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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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七十九

哲宗皇帝

(壬/申)元祐七年春三月以程頤直秘閣判西京國子監既

而罷之

 頤服闋三省擬除館職判檢院(宋史職官志登聞檢/院𨽻諌議大失掌文)

 (武官及士民/章奏表疏)蘓轍進曰頤入朝恐不肯靜太后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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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差管勾崇福宫頤亦懇辭訖不就職范祖禹言頤

 經術行義天下共知司馬光吕公著豈欺罔者耶但

 草茅之人未習朝廷事體則有之寧有他故如言者

 所指哉乞召勸講必有補聖明不聽

夏四月始備六禮立皇后孟氏(洺州人馬軍都/虞候元之孫)

 帝年益壯太皇太后歴選世家女百餘入宫后年十

 六太皇太后及太后皆愛之教以女儀至是太皇太

 后諭執政曰孟氏女能執婦禮宜正位中宫命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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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制又以近世禮儀簡畧詔翰林臺諫給舎與禮官議册

 后六禮以進遂命吕大防兼六禮使韓忠彦充奉迎使蘇

 頌王巖叟充發冊使蘇轍趙宗景(鎮恭懿王/元偓孫)充告期使髙

 密郡王宗晟(濮安懿/王之子)范百禄(字子功/鎮兄子)充納成使王存劉奉

 世(字仲馮/敞之子)充納吉使梁燾鄭雍充納采問名使帝御文德

 殿冊為皇后太皇太后語帝曰得賢内助非細事也既而

 歎曰斯人賢淑惜福薄耳異曰國有事變必此人當之

五月王巖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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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者論巖叟捄劉摯為朋黨出知鄭州

遼女真部節度使合理博卒(金追贈/世祖)

 合理博疾篤呼弟盈格(字烏魯完按盈格舊/作盈哥今改後仿此)謂曰烏雅

 舒(合理博長子按烏雅舒舊/作烏雅束今改後仿此)柔善若辦集契丹事阿

 古逹(合理博次子按阿古逹舊/作阿骨打今改後仿此)能之遂卒(阿古違/始此)母

 弟蒲拉舒(舊作頗剌淑/今改後仿此)襲為節度使合理博嚴重多

 智毎戰未嘗被甲襲位之初内外潰叛合理博乃因敗

 為功變弱為疆遂破和諾克(舊作桓/𧹞今改)薩克逹(舊作散/逹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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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仿/此)烏春烏木干(皆女真部人與合理博相攻者按/烏木干舊作窩謀罕今改後仿此)

 基業始大初建官屬統諸部其官之長皆稱貝勒(舊/金)

 (史作勃極烈今改後仿此金/史國語解勃極烈總治官名)

六月以蘇頌為尚書左僕射兼中書侍郎蘇轍為門下

侍郎范百禄為中書侍郎梁燾鄭雍為尚書左右丞韓

忠彦知樞密院事劉奉世簽書院事

秋九月陜西地震

 永興軍蘭州鎮戎軍環州地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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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蘇軾為兵部尚書兼侍讀

 軾自揚州召為兵部尚書兼侍讀尋又遷禮部兼端

 明侍讀二學士御史董敦逸(字夢授吉/州永豊人)黄慶基言軾

 為中書舎人時草吕惠卿制詞指斥先帝其弟轍相

 為表裏以紊朝政吕大防奏曰先帝欲冨彊中國鞭

 撻四夷而一時羣臣將順太過故事或失當太皇太

 后與皇帝臨御因民所欲隨事捄改蓋理之當然比

 來言官用此以中傷士人兼欲揺動朝廷意極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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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轍亦為其兄辦所撰惠卿謫詞其言及先帝者初非

 謗誹(謂辭中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伯/鯀終焉孔子之聖不信宰子句)太后曰先帝追

 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先帝一時過舉非其本意

 太后曰此事官家宜深知于是罷敦逸慶基為湖北

 福建路轉運判官未幾軾亦罷知定州

(癸/酉)八年春三月蘇頌范百禄罷

 先是侍御史賈易坐言事出既復監司更赦除知蘇

 州頌謂易在御史名敢言不宜下遷于簾前爭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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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侍御史楊畏來之邵(字祖德開/封咸平人)附吕大防蘇轍

 即劾頌稽留詔命頌遂上章辭位乃罷為觀文殿學

 士集禧觀使百禄坐與頌同職事畏等累章劾之遂

 罷知河中府(頌器局閑逺以禮法自持為相務在奉/行故事使百官守法遵職量能授任杜)

 (絶僥倖之原深戒疆埸之臣邀功生事論議有未安/者毅然力爭之見帝年幼諸臣大紛紜常曰君長誰)

 (任其咎每大臣奏事但取决于太后帝有言或無對/者惟頌奏后已必再禀帝帝或有所宣諭必告諸臣)

 (以聽聖語/帝深重之)

夏六月梁燾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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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人自得四砦累遣使以地界為言詔二府議燾與

 同列語不合遂乞去帝不許至是以疾罷(燾自立朝/一以引㧞)

 (人物為意嘗作薦士録具載姓名或曰公所植桃李/乗時而發但不向人開耳燾笑曰燾出入侍從致仕)

 (執政八年之間所薦用之不盡負愧多矣帝以燾求/去遣近臣密訪人材燾具奏訪人才可大任者陛下)

 (當自知之但須識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惡圖任舊人/中堅正純厚有人望者不牽左右好惡之言以移聖)

 (意天下幸/甚帝然之)

秋七月以范純仁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純仁入謝太后謂曰或謂卿必先引用王覿彭汝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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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宜與吕大防一心對曰此二人實有士望臣終不

 敢保位蔽賢望陛下加察純仁之將召也殿中侍御

 史楊畏附蘇轍欲相之因與來之邵上疏論純仁不

 可復相乞進用章惇安燾吕惠卿不報及純仁視事

 吕大防欲引畏為諫議大夫以自助純仁以畏不端

 不可用大防曰豈以畏嘗言相公邪蘇轍即從旁誦

 其彈文純仁初不知也已而竟遷畏禮部侍郎

八月京東西河南北淮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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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太皇太后髙氏崩

 太皇太后不豫吕大防范純仁等問疾太皇太后曰

 試言九年間曽施恩髙氏否只為至公一男一女病

 且死皆不得見言訖泣下又曰老身没後必多有調

 戯官家者冝勿聽公等亦冝早退令官家别用一番

 人乃呼左右賜社飯曰明年社飯時思量老身也尋

 崩太后聽政召用故老名臣罷廢新法苛政舉邊砦

 之地以賜西夏于是宇内復安遼主以戒臣下令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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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事于疆埸曰南朝盡行仁宗之政矣有司請循天

 聖故事帝后皆御殿又請受冊寳于文德殿太后曰

 母后當陽非國家美事況天子正衙豈所當御就崇

 政足矣臨朝九年朝廷清明華夏綏定力行故事抑

 絶外家私恩人以為女中堯舜

冬十月帝始親政詔内侍劉瑗等復入内給事

 太后既崩中外洶洶人懷顧望在位者畏懼莫敢發

 言翰林學士范祖禹慮小人乗間害政上疏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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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攬庶政延見羣臣此國家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

