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四十一
南北朝
(辛齊和帝寶融中興/巳元年魏明帝二年)春正月齊南康王寶融稱相國蕭
衍發襄陽
齊南康王稱相國以簫穎冑為左長史蕭衍為征東
將軍衍發襄陽留弟偉(字文/違)總府州事憺(字僧/逹)守壘
城(附近大/城之壘)
魏彭城王勰歸第以咸陽王禧為太保北海王詳為大
將軍錄尚書事于烈為領軍
魏太尉咸陽王禧不親政務驕奢貪淫魏主惡之禧
遣奴就領軍于烈求羽林虎賁烈以無詔拒之禧復
遣謂曰吾天子叔父身為元輔有所求須與詔何異
烈厲色曰烈非不知王之貴也奈何使私奴索天子
羽林烈頭可得羽林不可得禧怒以烈為恒州刺史
烈遂稱疾不出北海王詳宻以禧過惡白魏主且言
彭城王勰大得人情不宜久輔政魏主然之詔勰以
王歸第禧進位太保詳為大將軍錄尚書事復以于
烈為領軍軍國大事皆得參焉魏主不能親決庶務
委之左右於是偉臣茹皓(字禽竒/吳人)趙修(字景業/趙郡人)及外
戚髙肇等始用事魏政浸衰(已而禧以謀反伏誅/主由是益疎忌宗室)
三月齊相國南康王寳融廢其君寶卷為涪陵王而自
立(是為齊/和帝)
齊南康王寶融即位於江陵改元以蕭穎胄為尚書
令荆州刺史蕭衍為左僕射征東大將軍都督征討
諸軍假黄鉞夏侯詳為中領軍封寶卷為涪陵王寶
卷以陳伯之為江州刺史西擊荆雍四月蕭衍出沔
命王茂等逼郢城寶卷遣軍救之屯巴口(巴水入江/之口也巴)
(水今謂之巴河出黄州府羅/田縣南流至黄岡縣入江)六月西臺(江陵在西/故曰西臺)遣
席闡文勞衍軍齎穎胄等議詣衍謂宜請救於魏衍
曰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自然風靡丈夫舉事欲清
天步擁數州之兵以誅羣小懸河注火奚有不滅豈
容北面請救戎狄以示弱於天下卿為我輩白鎮軍
前途攻取但以見付借鎮軍靖鎮之耳已而東軍
進屯加湖(在漢陽府黄/陂縣東南)衍遣王茂等乗水漲襲之加
湖潰(城名在漢/陽東北)郢城降衍以韋叡行郢府事郢人安
之(先是郢城被圍郢州刺史張冲與竟陵太守房僧/寄悉力拒守會冲及僧寄相繼病卒七卒死者什)
(七八冲子孜與諸將議降冲故吏房長瑜曰前使君/忠貫昊天郎君但當坐守畫一以荷析薪若天運不)
(與亦當幅巾待命下從使君孜不從/遂以郢城降 張冲字思約劭之孫)
秋七月齊雍州刺史張欣泰(字義亨/興世子)謀立建安王寶寅
不克而死
齊涪陵王寶卷作芳樂苑窮極竒麗(苑中山石皆望/五采望民家有)
(好樹美竹則毁舊撤屋而徙之於苑中立市使宫人/宦者共為稗販以□貴妃為市令自為錄事小有得)
(失妃則與杖又好巫覡左右詐云見先帝大嗔不許/數出寶卷大怒抜刀尋之既不見乃縛菰為髙宗形)
(北向斬之/懸首苑門)雍州刺史張欣泰與弟欣時宻謀結胡松
及王靈秀鴻選(鴻姓/選名)等誅諸姦倖廢寶卷㑹寶卷遣
中書舍人馮元嗣救郢茹法珍梅蟲兒李居士楊明
泰送之於中興堂(即新亭宋孝武即/位於此因改名)欣泰等使人于
坐殺元嗣明泰傷蟲兒居士法珍等散走靈秀詣石
頭迎建安王寶寅向臺城百姓數千人皆空手隨之
欣泰聞事作馳入宫會法珍得返閉門上仗鴻選不
敢發寶寅至杜姥宅(在上元縣北晉成帝杜/后母立第於此因名)曰已暝
人皆潰去寶寅逃三日乃出泣言受制不自由寶卷
復其爵位欣泰與胡松皆被誅
九月齊蕭衍引兵東下
衍既克郢城諸將欲頓兵夏口衍以為宜乗勝直指
建康張𢎞策庾域亦以為然乃命衆軍即日上道(緣/江)
(至建康凡磯浦村落軍行宿次立/頓處所𢎞策逆為圖畫如在目中)遂克尋陽(時陳伯/之鎮江)
(州衍曰用兵未須實力所聽威聲耳加湖之潰尋陽/人情理宜恟懼可傳檄而定也乃遣使說伯之許即)
(用為江州伯之雖許歸附而云大軍未須遽下衍曰/伯之首鼠及其猶豫急往遥之乃引兵至尋陽伯之)
(束甲請罪初巴東王子響之亂司馬席恭祖被殺至/是其子謙以新蔡太守從伯之鎮晉陽伯之將降謙)
(曰我家世忠貞有殞不二伯之殺之衍以/伯之為江州刺史其子虎牙為徐州刺史)齊主寶融
詔衍若定京邑得以便宜從事衍留鄭紹叔守尋陽
引兵東下謂曰卿我之蕭何寇恂也比克建康紹叔
督江湘糧運未嘗乏絶
魏築洛陽諸坊
魏司州牧廣陵王嘉(太武/之孫)請築洛陽三百二十三坊
各坊三百步曰雖有暫勞姦盜永息詔發畿内夫五
萬人築之四旬而罷
魏立后于氏
后烈弟勁之女也烈方為領軍總心膂之寄故立之
冬十月齊蕭衍圍建康
蕭衍之克江郢也涪陵王寶卷遊騁如故聞至近道
聚兵為固守之計衍遣曹景宗等進頓江寧擊破李
居士於新亭因乗勝而前新亭城主江道林引兵出
戰禽之於陳衍至新林遣吕僧珍據白板橋(在江寧/縣西南)李
居士帥鋭卒萬人直來薄壘越塹抜柵僧珍分人上
城矢石俱發自帥馬步三百人出其後城上人復踰
城而下内外夾擊居士敗走十月寶卷遣將軍王珍
國(字徳重廣/之子也)將精兵十萬陳于朱雀航南宦官王寶
孫持白虎幡督戰開航背水以絶歸路衍軍小却王
茂下馬單刀直前其甥韋欣慶執鐵纒矟以翼之衝
擊東軍應時而陷曹景宗縱兵乗之吕僧珍縱火焚
營將士皆殊死戰鼔譟震天地珍國等不能抗軍遂
大潰衍長驅至宣陽門諸將移營稍前寶卷將軍徐
元瑜以東府城降李居士以新亭降衍鎮石頭寶卷
閉門自守衍命諸軍築長圍守之
十一月齊尚書令巴東公蕭穎胄卒(諡獻/武)
穎胄既卒由是衆望盡歸於衍(先是齊邑東巴西二/郡不從穎冑之命引)
(兵破硤口進至上明穎冑遣蔡迫恭拒之相持不決/穎胄憂憤而卒已而巴軍聞建康已危衆潰而降)
(上明注見前蔡道恭/字懷儉南陽冠軍人)
魏以任城王澄都督淮南軍事
魏鎮南將軍元英上書曰蕭寶卷驕縱日甚虐害無
辜其雍州刺史蕭衍掃土興兵順流東下唯有孤城
更無重衞乃皇天授我之日臣乞躬帥步騎三萬直
至沔陽據襄陽之城斷黑水(今襄陽府穀城縣東有/黑水河與光化縣接界)
之路長驅南出進拔江陵則三楚可收岷蜀斷絶又
命揚徐聲言俱舉建業窮蹙文軌可齊不報車騎大
將軍源懷(本名思禮/賀之子)亦言廣陵淮隂觀望得失宜東
西齊舉以成席卷之勢若使蕭衍克濟上下同心豈
惟後圖之難亦恐揚州危逼(是月魏東豫州刺史田/益宗侵齊戰于赤亭齊)
(人敗績齊赤亭在黄州府麻城縣東南水經注/舉水逕 安郡西厯赤亭下謂之赤亭水即此)
十二月齊人弑涪陵王寶卷蕭衍入建康以太后令追
廢寶卷為東昏侯自為大司馬承制
是時建康城中實甲猶七萬人寶巻悉以軍士委王
珍國使兖州刺史張稷(字公喬/瓌之弟)為之副(寶卷尊蔣子/文之神為靈)
(帝迎入後堂使巫禱祀寶卷于殿中騎馬出入/以金銀為鎧甲飾以孔翠晝眠夜起一如平常)長圍
既立屢戰不勝尤惜金錢不肯賞賜雕鏤雜物倍急
于常衆情怨怠皆思早亡莫敢先發法珍蟲兒説寶
卷曰大臣不留意使圍不解宜悉誅之珍國及稷懼
禍謀弑寶卷使後閤舍人錢强夜開雲龍門珍國稷
引兵入殿御刀豐勇之為内應寶卷方在含徳殿作笙
歌兵入斬之稷召僕射王亮(字奉叔瑩/從父弟)等令百僚署
牋以黄油裹寶卷首遣博士范雲等送詣石頭右衛
將軍王志(字次道僧/䖍之子)歎曰冠雖弊何可加足取庭中
樹葉挼服之偽悶不署名衍覽牋無志名心嘉之衍
與雲有舊即留參帷幄使張𢎞䇿先入清宫封府庫
圖籍時城内珍寶委積𢎞業禁勒部曲秋毫無犯收
潘妃及法珍蟲兒等四十一人皆以屬吏以宣徳太
