縣上古所不及始皇悦博士淳于越
(春秋州公亦曰淳于/公其後以國為氏)曰殷周之王千餘嵗封子弟功
臣自為枝輔今陛下富有四海而子弟為匹夫卒有
田恒六卿之臣(田恒篡齊六卿/分晉事俱見前)何以相救事不師古
而能長久非所聞也始皇下其議丞相李斯言五帝
不相復三王不相襲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異
時諸侯並爭厚招遊學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諸生
不師今而學古聞令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入則心非
出則卷議誇主以為名異趣以為高率羣下以造謗
如此弗禁則主勢降乎上黨與成乎下臣請史官非
秦記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有藏詩書百家語
者皆詣守尉雜燒之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
族吏見知不舉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
(黥墨刑城旦旦起/行治城四嵗刑也)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欲
學法令者以吏為師制曰可
(己/丑)三十五年營朝宫作前殿阿房(亦曰阿城在陝西西/安府長安縣西北史)
(記阿房宫未成成欲更令名名之作宮阿房故天下/謂之阿房宫索隱此以形名宫言其四阿旁廣也)
始皇以咸陽人多先王宫廷小乃營朝宫渭南上林
苑中先作前殿阿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
以坐萬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馳為閣道自殿下直
抵南山(在西安府南自終南太/白連延至商嶺皆是)表山巔以為闕複道
渡渭屬之咸陽隱宫(史記正義餘刑見于市朝宫刑/一百日隱于蔭室故曰隱宫下)
(蠶室/是也)徒刑(奴役也以/罪供徭作)者七十餘萬人分作阿房驪山
闗中(闗中記東自函闗西至隴/闗二闗之間謂之闗中)計宫三百闗外四百
餘因徙三萬家驪邑(臨潼縣東有驪戎城/秦驪邑漢改曰新豐)五萬家雲
陽(注見/前)盧生説始皇㣲行以避惡鬼所居宫毋令人
知然後不死之藥始可得也始皇乃令咸陽旁三百
里内宮觀複道相連帷帳鐘鼓美人充之各按署不
移徙所行幸有言其處者死于是羣臣莫知行之所
在受決事者悉于咸陽宫(始皇嘗從梁山宫望見丞/相車騎甚衆弗善也或告)
(丞相丞相損之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語捕時在/旁者盡殺之 梁山宫在陜西乾州永夀縣西北)
阬諸生使長子扶蘇監蒙恬軍
侯生(説苑曰/韓客)盧生相與譏議始皇因亡去始皇聞之
大怒曰諸生或為妖言以亂黔首使御史按問之(秦/制)
(御史掌討姦/猾治大獄)諸生傳(音/轉)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
六十餘人皆阬之咸陽(臨潼縣西南舊有阬儒/谷唐明皇改曰旌儒鄉)長子
扶蘇諫曰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以重法繩之臣恐天
下不安始皇怒使北監䝉恬軍于上郡
(庚/寅)三十六年星隕東郡(秦取魏地置東郡治濮陽/今直隷大名府開州是)為石
有墜星下東郡至地為石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
分使御史逐問莫服盡誅石旁居人燔其石(是秋有/使者從)
(闗東夜過華陰有人持璧遮使者曰為吾遺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龍死使者問其故忽不見置其璧去)
(使者奉璧具以聞始皇黙然良久曰山鬼固不過知/一嵗事退而使御府視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沈)
(璧也曰滈池君服䖍曰水神也祖龍/蘇林 祖始也龍人君象謂始皇)
(辛/夘)三十七年帝東巡至沙邱(注見/前)崩丞相李斯宦者(奄/宦)
(中官/也)趙高(諸趙疎/逺屬)矯遺詔立少子胡亥為太子殺扶蘇
及䝉恬還至咸陽胡亥襲位(是為二/世皇帝)
十月癸丑始皇出遊丞相斯從少子胡亥愛慕請從