 機生民休戚之端君子小人進退消長之際天命人

 心去就離合之時也可不畏哉先后有大功于宗社

 有大德于生靈九年之間始終如一然羣小怨恨亦

 不為少必將以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為言以事

 離間不可不察也惟剖析是非深拒邪説有以奸言

 惑聽者付之典刑痛懲一人以警羣慝則恬然無事

 此等既誤先帝又欲誤陛下天下之事豈堪小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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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壞邪時蘇軾方具疏將諫及見祖禹奏曰經世之

 文也遂附名同進而毁已草疏入不報㑹有㫖詔内

 侍劉瑗等十人復職祖禹又諫曰陛下親政以來未

 聞訪一賢臣而所召乃先内侍四海必謂陛下私于

 近習不可弗聽(已而祖禹復請對曰熙寜之初王安/石吕惠卿造立新法悉變祖宗之政)

 (多引小人以誤國勲舊之臣屏棄不用忠正之士相/繼逺引又用兵開邊結怨外夷天下愁苦百姓流徙)

 (賴先帝覺悟罷逐兩人而所引羣小已布滿天下不/可復去蔡確連起大獄王韶創取熙河章惇開五溪)

 (沈起擾交管沈括徐禧俞允种諤興造西事兵民死/傷者不下二十萬先帝臨朝悼悔謂朝廷不得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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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咎以至吳居厚行鐵冶之法于京東王子京行茶/法于福建蹇周輔行鹽法于江西李稷陸師閔行茶)

 (法市易于西川劉定教保甲于河北民皆愁痛嗟怨/比屋思亂頼陛下與先后起而捄之天下之民如解)

 (倒懸惟是向來所斥逐之人窺伺事變妄意陛下不/以修改法度為是如得至左右必進姦言萬一過聽)

 (而復用之臣恐國家自此陵遲不復/振矣 蹇周輔字皤翁成都雙流人)

十二月范純仁乞罷政不許

 初太皇太后寢疾召純仁曰卿父仲淹可謂忠臣在

 明肅垂簾時唯勸明肅盡母道明肅上賔唯勸仁宗

 盡子道卿當似之純仁泣曰敢不盡忠及帝親政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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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乞避位帝語吕大防曰純仁有時望不冝去可為

 朕留之且趣入覲帝問先朝行青苗法如何純仁對

 曰先帝愛民之意本深但王安石立法過甚激以賞

 罰故官吏急切以致民害退而上疏其要以為青苗

 非所當行行之終不免擾民也時羣小力排宣仁后

 時事純仁奏曰太皇太后保祐聖躬功烈誠心幽明

 共鑒議者不恤國是一何薄哉因以仁宗禁言明肅

 垂簾時事詔書上之曰望陛下稽倣而行以戒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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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忠彦亦言于帝曰昔仁宗始政羣臣亦多言章獻

 之非仁宗惡其持情近薄下詔戒飭陛下能法仁祖

 則善矣帝不納

復章惇吕惠卿官貶樞密都承㫖劉安世知成德軍

 吕大防為山陵使甫出國門楊畏首叛大防上疏言

 神宗更立法制以垂萬世乞賜講求以成繼述之道

 帝即召對詢以先朝故臣孰可召用者畏遂列上章

 惇安燾吕惠卿鄧潤甫李清臣等行義各加品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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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神宗所以建立法度之意與王安石學術之美乞

 召章惇為相帝深納之遂復惇惠卿官安世諫以為

 不可出知成德軍

(甲/戌)紹聖元年(是年四月始改元紹聖宋史哲宗紀仍/唐書例于正月即書紹聖元年今依之)春

二月以李清臣為中書侍郎鄧潤甫為尚書左丞

 潤甫首陳武王能廣文王之聲成王能嗣武王之道

 以開紹述故有是命范純仁以時用大臣皆從中出

 言于帝曰陛下親政之初四方拭目以觀天下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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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本于此舜舉臯陶湯舉伊尹不仁者逺縱未能如

 古人亦須極天下之選帝不納

葬宣仁聖烈皇后

三月壬申朔日食

 不盡如鈎

吕大防罷

 初宣仁后時大防懇乞避位后曰上冨于春秋公未

 可即去少須嵗月吾亦就東朝矣及后崩殿中侍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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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來之邵逆探時㫖首劾大防而大防亦自求去帝

 亟從之(大防立朝挺挺進退百官不可干以私不/市恩嫁怨以要譽執政八年始終如一)

䇿進士罷門下侍郎蘇轍

 廷試進士李清臣發䇿意絀元祐之政(畧曰今復詞/賦之選而士)

 (不知勸罷常平之官而農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説雜/而役法病或東或北之論異而河患滋賜上以柔逺)

 (也而𦍑夷之患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商賈之路不/通夫可則因否則革惟當之為貴聖人亦何有必焉)

 蘇轍諫曰伏見䇿題歴詆近嵗行事有紹復熙寜元

 豐之意臣謂先帝設施蓋有百世不可改者元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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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上下奉行未嘗失墜至于事或失當何世無之父

 作于前子救于後前後相濟此則聖人之孝也漢武

 帝外事四夷内興宫室財用匱竭于是修鹽鐵𣙜酤

 均輸之政民不堪食幾至大亂昭帝委任霍光罷去

 煩苛漢室乃定光武顯宗以察為明以䜟決事上下

 恐懼人懷不安章帝深鑒其失代之寛厚愷悌之政

 後世稱焉本朝真宗天書章獻臨御攬大臣之議藏

 之梓宫以冺其迹仁宗聽政絶口不言英宗濮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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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洶洶者數年先帝寢之遂以安靜夫以漢昭章之

 賢與吾仁宗神宗之聖豈其薄于孝敬而輕事變易

 也哉陛下若輕變九年已行之事擢任累嵗不用之

 人懷私忿而以先帝為辭大事去矣帝覽奏大怒曰

 安得以漢武比先帝轍下殿待罪衆莫敢救范純仁

 從容言曰武帝雄才大畧史無貶辭轍以比先帝非

 謗也陛下親事之始進退大臣不當如訶斥奴僕鄧

 潤甫越次進曰先帝法度為司馬光蘇轍壞盡純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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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不然法本無弊弊則當改帝曰人謂秦皇漢武(按/蘇)

 (轍以漢武為言帝以漢武從古/與秦皇並譏故疑轍為誹謗耳)純仁曰轍所論事與

 時也非人也帝為少霽轍平日與純仁多異至是謝

 曰公佛地位中人也竟落轍職出知汝州及進士對

 䇿考官第主元祐者居上禮部侍郎楊畏覆考乃悉

 下之而以主熙豐者置前列遂㧞畢漸為第一自是

 紹述之論大興國是遂變矣(河南尹焞應舉見發䇿/有絀元祐諸臣之議乃)

 (嘆曰尚可以干禄乎哉不對而出焞少師事程頤謂/頤曰焞不復應進士舉矣頤曰子有母在歸告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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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陳曰吾知汝以善養不知汝以禄養頤聞之曰賢/哉母也于是終身不就舉尹焞字彦明一字德充洙)

 (兄源/之子)

以曽布為翰林學士承㫖

 初司馬光諭布增損役法布辭曰免役一事法令纎

 悉皆出己手遽自改易義不可為遂以戸部尚書出

 知太原府至是徙江寜過京留拜承㫖

夏四月以張商英為右正言

 帝初即位稍更新法之不便于民者商英時為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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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官上書言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今先帝