后(文恵太子妃鬰林王尊為皇太后明帝即/位出居鄱陽王故第王為號曰宣徳宫)令追廢
寶卷為東昏侯以衍為大司馬錄尚書事依晉武陵
王遵承制故事百僚致敬以王亮為長史衍入閱武
堂下令大赦凡昏制謬賦淫刑濫役悉皆除盪(潘妃/有國)
(色衍欲留之以問領軍王茂茂曰亡齊者/此物留之恐為外議乃并法珍等誅之)
齊大司馬衍執豫州刺史馬仙琕(字靈馥扶/風郡人)吳興太守
昻(字千里/凱之子)既而釋之
齊蕭衍之東下也豫州刺史馬仙琕擁兵百萬衍使
其故人姚仲賔説之仙琕斬于軍門以狥衍圍宫城
州郡皆請降吳興太守袁昻獨拒境不受命(衍使江/革為書)
(與昻曰竭力昏主未足為忠家門屠滅非所/謂孝豈若翻然改圖自招多福昻復書拒之)及建康
平衍使豫州刺史李元履巡撫東土敕勿以兵威陵
辱昻元履至宣衍㫖昻亦不請降開門撤備而已仙
琕聞臺城不守號泣謂將士曰我受人任寄義不容
降君等皆有父母我為忠臣君等為孝子不亦可乎
乃悉遣兵出降餘壯士數十閉門獨守俄而兵入仙
琕令士皆持滿兵不敢近日暮仙琕乃授弓曰諸軍
但來見取我義不降乃遣送石頭衍釋之使待袁昻
至俱入曰令天下見二義士皆厚遇之
(壬齊中興二年梁高祖武帝蕭衍天監/午元年魏景明三年 是嵗齊亡梁代)春正月齊大司
馬衍迎宣徳太后入宫稱制二月衍自為相國封梁公
加九錫尋進爵為王
初衍與范雲沈約任昉同在竟陵王西邸至是引雲
為諮議約為司馬昉為記室參謀議謝朏何𦙍先棄
官居家衍奏徴為軍諮祭酒朏𦙍皆不至衍内有受
禪之志沈約進曰齊祚已終明公當承其運雖欲謙
光不可得已衍曰我方思之約曰公初建牙樊沔此
時應思今王業已成何所復思若天子還都公卿在
位則君臣分定無復異心豈復有人方更同公作賊
衍然之召雲等告之雲對畧同約㫖衍曰卿明早將
休文更來雲出語約約曰卿必待我雲許諾而約先
期入衍命草具其事約乃出懷中詔書幷諸選置雲
至殿門不得入約出問曰何以見處約舉手向左(謂/左)
(僕/射)雲笑曰不乖所望有頃衍召雲入曰我起兵三年
矣諸將不為無功然成帝業者卿二人也於是衍以
詔進位相國掦州牧封十郡為梁公備九錫置百司
已復進爵為王
蕭衍以沈約為梁僕射范雲為梁侍中
衍納東昏余妃頗妨政事范雲以為言未從雲與將
軍王茂同入見雲曰昔沛公入關婦女無所幸此范
増所以畏其志大也今明公始定建康海内想望風
聲奈何襲亂亡之迹以女徳為累乎茂起拜曰雲言
是也公必以天下為念不宜留此衍黙然雲即請以
余氏賚茂衍許之賜雲茂錢各百萬
三月蕭衍殺齊邵陵王寶攸(字智宣明/帝第九子)等三人鄱陽王
寶寅出奔魏
先是衍以齊湘東王寶晊(安陸王/緬之子)好文學忌之誣為
謀反并其弟寶覽寶宏皆殺之至是役殺邵陵王寶
攸晉熙王寶嵩(字智靖明/帝第十子)桂陽王寶貞(明帝第/十一子)鄱陽
王寶寅穿牆夜出遁匿山澗晝伏宵行抵夀陽之東
魏任城王澄以車馬迎之待以客禮寶寅請喪君斬
衰之服澄以喪兄齊衰之服給之仍帥官僚赴弔寶
寅居處有禮澄深器重之
齊主發江陵以蕭憺都督荆湘六州軍士
齊主東歸以蕭憺為荆州刺史荆州軍旅之後公私
空乏憺厲精為治廣屯田省力役存問兵死之家供
其困乏自以年少居重任謂佐吏曰政之不臧士君
子所宜共惜吾今開懷卿其無𨼆于是人人得盡意
民有訟者皆立前待符敎决于俄頃曹無留事荆人
大悦
夏四月齊梁王蕭衍稱皇帝(是為梁髙/祖武帝)廢齊主為巴陵
王遷太后于别宫封拜功臣有差(齊自髙帝代宋至和/帝凡七主合二十三)
(年/)
齊主至姑孰下詔禪位于梁四月宣徳太后遣尚書
令亮等奉璽綬詣梁宫梁王即位于南郊贈兄懿為
丞相封長沙王諡曰宣武奉齊主為巴陵王宫於姑
孰奉宣徳太后為齊文帝妃封文武諸臣車騎將軍
夏侯詳等十五人為公侯以王亮為尚書令王瑩(字/奉)
(光亮從/父兄)為中書監沈約為僕射范雲為吏部尚書
梁主蕭衍弑巴陵王于姑孰齊御史中丞顔見逺(晉侍/中含)
(之七世/子孫)死之
梁主欲以南海郡為巴陵國徙王居之沈約曰不可
慕虚名而受實禍梁主領之乃使所親鄭伯禽詣姑
孰以生金進王王曰我死不須金醇醪足矣乃飲沉
醉伯禽就摺殺之王之鎮荆州也琅邪顔見逺為錄
事參軍及即位為御史中丞既禪位見逺不食數日
而卒梁主聞之曰我自應天從人何預天下士大夫
事而顔見逺乃至於此乃以蕭寶義(字智勇明/帝長子)為巴
陵王使奉齊祀(寶義㓜有廢疾不/能言故獨得全)
梁徴謝朏何𦙍何㸃不至
梁徴謝朏何𦙍為光禄大夫何㸃為侍中𦙍㸃終不
就
梁置謗木肺石函(周禮大司冦以肺石逹窮民注赤石/也沈括石形如垂肺肺主聲所以逹)
(寃/也)
梁主詔公車府謗木肺石各置一函若肉食莫言欲
有横議(謂在位者不言而布/衣處士欲議朝政)投謗木函若有功勞
才器寃沉莫逹者投肺石函(梁主身服澣濯之衣常/膳惟以菜蔬每簡長吏)
(務選廉平皆召見于前勗以政道小縣令有能遷/大縣大縣有能遷二千石由是廉能莫不知勸)
五月盜入梁宫捕得伏誅
齊東昏侯嬖臣孫文明等夜帥其徒作亂燒神虎門
總章觀殺衛尉張𢎞䇿復燒尚書及雲龍門軍司馬
吕僧珍以宿衛兵拒之不能却梁主戎服御前殿曰
賊夜來是其衆少曉則走矣命擊五鼓賊謂已曉散
走會將軍王茂等引兵赴救悉捕誅之
梁江州刺史陳伯之反兵敗奔魏
伯之目不識書與奪决于主者豫章鄧善(為别/駕)河南
褚緭(自建康/投之)及其鄉人朱龍符並乗伯之愚闇恣為
姦利梁主聞之遣人代繕伯之不受命繕于是日夜
説伯之反緭等共贊成之伯之乃集府州僚佐詐為
齊建安王寶寅書示之且云我荷明帝厚恩誓死以
報即命纂嚴召臨川内史王觀(僧䖍/之孫)為長史觀不應
命豫章太守鄭伯倫起兵拒守梁主以王茂為江州
刺史帥衆討之伯之引兵趣豫章攻不能下王茂軍
至伯之表裏受敵遂敗走間道渡江與其子虎牙及
緭等俱奔魏
六月梁益州刺史劉季連反
梁主以鄧元起(字仲居南/郡當陽人)為益州刺史遣左右送劉
季連子弟三人入蜀諭㫖季連受命飭還裝元起乃
之官初季連為南郡不禮于元起都錄朱道琛有罪
季連欲殺之逃匿得免至是道琛為元起典籖既至
言語不恭見人器物輙奪之有不獲者語曰會當屬
人何須苦惜于是軍府大懼謂元起必誅季連禍及
黨與季連亦懼乃召兵算之有精甲十萬歎曰據天
險之地握此彊兵進可以匡社稷退不失作劉備捨
此安之遂召佐史矯稱齊宣徳太后令聚兵反收道
琛殺之元起至巴西季連遣其將李奉伯拒戰敗還
成都季連閉城固守元起圍之(明年成都食盡人相/食季連肉袒請降元)
(起待之以禮遂還建/康梁主赦為庶人)
秋八月梁定正雅樂
梁主素善鍾律欲釐正雅樂乃自制四器名之為通
(一曰元英通二曰青陽通/三曰朱明通四曰白藏通)每通施三絃黄鍾絃用二
百七十絲長九尺(黄鍾律長九寸引/而伸之為九尺)應鍾絃用一百
四十二絲長四尺七寸四分差彊(即上生下生三分/益一三分損一之)
(數/)因以通聲轉推月氣悉無差違而還得相中又制
十二笛(竹之屬漢武/時邱仲所作)黄鍾笛長三尺八寸應鍾笛長
二尺三寸中間十律以是為差以寫通聲飲(去聲韻/會舉要)
(度聲/曰飲)古鍾玉律並皆不差于是被以八音施以七聲
(宫商角徵羽/及變宫變徵)莫不和韻先是宫懸止有四鎛鍾(特懸/者為)
(鏄/鍾)雜以編鍾(小鍾也上下各/八縣于一簴)編磬(亦十六枚/而同簴)衡鍾(鍾/大)
(于/鎛)凡十六簴(鍾之拊/縱曰簴)至是始設十二鏄鍾(應十二/辰之位)各