許之至雲夢(澤名在今湖北徳安府安陸縣南本二/澤雲在江北夢在江南方八九百里後)
(悉為邑居聚落因/併稱之曰雲夢)望祀虞舜于九疑山(在今湖南永/州府寧逺縣)
(南九峯相似望/而疑之故名)浮江下渡海渚(史記正義括地志以/海渚在舒州按舒州)
(在江之中/疑海字誤)過丹陽(秦縣故城在今太平府當塗縣東/名丹陽鎮考丹陽有楚丹陽吴丹)
(陽楚丹陽熊繹所封在今歸州及枝江者是也吴丹/陽秦為縣漢因之在當塗者是也後漢武帝置丹陽)
(郡乃于縣稱小/丹陽以别之)至錢塘(今縣浙江/杭州府治)臨浙江(水波惡乃/西百二十)
(里從陿中渡州浙江注見前/陿中在今杭 府餘杭縣)上㑹稽(注見/前)祭大禹望
于南海立石頌徳還過吴從江乘(故城在今江寧/府句客縣北)渡
並海上北至琅琊之罘(山名在今山東登/州府福山縣東北)見巨魚射
殺之(始皇夢與海神戰如人狀占之博士曰神不可/見以大魚蛟龍為候乃命以連弩候魚出射之)
(自琅琊至成山弗見至/之罘見巨魚射殺一魚)西至平原津(平原趙邑/注見前)而病
始皇惡言死羣臣莫敢言死事病益甚乃令中車府
令(秦官屬/太僕)行符璽事趙高為書賜扶蘇曰與喪㑹咸
陽而葬未付使者七月始皇崩于沙邱丞相斯恐諸
公子及天下有變秘不發喪棺載輼涼車(卧車也有/牕牖閉則)
(温開則涼故名後因載/喪飾以栁翣遂為喪車)中所至上食奏事如故獨胡
亥趙高及所幸宦者五六人知之初始皇尊寵蒙氏
恬任外將恬弟毅常居中參謀議名為忠信趙高者
生而隱宫始皇聞其强力通獄法以為中車府令使
教胡亥決獄嘗有罪使毅治之毅當高法應死始皇
赦之復其官高既幸于胡亥又怨䝉氏乃與胡亥謀
詐以始皇命誅扶蘇而立胡亥為太子胡亥然之高
曰不與丞相謀恐事不成乃見李斯曰上賜長子書
及符璽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與高之口耳事
將何如斯曰安得亡國之言此非人臣所當議也高
曰君侯材能智慮功高無怨長子信之孰與䝉恬斯
曰皆不及也高曰長子即位必用恬為丞相君侯終
不懐通侯(應劭曰舊曰徹侯徹通也言其上/通王室也後避漢武諱故曰通侯)之印歸
鄉里明矣胡亥仁慈篤厚可以為嗣願君審計而定
之斯以為然乃相與矯詔立胡亥為太子更為書賜
扶蘇數以不能立功數上書誹謗怨望而恬不矯正
皆賜死扶蘇發書泣欲自殺恬曰陛下使臣將三十
萬衆守邊長子為監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來安
知其非詐復請而死未暮也扶蘇曰父賜子死尚安
復請即自殺恬不肯死使者屬吏繫諸陽周(故城在/今甘肅)
(慶陽府真/寧縣北)更置李斯舎人為䕶軍(秦有䕶/軍都尉)還報胡亥
知扶蘇已死即欲釋恬㑹毅出禱山川還高曰先帝
欲立太子久矣而毅以為不可不若誅之乃繫諸代
遂從井陘抵九原(㑹暑輼車臭乃詔從官令車載一/石鮑魚以亂之 鮑魚䱒魚也)
從直道至咸陽發喪胡亥襲位趙高用事日夜毁惡
蒙氏二世遂殺恬兄弟(兄子子嬰諫曰䝉氏秦之大/臣一旦棄之而立無節行之)
(人是使羣臣不相信而鬭士之意離也二世不聴使/御史曲宫之代賜毅死又遣使者至陽周怙對使者)
(曰吾積功信于秦四世矣今將共三十餘萬身雖囚/繫其勢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義者不敢辱先)
(人之教而忘先帝/也乃吞藥自殺)
九月葬驪山(注見/前)
下錮三泉(冶銅錮塞下/至三重之泉)竒器珍怪徙藏滿之令匠作
機弩有穿近者輒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
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後宫無子者皆令從死
葬既已工匠為機者盡閉之無復得出
二世皇帝
(壬/辰)元年(綱目于是嵗即分列楚趙齊燕魏諸國考諸國/不久即滅亡今不更為分注二年三年所建國)
(亦倣/此)冬十月大赦
春帝東行至碣石並海南至㑹稽而還
二世東行郡縣李斯從盡刻始皇所立刻石旁著大
臣從者姓名以章先帝成功盛徳
夏四月殺諸公子公主
二世謂趙高曰人生居世間猶騁六驥過決隙(決裂/也裂)
(開之隙言/其狹小)也吾欲悉耳目之所好窮心志之所樂以
終吾年壽可乎高曰此賢主之所能行而昬亂主之
所禁也然沙邱之謀諸公子及大臣皆疑焉今陛下
初立此其意怏怏皆不服恐為變陛下安得為此樂
乎二世曰為之奈何高曰嚴法刻刑誅滅大臣宗室
收舉遺民貧者富之賤者貴之盡除故臣更置所親
信陛下則高枕肆志寵樂矣二世然之乃更為法律
益務刻深大臣諸公子有罪輒下高鞫治公子十二
人僇死咸陽市十公主矺(竹格反/磓也)死于杜(即杜陵故/城在西安)