 陵土未乾即議變更得為孝乎復屢請執政求進且

 為諛詞貽蘇軾求入臺吕公著聞之不悦出為河東

 提刑至是召為右正言商英在外十年憾元祐諸臣

 因極力攻之上疏言神宗盛德大業跨絶古今而司

 馬光吕公著劉摯吕大防援引朋儔敢行譏議凡詳

 定局之建明中書之勘㑹戸部之行遣言官之論列

 詞臣之誥命無非指擿嗤笑翦除陛下羽翼于内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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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股肱于外天下之勢岌岌殆矣今天日清明誅賞

 未正乞下禁省檢索前後章牘付臣等看詳簽揭以

 上望陛下與大臣斟酌可否焉

貶蘇軾知英州

 御史趙挺之等㑹劾蘇軾撰吕惠卿誥詞訕謗先帝

 黜知英州范純仁諫曰熙寜法度皆惠卿附㑹王安

 石建議不副先帝愛民求治之意至垂簾之際始用

 言者特行貶竄已八年矣言者多當時御史何故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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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不即納忠今乃有是奏豈非觀望邪帝不納未幾

 侍御史虞䇿言軾罪罰未當又追一官惠州安置

詔改元

 曽布上疏請復先帝政事且乞改元以順天意帝從

 之改元祐九年為紹聖元年于是天下曉然知帝意

 所向矣

罷翰林學士范祖禹

 時帝欲相章惇祖禹言惇不可用帝不悦祖禹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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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出知陜州(祖禹在邇英守經據正獻納又多每當/講前夕必正衣冠如在上側命子弟侍)

 (先按講其説開列古義參之時事言簡/而當義理明白蘇軾稱為講官第一)

以章惇為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范純仁罷

 帝既相惇純仁請去益力乃以觀文殿大學士出知

 頴昌府自帝親政純仁扶佑之力居多然羣邪間之

 不能盡行其言凡薦引人才必以天下公議其人不

 知自純仁所舉或曰為宰相豈可不牢籠天下士使

 知出于門下純仁曰但朝廷進用不失正人何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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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出于我邪(惇之被召也通判陳瓘從衆道謁之惇/聞瓘名邀與同載詢當世之務瓘因問)

 (惇曰天子待公為政敢問何先惇曰司馬光姦邪所/當先辨勢無急于此瓘曰公誤矣果爾將失天下之)

 (望惇厲聲曰光不務纘述先烈而大改成緒誤國如/此非姦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迹則不為無)

 (罪若指為姦邪又復改作則誤國益甚矣為今之計/惟消朋黨持中道庻可以救弊惇不悦惇既相專以)

 (紹述為事引其黨蔡卞張商英等居要地任言/責恊謀報復 陳瓘字瑩中南劍州沙縣人)

以林希(字子中/福州人)為中書舍人

 章惇嘗言元祐初司馬光作相用蘇軾掌制所以能

 鼓動四方安得斯人而用之或曰林希可㑹希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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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過闕惇欲使典書誥逞毒于元祐諸臣且許以為

 執政希久不得志請甘心焉凡元祐名臣貶黜之制

 皆希為之極其醜詆至以老姦擅國之語陰斥宣仁

 讀者無不憤嘆一日草制罷擲筆于地曰壊名節矣

復免役法

 章惇請復行免役法置司講議久而不決時蔡京方

 召為戸部尚書謂惇曰取熙寜成法施行之爾何以

 講為惇然之雇役遂定差雇兩法司馬光章惇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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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京再莅其事成于反掌兩人相倚以濟識者有

 以見其姦

以蔡卞為國史修撰

 元祐中史官范祖禹等修神宗實録盡書王安石之

 過蔡卞安石壻也至是上疏言實録所紀類多疑似

 不根乞重行刋定詔從之以卞兼同修國史卞遂從

 安石從子防所求安石舊作日録文飾姦偽芟落事

 實盡改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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閏月復以陸師閔等為諸路提舉常平官

罷十科舉士法

貶吏部尚書彭汝礪知江州

 言者謂其附㑹劉摯也汝礪將行帝問所欲言對曰

 陛下今所復者其政不能無是非其人不能無賢不

 肖政惟其是則無不善人惟其賢則無不得矣至郡

 數月而卒

五月詔進士專習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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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制舉置宏詞科

 三省上言今進士純用經義如詔誥章表等文皆朝

 廷官守日用不可闕者若悉不為試之何以兼收文

 學博異之士于是改置宏詞科嵗詔進士登科者請

 試試者雖多取無過五人詞格超異者特奏命官

劉奉世罷

 奉世為人簡厚有法度常云家世唯知事君内省不

 愧恃士大夫公論而已得喪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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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善攝生者不能無病正須安以處之以章惇用事

 力乞外乃出知成德軍

以黄履(字安中/邵武人)為御史中丞

 元豐末履為中丞與蔡確章惇邢恕相交結每確惇

 有所嫌惡則使恕道風㫖于履履即排擊之時謂之

 四凶為劉安世所論而出至是惇復引用俾報復仇

 怨元祐正人無一得免矣

六月除字説之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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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奪司馬光吕公著等贈諡貶吕大防劉摯蘇轍

梁燾等官詔諭天下

 黄履張商英上官均來之邵等交章論司馬光等變

 更先朝之法畔道逆理章惇蔡卞請發光公著冢斵

 棺暴尸帝問許將將對曰此非盛德事也帝乃止于

 是追奪光公著贈諡仆所立碑奪王巖叟贈官貶吕

 大防為秘書監摯為光禄卿轍為少府監並分司南

 京初李清臣冀為相首創紹述之説以計去蘇轍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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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仁亟復青苖免役法及章惇至心甚不悦復與為

 異惇既貶司馬光等又籍文彦博以下三十人將悉

 竄嶺表清臣進曰更先帝法度不能無過然皆累朝

 元老若從惇言必大駭物聽帝乃下詔曰大臣朋黨

 司馬光以下各以輕重議罰其布告天下餘悉不問

 議者亦勿復言(初朋黨論起帝曰梁燾毎起中正之/論其開誠排擊盡出公議朕皆記之)

 (又曰蘇頌知君臣之義無輕議也由是/頌獲免而燾止謫提舉舒州靈仙觀)

八月罷廣惠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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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免行錢

冬十月以吕惠卿知大名府

 監察御史常安民言北都重鎮而除惠卿惠卿賦性

 深險背王安石者其事君可知今將過闕必言先帝

 而泣以感動陛下希望留京矣帝納之及惠卿至京

 請對見帝果言先朝事而泣帝正色不答計卒不施

 而去時論快之

十二月重修神宗實録成安置范祖禹等于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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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卞進神宗實録于是祖禹及趙彦若(師民/子)黄庭

 堅(字魯直洪/州分寜人)等並坐詆誣降官安置永灃黔州遷

 卞為翰林學士(初禮部侍郎陸佃預修實録數與/祖禹等爭辨大要是安石為之晦)

 (隱庭堅曰如公言蓋佞史也佃曰盡用君意豈非/謗書乎至是佃亦落職言者又以吕大防監修神)

 (宗實録徙/安州居住)

(乙/亥)二年春二月復保甲法

夏四月置律學博士

冬十月贈蔡確太師諡忠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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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確黨屢言確有定策功㑹馮京卒帝臨奠確子渭