有編鍾編磬凡三十六簴而去衡鍾四隅植建鼓(大/鼔)
(也一名植鼓植/木而旁懸鼔焉)
冬十一月梁立子統(字徳/施)為太子
統生五嵗能徧誦五經
梁大旱飢
是嵗江東大旱斗米五千民多飢死
(癸梁夭監二年/末魏景明四年)夏四月魏以蕭寶寅為齊王
寶寅伏于魏闕之下請兵伐梁雖暴風大雨終不暫
移會陳伯之降魏亦請兵自效魏以寶寅為揚州刺
史丹陽公齊王禮賜甚厚配兵一萬令屯東城(注見/前)
以伯之為江州刺史屯陽石(城名在今穎州府霍/邱縣南亦曰羊石城)俟
秋冬大舉寶寅明(謂明/旦也)當拜命慟哭至晨過期猶絶
酒肉悴色麤衣未嘗嬉笑
梁頒新律
初梁主命刪定郎蔡法度(濟陽/人)損益舊律至是書成
(律二十卷/令三十卷)詔頒行之
五月梁僕射范雲卒以左丞徐勉(字修仁東/海郯人)將軍周捨
(字昇逸朗族/孫顯之子)同參國政
雲盡心事上知無不為臨繁處劇精力過人及卒衆
謂沈約宜當樞管上以約輕易不如尚書左丞徐勉
乃以勉及右衛將軍周捨同參國政捨雅量不及勉
而清簡過之兩人俱稱賢相(勉每有表奏輙焚其藁/捨豫機宻二十餘年與)
(人言謔終日而竟不/泄機事衆尤服之)
六月梁以謝朏為司徒
朏逃竄年餘一旦輕舟自出詣闕以為司徒尚書令
朏辭腳疾不堪拜謁角巾白輿詣雲龍門謝詔乘小
車就席明日梁主幸其宅宴語盡歡朏固陳本志不
許朏素憚煩不省職事衆頗失望
秋七月魏以彭城王勰為太師
魏主以勰為太師勰固辭魏主賜詔敦諭又為家人
書祈請懇至勰不得已受命
冬十月魏都督元英攻梁拔數城攻阜陵不克
先是魏發兵伐梁委任城王澄經畧(蕭寳寅陳伯/之皆聽節度)至
是梁司州刺史蔡道恭聞魏軍將至遣將軍楊由帥
城外居民保賢首山(注見/前)為三柵元英勒軍圍之柵
民斬由降魏任城王澄命統軍党法宗(党氏出自西/羌世為羌豪)
分兵擊東關(注見/前)拔關要(城名在六安州/霍山縣西北)潁川(宋僑/郡後)
(廢故城在今廬/州府巢縣東南)大峴(山名在今和州/含山縣東北)三城白塔(崗名/在巢)
(縣/南)牽城(在霍山/縣北)清溪(今含山縣西有清/溪鎮清溪水所出)皆潰初梁遣
馮道根戍阜陵(注見/前)甫到即修城隍逺斥堠如敵將
至衆頗笑之道根曰防怯勇戰此之謂也城未畢法
宗等奄至衆皆失色道根命大開門緩服登城遣精
鋭出戰破之魏人見其意思閒暇戰又不利遂引去
梁乃以道根為豫州刺史
魏以僕射源懷為行臺(胡三省注魏道武始置行臺官/于中山至是置于北邉兼統民)
(事/)巡北邊
魏既遷洛陽北邉荒逺因以飢饉百姓困弊乃如僕
射源懷行臺使持節巡行北邉賑貧乏考殿最事之
得失先决後聞懷通濟有無飢民賴之(沃野鎮將于/祚后之世父)
(與懷通婚時于勁方用事勢傾朝野祚頗有受納懷/將入鎮祚郊迎道左懷不與語即劾奏免官懷朔鎮)
(將元尼須與懷舊交貪穢狼籍置酒謂懐曰命之短/長繋卿之口懐曰今日源懐與故人飲酒之坐非鞫)
(獄之所也明日公庭始為使者檢鎮將罪狀之處耳/竟按扺罪 沃野漢縣後魏為鎮故城在今榆林府)
(西北懐朔魏六鎮之一/故城在今吳喇忒東北)
梁吉翂(字彦霄馮/翊蓮勺人)請代父死梁主赦之
吉翂父為原鄉(後漢縣隋省故城在/今湖州府孝豐縣)令為姦吏所誣
逮詣殿尉罪當死翂年十五撾登聞鼓乞代父命梁
主以其幼疑人教之使廷尉卿蔡法度訊之翂曰囚
雖愚幼豈不知死之可憚顧不忍見父極刑故求代
之死非細故奈何受人教邪法度乃更和顔誘之終
無異辭法度以聞梁主乃宥其父罪丹陽尹王志欲
于歳首舉充純孝翂曰異哉王尹何量翂之薄乎父
辱子死道固當然若翂當此舉乃是因父取名何辱
如之固拒而止
(甲梁天監三年/申魏正始元年)春正月梁襲魏夀陽不克魏攻梁鍾離
梁遣兵救之敗績
梁將軍姜慶真乘魏任城王在外襲夀陽據其外郭
任城太妃孟氏勒兵登陴激厲文武安慰新舊勸以
賞罰將士咸有奮志太妃親巡城守不避矢石蕭寶
寅引兵至合撃之慶真敗走是月任城王澄攻梁鍾
離梁主遣将軍張惠紹(字徳繼/義陽人)等將兵送糧澄遣將
軍劉思祖(彭城人/芳從子)邀之戰于邵陽(注見/前)大敗梁兵殺
虜殆盡尚書論思祖功應封千戸侯侍中
元暉(字景襲常山/王素之孫)求二婢于思祖不得事遂
寢
夏五月魏司徒北海王詳有罪幽死
詳驕奢好聲色貪冒無厭請託公行中外嗟怨將軍
茹皓以巧思有寵于魏主弄權納賄詳亦附馬高肇
本出高麗時望輕之魏主專委以事肇以詳位居其
上欲去之乃譖云詳皓謀逆四月魏主召中尉崔亮
(字敬儒清河/東武城人)使彈詳皓詔賜皓死宥詳免為庶人徙
太府寺圍禁之詳遂暴卒(先是有獻雞雛四翼四足/者詔以問侍中崔光光上)
(表曰漢元帝時有雌雞伏子漸化為雄冠距鳴將又/有雄雞生角劉向以為小臣執政之象已而石顯伏)
(誅此其效也靈帝時南宫寺雌雞欲化為雄但頭冠/未變蔡邕以為雞身已變未至于頭而上知之將有)
(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應之不精政無所改頭冠/或成為患滋大是後黄巾破壊四方天下遂大亂今)
(之雞狀雖與不同而其應頗相類誠可畏也翼足衆/多亦羣下相扇助之象雛而未大足羽差卜其勢尚)
(㣲易制御也臣聞災異之見所以示吉凶明君覩之/而懼乃能致福闇主覩之而慢所以致禍或者今亦)
(有自賤而貴闗預政事如前世石顯之比者邪願陛/下進賢黜佞則妖弭慶集矣後數日皓等伏誅魏主)
(由此愈/重光)
魏大旱
魏大旱邢巒(字洪賓鄚/人穎之孫)奏昔者明王重粟帛輕金玉
何則粟帛養民而安國金玉無用而敗徳故也先帝
深鑒奢泰務崇節儉至以紙絹為帳扆銅鐵為轡勒
府藏之金裁給而已逮景明初貢篚相繼商佑交入
金玉常有餘國用常不足茍非為之分限但恐嵗計
不充自今請非要須者一切不受魏主納之
秋八月梁義陽降魏魏立元英為中山王
魏人圍義陽梁司州刺史蔡道恭隨方抗禦相持百
餘日斬獲不可勝計魏軍憚之將退㑹道恭病卒(道/恭)
(疾篤呼從弟靈恩及諸將佐謂曰汝等當以死/固節無令吾没有餘恨及卒靈恩代之守城)魏人
聞之攻義陽益急梁遣將軍馬仙琕救之轉戰而前
兵勢甚銳元英結壘士雅山(即大木山在汝寧府信/陽州西北晉祖逖置其)
(家於此後遂/以逖字名山)分命諸將伏於四山示之以弱仙俾乘
勝直掩英營英偽北以誘之至平地縱兵撃之統軍
傳永擐甲執槊突陳横過梁兵射永洞其左股永㧞
箭復入仙琕敗走永復與諸軍追之(永時年七十餘/軍中莫不壯之)
仙琕盡鋭决戰一日三交皆大敗而返蔡靈恩勢窮
遂降於魏三關(一曰平靖關即春秋㝠阨一曰武陽/關亦曰武勝即春秋直轅一曰黄峴)
(關亦曰百鴈即春秋/大燧俱在信陽州)戍將亦棄城走初魏南安王楨
(景穆帝/之子)以預穆泰之謀奪爵邑及是英克義陽乃復
立英為中山王(梁於南義陽置司州移鎮關南以鄭/紹叔為刺史紹叔立城隍繕器械廣)
(田積穀招集流散百姓安之今南義陽治鹿城/關隋為木蘭縣唐省故城在 黄州府黄安縣)
九月魏築九城於北邊
柔然侵魏魏詔車騎大將軍源懐行北邊指授規畧以
便宜從事懐至雲中柔然遁去懐以為用夏制夷莫
如城郭還至恒代案視要害之地欲東西為九城及
儲糧積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勢凡五十八條表上之
曰今定鼎成周去北遙逺代表諸國頗或外叛宜準舊鎮