(府咸寧/縣東南)相連逮者不可勝數(公子將閭昆弟三人囚/于内宫將殺之將閭仰)
(而呼天者三兄弟皆自殺公子高欲奔恐收族上書/請從死先帝得葬驪山之足二世大悦賜錢以葬)
復作阿房宫
初始皇作阿房未就而崩遂罷其役至是二世復營
之并徴材士(如淳曰有材/多力之士)五萬人為衛狗馬禽獸當
食者多調郡縣轉輸菽粟芻稾皆令自齎糧食咸陽
三百里内不得食其穀
秋七月陳勝(字涉陽/城人)吴廣(字叔陽/夏人)起兵于蘄(今江南鳳/陽府宿州)
(南蘄縣/故城是)勝自立為楚王以廣為假王擊滎陽(注見/前)
是時發閭左(閭里門應劭曰秦以謫發戍先發吏有/過及贅壻賈人嘗有市籍者曹輩盡復)
(入閭取其左發之未及發右而秦/亡顔師古曰閭左之釋應最得之)戍漁陽(故城在順/天府密雲)
(縣西/南)者九百人屯大澤鄉(在宿州/西南)陳勝吴廣為屯長
㑹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法皆斬勝廣乃相與謀
(勝曰天下苦秦久矣今誠以吾衆/為天下倡宜多應者廣以為然)共殺將尉(尉官名/將領戍)
(卒故曰/將尉)召令徒屬曰公等皆失期當斬假令毋斬而
戍死者固什六七且壯士不死則已死則舉大名耳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衆皆從之乃詐稱公子扶蘇(扶/蘇)
(被殺百姓/未知其死)項燕(燕之死或/以為亡去)為壇而盟稱大楚勝自立
為將軍廣為都尉攻大澤鄉抜之攻蘄蘄下徇蘄以
東行收兵比至陳車六七百乘騎千餘卒數萬人陳
守丞戰死遂入據之初大梁人張耳陳餘(耳及魏公/子無忌時)
(為客餘年少父/事耳為刎頸交)在陳為里監門(秦滅魏重賞購二人/二人變姓名俱之陳)
(為監門/以自食)陳勝既入陳耳餘詣門上謁勝素聞二人賢
見之大喜陳中豪傑父老請立勝為楚王勝以問耳
餘對曰秦為無道滅人社稷暴虐百姓將軍出萬死
之計為天下除殘今始至陳而王之示天下私願將
軍毋王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國後自為樹黨如此
野無交兵(六國皆為與國/則兵不交鋒)誅暴秦據咸陽以令諸侯
則帝業成矣不聴遂自立為王號張楚(劉徳曰若云/張大楚國也)
(相勝少時嘗與人傭耕隴上悵然甚久曰茍富貴無/ 忘傭者笑曰若為傭耕何富貴也勝太息曰嗟乎)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及為王其故嘗與傭耕者聞/之乃之陳伺勝出遮道而呼勝乃載與俱歸入宫見)
(殿屋帷帳曰夥頤涉之為王沈沈者/ 夥頤方言嘆其物盛大而多之辭)當是時諸郡縣
苦秦法皆殺其長吏以應勝使從東方來以反者聞
二世怒下之吏後至者曰羣盜鼠竊狗偷郡守尉方
捕逐今盡得不足憂也乃悦勝以廣為假王監諸將
擊滎陽廣尋為裨將田臧所殺(廣圍滎陽李斯子由/為三川守拒之廣不)
(能下田臧以廣不知兵矯勝令殺之而奉其首于/勝勝即以臧為上將西迎秦軍臧敗死事在二年)
楚遣諸將徇趙魏以周文為將軍將兵至戲(今臨潼縣/東北有戲)
(亭戲水所逕戲/水出驪山入渭)少府(秦官掌山林/池澤之税)章邯(齊太公支孫封/鄣其後去邑為)
(章氏邯/字少榮)拒之楚兵敗走(綱目于是條大書楚以周文為/將軍將兵伐秦劉友益曰夷秦)
(于列國也考史例紀一朝之事則以一朝為統秦雖無/道二世猶居帝位綱目既用以紀年不應直斥為秦且)
(于此以後既已書秦而望夷之弑則又書帝書法亦不/畫一今于提綱改書其目及分注依左傳稱周人之例)
(仍稱秦漢以後/各朝皆同此)
張耳陳餘請兵略趙地勝以所善陳人武臣(武氏宋/武公之)
(後以諡/為氏)為將軍耳餘為校尉予卒三千人徇趙又令
魏人周市徇魏聞周文陳之賢人(文名章嘗為項燕/軍視日事春申君)
(日視日占時/ 吉凶之官)習兵與之將軍印使西擊秦勝既遣周
文有輕秦之意不復設備博士孔鮒(斌之子字子魚/孔子八世孫陳)
(涉之王魯諸生持孔氏禮/器歸之故鮒為涉博士)諫曰臣聞兵法不恃敵之
不我攻恃吾之不可攻今王恃敵而不自恃若跌而
不振悔無及也不聴文行收兵車千乘卒數十萬至
戲軍焉二世乃大驚少府章邯請赦驪山徒悉發以
擊楚軍大敗之周文走(出闗至澠池自/刎死事在二年)
八月楚將武臣自立為趙王
武臣等從白馬渡河(白馬津名/注見前)收兵得數萬人號武
信君下趙十餘城餘皆城守乃引兵擊范陽(秦縣故/城在今)
(直𨽻保定/府定興縣)范陽人蒯徹(晉大夫蒯得食采于蒯後以/為氏徹史記避漢武諱改曰)
(通/)説武臣曰范陽令徐公畏死而貪欲降君君無以
為秦所置吏誅殺而以侯印授之使馳驅燕趙之間
則燕趙諸城可無戰而降矣從之不戰而下者三十
餘城張耳陳餘怨陳王不以為將軍而以為校尉又
聞周文敗走乃勸武臣自立為趙王餘為大將軍耳