 京壻也于䘮次闌訴遂有是命

貶監察御史常安民監滁州酒税

 時蔡京深結中官裴彦臣安民因論之謂京姦足以

 惑衆辨足以飾非巧足以移奪人主之視聽力足以

 顛倒天下之是否内結中官外連朝士一不附已則

 誣以黨于元祐非先帝法必擠之而後已今在朝之

 臣京黨過半陛下不可不早覺悟而逐之他日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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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就悔無及矣是時京之姦始萌芽人多未測獨安

 民首發之又言今大臣為紹述之説皆借此名以報

 復私仇朋附之流遂從而和之張商英在元祐時上

 吕公著詩求進諛佞無恥近乃乞毁司馬光及吕公

 著神道碑周秩為博士親定光諡為文正近乃乞斵

 棺鞭尸陛下察此輩之言果出于公論乎章疏前後

 至數十百上度終不能囘遂丐外帝慰勉而已至是

 復論章惇顓國植黨乞收主柄而抑其權反覆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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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之不置惇遣所親信語之曰君本以文學聞于時

 奈何以言語自任與人為怨少安靜當左右右相處

 安民正色斥之曰爾乃為時相遊説邪惇益怒至是

 御史董敦逸論安民黨于蘇軾兄弟㑹安民言事忤

 㫖惇遂出安民監滁州酒税安燾救之不克

左司諫張商英有罪免

 商英黨章惇以攻安燾帝不直之遂免

十一月安燾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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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燾與章惇為布衣交惇顗其助己而燾不下之遂有

 隙惇用白帖(宋制中書省大事奏禀得㫖為畫黄小/事擬進得㫖為録黄今不由奏擬而直)

 (以帖行之猶/唐之堂帖也)貶謫元祐諸臣燾言于帝帝疑之鄭雍

 欲為自安計謂惇曰王安石作相嘗用白帖行事惇

 大喜取其案牘懷之以白帝燾言不行惇怨益深及

 救常安民惇遂言燾與之表裏出知鄭州

貶范純仁知隨州

 時吕大防等竄居逺州㑹明堂赦章惇豫言此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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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當終身勿徙純仁聞之憂憤欲申理所親勸其勿

 觸怒萬一逺斥非髙年所冝純仁曰事至于此無一

 人敢言若上心遂囘所繫大矣如其不然死亦何憾

 因上言大防等所犯亦因持心失恕好惡任情違老

 氏好還之戒忽孟軻反爾之言然牛李之禍數十年

 淪胥不解豈可尚遵前軌願斷自淵𠂻原放大防等

 疏奏章惇大怒遂落觀文殿大學士徙知隨州

(丙/子)三年奉正月以楊畏知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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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正言孫諤(字元忠/睢陽人)言畏在元豐間為御史議論皆

 與朝廷合元祐末吕大防蘇轍用事則盡變而從之

 紹聖初陛下親政則又偷合詭隨締交執政天下之

 人謂之楊三變望顯黜之故有是命

二月女真攻赫舎哩(舊作紇石/烈今改)部(遼史百官志小部族/有某鍚哩猶言縣也)

(赫舍哩本女真别/部後入金以為氏)阿蘇(人名舊作阿疎/今改後仿此)阿蘇奔遼

 生女真節度使蒲拉舒卒(金追贈/肅宗)弟盈格嗣以兄和

 琢(烏古鼐長子按和/琢舊作劾者今改)子薩拉噶(舊作撒/改今改)為國相(金史/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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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諾克薩克逹父雅逹納稱為國相景祖以幣/馬求得之以命肅宗雅逹納舊作雅逹今改)時赫

 舎哩部阿蘇與部人穆都哩(舊作毛睹/録今改)阻兵為難盈

 格自往伐之至阿蘇城阿蘇往訴于遼遼遣使止盈

 格勿攻盈格留和琢(按此又一和琢據金史金初有/兩和琢其一薩拉噶父後贈韓)

 (國公其一守阿/蘇城後贈特進)守阿蘇城而還久之阿蘇不敢歸盈

 格遂取其城

秋八月竄范祖禹于賀州劉安世于英州

 時劉媫妤專寵内庭章惇蔡京摭祖禹安世元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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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諫乳媪事(事具/前)以為斥媫妤也于是坐二人搆造誣

 謗之罪謫授祖禹昭州别駕賀州安置安世新州别

 駕英州安置

九月廢皇后孟氏

 劉媫好恃寵事后多不循禮(媫妤嘗同后朝景靈宫/訖事就坐嬪御皆立侍)

 (媫妤獨背立簾下后閤中陳迎兒呵之不顧閤中皆/忿㑹冬至朝大后于隆祐宫后座朱髹金飾媫妤亦)

 (欲得之從者知其意易座與后等衆弗能平因傳唱/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婕妤亦起尋復坐則或已撤媫)

 (妤坐遂仆于地懟不復朝泣訴于帝内侍郝隨謂媫/妤曰毋以此戚戚願為大家早生子此座正當與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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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妤/也)㑹后女福慶公主疾后有姊頗知醫嘗以后危疾

 以故出入宫掖公主藥勿效持道家治病符水入治

 后驚曰姊寜知宫中嚴禁與外間異邪令左右藏之

 俟帝至具言其故帝曰此人之常情耳后即爇符于

 帝前宫中相傳厭魅之端作矣未幾后養母聽宣夫

 人燕氏尼法端為后禱祠事聞詔入内押班梁從政

 (開封/人)等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宫妾三十人搒掠

 備至肢體毁折至有斷舌者獄成命侍御史董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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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録罪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敦逸

 秉筆疑未下郝隨等以言脇之敦逸畏禍乃以奏牘

 上詔廢后為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冲真出

 居瑶華官時章惇欲誣宣仁后有癈立計以后逮事

 宣仁又陰附劉媫妤欲請建為后遂與郝隨搆成是

 獄天下寃之

冬十月雷大雨雹

夏人冦鄜延陷金明砦(注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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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人自得四砦(事具/前)連嵗以書界未定侵掠邊民且

 遣使欲以蘭州一境易塞門二砦朝廷不許夏主乾

 順乃奉其母率衆五十萬大入鄜延是月自長城(注/見)

 (前/)一日馳至金明列營環城縱騎四掠邊將悉兵掩

 擊不退金明遂陷初帝聞有夏冦㤗然笑曰五十萬

 衆深入吾境不過十日勝不過一二砦須去已而果

 破金明引退

以龔原(字深之處/州遂昌人)為國子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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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少師王安石安石之改學校法嘗引原自助原亦

 為盡力及為司業遂請以安石所撰字説洪範傳及

 王雱論語孟子義刋板傳學者故學校舉子之文靡

 然從之其弊自原始

(丁/丑)四年春正月李清臣免

 帝幸楚王似(神宗第十三子帝同母弟初封簡王崇/寜中改贈楚王此云楚王葢史臣追叙)

 (之/文)第有狂婦人遮道呌呼告清臣謀反乃清臣姑子

 田嗣宗外婦也清臣不能引去御史劾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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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追貶司馬光吕公著等官