東西相望令形勢相接築壘置戍分兵要害勸農積
粟警急之日隨便翦討彼遊騎之冦終不敢越城南
出如此北方無憂矣魏主從之
冬十一月魏營國學
時魏學業大盛燕齊趙魏間教授者不可勝數弟子
著錄多者千餘人州舉茂異郡貢孝廉每年逾衆
(乙梁天監四年/酉魏正始二年)春正月梁置五經博士立州郡學
梁主雅好儒術以東晉宋齊雖開置國學而無講授
之實乃下詔曰二漢登賢莫非經術服膺雅道名立
行成魏晉浮蕩儒教淪歇風節罔樹抑此之由其置
五經博士廣開館宇招納後進給其餼廩其射策通
明者即除為吏又選學生往雲門山(在紹興府㑹稽/縣南亦曰東山)
從何𦙍受業(齊永明中𦙍棄國子祭/酒還東山隱居教授)命𦙍選經明行
修者以聞分遣博士祭酒巡州郡立學
梁漢中太守夏侯道遷(譙國/人)以郡叛降於魏魏遣將軍
邢巒入漢中遂取梁州
初梁夏侯道遷從裴叔業鎖壽陽與叔業有隙單騎
奔魏魏王肅使守合肥肅卒道遷奔梁梁以為漢中太
守至是復叛降魏魏以□巒為鎖西將軍將兵赴之
巒至漢中所向摧破魏以巒為梁秦二州刺史梁遣
將軍孔陵等拒魏巒遣統軍王足撃之陵等退保梓
潼足又破之遂進攻涪城大敗梁軍殺其將魯方達
等三十九人蜀中大震城戍降者什二三於是巒表
請乘勝取蜀魏主不從(先是魏主以王足行益州刺/史既而以羊祉代之足聞之)
(不悅輙引兵還遂不能定蜀久之奔梁巴西人亦/殺魏守將降於梁 羊祉字靈祐泰山鉅平人)
夏四月梁益州刺史蕭淵藻(字靖藝/懿之子)殺前刺史鄧元起
州民作亂淵藻討平之
梁益州刺史鄧元起乞歸詔以西昌侯淵藻代之元
起營還裝糧儲器械取之無遺淵藻恨之又求其良
馬不得愈恚遂因醉殺之而誣以反梁主疑焉元起
故吏廣漢羅硏詣闕訟之梁主曰果如我所量也使
讓淵藻貶為將軍䘏贈元起時益州民焦僧䕶作亂
淵藻乘肩輿巡行賊壘賊聚弓亂射矢如雨下從者
舉楯禦矢淵藻命去之由是民心大安撃僧䕶平之
六月梁初立孔子廟
秋七月魏有芝生於太極殿
侍中崔光上表曰氣蒸成菌生於墟落濕穢之地不
當生於殿堂髙華之處今忽有之誠足異也夫野木
生朝野鳥入廟古人皆以為敗亡之象故太戊中宗
懼灾修徳殷道以昌今西南二方兵革未息郊甸之
内大旱踰時民勞物瘁莫此之甚願陛下側躬聳意
惟新聖道節夜飲之樂養方富之年則魏祚可以永
隆皇夀等於山岳矣於是魏主好宴樂故光言及之
冬十月梁遣臨川王宏(字宣達/梁主弟)帥師伐魏
宏都督諸軍僕射桞惔(字文通/世隆子)為副軍於洛口(注見/前)
梁大有年
米斛三十錢
(丙梁天監二年/戌魏正始三年)春正月魏邢巒討武興氐滅之置東益州
先是武興王楊集始卒子紹先嗣紹先年幼委事於
其叔集起集義會魏始克漢中集起集義恐武興不
能久為外藩乃扇動羣氐推紹先為帝圍魏關城(陽/平)
(關/城)於是魏邢巒遣傅豎眼(清河人/徙□陽)討之克武興執紹
先送洛陽集起集義亡走遂滅其國以為東益州(自/晉)
(恵帝元康六年楊義搜/始據仇池至是乃滅)
三月丙寅朔日食
魏豫州刺史陳伯之叛復歸梁
梁臨川王宏使記室邱遲(字希範/吴興人)為書遺陳伯之(書/曰)
(□軍勇冠三軍才為世出如何一旦為奔亡之虜尋/君去就之際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審諸己外受流)
(言沉迷猖蹷以至於此主上屈法申思吞舟是漏將/軍松柏不翦親戚安居髙臺未傾愛妾尚在而將軍)
(魚遊於沸鼎之中燕巢於飛幕之上不亦成乎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羣鶯亂飛見故國之旗鼔)
(感生平於疇日撫弦登陴豈不/愴恨想早勵良圖自求多福)伯之得書即於夀陽
擁衆歸梁梁以為通直散騎常侍久之死
夏四月魏罷鹽池(在山西解州/東安邑縣西)之禁
魏河東郡鹽池舊立官司以收税利魏主即位之初
(景明/元年)御史中尉甄琛(字思伯中/山無極人)上表請弛鹽禁(琛言/周禮)
(山林川澤有虞衡之官為之厲禁葢取之以時不使/戕賊而已故雖置有司實為民守之也夫一家之長)
(必恵養子孫天下之君必恵養北民未有為人父母/而吝其醢醯富有羣生而𣙜其一物者也今縣官障)
(䕶河東鹽池而收其利是専奉口腹而不及四體也/天子富有四海何患於貧乞弛鹽榮而興民共之)
詔下八座(魏置八郡以擬/八座事具前)議錄尚書事彭城王勰等
以為宜依常禁(勰等言琛之所陳坐談則理髙行之/則事眀聖人斂山澤之貨以寛田疇)
(之富收關市之税以助仆一之儲取此與彼皆非為/身所謂資天地之産恵天地之民也鹽池之禁為日)
(已久今而罷之一行一改法/若爽棊參論理要宜如舊式)魏主卒如琛議已而鹽
利多為富强所擅乃還收之入公(景明/四年)至是下詔復
罷鹽池之禁自此官雖無權而豪貴之家乗勢占奪
近池之民又輙障吝强弱相陵逺近滋弊於是髙陽
王維(字思穆獻/文帝子)清河王懌(字宣仁孝/文帝子)等請依先朝之
禁仍置官監校從之(明帝神/龜元年)其後更罷更立(迄於西/魏孝武)
(帝永熙/之世)又凡數變云(胡三省曰甄琛表弛鹽禁通鑑/日錄摽於景明元年正文則載)
(於正始三年葢琛議行於景明初年隨格於景明四/年正始三年而後從其議也胡氏之言如此今考魏)
(書宣武紀及甄琛傳俱於胡氏相符因依其次以叙/并節採食貨志統紀元魏盬㩁之始末于此以備攷)
魏遣中山王英督諸軍以拒梁師
魏以中山王英為征南將軍都督揚徐諸軍事帥衆
十餘萬以拒梁軍所至以便宜從事已而魏復以邢
巒都督東討諸軍事發定冀瀛相并肆(魏置治永安/郡今山西忻)
(州/是)六州十萬人以益南行之兵
五月梁拔魏宿預梁城(在鳳陽府夀州東北晉太元/中僑立梁郡於此故曰梁城)小
峴合肥等城
梁右衛率張恵紹抜宿豫北徐州(京口為南徐/鍾離為北徐)刺史
昌義之(厯陽烏/江人)㧞梁城豫州刺史韋叡攻(小/)峴未拔
出行圍栅魏出數百人陳于門外叡欲擊之諸將皆
曰向者輕來未有戰備請還授甲叡曰魏城足以固
守今無故出人于外必其驍勇茍能挫之其城自㧞
衆猶遲疑叡指其節曰朝廷授此非以為飾韋叡法
不可犯也乃進擊敗之因急攻城中宿而㧞遂至合
肥叡夜堰肥水起鬬艦髙與合肥城等四靣臨之城
中人皆哭遂潰俘斬萬餘級于是遷豫州治合肥(叡/體)
(素羸未嘗跨馬每戰嘗乘白板輿督厲將士勇氣無/敵軍至東陵有詔班師叡悉遣輜重居前身乘小輿)
(殿後魏人畏叡威名望之不敢逼是月梁廬江太守/裴邃克魏羊石霍邱六月青冀刺史桓和克朐山固)
(城張惠紹進趣彭城兵不利城東陵在頴州府霍邱/縣西北濱准羊石即陽石固 即五固注俱見前裴)
(邃字淵明河/東聞喜人)
秋九月梁臨川王宏自洛口逃歸諸軍皆潰
宏以介弟將兵軍容甚盛比人以為百餘年來所未
有也前軍既克梁城諸將欲乘勝深入宏性懦怯部
分乖方魏詔邢巒與中山王英合攻梁城宏聞之懼
召諸將議旋師吕僧珍曰知難而退不亦善乎宏然
之栁惔曰大衆所臨何城不服何謂難乎裴邃曰是
行也固敵是求何難之避馬仙琕曰天子掃境内以
屬王有前死一尺無却生一寸昌義之怒須髮盡磔
曰吕僧珍可斬也百萬之師出未逢敵望風遽退何
靣日見聖主乎議者出宏不敢遽違羣議停軍不前
(魏人知宏不武遺以巾幗且歌之曰不畏蕭娘與吕/姥但畏合肥有韋虎虎謂韋叡也僧珍亦自愧嘆請)
(遣裴邃分軍取/夀陽宏不聼)會夜暴風雨軍中驚宏與數騎逃去