為丞相使人報陳王陳王大怒欲族武臣家柱國房
君(姓蔡名賜上蔡/人為勝上柱國)諫曰秦未亡而誅武信君等家此
生一秦也不如因而賀之使急引兵擊秦陳王從其
計使使者賀趙趣發兵西入闗耳餘勸武臣毋西兵
而北徇燕代南收河内以自廣武臣以為然因不西
兵使韓廣畧燕李良畧常山張黶畧上黨
九月劉邦起兵于沛(今縣屬江/南徐州府)自立為沛公(漢高祖/事始此)
劉邦字季沛豐邑(應劭曰沛/縣豐鄉也)中陽里人為人隆準龍
顔(隆高準鼻/顔額顙也)愛人喜施意豁如也有大度不事家人
生産作業初為泗上亭長(秦法十里一亭亭長主亭/之吏今沛縣東有泗水亭)
(括地志漢高祖㣲時為亭長于此常繇咸陽/縱觀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大丈夫當如此也)單父(秦/縣)
(故城在今山東/曹州府單縣南)人吕公好相人竒其狀貌以女妻之
(即吕/后)既而為縣送徒驪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
之到豐西止飲夜乃解縱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
從此逝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季被酒夜徑澤
中有大蛇當徑季抜劍斬蛇有老嫗哭曰吾子白帝
子也化為蛇當道今赤帝子殺之因忽不見季亡匿
芒碭山(在徐州府碭山縣東與河/南歸徳府永城縣接界)中數有竒怪(所居/上常)
(有雲氣吕后與/人從往即得之)沛中子弟聞之多欲附者及陳勝起
沛令欲應之掾主吏(秦制官各有掾屬正曰/掾副曰屬主吏功曹也)蕭何曹
參(蕭與曹皆以國為/氏何參俱沛人)曰君為秦吏今背之恐子弟不
聴願召諸亡在外者以劫衆乃召劉季季之衆已數
十百人矣令悔閉城(欲誅蕭曹蕭曹/恐踰城保劉季)季乃書帛射城
上遺沛父老為陳利害父老乃率子弟殺令迎季立
以為沛公蕭曹為收子弟得二三千人以應諸侯(祠/黃)
(帝旗幟/皆赤)
楚項梁起兵于吴
項梁下相(故城在今江南徐/州府宿遷縣西)人楚將項燕子也嘗殺
人與兄子籍避仇吴中吴中賢士大夫俱出其下(吴/中)
(每有大繇役及喪梁常主辦陰用兵/法部勒賓客及子弟以是知其能)籍字羽少時學
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梁怒之籍曰書足記姓名而
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梁乃教籍兵法籍大
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學籍長八尺餘力能扛(舉/也)鼎
才器過人(始皇東遊㑹稽渡浙江梁與籍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無妄言族矣)
㑹稽守殷通(武王克商子孫/分散以殷為氏)素賢梁聞陳勝起欲發
兵應勝使梁將梁請召籍籍入梁眴(音舜動目/而使之也)籍籍
抜劍斬守梁持守頭佩其印綬(門下驚擾籍所擊殺/數十百人府中皆讋)
(伏莫/敢起)召故所知豪吏諭以所為起大事遂舉吴中兵
收下縣得精兵八千人(梁部署豪傑為校尉候司馬/有一人不得官自言梁曰某)
(時某喪使公主某事不能/辦以故不任公衆乃皆服)梁自為㑹稽守籍為裨將
(籍時年/二十四)
齊田儋自立為齊王
儋故齊王族也與從弟榮榮弟横皆豪健宗彊能得
人周市略地至狄(注見/前)儋殺狄令而召豪吏子弟曰
諸侯皆反秦自立齊古之建國儋田氏當王遂自立
擊市走之東略定齊地
趙將韓廣自立為燕王
韓廣至燕燕豪傑立以為王(廣以其母在趙不許燕/人曰楚不敢害趙王將)
(相之家趙安敢害將軍母乎廣/乃立居數月趙奉其母歸之)趙王與張耳陳餘北
略地燕界趙王間出為燕軍所得囚之欲求割地使
者數往燕輒殺之有厮養(韋昭曰析薪為/厮炊烹為養)卒走燕壁
見燕將曰君知張耳陳餘何欲曰欲得其王耳卒曰
君未知此兩人所欲也夫武臣張耳陳餘杖馬箠下
趙數十城此亦各欲南面而王顧其勢初定且以少
長先立武臣今趙地已服此兩人方欲分趙而王今
君乃囚趙王此兩人名為求王實欲燕殺之而分趙
自立夫以一趙尚易燕况以兩賢王左提右挈而責
殺王之罪滅燕易矣燕將乃歸趙王卒為御而歸
楚將周市立魏公子咎為魏王而相之
周市已定魏地魏人欲立為王市曰天下昏亂忠臣
乃見必立魏王後乃可齊趙各遣使立市市不受時
魏故公子甯陵君咎(甯陵注/見前)在陳王所市迎之使五
反陳王乃遣咎市立為王而相之
秦廢衛君角為庶人(衛自康叔至君角凡/三十七傳而為秦滅)
初秦并天下而衛獨存至是二世廢之衛祀遂絶