 三省言司馬光等倡為姦謀詆毁先帝變易法度罪

 惡至深當時凶黨雖已死及告老亦冝薄示懲沮遂

 追貶司馬光為清逺軍節度副使吕公著為建武軍

 節度副使王巖叟為雷州别駕奪趙瞻傳堯俞贈諡

 追韓維到任及孫固范百禄胡宗愈等遺表恩未幾

 復追貶光朱厓軍司户公著為昌化軍司戸

流吕大防劉摰蘇轍梁燾范純仁等于嶺南貶韓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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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人官大防道卒

 大防之徙安州也其兄大忠(字進/伯)自涇原入朝帝訪

 大防安否且曰執政欲遷諸嶺南朕獨令處安陸為

 朕寄聲問之大防朴直為人所賣二三年可復見也

 大忠泄其語于章惇惇繩之益力㑹侍御史來之邵

 言司馬光畔道逆理典刑未正鬼得而誅獨劉摰尚

 存實天以遺陛下于是三省言吕大防等為臣不忠

 罪與司馬光等不異頃朝廷雖嘗懲責而罰不稱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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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異罪無以垂示後世遂貶大防舒州摰鼎州團

 練副使轍化州(本唐辨州宋改名/今州屬髙州府)燾雷州别駕純仁

 武安軍節度副使安置于循新雷化永五州劉奉世

 光禄少卿郴州居住尋安置桞州韓維落職致仕再

 貶均州安置王覿韓川(字元伯/陜人)孫升(字君孚/髙郵人)吕陶范

 純禮(字彛惠仲/淹中子)趙君錫馬黙(字處厚單/州城武人)顧臨范純粹

 (字德孺仲/淹少子)孔武仲(字常父/文仲弟)王欽臣吕希哲(字原明公/著長子)

 吕希純(字子進公/著季子)吕希績(字紀常公/著次子)姚緬胡安詩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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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字少游揚/州髙郵人)十七人通隨峽衡蔡亳單饒均池信和

 金光衢連横諸州(通州五季周置今𨽻江南單州後/唐置今為縣屬曹州府衢州唐置)

 (今為府屬浙江連州隋置今𨽻廣東横/州唐置今屬廣西南寜府餘注見前)居住王攽落

 職致仕孔平仲(字義父/武仲弟)落職知衡州張耒(字文潛楚/州淮陰人)

 晁補之(字无咎宗/慤曾孫)賈易並監當官朱光庭孫覺趙卨

 李之純(字端明滄/州無棣人)李周(字純之/馮翊人)並追奪官秩復追貶

 孔文仲李周為别駕中書舍人葉濤(字致逺處/州龍泉人)當制

 文極醜詆聞者切齒先是左司諌張商英上言願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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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無忘元祐時章惇無忘汝州時安燾無忘許昌時

 李清臣曾布無忘河陽時以激怒之由此諸賢皆不

 免時燾已卒大防行至䖍州信豐(唐縣今屬江/西贛州府)而卒

 天下惜之(既而梁燾卒于化州劉摰卒于新州蘇軾/自惠州徙昌化軍范祖禹自賀州徙賔州)

 (劉安世自英州徙髙州純仁時因疾失明聞命怡然/就道或謂近名純仁曰七十之年兩目俱喪萬里之)

 (行豈其欲哉但區區之愛君有懐不盡若避好名之/嫌則無為善之路矣諸子欲以與司馬光議役法不)

 (同為請冀得免行純仁曰吾用君實薦以致宰相昔/同朝論事不合則可汝輩以為今日之言則不可也)

 (有愧心而生不若無愧心而死其子乃止毎戒子弟/不可小有不平聞諸子怨章惇必怒止之及在道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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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于江純仁衣盡溼顧諸子曰此豈章惇/為之哉 賔州唐置今屬廣西栁州府)

降太師致仕文彦博為太子少保

 言者論其朋附司馬光詆毁先烈也

閏月以曽布知樞密院事林希同知院事許將為中書

侍郎蔡卞黄履為尚書左右丞

 布初附章惇覬惇引居同省故草惇制極其稱美復

 贊紹述甚力惇忌之處于樞府由是稍不相能時章

 惇蔡卞同肆羅織貶謫元祐諸臣欲舉漢唐故事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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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戮黨人帝以問將將對曰二代固有之但祖宗以來

 未之有本朝治道所以逺過漢唐者以未嘗輒戮大

 臣也帝深然之

三月詔中書舎人蹇序辰(字授之/用輔子)等編類司馬光等章

 章惇議遣吕升卿(惠卿/弟)董必(字子彊處/州龍泉人)察訪嶺南將

 盡殺流人帝曰朕遵祖宗遺志未嘗殺戮大臣其釋

 不治惇志不快于是中書舎人蹇序辰上疏言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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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正司馬光等姦惡明其罪罰以告中外唯變亂

 典刑改廢法度訕讟宗廟睥睨兩宫觀事考言實狀

 彰著其章疏案牘散在有司若不彚輯而藏之嵗久

 必致淪棄願選官編類人為一帙置之二府以示天

 下後世之大戒章惇蔡卞請即命序辰及直學士院

 徐鐸(字振文興/化莆田人)編類凡司馬光等一時施行文書攟

 拾附著纎悉不遺由是搢紳之士無得脱禍者矣(卞/黨)

 (薛昻林自又乞毀司馬光資治通鑑板太學博士陳/瓘因䇿士引神宗所製序文以問昻自議沮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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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知渭州章楶(字質夫建/州浦城人)城平夏(此平夏故城在/今平涼府固原)

(州北有曰細腰葫蘆峽城前沈括欲盡城/横山以瞰平夏乃指夏州而言注己見前)

 楶以夏人猖獗上言城葫蘆河川(注見/前)據形勝以逼

 夏朝廷許之遂合熙河秦鳯環慶鄜延四路之師陽

 繕理他砦數十所以示怯而陰具版築守戰之備出

 葫蘆河川築二砦于石門峽江口(在平涼府固原州/西北水經注石門)

 (水導源髙平縣左㑹三川混濤歴峽/峽即隴山之北垂也謂之石門口)好水河(即好水/川注見)

 (前/)之陰夏人聞之帥衆來襲楶迎擊敗之二旬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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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城成賜名曰平夏城靈平砦(在平夏/城南)章惇因請絶

 夏人嵗賜而命沿邊諸路相繼築城于要害以進拓

 境土凡五十餘所

夏五月潞公文彦博卒(後追諡/忠烈)

 彦博逮事四朝任將相五十年名聞四夷平居接物

 謙下尊德樂善如恐不及其在洛也洛人邵雍程顥

 兄弟以道自重賔接之如布衣交卒年九十二(崇寜/中預)

 (黨籍後特令出籍/追復太師賜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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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癸未朔日食

太白晝見(七月又/晝見)

秋八月慧星見西方

鄜延經畧使吕惠卿復宥州

 惠卿乞諸路出兵乗便討擊詔河東環慶並聽惠卿

 期約惠卿遂遣將官王愍攻破宥州尋又奏築威戎

 (本名昇平塔/是年賜名)威羌(本名白洛嘴元/符元年賜名)二城(故城俱在今/延安府安定)

 (縣/)加惠卿銀青光禄大夫時章惇肆開邊隙故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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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役進築屢被爵賞

冬十月以邢恕為御史中丞追貶王珪為萬安軍(宋置/今瓊)