將士皆散投棄戈甲填滿水陸諸軍聞宏已逃亦皆
引退(宏乘小舟濟江夜至白石壘叩城門求入臨汝/侯淵猷登城謂曰百萬之師一朝鳥散國之存)
(亡未可知也恐姦人乘開為變城不/可夜開宏無以對 淵猷淵藻之弟)
冬十月魏徴邢巒還遣齊王蕭寳寅與中山王英圍鍾
離
梁洛口軍既潰魏中山王英進圍鍾離魏主詔邢巒
引兵㑹之巒表言南軍雖野戰非敵而城守有餘且
鍾離天險必無克理臣寜荷怯懦不進之責不受敗
損空行之罪魏主乃以將軍蕭寳寅代之(侍中盧昶/素惡巒使)
(中尉崔亮彈巒巒以漢中所得羙女賂元暉暉言于/魏主遂不問暉昶恃寵貪縱時人謂之餓虎將軍飢)
(鷹侍中暉尋遷吏部尚書用官皆有定價/選者謂之市曹 盧昶字叔逹度世從□)
(丁梁天監六年/亥魏正始四年)春三月梁將軍曺景宗豫州刺史韋叡
大敗魏師于鍾離
魏中山王英與將軍楊大眼等衆數十萬攻鍾離鍾離
城北阻淮水魏人于邵陽洲兩岸為橋樹栅數百步
跨淮通道城中纔三千人昌義之隨方抗禦(魏人使/其衆負)
(土填塹嚴騎蹙之人未及回以土迮之俄而塹滿衝/車所撞城土輙頺義之用泥補之衝車雖入而不能)
(壞魏人晝夜苦攻分番相/代墜而復升莫有退者)一日戰數十合前後殺傷
萬計魏人死者與城平二月魏主召英還英表稱必
克願少寛假先是梁主詔曺景宗督軍二十萬救鍾
離勅景宗頓道人洲(在邵陽/洲之東)俟諸軍至齊發至是復
遣韋叡將兵繼進受景宗節度叡自合肥由隂陵大
澤行(注見/前)值澗谷輙飛橋以濟師或勸緩行叡曰鍾
離鑿穴而處負户而汲車馳卒奔猶恐其後而况緩
乎魏人已墮吾腹中卿曺勿憂也旬日至邵陽(梁主/豫勅)
(景宗曰韋叡卿之鄉望宜善敬之景宗見/叡禮甚謹梁主聞之曰二將和師必濟矣)叡塹洲為
城去魏城百餘步馮道根能走馬步地計馬足以賦
功(賦布功力也謂計夫/之力而布之工作也)比曉而營立英大驚曰是何
神也景宗等噐甲精新軍容甚盛魏軍望之奪氣城
中知有外援勇氣百倍(楊大眼將萬餘騎來戰叡結/東為陳以彊弩二千一時俱)
(發矢貫大眼右臂退走明旦英自帥衆來戰叡乘/素木輿執白角如意以麾軍一日數合英乃退)梁
主命景宗等豫裝髙艦與魏橋等為火攻之計三月
淮水暴漲六七尺叡使馮道根等乘艦撃魏洲上軍
盡殪别以小船載草灌膏焚其橋風怒火盛煙塵晦
冥敢死之士㧞栅斫橋倐忽俱盡道根等身自搏戰
軍人奮勇呼聲動天地無不一當百魏軍大潰英脱
身走大眼亦焚營去諸壘土崩水死者十餘萬斬首
亦如之生擒五萬人收其資糧噐械山積(叡遣報昌/義之義之)
(悲喜不暇答語但呌曰更生更生羣帥爭先告㨗叡/獨居後世尤以此賢之梁主詔增景宗叡爵邑義之)
(等賞各有差魏有司奏英寳/寅罪當誅詔免死除名為民)
冬十月梁以徐勉為吏部尚書
勉精力過人雖文案填積坐客充滿應對如流手不
停筆嘗與門人夜集客求官勉正色曰今夕止可談
風月不可及公事時人咸服其無私
閏月魏尚書令髙肇弑其主之后于氏及其子昌
時髙貴嬪(肇弟優/之女)有寵而妬髙肇勢傾中外后暴疾
殂人皆歸咎髙氏宫禁事秘莫能詳也后所生子昌
尋卒侍御師王顯(字世榮平陽/人以醫進用)失于療治時人亦以
為承肇之意云
(□起莘發明曰昔趙盾以亡不越境反不討賊而書/弑髙肇既為用事大臣一國之事皆出其手如使弑)
(逆不出于肇則必討逆而正其罪今既主名不立則/其為肇也明矣直筆書之所謂原其情而定其實耳)
(戊梁天監七年/子魏永平元年)春正月梁定官品
百官九品為十八班班多者為貴(十八班最貴/一班最下)
二月梁置州望郡宗鄉豪
各一人専掌搜薦(搜求才能而/薦之于上)
秋七月魏立貴嬪髙氏為后
髙后既立髙肇益貴重用事多變更先朝舊制削封
秩黜勲臣怨聲盈路羣臣宗室皆下之唯度支尚書
元匡(字扶建陽平/幽王之子)與抗衡先造棺置廳事欲輿棺詣
闕論肇罪自殺以諫肇惡之會匡與劉芳(字伯支/彭城人)議
權量肇主芳議匡表肇指鹿為馬中尉王顯彈匡有
司處匡死刑詔貶其官
八月梁竟陵公曹景宗卒(謚曰/壯)
景宗自救鍾離進爵為公及是卒(景宗之自鍾離還/也梁主于華光殿)
(與羣臣宴飲令沈約賦韵景宗不得意甚不平梁主/曰卿伎能甚多何必一詩景宗求作不已時韵已盡)
(止餘競病二字景宗操筆立成其辭曰去時兒女悲/歸來笳鼓競借問路傍人何如霍去病梁主嘉嘆不)
(已及卒贈□/府儀同三司)
魏京兆王愉(字宣徳孝/文帝子)反信都魏主遣尚書李平(字雲/定崇)
(從/弟)討愉執之髙肇隂殺愉奏除平名
初愉納于后之妹為妃不愛愛妾李氏生子于后召
李氏入宫捶之已而魏主復以愉驕縱不法杖之五
十出為冀州刺史愉既屢辱潛懐愧恨髙肇又數譖
之愉不勝忿遂詐言髙肇弑逆稱帝于信都立李氏
為后魏主以尚書李平為都督討之愉出城拒戰屢
敗平進圍之愉知勢窮擕李氏及四子突圍出走平
追執以聞羣臣請誅愉魏主不許詔送洛陽申以家
人之訓髙肇隂使人殺之于道肇與王顯素惡李平
平既定冀州詔加散騎常侍顯彈平隱截官口(謂隐/匿叛)
(黨之應/没官者)肇奏除平名
九月魏主殺其叔父彭城王勰
魏髙后之立也勰固諫不聼髙肇怨之數譖于魏主
遂因京兆王愉之反誣勰北與愉通南招蠻賊魏主
信之召勰與諸王入宴禁中至夜皆醉各就别所使
左衛元珍引武士齎毒酒飲之勰曰吾無罪願一見
至尊死無恨珍曰至尊何可復見武士以刀環築之
勰大言曰寃哉皇天忠而見殺乃飲毒酒武士就殺
之向晨以尸歸第云王因醉而薨(謚曰/武宣)在朝貴賤莫
不喪氣行路士女皆流涕曰髙令公枉殺賢王由是
中外惡肇益甚
魏郢州(魏正始初改南司/州曰郢州治義陽)叛三關(注見/前)降梁魏遣兵擊
之魏郢州司馬彭珍等叛魏潛引梁兵趣義陽三關
戍主侯登等以城降梁魏以中山王英(京兆王愉反/復英封討愉)
(未發而/愉敗)將歩騎出汝南討之(是冬魏懸瓠軍主白早/生亦叛魏殺豫州刺史)
(司馬悦請援于梁梁司州刺史馬仙琕遣兵助之魏/主以邢巒行豫州事將兵擊早生時魏郢豫諸城皆)
(没唯義陽一城為魏堅守中山王英以衆少屢請益/兵弗許英遂與巒共攻懸瓠克之斬早生英乃趨義)
(陽義陽大守辛祥與郢州刺史婁悦嬰城共守梁將/軍胡武城陶平虜攻之祥夜襲其營擒平虜斬武城)
(州境獲全論功當賞婁悦恥功出祥下間之執政賞/遂不行 魏豫州治汝南注見前司馬悦字廣宗楚)
(之之孫辛祥字/萬福紹先之孫)
(乙梁天監八年/丑魏永平二年)春正月梁主祀南郊
宋齊舊儀祀天皆服衮冕至是用著作郎許懋(字昭/哲髙)
(陽新/城人)説始服大裘(周禮司裘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注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質也)
(是時有司以鄭注未足為據乃以元繒為之其/式如裘其裳以纁皆無文繡冕則無旒制曰可)又以
齋日不樂詔輿駕始出鼔吹從而不作還宫如常儀
時有請封會稽禪國山(在常州府荆溪縣西南本名/離里山吳孫皓封為中嶽更)
(名/)者梁主命諸儒草封禪儀欲行之許懋建議(以為/舜柴)
(岱宗是為廵狩而鄭引孝經鈎命决云封于泰山考/績柴燎禪乎梁甫刻石紀號此緯書之曲説非正經)
(之通義也如管夷吾所説七十二君燧人之前世質/民淳安得尼金檢玉結繩而治安得鐫文告成妄亦)