(癸/巳)二年趙將李良弑其君武臣張耳陳餘立趙歇為王
李良已定常山還報趙王復使略太原至井陘還請
益兵(時秦兵方/塞井陘道)道逢趙王姊良以為王伏謁道旁王
姊醉不知其將使騎謝之良起慚其從官從官或請
追殺之良先得秦將書詐為二世招良意欲反趙未
決因此怒使人追殺王姊遂襲邯鄲殺武臣趙人多
為張耳陳餘耳目者故兩人得脱收散兵得數萬人
擊李良良敗走歸章邯客或説耳餘曰兩君羇旅難
可獨立立趙後輔以誼可就功乃求得歇立之居信
都(今直𨽻冀州是故/城在州治東北)
章邯等擊敗楚軍楚莊賈弑其君勝降吕臣討殺賈復
以陳為楚
二世益發兵遣長史(秦官丞/相屬)司馬欣都尉(秦官/名)董翳
(晉董狐/之裔)佐章邯擊楚柱國房君殺之又進擊陳西軍
張賀陳王出監戰軍敗張賀死臘月(張晏曰秦之臘/月夏之九月)
陳王至下城父(今江南潁州䝉城縣西北有下/城父聚以近故城父縣故加下)其御
莊賈殺之以降陳王故涓人(即中涓顔師古曰主/居中而潔除之人)吕
臣為蒼頭軍(蒼頭注/見前)起攻陳殺賈復以陳為楚葬陳
王于碭(今江南徐州府碭山/縣有故碭城在縣南)諡曰隱(初勝既為王故/人皆往依之妻)
(之父亦往焉勝以衆賓待之長揖不拜妻之父怒而/去故人出入或言勝故情勝聞而斬之諸故人皆引)
(去以朱防為中正胡武為司過主司羣/臣以苛察為忠諸將不親附以及于敗)
秦嘉(魯有秦董父其後以邑為/氏又嬴秦之支以國為氏)立景駒(楚公/族)為楚王
陳王初起時淩(秦縣故城在今江南/徐州府宿遷縣東南)人秦嘉銍(秦縣/今江)
(南鳳陽府宿州/西南有銍城)人董緤符離(今宿/州)人朱雞石取慮(音/秋)
(閭秦縣故城在今徐/州府睢寧縣西南)人鄭布徐(本徐國楚滅之為/縣徐國注見前)人
丁疾等皆特起將兵圍東海(今江南/海州)守于郯(今郯城/縣屬山)
(東沂/州府)陳王聞使武平君畔為將軍監郯下軍秦嘉不
受命自立為大司馬殺武平君畔及陳王軍破嘉乃
立景駒為楚王
左右校(秦官即左/右校尉)攻陳下之吕臣走得英布(英氏臯陶/之後以國)
(為/氏)軍還復取陳
英布六(春秋六國秦為/縣六國注見前)人嘗坐法黥(故曰/黥布)論輸驪山
驪山之徒數十萬人布皆與其徒長豪傑交通乃亡
之江中為羣盜番陽(今縣曰鄱陽屬/江西饒州府)令吴芮甚得江
湖間心號曰番君布往見之其衆已數千人番君以
女妻之使將其兵擊秦吕臣方敗走與布遇乃以其
兵還破秦軍陳復為楚布引兵而東
沛公得張良以為廏將(主馬/官)
初沛公破秦軍于豐(秦為鄉今縣/屬徐州府)令雍齒(雍氏周雍/伯之後以)
(國為/氏)守之而之薛(注見/前)齒雅不欲屬沛公魏人招之
即反為魏守豐沛公引兵攻之不能取聞景駒新立
在留(秦縣今為留城鎮/在徐州府沛縣東)往從之時張良亦聚少年百
餘人欲往從景駒遇沛公于下邳(注見/前)遂屬焉沛公
拜良為廏將良數以太公兵法説沛公沛公善之常
用其策為他人言皆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遂留不
去(景駒使沛公與秦戰不利攻碭下/抜之得兵五六千人還擊豐不)
項梁擊景駒殺之夏六月立楚懐王孫心為楚懐王韓
公子成為韓王
廣陵(今江南揚州府/治秦為廣陵縣)人召平(召氏召公之/後以邑為氏)為楚徇廣
陵未下聞陳王敗乃渡江矯王令拜項梁為上柱國
曰江東已定急引兵西擊秦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
西聞陳嬰已下東陽(秦縣故城在今江南/泗州天長縣西北)遣使欲與
連和俱西(陳嬰者故東陽令史素信謹稱長者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二萬人欲立嬰為王嬰)
(母曰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嬰乃謂軍吏曰項氏世世)
(將家有名于楚今欲舉大/事將非其人不可衆從之)嬰以兵屬梁及渡淮英布
蒲將軍亦以兵屬焉梁衆凡六七萬人軍下邳梁曰
陳王首事戰不利未聞所在今秦嘉立景駒大逆無
道乃進兵擊殺嘉駒走死至薛沛公往見之梁予卒
五千人還抜豐(雍齒/奔魏)使項羽攻襄城(注見/前)不下已抜
皆阬之梁聞陳王定死召諸别將㑹薛計事(時沛公/亦從沛)
(往/)居鄛(亦作巢秦縣故城在/今江南廬州府巢縣)人范増年七十好竒計
往説梁曰陳勝敗固當夫秦滅六國楚最無罪自懐
王入秦不反楚人憐之至今故楚南公(漢書藝文志/南公三十一)
(篇陰陽/家流)曰楚雖三户亡秦必楚(言楚怨秦雖三户猶/足亡秦後項羽破章)
(邯于三戸津邯降/羽秦遂亡乃讖也)今勝首事不立楚後而自立其勢
不長今君起江東楚蠭起之將皆爭附君者以君世
世楚將為能復楚之後也梁然其言乃求得懐王孫