(州府萬/州是)司戸參軍

 初恕久出外心懐憤恨自河陽間道謁蔡確于鄧州

 將緒成太后王珪廢立事以明確與已定䇿功謀已

 定而無司馬光左驗㑹光子康赴闕過河陽恕乃紿

 康手書稱確功既而梁燾以諫議召過河陽恕復頌

 確功于燾且出康書為證既而恕帥中山置酒誘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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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裕之子士京曰公知元祐間獨不與先公推恩否

 士京曰不知又問有兄弟無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

 恕曰此乃傳王珪語言之人也當時王珪為相欲立

 徐王遣士充傳道言語于禁中公知否士京曰不知

 恕因啗以官爵曰不可言不知為公作此事第勿以

 語人士京庸暗從之至是章惇蔡卞將甘心元祐諸

 賢引恕自助遂召還三遷為中丞恕遂以北齊婁太

 后宫名宣訓嘗廢孫少帝立子演設為司馬光語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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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禹曰方今主少國疑宣訓事猶可慮又今王棫為

 髙士京作奏言父遵裕臨死屏左右謂士京曰神宗

 彌留之際王珪遣士充來問曰不知皇太后欲立誰

 我叱士充去之事遂已㑹給事中葉祖洽亦以王珪

 于冊立時有異論于是詔追貶王珪為萬安軍司戸

 贈遵裕奉國軍節度使

十一月編管程頥于涪州

 頥時放歸田里帝一時與輔臣語及元祐政事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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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頥妄自尊大在經筵多不遜于是言者論頥與司

 馬光同惡相濟削籍竄涪州河南尹李清臣即日

 迫遣欲入内别叔母不許明日贐以銀一百兩頥

 亦不受

復立市易務

十二月火入輿鬼

 太史奏主賊在君側上召太史詰之對曰讒慝之臣

 皆賊也惟親近正人修德敬慎可以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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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寅)元符元年春正月得秦璽于咸陽

 咸陽縣民叚義于劉銀村修舎得古玉印其文曰受

 命于天既壽永昌上之詔蔡京等驗辨京以為秦璽

 遂命曰天授傳國受命寳帝御大慶殿受寳行朝㑹

 禮詔賜義絹二百疋授右班殿直

三月下文彦博子及甫于同文館獄遂錮劉摰梁燾子

孫于嶺南以蔡京為翰林學士承㫖安惇(字處厚廣/安軍人)為

御史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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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博之子及甫居喪于洛服除恐不得京官抵書邢

 恕曰改月遂除入朝之計未可必當途猜忌于鷹揚

 者益深其徒實繁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濟之以

 粉昆必欲以眇躬為甘心快意之地可為寒心其謂

 司馬昭者指吕大防獨當國久粉昆世謂駙馬都尉

 為粉侯韓嘉彦尚主其兄忠彦則粉昆也恕以書示

 蔡確之弟碩至是恕令確子渭上書訟摰等陷其父

 陰圖不軌謀危宗社引及甫書為證章惇蔡卞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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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殺摰及梁燾王巖叟等以為摰有廢立意遂置獄

 于同文館令蔡京安惇雜治逮問及甫及甫因詭言

 其父彦博稱摰為司馬昭粉則以王巖叟面白昆則

 以梁燾字況之況猶兄也京惇因組織萬端將陷諸

 人以族罪奏摰等大逆不道死有餘責不治無以示

 天下帝曰元祐人果如是乎京惇對曰誠有是心特

 仄形未具爾㑹摰燾已卒于貶所京等奏上不及考

 驗乃下詔禁錮摰燾子孫于嶺南勒停巖叟諸子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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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京覬求執政故治獄極意羅織元祐諸賢既成而

 曾布忌京密言于帝曰蔡卞備位丞轄京不可以同

 升遂止進承㫖京布由是有隙

章惇蔡卞請追廢宣仁聖烈皇后不果行

 惇卞恐元祐舊臣一日復起日夜與邢恕等謀且結

 内侍郝隨為助媒蘖宣仁常欲危帝之事既貶王珪

 又起同文館獄又誣司馬光劉摰梁燾吕大防等結

 主宣仁閤内侍陳衍謀廢立時衍已先得罪配朱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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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以内侍張士良嘗與衍同主后閤自郴州召還使

 蔡京安惇雜治之以實其説京等列鼎鑊刀鋸于前

 謂之曰言有即還舊職無則就刑士良仰天大哭曰

 太皇太后不可誣天地神祗不可欺乞即戮京等鍜

 鍊無所得乃奏衍疏隔兩宫斥隨龍内侍劉瑗等于

 外以剪除人主腹心羽翼為大逆不道處死帝頗惑

 之至是惇卞自作詔書請廢宣仁為庶人皇太后方

 寢聞之遽起謂帝曰吾日侍崇慶天日在上此語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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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出且帝必如此亦何有于我帝感悟取惇卞奏就

 燭焚之郝隨覘知之密語惇卞明日惇卞再具狀堅

 請施行帝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廟乎抵其奏于

 地事得寢

夏四月林希免

 初章惇疑曾布在樞密府間己使希為貳以相伺察

 希日為布所誘且恨惇不引為執政漸有怨隙邢恕

 承惇意論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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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再竄范祖禹劉安世于化梅州祖禹尋卒

 初章惇怨范祖禹劉安世尤深必欲置諸死地至是

 諷蔡京併陷二人以罪詔徙祖禹于化州安世于梅

 州安世至貶所章惇將必置之死陰令殺陳衍使者

 過梅脇安世使自裁使者不忍而止(惇又擢土豪為/轉運判官使殺)

 (之判官承意疾馳未至梅三/十里嘔血而死安世獲免)祖禹尋卒(祖禹平居恂/恂口不言人)

 (過遇事則别白是非不少借隱長于勸講論諫不啻/數十萬言開陳治道辨釋事宜平易明白泂見底藴)

 (雖賈誼陸贄/不是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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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地震

冬十月夏人冦平夏城章楶大敗之獲其將威明阿密

(舊作嵬名/阿埋今改)等

 夏人圍平夏章楶禦之獲其勇將威明阿密及西壽

 監軍穆爾圖卜(舊作妹勒/都逋今改)斬獲甚衆㨗至帝御紫宸

 殿受賀楶在涇原日久嘗言夏嗜利畏威不有懲艾

 邊不得休息冝稍取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以固吾

 圉然後諸路出兵擇要害不一再舉勢將自蹙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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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惇與楶同宗言多見采由是創州一(即西安州以南/牟㑹新城建故)

 (城在平涼府/固原州西北)城砦九(宋史地理志西安州有盪羌天/都臨羌横嶺諸砦通㑹寗韋定)

 (戎諸堡皆/元符中建)屢敗夏人而諸路多建城砦以逼夏及平

 夏之㨗夏人不復振

(己/卯)二年春三月遼人為夏請和

 夏人求援于遼遼主遣簽書樞密院事蕭德崇來為

 夏人議和仍獻玉帶詔郭知章報之復書謂若果出

 至誠深悔謝罪當徐度所冝開以自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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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河決内黄

 初元祐中議回河東流(自小吳埽之決東流填淤范/子竒始建議回河王令圖王)

 (孝先繼之文彦博吕大防安燾等謂河不東則失中/國之險為契丹之利范純仁王存胡宗愈則以虚費)

 (勞民為憂蘇轍復力言其不可詔遣范百䘵行視役/遂罷已而吳安持李偉等復主其説 吳安持充之)