(甚矣若聖主不湏封禪若凡主不應封禪秦始皇嘗/封泰山孫皓嘗封國山皆由主好名于上而臣阿㫖)
(于下非盛徳之事不足為法也説鄭謂鄭康/成鈎命決緯書篇名管夷吾所 見史記)梁主嘉
納之因推衍懋議以答請者由是遂止
魏復取三關
魏中山王英至義陽將取三關先策之曰三關相湏
如左右手若克一關兩關不攻而破攻難不如攻易
宜先攻東關(即武陽輿地紀勝三關之險大寨/嶺為平易大寨嶺即武陽關也)又恐
其并力于東乃使長史李華帥五統(五統軍/之衆)向西關
(即平/靖)以分其兵勢自督諸軍向東關攻之六日而㧞
進取廣峴(即黄/峴)及西關梁將馬仙琕等皆棄城走梁
主使韋叡救仙琕至安陸增築城二丈餘更開大塹
起髙樓衆頗譏其怯叡曰為將當有怯時不可專勇
英急追仙琕將復邵陽之恥聞叡至乃退
梁主求成于魏魏主不肯
初魏懸瓠南叛魏主使中書舎人董紹(字興逺新/蔡鮦陽人)以
慰諭白早生囚之送建康吕僧珍與之言愛其文義
言于梁主梁主使謂紹曰今聼卿還令卿通兩家之
好彼此息民豈不善也因召見慰勞之且曰戰争多
年民物塗炭吾是以不恥先言卿宜偹申此意夫立
君以為民也凡在民上豈可不思此乎紹還言之魏
主不從
三月魏侵梁雍州梁州兵擊敗之
魏荆州刺史元志(字猛畧河間/公齊之孫)將兵七萬攻潺溝(在/襄)
(陽縣/北)驅廹羣蠻羣蠻悉渡漢水降梁梁雍州刺史吳
平侯昺(字子昭梁/主從父弟)納之綱紀(州郡上佐/謂之綱紀)皆以蠻累為
邊患不如因此除之昺曰窮來歸我誅之不祥且魏
人來侵吾得蠻以為屛蔽不亦善乎乃受其降使司
馬朱思逺擊志于潺溝大破之斬首萬餘級
冬十一月魏主親講佛書作永明閑居寺
魏主專心釋典不事經籍(中書侍郎裴延儁諫曰漢/光武魏武帝雖在戎馬未)
(嘗廢書先帝天縱多能營遷謀伐手不釋卷良以經/史義深不可暫輟故也陛下親講大覺凡在聼矚塵)
(蔽俱開然五經治世之模楷應務之所先伏願互覽/兼存則内外俱周真俗斯暢矣不納 裴延儶字平)
(子□/喜人)于是佛教盛于洛陽沙門自西域來者三千餘
人魏主别為之立永明寺以居之處士馮亮(字靈通/南陽人)
有巧思魏主使擇嵩山形勝之地立閑居寺(今河南/府登封)
(縣有嵩嶽寺即魏閑居/寺也隋開皇中更今名)極巖壑土木之羙由是逺近
承風無不事佛比及魏主末年州郡共有一萬三千
餘寺
(庚梁天監九年/寅魏永平三年)春三月魏子詡生(劉友益曰此志/胡后亂魏之始)
詡母胡充華武始伯國珍(字世玉安/定臨涇人)之女也初入掖
庭同列以故事祝之曰願生諸王公主勿生太子充
華曰妾之志異于諸人奈何愛一身之死而使國家
無嗣乎及有娠同列勸去之充華不可私自誓曰若
幸而有男次第當長男生身死所不憾也既而生詡
(魏主頻喪子既生詡深加/慎䕶選擇乳保養于别宫)
梁主視學
梁主幸國子學親臨講肄詔皇太子以下及王侯之
子皆入學
冬十月梁行大明厯
先是梁主即位之三年詔定新厯散騎侍郎祖暅(字/景)
(爍暅古/鄧反)奏其父冲之考古法(具見/前)為正歴不可改至
是行之
(辛梁天監十年/夘魏永平四年)春正月魏元會始用新舞
先是魏詔太常卿劉芳造樂噐定舞名(魏公孫崇造/樂尺以十二)
(黍為寸劉芳非之更以十黍為寸尚書令髙肇等奏/崇所造樂噐與經傳不同請更令劉芳依周禮造成)
(詔可既而芳又上言請更文武二舞之名/及皷吹諸曲詔芳與侍中崔光等參定)至是芳等
奏所造樂噐及文武二舞登歌皷吹諸曲已成乞集
議用之詔舞可用新餘且仍舊
三月梁胊山叛降魏夏五月梁遣兵圍朐山冬十二月
取之
先是梁以張稷為青冀刺史(稷自謂功大賞薄侍宴/酒酣怨望形于辭色梁)
(主曰卿兄殺郡守弟弑其君有何名稱稷曰臣乃無/名稱至於陛下不為無勲東昏暴虐義師伐之豈在)
(臣而已梁主捋其須曰張公/可畏人乃以為青冀刺史)至是琅邪民王萬夀殺
太守據朐山召魏兵魏徐州刺史盧昶遣戍主傅文
驥赴之稷遣兵拒之不勝文驥遂據朐山五月梁主
遣馬仙琕圍之昶本儒生不習軍旅朐山糧樵俱竭
傅文驥以城降十二月昶引兵先遁諸軍皆潰會大
雪軍士凍死墮手足者過半仙琕追擊大破之二百
里間僵屍相屬免者什一二收其糧畜噐械不可勝
數
(壬梁天監十一年/辰魏延昌元年)春正月魏以髙肇為司徒清河王懌
爲司空
高肇自尚書令為司徒猶自以去要任怏怏形於言
色(右丞髙綽博士封軌素以方直自業及肇為司徒/綽送迎往来軌竟不詣肇綽顧不見軌乃遽歸歎)
(曰吾生平自謂不失規矩今日舉措不如封生逺/矣 髙綽字僧裕允之子封軌字廣度渤海蓚人)清
河王懌有才學文望懲彭城之禍(彭城王勰見/殺事見前)因侍
宴謂肇曰天子兄弟詎有幾人而剪之幾盡昔日王
莽頭禿藉渭陽之資遂簒漢室今君身曲亦恐終成
亂階會大旱肇擅録囚徒欲以收衆心懌言于魏主
曰減膳録囚乃陛下之事而今司徒行之豈人臣之
義乎魏主笑而不應遂詔尚書與羣司鞠理獄訟令
飢民就食北方
冬十月魏立子詡為太子
魏於是始不殺太子之母以僕射郭祚領太子少師
(祚嘗從魏主幸東宫懷黄㼐以奉太子時應詔左右/趙桃弓深為魏主所信任祚私事之時人謂之桃弓)
(僕射黄/㼐少師)
十一月梁五禮成行之
初齊步兵校尉伏曼容(字公儀平/邱安昌人)表求制一代禮樂
世祖選學士十人修五禮丹陽尹王儉及將軍何佟
之(字士威廬/江灊人)相繼掌之經齊末兵火僅有存者梁初
尚書議省之詔曰禮壞樂缺冝以時定於是僕射沈
約等奏請以右軍記室明山賔(字孝若僧/紹之子)等分掌五
禮佟之總其事(其中疑者依石渠白/虎故事請制㫖斷決)佟之卒以鎮北
參議伏暅(字元曜/曼容子)代之至是五禮成列上之合八千
一十九條詔有司遵行
(癸梁天監十二年/巳魏延昌二年)春二月梁鬱洲(青冀刺/史治)叛降魏梁討
平之
梁青冀刺史張稷不得志政令寛弛僚吏頗多浸漁
鬱洲民徐道角等夜襲州城殺稷送其首降魏魏遣
兵赴之於是魏饑民死者數萬侍中游肇(宁伯始/明根子)諫
以為朐山濵海卑濕難居鬱洲又在海中得之尤為
無用方今年饑民困唯宜安靜而復勞以軍旅費以
糧餉臣見其損未見其益魏主不從遣兵未發梁北
兖州(治淮/隂)刺史康絢(字長明華/山藍田人)討平之
閠月梁侍中沈約死
約文學髙一時而貪冐榮利用事十餘年有志台司
梁主不用(豫州獻栗大徑寸半梁主竒之與約各疏/栗事約少上三事出謂人曰此公䕶前不)
(讓則□死梁/主聞之怒)梁主有憾於張稷從容與約語及之約
曰已往之事何足復論梁主怒而起約懼不覺坐如
初及還憑空頓(僵仆/也)于户下因病夢齊和帝以劍斷
其舌乃呼道士奏赤章于天稱禪代之事不由己出
梁主遣使視疾還白其事大怒譴責數四約益懼遂
死(有司謚曰文梁主曰情/懷不盡曰隱改謚隐侯)
夏五月魏夀陽大水
夀陽久雨大水入城廬舎皆没魏揚州刺史李崇勒
兵泊于城上城不没者二版將佐皆勸崇棄城保比
山(即八/公山)崇曰淮南萬里繫於吾身一旦動足百姓瓦
解吾豈愛一身取愧王尊(漢王尊立金/隄事見前)但憐此士民
無辜同死可結筏隨髙人規自脱吾必與此城同没
治中裴絢(叔業/兄孫)叛降於梁崇遣從弟神等討執之絢
初謂崇已北遷及知崇尚在乃曰吾何面見李公乎
投水而死(崇沈深寛厚有方畧得士心在夀陽十年/常養壯士數千人冦来無不摧破鄰敵謂)
(之卧/虎)
秋八月魏恒(魏置司州治代都平/城遷洛後改名恒州)二州地震山鳴肆(注見/前)
踰年不已民覆壓死傷甚衆