心于民間為人牧羊六月立以為楚懐王從民望也
都盱眙(今縣屬江/南泗州)以陳嬰為上柱國梁自號武信君
張良説梁曰君已立楚後韓公子橫陽君成最賢可
立為王益樹黨梁從之立為韓王以良為司徒西略
韓地(得數城秦/輒復取之)往來為游兵潁川(秦郡注/見前)
章邯擊魏齊楚救之齊王儋魏相市敗死魏王咎自殺
章邯擊魏王于臨濟(後漢書郡國志陳留郡平邱有/臨濟亭齊田儋死此 平邱注)
(見/前)魏使周市求救于齊楚齊王及楚將項它皆將兵
隨市救魏章邯夜銜枚擊大破之殺齊王及周市魏
王為其民約降約定自燒殺其弟豹走楚
齊人立田假為王故王儋弟榮逐假立儋子市為王而
相之
假王建弟也齊人聞田儋死立以為王田角為相田
間為將儋弟榮收儋餘兵走東阿(春秋柯邑秦曰東/阿柯邑注見前)
章邯追圍之項梁引兵擊破章邯軍章邯走而西田
榮東歸項梁獨追北(梁别遣項羽沛公攻城陽屠之/復攻定陶西畧地至雍邱與秦)
(軍戰破之斬李由見城/陽定陶雍邱注俱 前)八月田榮逐王假(假亡走楚/田角走趙)
(田間前使趙/因留不敢歸)立儋子市為王榮相之田橫為將平齊
地(項梁追逐秦軍數使使者趣齊兵俱西榮曰楚殺/田假趙殺田角田間乃發兵楚趙不許田榮怒終)
(不肯/出兵)
下右丞相去疾左丞相斯吏去疾自殺斯要斬夷三族
以宦者趙高為中丞相
二世數誚讓李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盜如此斯恐懼
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請修申韓之術行督
責之道且言督責必則所求得羣臣百姓救過不給
何變之敢圖二世悦于是行督責益嚴刑者相半于
道民益駭懼思亂郎中令趙高恃恩專恣多以私怨
殺人恐大臣言之乃説二世曰天子所以貴者但以
聞聲羣臣莫得見其面故號曰朕且陛下富于春秋
未必盡通諸事今坐朝廷譴舉有不當則見短于大
臣非所以示神明也不如深拱禁中與臣及侍中(秦/官)
(應劭曰入侍天/子故曰侍中)習法者待事來揆之則大臣不敢奏
疑事天下稱聖主矣二世乃不坐朝廷事皆決于高
高知李斯將以為言乃見斯曰闗東羣盜多而上益
發繇役聚狗馬無用之物君何不諫斯曰上居深宫
欲見無間高曰請候上間語君于是待二世方燕樂
婦女在前使人告斯可奏事矣斯至上謁如此者三
二世怒高因曰沙邱之謀丞相與焉今陛下為帝而
丞相貴不益其意亦望裂地而王矣且丞相長男由
守三川楚盜陳勝等皆丞相傍縣之子(傍縣近縣也/斯上蔡人與)
(勝陽城相近故云傍/縣之子猶言子弟也)以故公行過三川守不肯擊高
聞其文書相往來未得其審故未敢以聞二世欲案
丞相恐不審乃先使人按驗三川守與盜通狀斯聞
之乃上書言趙高罪二世曰趙君為人精廉彊力下
知人情上能適朕朕非屬趙君當誰任哉斯又與右
丞相馮去疾將軍馮劫進諫請且止阿房宫作者減
四邊戍轉(戍征戍也/轉轉運也)二世曰君不能禁盜又欲罷先
帝所為是上無以報先帝次不為朕盡忠力何以在
位下吏按罪去疾劫自殺斯自負其辯有功無反心
乃就獄二世屬高治之責與由反狀榜掠千餘斯不
勝痛自誣服(斯從獄中上書自陳前功幸二世寤而/赦之高棄去不奏而使其客詐為御史)
(謁者侍中更往來覆訊斯斯更以實對輒復榜之後/二世使人驗斯斯以為如前終不更言所使案三川)
(守由者至則楚兵已擊殺之/矣高皆妄為反辭以相傅)遂具斯五刑論(秦法當/三族者)
(皆先黥劓斬左右趾笞殺之梟其/首俎其骨肉于市謂之具五刑)要斬咸陽市斯顧
謂其中子曰吾欲與若復牽黃犬出上蔡東門逐狡
兔豈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二世乃以高為
中丞相事皆決焉
章邯擊破楚軍于定陶項梁死
項梁既破章邯東阿西北至定陶又破之益輕秦有
驕色宋義(宋以國/為氏)諫曰戰勝而將驕卒惰者敗今卒
少惰矣秦兵日益臣為君畏之梁不聴(使宋義于齊/道遇齊使者)
(高陵君顯曰公將見武信君乎曰然曰臣論/武信君必敗公徐行即免死疾行則及禍)二世悉
起兵益章邯擊楚軍大破之定陶項梁死項羽沛公
方攻陳留(秦縣今屬河南開封府臣瓚曰/宋亦有留此留屬陳故名陳留)聞梁死與
吕臣俱引兵而東(吕臣軍彭城東項羽/軍彭城西沛公軍碭)已而楚懐王
自盱眙都彭城并吕臣項羽軍自將之(以吕臣為司/徒其父青為)
(令尹沛公為碭郡長封武安/侯號項羽為魯公封長安侯)
楚立魏豹為魏王
豹之走楚楚王與卒數千人使徇魏地豹下二十城
乃立為魏王
章邯擊趙圍趙王于鉅鹿(今直𨽻順徳府内鄉縣本趙/鉅鹿邑秦置縣為鉅鹿郡治)
(漢因之後魏改曰内鄉今之鉅鹿/縣乃漢南䜌縣隋改曰鉅鹿者也)楚以宋義為上將軍
救之
章邯既破項梁以楚地兵不足憂乃北擊趙破邯鄲
張耳以趙王走入鉅鹿王離(王翦/之孫)圍之陳餘北收兵