 (子/)久之不決至紹聖初卒行之(先是吕火防以吳安/持為都水使者尋以)

 (王宗望代之紹聖元年宗望奏築金堤七十里盡障/北流使全河東還故道王宗望字磻叟光州固始人)

 然是時東流堤防未固瀕河多被水患至是河決内

 黄口東流斷絶吳安持等三十人以前主議回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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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有差(考續綱目是條叙回河事不詳/核今節採宋史河渠志改輯)

秋七月洮西安撫使王贍(秦州寜/逺人)取吐蕃邈川青唐降

其酋轄戩

 初額爾古死子轄戩嗣轄戩性嗜殺部曲暌貳大酋

 星摩沁占(舊作沁牟/欽氊今改)之屬有異志忌轄戩季父蘇南

 党征雄勇多智共誣其謀亂轄戩不能察殺之盡誅

 其黨獨沁魯克節(舊作籛羅/結今改)逃奔希卜温(舊作溪巴/温今改)

 希卜温者董戩疏族也自額爾古之立去依隴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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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諸羌多歸之沁魯克節奉希卜温長子表怎(舊/作)

 (杓□/今改)據溪哥城(本唐積石軍後/陷吐蕃改名)轄戩攻殺表怎沁魯

 克節奔河州説知州王瞻以取青唐之策贍言于朝

 章惇許之至是贍引兵趨邈川守者以城降贍留屯

 之轄戩自知其下多叛乃脱身自青唐降于贍詔胡

 宗囘(字醇夫/宗愈弟)帥熈河以節制之于是遂城㑹州(元豐/中雖)

 (加蘭㑹與熈河為一路而㑹州實未復至是始城之/以西安城北六砦隸焉 㑹州西魏置唐没吐蕃宋)

 (收復今為/靖逺縣)未幾王贍與總管王愍爭功交訟于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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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星摩沁占迎希卜温入青唐立木征之子隆咱爾

 (舊作隴/□今改)為主其勢復張轄戩大懼自髠為僧以祈免

 宗囘督贍進師贍急攻隆咱爾及星摩沁占等皆出

 降贍遂入據其城詔以青唐為鄯州贍知州事邈川

 為湟州王厚知州事(時二酋雖降然其種人本不樂/内附議者謂不先修邈川以東)

 (城障而遽取青唐道險地逺聲援不相及/皆咎王贍之失策己而星摩沁占等果叛)

九月立賢妃劉氏為皇后竄右正言鄒浩(字志完常/州晉陵人)于

新州(注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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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多材藝有盛寵既搆廢孟后章惇與内侍郝隨劉

 友端相結請妃正位中宫時帝未有儲嗣㑹妃生子

 茂帝大喜遂立焉茂亦尋卒浩以數論事帝親擢為

 右正言露章劾章惇不忠慢上之罪未報而劉后立

 浩上疏言賢妃與孟后爭寵而孟后廢今乃立之殊

 累聖德乞追停冊禮帝曰此祖宗故事豈獨朕邪蓋

 指真宗立劉德妃也浩對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

 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小疵邪帝變色持其章躊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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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所思因付于外明日章惇詆其狂妄除名勒停覊

 管新州尚書右丞黄履乞與善地不聽尋出履知亳

 州

御史中丞邢恕免

 恕内懷猜猾而外持正論帝多嘉納其言章惇恐其

 大用切忌之恕亦揣帝稍厭惇因屢白惇短惇遂搆

 陷以罪出知汝州以安惇代之

置㸔詳訴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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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惇言陛下未親政時姦臣置訴理所凡得罪熈豐

 之間者咸為除雪歸怨先朝收恩私室乞取公案看

 詳從初加罪之意復依斷施行蔡卞勸章惇置局命

 中書舎人蹇序辰及安惇看詳由是重得罪者八百

 三十家士大夫或千里㑹逮天下怨疾有二蔡二惇

 之謡

冬十一月許夏人通好

 夏人屢敗遣其臣凌囊(舊作令/能今改)威明節(舊作嵬名/濟今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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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謝罪且進誓表詔嵗賜如舊自是西陲民少安

詔諸州行三舎法

 考選升補悉如太學州許補上舍一人内舍二人歲

 貢之其上舎附太學外舎試中補内舎三試不升遣

 還其州其内舎免試補太學外舎生(此後世歲/貢之始)

(庚/辰)三年春正月帝崩端王佶(神宗第/十子)即位(是為/徽宗)太后權

同聽政赦

 帝崩無子皇太后向氏哭謂宰臣曰國家不幸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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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無嗣事須早定章惇抗聲曰在禮律當立母弟

 簡王似(注見/前)太后曰老身無子諸王皆神宗庶子莫

 難如此分别惇復曰以長則申王佖(神宗第/九子)當立太

 后曰申王有目疾不可于次則端王佶當立惇曰端

 王輕佻不可以君天下言未畢曾布叱之曰章惇未

 嘗與臣商議如皇太后聖諭極當蔡卞許將相繼曰

 合依聖㫖太后又曰先帝嘗言端王有福壽且仁孝

 于是惇黙然乃召端王入即位于柩前羣臣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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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同處分軍國事后以長君辭帝泣拜移時乃許之

尊皇后劉氏為元符皇后

二月立皇后王氏(開封人徳州/刺史璪之女)

以韓忠彦為門下侍郎黄履為尚書右丞

 忠彦入對陳四事曰廣仁恩開言路去疑似戒用兵

 太后納之自是忠直敢言知名之士稍見収用

三月吐蕃復叛詔棄鄯湟州畀之竄王贍等于嶺南贍

未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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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贍留鄯州縱所部剽掠羌衆攜貳星摩等結諸族

 帳謀反贍擊破之悉捕斬城中羌積級如山贍又諷

 諸羌酋籍勝兵者皆湼其臂無應者沁魯克節請歸

 帥本路為倡贍聽之去遂嘯聚數千人圍邈川夏衆

 十萬助之城中危甚苖履(潞州/人)姚雄(字毅夫/五原人)帥所部

 兵來援圍始解贍因棄青唐而還希卜温與其子希

 卜薩羅桑(舊作溪賖/羅撒今改)據之羣羌復合兵攻邈川王厚

 亦不能支朝論請並棄邈川且謂隆咱爾乃木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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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遂命知鄯州賜姓名曰趙懷德其弟彭布鄂特丹

 斡(舊作邦辟勿/丁咓今改)曰懷義同知湼州加轄戩懷逺軍節

 度使而貶贍于昌化軍厚于賀州胡宗囘奪職知蘄

 州贍至穰縣(注見/前)自縊死

詔求直言

 以四月朔日當食詔求直言筠州推官崔鶠(字德符/陽翟人)

 上書(畧曰毀譽者朝廷之公議故責授朱厓軍司戸/司馬光左右以為姦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

 (惇左右以為忠而天下皆曰姦此何理也夫乘時扺/巇以盜冨貴探微揣端以固權寵謂之姦可也苞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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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門私謁踵路陰交不逞密結禁庭謂之姦可也以/竒技淫巧蕩上心以偶優女色敗君徳獨操刑賞自)

 (報恩怨謂之姦可也蔽遮主聽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譏直諫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滔天之)