(甲梁天監十三年/午魏延昌三年)春二月梁主耕藉田
宋齊藉田皆用正月至是始用二月及致齋祀先農
冬十一月魏遣司徒髙肇督諸軍侵梁益州
梁涪人李苗及校尉泰山淳于誕奔魏共説魏主以
取蜀之䇿魏主信之以高肇為大都督將步騎十五
萬攻梁益州(游肇諫曰今頻年水旱不宜勞役蜀地/險隘鎮戍無隙豈得承浮説而動大軍)
(舉不慎始悔/將何及不從)
梁築淮堰
魏降人王足(王足奔梁/事其前)陳計求堰淮水以灌夀陽梁
主以為然(將軍祖□水工陳承伯相視地形咸/謂准内沙土漂輕功不可就不聼)發徐
揚民築之(民率二十户取五丁役/人及戰士合二十萬)假康絢都督諸軍
并䕶堰作南起浮山(在今泗州盱眙縣西寰宇記山/下有穴准水泛溢其穴即髙水)
(減復低有似/山浮故名)北抵巉石(山名在泗州五河縣東水經/注淮水東逕浮小北對巉石)
(即/此)依岸築土合脊於中流明年夏堰成而復潰更築
之(或言蛟龍能乗風雨破堰其性惡鐵乃運鐵數千/萬斤沉之亦不能合乃伐樹為井幹填以巨石加)
(土其上縁淮百里木石俱盡負者肩穿疫死者大半/又值是冬大寒淮泗等處皆氷堰卒凍死者什七八)
又明年四月堰乃成(堰長九里下廣百四十丈上廣/四十五丈髙二十丈樹以把柳)
(軍壘列居其上或謂康絢曰四瀆天所以節宣其氣/不可久塞若鑿湬東注則游波寛緩堰得不壞絢乃)
(開甃東注又縱反間於魏曰梁懼開湬不畏野戰蕭/寶寅信之鑿山五丈開湬北注水猶不減魏軍乃還)
(通湬與湫/ 水溝也)
(乙梁天監十四年/未魏延昌四年)春正月魏主恪殂太子詡立(是為魏/孝明帝)
魏主有疾殂於式乾殿(謚曰宣武皇帝廟/號世宗葬景陵)侍中中書
監崔光侍中領軍于忠(字思賢/烈之子)詹事王顯庶子侯剛
(字乾之/洛陽人)迎太子詡于東宫即位(顯欲湏明即位光曰/天位不可暫曠何待)
(至明顯曰湏奏中宫光曰帝崩太子立國之常典何/湏中宫令也于是請太子止哭立于東序忠扶太子)
(西面哭十餘聲止光攝太尉奉䇿進璽綬太子跪受/服衮冕御太極殿即皇帝位光等與夜直羣官稽首)
(呼萬/嵗)明日乃大赦悉召還西伐東防兵廣平王懷(孝/文)
(帝/子)扶疾入臨云欲上殿哭大行見主上衆愕然無敢
對者崔光攘衰振杖引漢趙熹故事(事具/前)辭色甚厲
懷曰侍中以古義裁我我敢不服(髙后欲殺胡貴嬪/中給事劉騰以告)
(侯剛剛言於崔光于忠光使置貴嬪於别所嚴加守/衛由是貴嬪深徳四人中給事宦官也劉騰譙郡人)
魏王顯伏誅以太保髙陽王雍尚書令任城王澄同總
國事
于忠與門下(門下省侍中/等官居之)議以魏主㓜未能親政宜
使高陽王雍入居西柏堂省決庶政以任城王澄為
尚書令總攝百揆(先是髙肇擅權尤忌宗室有時望/者任城王澄懼不自全乃酣飲陽)
(狂朝廷機要無所關豫至是肇/方督兵在外故于忠議用之)奏皇后請即敕授王
顯素有寵於世宗恃勢使威為衆所疾恐不為澄等
所容乃密謀寢門下之奏矯皇后令以髙肇録尚書
事顯與髙猛(肇兄/子)同為侍中忠等聞之託以侍療無
效執顯于禁中殺之下詔如門下奏百官總已聼于
二王中外悦服
二月魏司徒髙肇伏誅
魏主告哀於高肇且召之肇承變憂懼及還入哭盡
哀髙陽王雍與于忠密謀伏壯士於省下俟肇入搤
殺之下詔暴其罪惡削除職爵葬以士禮
魏尊貴嬪胡氏為太妃廢其太后髙氏為尼
秋八月魏侍中于忠殺僕射郭祚尚書裴植(字文逺叔/業兄子)
免太保髙陽王雍遣就第
魏于忠既居門下又總宿衛遂專朝政權傾一時初
尚書裴植自謂人門不後王肅而朝廷處之不髙常
怏怏及為尚書志氣驕滿好面譏毁羣官僕射郭祚
冒進不已與植俱惡于忠專橫勸高陽王雍使出之
忠聞之大怒令有司誣奏植祚罪皆賜死忠又欲殺
髙陽王崔光固執不從乃免雍官還第朝野寃憤
魏尊太妃胡氏為太后以元乂(字伯儶江陽/王繼之子)為散騎侍
郎乂妻胡氏為女侍中
太后居崇訓宫于忠領衛尉劉騰為太僕侯剛為侍中初
江陽王繼以罪奪爵其子乂娶胡氏太后妹也至是復繼
本封乂為通直散騎侍郎乂妻為新平郡君仍拜女侍中
九月魏太后稱制以于忠為冀州刺史司空澄(任城王/進位司)
(空/)領尚書令
魏太后始臨朝聴政猶稱令以行事羣臣上書稱殿
下加胡國珍侍中封安定公自郭祚等死詔令生殺
皆出于忠王公畏之重足脇息太后既親政乃出忠
為冀州刺史司空澄領尚書事(大后聰悟頗好讀書/屬文政事皆手筆自)
(決司空澄奏安定公宜出/入禁中參諮大務詔從之)
梁據魏西硤石(硤石注見前西硤石/在准水之西岸者)魏遣將軍崔亮攻之
梁將軍趙祖悦襲魏西硤石據之以逼夀陽田道龍
等散攻諸戌魏揚州刺史李崇分兵拒守已而魏假
崔亮鎮南將軍攻西硤石久之不下明年正月乃克
之(崔亮與李崇約水陸並進崇屢違期不至胡太后/使尚書李平持節督諸軍進攻梁遣將軍昌義之)
(沂淮西救魏將軍崔延伯夾淮為營取車輪失輞削水/鋭其輻兩兩接對揉竹為絙貫連相屬並十餘道横)
(為橋兩頭施大鹿盧出没隨意不可燒斫既斷趙祖/悦走路又令戰艦不通義之不得進李平部分水陸)
(攻克硤石外城祖悦出降斬之平遂進攻浮山堰崔/亮違平節度以疾請還魏師乃退 崔延伯博陵安)
(平/人)
冬十二月魏太后攝行祭事
太后以魏主㓜未能祭欲代行事禮官議以為不可
太后以問崔光光引漢和熹鄧太后祭宗廟故事(事/具)
(前/)以對太后大悦從之
(丙梁天監十五年魏肅宗/申孝明帝詡熙平元年)春二月魏侍中侯剛有罪削
户三百
魏侍中侯剛本出寒微以善烹調為嘗食典御(魏官/掌調)
(和御/食)世宗晏駕有徳於太后(事見/前)遂由侍中進爵為
公頗專恣用事王公皆畏附之至是以掠殺羽林為
中尉元匡所彈廷尉處剛大辟太后曰剛因公事掠
人邂逅致死於律不坐少卿袁翻(字景翔陳/郡項人)曰邂逅
謂情狀已露𨼆避不引(謂不引/伏也)考訊以理者也今此
羽林問則具首剛口唱打殺撾築非理安得謂之邂
逅太后乃削剛户三百解嘗食典御(剛自太和進食/為典御垂三十)
(年至此始解/頗為失意)
夏四月梁圍魏武興(魏郡為東益州治楊/氏故地也注具前)秋七月魏擊
敗之
魏東益州刺史元法僧(陽平王熙/之曾孫)素無治幹加以貪
殘葭萌民任令宗因衆心之怨殺魏晉夀(此為東晉/夀齊郡魏)
(於此置益州故城在今四川保寜府廣元縣又有/西晉夀晉郡後周廢故城在今保寜府昭化縣)太
守以城降梁梁益州刺史鄱陽王恢(字宏達/梁主弟)遣太守
張齊(字子響/馮翊人)將兵迎之法僧遣其子景隆拒齊齊與
戰於葭萌大破之遂圍武興法興境内皆叛唯武興
一城僅存上表告急於魏魏以傅豎眼為益州刺史
救之豎眼入境轉戰三日行二百餘里九遇皆㨗張
齊退保白水(漢縣隋省故城/在今昭化縣)已出侵葭萌豎眼擊敗
之齊引還於是葭萌(通鑑作東益州今/依梁書張齊傳輯)復没於魏(魏/梓)
(潼太守茍金龍領關城戍主梁兵至金龍疾病不堪/部分其妻劉氏帥厲城民乘城拒戰百有餘日戊副)
(髙景謀叛劉氏斬之并在城外為梁兵所據城中水/絶會天大雨劉氏命出公私布絹及衣服懸之絞而)
(取水悉以雜噐儲之人心益固梁/兵退魏人封其子為平昌縣子)
九月梁淮堰壞
淮水暴漲堰壞其聲如雷聞三百里縁淮城戍村落
十餘萬口皆漂入海(初魏人患淮堰以任城王澄為/大都督勒衆攻之李平以為不)
(假兵力終當自/壊既而果然)
冬魏作永寜寺
胡太后作永寜寺於宫側又作石窟寺於伊闕(注見/前)