得數萬人軍鉅鹿北章邯軍其南(築甬道屬河饟王/離王離兵食多攻)
(益/急)趙數請救于楚楚王聞宋義先策武信軍必敗(義/所)
(遇齊使者高陵君顯在楚/言于楚王以義為知兵)召與計事大説之以為上
將軍項羽為次將范増為末將以救趙義號卿子冠
軍(卿子人相褒尊之辭冠/軍言其在諸軍之上)諸别將皆屬焉
楚遣沛公西入闗
初楚懐王與諸將約先入定闗中者王之是時秦兵
尚彊諸將莫利先入闗獨項羽怨秦殺項梁奮(憤激/也)
願與沛公西入闗諸老將皆曰項羽為人慓悍猾賊
所過無不殘滅且楚進取數敗(謂陳涉/項梁)不如更遣長
者扶義而西告喻秦父兄秦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誠
得長者往無侵暴宜可下羽不可遣獨沛公素寛大
長者可遣王乃遣沛公收陳王項梁散卒以西
(甲/午)三年楚次將項籍矯殺宋義而代之大破章邯軍虜
王離
宋義至安陽(今山東曹州府曹縣東有/安陽城即宋義留兵處)留四十六日
不進項羽曰秦圍趙急宜疾引兵渡河楚擊其外趙
應其内破秦軍必矣宋義曰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罷
我承其敝不勝則我鼓行而西必舉秦矣因下令曰
有猛如虎狠如羊貪如狼强不可使者皆斬之遣其
子襄相齊送之無鹽(故城在今山東泰/安府東平州東)飲酒高㑹天
寒大雨士卒凍飢項羽曰今嵗飢民貧卒食半粟而
飲酒高㑹不引兵渡河因趙食并力攻秦乃曰承其
敝夫以秦之彊攻新造之趙其勢必舉何敝之承且
國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掃境内而屬將軍國家安危
在此一舉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也晨
朝義即其帳中斬之出令軍中曰宋義與齊謀反楚
楚王陰令籍誅之諸將莫敢枝梧相與共立羽為假
上將軍(追宋義子及/之齊殺之)遣使報命于王王因以羽為上
將軍(鉅鹿城中兵少食盡張耳數召陳餘餘不敢前/耳又使張黶陳澤讓之要與俱死餘使黶澤將)
(五千人先嘗/秦軍皆沒)羽使當陽君(即黥/布)蒲將軍(顔師古曰布/與蒲將軍乃)
(二人服䖍以/為一人非)將二萬人渡河絶秦甬道戰少利(言其/稍有)
(利/也)羽乃悉引兵渡河已渡皆沈船破釡甑燒廬舎持
三日糧以示士卒必死無還心與秦軍遇九戰皆破
之章邯引却遂虜王離時諸侯軍鉅鹿者十餘壁(齊/將)
(田都燕將臧荼及齊王建孫田安來救張耳/子敖亦北收代兵得萬餘人皆壁陳餘軍旁)莫敢縱
兵及楚擊秦皆從壁上觀楚戰士無不一當十呼聲
動天地諸侯軍人人惴恐既破秦軍諸侯將入轅門
(張晏曰軍行以車/為陳轅相向為門)膝行而前莫敢仰視羽由是始為
諸侯上將軍兵皆屬焉(趙王及張耳出鉅鹿城謝諸/侯張耳責讓陳餘問黶澤所)
(在疑餘殺之餘怒解印綬與耳耳不受餘起如厠客/或説耳急取之耳乃佩其印綬收其麾下餘遂與數)
(百人去河上澤中漁/獵二人由此有隙)
沛公擊昌邑(秦縣故城在今山東/兖州府金鄉縣西北)彭越(彭氏大彭之/後以國為氏)以
兵從
越昌邑人嘗漁鉅野澤(即禹貢大野在山東曹州府/鉅野縣北澤最廣大元末為)
(黃河所/決遂涸)中為羣盜楚兵起澤間年少相聚百餘人請
越為長越謝曰臣不願也彊請乃許之與期旦日日
出㑹後期者斬至期多後或至日中于是越謝曰臣
老諸君彊以為長今期多後不可盡誅誅最後者一
人皆笑曰何至是請後不敢越竟斬之徒屬皆驚莫
敢仰視乃略地收散卒得千餘人至是以其兵歸沛
公
沛公使酈食其(酈音歴黃帝支孫封酈/後以為氏食其音異基)説陳留下之
沛公過高陽(此杞縣之高/陽城注見前)高陽人酈食其家貧落魄
(顔師古曰失/業無次也)為里監門(時諸將略地過者皆握齱好/苛禮自用不能聴大度之言)
(酈生深/自匿)沛公麾下有騎士適食其里中子食其使言
于沛公(酈生謂騎士曰吾聞沛公慢而易人多大畧/此真吾所願從遊若見沛公謂曰臣里中有)
(酈生年六十餘長八尺人皆謂之狂生生自謂我非/狂騎士曰沛公不好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解)
(其冠溲溺其中與人言常大罵未可以儒生説/也酈生曰第言之騎士從客言如生所誡者)沛公
至傳舎使召酈生酈生至入謁沛公方踞床使兩女
子洗足酈生長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諸侯乎且
欲率諸侯破秦也沛公罵曰豎儒天不同苦秦久矣
故諸侯相率而攻秦何謂助秦攻諸侯乎酈生曰必
聚徒合義兵誅無道秦不宜倨見長者于是沛公輟
洗攝衣延生上坐問計生曰足下兵不滿萬欲以徑
入彊秦此所謂探虎口者也夫陳留天下之衝又多
積聚臣善其令請得使之令下(令使下/降也)即不聴足下
引兵攻之臣為内應于是遣酈生行而引兵隨之遂
下陳留號生為廣野君為説客使諸侯生弟商亦聚
衆四千人來屬沛公沛公使將陳留兵以從
章邯以軍降楚
章邯軍棘原(在直𨽻順徳/府平鄉縣南)項羽軍漳南(漳水之南漳/水注見前)
相持未戰二世使人讓邯邯恐使長史欣請事留司
馬門(顔師古曰宫垣之内兵衛所在四面皆有司/馬司馬主武事故總謂宫之外門為司馬門)三
日趙高不見欣恐走還(不敢出故道趙高/果使人追之不及)至軍報曰
趙高用事于中下無可為者今戰勝高疾吾功不勝
不免于死願熟計之陳餘亦遺邯書(書曰將軍為秦/將三嵗所亡失)
(已十數萬而諸侯並起兹益多彼趙高素䛕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誅之故欲以法誅將軍以塞責使人)
(更代以脱其禍將軍有功亦誅無功亦誅且天之亡/秦無愚智皆知之將軍何不與諸侯為從南面稱孤)
(孰與身伏斧鑕/妻子為戮乎)章邯狐疑陰使羽約未成羽遣蒲將
軍引兵渡三户(漳水津也孟/康曰在鄴西)與秦戰再破之羽又擊
敗之汙水(在臨漳縣西南出/武安山入漳今絶)上邯遂請降羽乃與盟
于洹水(注見/前)南立以為雍王置楚軍中使長史欣將
秦軍行前(顔師古曰謂/居前而行)
沛公入武闗
沛公南攻潁川(秦郡注/見前)因張良畧韓地(文穎曰潁南/北皆韓地以)
(良累世相/韓故因之)出轘轅(山名在河南府偃師縣東南元和/志山路險阻凡十二曲將去復還)
(故曰/轘轅)畧南陽南陽守齮戰敗走保宛(今河南南陽府/南陽縣楚宛邑)
(秦為縣隋/始改今名)沛公引兵過之張良曰公雖欲急入闗秦
兵尚衆距險今不下宛宛從後擊彊秦在前此危道
也沛公乃夜從他道還圍宛齮舎人陳恢踰城見沛
公約降(恢曰聞足下約先入咸陽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郡縣連城數十其吏民自以為降必)
(死故皆堅守乘城足下盡日止攻士死傷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隨足下後足下前則失咸陽之約後有)
(彊宛之患為足下計莫若約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與之西諸城未下者聞聲爭開門而待足下)
(矣沛公/曰善)許之七月齮降封殷侯(恢封/千户)引兵而西無不
下者所過令毋得鹵(與虜/同)掠秦民皆喜八月遂入武
闗
趙高弑帝于望夷宫(在西安府涇/陽縣東南)立子嬰為王子嬰誅
高夷三族
趙高欲專秦權恐羣臣不聴乃持鹿獻于二世曰馬
也二世笑曰丞相誤耶謂鹿為馬問左右或黙或言
鹿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羣臣皆畏之莫敢言
其過高前數言闗東盜無能為及是沛公已破武闗
二世使責讓高高懼與其壻咸陽令閻樂(閻以鄉/為氏)謀
弑二世時二世將祠涇水(二世夢白虎齧其左驂馬/殺之卜曰涇水為祟故欲)
(祠/涇)齋于望夷宫高詐為有大賊令樂發吏卒至宫殿
門縛衛令(秦衛尉掌宫門屯/兵屬有衛士令)僕射(注見/前)殺之射郎(秦/官)
(掌守/門户)宦者或走或格格者輒死樂與高弟郎中令成
俱入射上幄坐幃二世怒召左右惶擾不鬭有宦者
一人侍不去二世謂曰公何不早告我乃至于此對
曰使臣早言皆已誅安得至今樂前數二世曰足下
驕恣誅殺無道天下皆畔其自為計二世曰吾願得
一郡為王弗許願為萬户侯又弗許願與妻子為黔
首樂曰臣受命丞相為天下誅足下足下雖多言臣
不敢報麾其兵進二世自殺趙高召諸大臣公子告
曰秦故王國始皇君天下故稱帝今六國復立宜為
王如故便乃立子嬰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
春苑(在西安府咸寧縣/南漢曰宜春下苑)中九月趙高令子嬰齋廟見
受璽齋五日高使人請子嬰子嬰稱病不行(子嬰與/其二子)
(及宦者韓□謀曰丞相殺二世恐羣臣誅之乃詐以/義立我聞高與楚約滅秦而分王闗中今使我見廟)
(此欲因廟中殺我我稱病不/行丞相必自來來則殺之)高自往請子嬰遂刺殺
高三族其家以徇
沛公擊嶢闗(即藍田闗在西安/府藍田縣東南)破之
先是趙高既弑二世使人與沛公約分王闗中沛公
不許及子嬰誅殺高遣將將兵距嶢闗沛公欲擊之
張良曰秦兵方彊願益張旗幟為疑兵而使酈生陸
賈(齊宣王少子通封陸/鄉因收為氏賈楚人)往説秦將啗以利秦將果欲
連和沛公欲許之良又曰不如因其怠而擊之沛公
引兵繞嶢闗踰蕢山(在藍田/縣南)擊秦軍大破之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