口皆極土木之羙而永寜尤甚為九層浮圖髙九十
丈刹(所轄反浮圖上/柱今謂之相輪)復高十丈每夜静鈴鐸聲聞十
里佛殿僧房珠玉錦繡駭人心目自佛法入中國塔
廟之盛未之有也(揚州刺史李崇表言髙祖遷都垂/三十年明堂未修大學荒廢城闕)
(府寺頗亦頺壞非所以追隆堂構儀型萬國也宜罷尚/方雕靡之作省永寜土木之功分石窋䥴琢之勞因)
(農之隙修此數條使國容嚴顯用/禮化興行豈不休哉大后不能)
柔然大破髙車殺其王彌俄突
先是髙車敗柔然於蒲類海(注見/前)殺佗汗可汗其
子醜奴立號豆羅伏跋豆伐可汗(魏言彰/制也)醜奴壯健
善用兵是嵗西撃髙車大破之殺其王彌俄突漆其
頭以為飲噐鄰國叛去者皆撃滅之其國復彊(於是/遣使)
(請和於魏用敵國之禮魏主引見使者責以藩禮不/備議依漢待匈奴故事遣使報之司農少卿張倫表)
(言宜命宰臣致書諭以歸順之道不當使王人/銜命遽虧國體不從張倫字天念白澤之子)
(丁梁天監十六年/酉魏熙平二年)春正月魏制諸錢新舊通行巧偽者
罪之
魏初民間皆不用錢髙祖始鑄太和五銖錢民欲鑄
者聽就官鑪銅必精鍊無得殽雜世宗又鑄五銖錢
禁不依準式者既而洛陽及諸州鎮所用不同商賈
不通任城王澄上言(曰不行之錢律有明式指謂雞/眼鐶鑿更無餘禁計河南諸州)
(今所行者悉非制限昔来繩禁愚竊惑焉又河北既/無新餞復禁舊者專以單絲之縑疎縷之布狹幅促)
(度不中常式裂匹為尺以濟有無徒成杼軸之勞不/免饑寒之苦乞下諸方州鎮新舊諸錢内外全好並)
(得通行其雞眼鐶鑿及盜鑄/巧偽不如法者據律罪之)詔從之然河北少錢猶
用物交易錢不入市(已而崔亮請於王屋等山採銅/鑄錢於是民多私鑄錢稍薄小)
(用之/益輕)
夏四月梁罷宗廟牲牢薦以疏果
詔以宗廟牲牢有累冥道宜皆以麵為之於是朝野
諠譁以為宗廟去牲乃是不復血食八座乃議以大
脯代一元大武尋詔以餅代脯其餘盡用蔬果
(戊梁天監十七年/戍魏神龜元年)夏四月魏司徒胡國珍卒追號太上
秦公
國珍卒贈假黄鉞相國太師號曰太上秦公葬以殊
禮迎太后母皇甫氏之柩與合葬謂之太上秦孝穆
君(諫議大夫張普恵以為太上之名不可施於人臣/上疏陳之左右莫敢為通㑹胡氏穿礦遇石普恵)
(乃密表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大上者因上而生名/也皇太后稱令以繋敇下蓋取三從之道今尊司徒)
(為太上恐乖繋敕之意比克吉定兆而以淺改卜或/天地神靈所以垂至戒啓聖情也伏願停逼上之號)
(以邀謙光之福太后乃集五品以上博議王公皆希/大后意争詰難普恵普恵應機辨析無能屈者大后)
(不從敕張普恵字洪賑常山九門人稱令/以繫 下謂繋太后令字於皇帝敕字下)
魏主始月一視朝
張普恵以魏主好遊騁苑囿不親視朝過崇佛法郊
廟之事多委有司上疏切諫由是魏主始月一陛見
羣臣
五月梁司徒臨川王宏有罪免尋復其位
梁臨川王宏妾弟殺人匿於宏府梁主敕宏出之即
日伏辜南司(御史臺曰南/司亦曰南臺)奏免宏官梁主泣曰愛宏
者兄弟私親免宏者王者正法所奏可宏自洛口之
敗常懷愧憤都下每有竊發輙以宏為名屢為有司
所奏梁主輙赦之及是竟免宏官(宏後堂有庫屋垂/百間關籥甚嚴或)
(疑是鎧仗者密以間他日梁主送盛饌與宏就飲半/醉後徑往後堂檢視每屋錢百萬為一聚黄榜標之)
(千萬為一庫懸一紫標如此三十餘間餘悉貯絹布/□蠟等物屋皆滿梁主始知非仗大悦謂曰阿六生)
(計大可乃更劇/飲至夜而還)未幾復以宏行司徒
秋九月魏太后胡氏弑其故太后髙氏
胡太后以天文有變欲以髙太后當之既而暴卒以
尼禮葬之
魏遣使如西域求佛書
胡太后遣使者宋雲與比邱(華言乞/士僧也)慧生如西域求
佛經雲等行四千里至赤嶺(在西寜府邊外西唐書/地理志鄯城有石堡城)
(西二十里至/赤嶺即此)乃出魏境又西行再朞至乾羅國(通考/比印)
(度西行十二日/至乾陁羅國)得佛書百七十部而還
(己梁天監十八年/亥魏神龜二年)春二月魏羽林虎賁作亂殺將軍張
彛(字慶寳清河/東武城人)
魏征西將軍張彛之子仲瑀上封事求銓(量也/)削選
格排抑武人不使豫清品於是羽林虎賁作亂(立榜/大巷)
(刻期會集近千人至尚書省詬罵以/瓦石擊省門上下懾懼莫敢禁討)遂殺彛焚其第
(賊曵彛堂下捶辱極意焚其第舎仲瑀兄始均拜賊/請其父命賊就毆擊投之火中仲瑀重傷走免彛僅)
(有餘息再/宿而死)逺近震駭胡太后收掩羽林虎賁凶彊者
八人斬之其餘不復窮治大赦以安之因令武官得
依資入選時懷朔鎮函使(函奏往/来之使)高歡(字賀六渾勃/海蓚人曾祖)
(湖燕大守奔魏祖謐魏御史坐法徙懷朔世居北邊/遂習鮮卑俗歡家貧執役平城富人婁氏女見而竒)
(之遂嫁焉始有馬/得給鎮為函使)至洛陽見張彛之死還家傾資以
給客或問其故歡曰宿衛相帥焚大臣之第朝廷懼
其亂而不問為政如此事可知矣財物豈可常守耶
歡與司馬子如(字遵業温/人徙雲中)劉貴(秀容陽/曲人)賈顯智(中山/無極)
(人/)孫騰(字龍雀咸/陽石安人)侯景(字萬景/朔方人)尉景(秦置尉候官因/以為氏景字士)
(真善/無人)蔡儶(廣寜石/門人)相友善並以任俠雄於鄉里(胡三/省曰)
(髙歡事/始此)
魏以崔亮為吏部尚書立停年格
時魏官員既少應選者多崔亮為吏部尚書奏立格
制不問士之賢愚專以停解日月為斷沉滯者稱其
能洛陽令薛琡(魏西方叱于氏後/改為薛氏琡代人)上書言黎元之命
繫於長吏若選曹唯取年勞不簡能否義均行鴈次
若貫魚執簿呼名一吏足矣數人而用何謂銓衡書
奏不報已復奏乞令王公貴臣薦賢以補郡縣詔公
卿議事亦寢(時亮甥劉景安與亮書曰殷周以鄉塾/貢士两漢由州縣薦才魏晉因循又置)
(中正雖未盡羙十收六七而朝廷貢才止求其文不/取其理察孝亷唯論章句不及治道立中正不考材)
(行空辨姓氏取士不博沙汏未精舅當銓衡宜湏改/張易調如何反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誰復修)
(厲名行哉亮以古今不/同時宜湏異為書復之)其後甄琛等繼亮為尚書利
其便己踵而行之魏之選舉失人自亮始
魏減百官禄
初魏髙祖以用度不足百官之禄四分減一及魏王
即位于忠秉政復之至是又減(魏累世彊盛東夷西/域貢獻不絶又立互)
(市以致南貨至熙平神龜開府庫盈溢太后嘗至絹/藏命從行者百餘人各自負絹稱力取之少者不減)
(百餘匹或過重顛仆於地崔光止取二匹衆皆愧之/時宗室權倖競為豪侈髙陽王雍冨冠一國河間王)
(琛與之爭冨駿馬十餘匹皆以銀為槽牕户之上王/鳯銜鈴金龍吐斾宴會酒噐有水精峯瑪瑙椀赤玉)
(厄皆中國所無嘗曰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胡太后建寺無己令諸州各建五級浮圖民力疲)
(敝諸王貴大宦官羽林各建寺於洛陽相髙以壯麗/太后設會施僧動以萬計賞賜左右所費不貲而未)
(嘗施恵及民府庫漸虚乃減削百官禄食任城王澄/表言公私貧困宜節省浮費以周急務大后不能用)
(在河間王琛字曇寳文成帝孫禄力禄/ 官所受之禄力在官所用白直也)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