 (罪謂之姦可也凡此數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賞繆/罰濫佞人徜徉如此而國不亂未之有也小人譬之)

 (蝮蝎其兇忍害人根乎天性隨遇必發天下無事不/過賊䧟忠良破碎善類至緩急危疑之際必有反覆)

 (賣國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來諫官不論得失御史/不劾姦邪門下不駁詔令共持喑黙以為得計夫以)

 (股肱耳目治亂安危所繫而一切如此陛下雖有堯/舜之聰明將誰使言之誰使行之夫四月陽極盛陰)

 (極衰之時而陰于陽故其變為大惟陛下畏天威聽/明命大運乾網大明邪正則天意解矣若夫伐皷用)

 (幣素服撤欒而無修德善/政之實非所以應天也)帝覽而善之以為相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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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

召龔夬(字彦和/瀛州人)為殿中侍御史陳瓘鄒浩為左右正

 韓忠彦等薦之也御史中丞安惇言鄒浩復用慮彰

 先帝之失帝曰立后大事也中丞不言而浩獨敢言

 何為不可復用惇懼而退陳瓘言陛下欲開正路取

 浩既往之善惇乃誑惑主聽規騁其私若明示好惡

 當自惇始遂出惇知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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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許劉摰梁燾歸葬録其子孫

夏四月丁酉朔日食

以韓忠彦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李清臣為門下

侍郎蔣之竒同知樞密院事

復范純仁等官徙蘇轍等于内郡

 純仁時在永州遣中使賜以茶藥諭之曰皇帝在藩

 邸太皇太后在宫中知公先朝言事忠直今虚相位

 以待不知目疾如何用何人醫之純仁頓首謝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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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州在道拜觀文殿大學士中太乙宫使(制詞有曰/豈惟尊德)

 (尚齒昭示寵優庶幾鯁論嘉謀日聞忠告/純仁聞制泣曰上果用我矣死有餘責)既又遣中

 使趣入覲純仁乞歸養疾帝不得已許之毎見輔臣

 問安否且曰范純仁得一識而足矣軾自昌化移亷

 徙永更三赦復提舉玉局觀未幾卒于常州(軾與弟/轍師父)

 (洵為文如行雲流水初無定質雖嬉笑怒罵之辭皆/可書而誦之自為舉子至出入侍從必以愛君為本)

 (忠規讜論挺挺大節但為/小人忌嫉不得久居朝列)

五月詔復哲宗廢后孟氏為元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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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哲宗嘗悔廢后事嘆曰章惇壊我名節至是太后

 將復后位㑹布衣何文正上書言之遂降是詔自瑶

 華宫還居禁中

蔡卞有罪免

 卞專托紹述之説上欺天子下脅同列凡中傷善類

 皆密疏建白然後請帝親札付外行之章惇雖巨姦

 然猶在其術中惇輕率不思而卞深阻寡言論議之

 際惇毅然主持卞或噤不啟齒一時論者以為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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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明卞心難見至是龔夬論惇卞之惡大畧以為昔

 日丁謂當國號為恣睢然不過陷一冦凖而已及惇

 則故老元輔侍從臺省之臣凡天下之所謂賢者一

 日之間布滿嶺海自有宋以來未之聞也當是時惇

 之威勢震于海内此陛下所親見蓋其立造不根之

 語文致悖逆之罪俾朽骨銜寃于地下子孫禁錮于

 炎荒海内之人憤悶而不敢言皆以歸怨先帝其罪

 如此尚何俟而不正典刑哉卞事上不忠懷姦深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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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惇所為皆卞發之為力居多望采之至公昭示譴

 黜未報而臺諫陳師錫(字伯約/建陽人)陳次升(字當時興/化仙逰人)陳

 瓘任伯雨(字徳翁眉/州眉山人)張庭堅(字叔才廣/安軍人)等極論卞罪

 浮于惇乞正典刑以謝天下乃出知江寜臺諫論之

 不已遂以秘書少監分司池州

追復文彦博王珪司馬光吕公著吕大防劉摰等三十

三人官

 從韓忠彦之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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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邢恕有罪安置均州

 陳瓘論其矯誣定䇿之罪也

秋七月太后罷聽政

八月葬永泰陵(在鞏縣西/南昌陵西)

 (史臣曰哲宗以㓜冲踐阼宣仁同政召用諸賢罷廢/新法故元祜之政庶幾仁宗奈何熈豐舊姦拔去未)

 (盡已而媒蘖復用卒假紹述之言務反前政報/復善良馴致黨禍君子盡斥而國政益敝矣)

九月章惇有罪免

 惇為相專圖復怨屢興大獄以陷忠良天下嫉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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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山陵使靈轝陷淖中越宿而行臺諫豐稷(字相之/明州鄞)

 (人/)陳次升龔夬陳瓘等劾其不恭免知越州

冬十月復以程頤判西京國子監

 頤先量移陜州尋復宣徳郎還洛及是受命即謁告

 欲遷延為尋醫計既而供職門人尹焞深疑之頤曰

 上初即位首被大恩不如是則何以仰承徳意然吾

 之不能仕葢已決矣受一月之俸焉然後惟吾所欲

 爾未幾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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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惇蹇序辰有罪除名放章惇于潭州

 惇既罷知越州陳瓘等以為責輕復論惇在紹聖中

 置看詳元祐訴理局凡于先朝言語不順者加以釘足

 剝皮斬頸拔舌之刑其慘刻如此看詳之官如安惇

 蹇序辰等受大臣諷諭迎合紹述之意傅致語言指

 為謗訕遂使朝廷紛紛不已考之公論宜正典刑于

 是二人並除名放歸田里而貶惇武昌節度副使居

 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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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有罪免削林希官徙知揚州

 侍御史陳師錫上疏言京卞同惡迷國誤朝而京好

 大喜功日夜結交内侍戚里以覬大用若果用之天

 下治亂自是而分祖宗基業自是而隳矣龔夬亦言

 京治文及甫獄本以償報私仇始則上誣宣仁終則

 歸咎先帝必將族滅無辜以逞其欲臣料當時必有

 案牘章疏可以見煅煉附㑹願考證其實以正姦臣

 之罪皆未報㑹中丞豐稷召自河南初入對與京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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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謂之曰天子自外服召公中執法今日必有髙論

 稷正色曰行自知之是日論京姦狀帝猶未納臺諫

 陳瓘江公望(字民表/睦州人)等相繼言之帝亦不聴稷曰京

 在朝吾屬何面目居此復力論之始出知永興軍言

 者不已乃奪職居杭州右司諫陳祐(字純益/仙井人)復論林

 希紹聖初黨附權要詞命醜詆之罪乃削端明殿學

 士徙知揚州

以韓忠彦曽布為尚書左右僕射兼門下中書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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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初附章惇凡惇所為多布所建白及不得同省始

 與乖異元符中惇以士心不附欲薦引名士且乞正

 所奪司馬光吕公著等贈諡布以為無益沮之且奏

 人主操柄不可倒持今自丞弼以至言者知畏宰相

 不知畏陛下其意葢欲傾惇㑹哲宗崩而止及帝即

 位鋭意圖治延進忠鯁布因力排紹聖之人而去之

 以此得相(既拜相其弟翰林學士肇引嫌出知陳州/言于布曰兄方得君當引用善人翊正道)

 (以杜惇卞復起之萌而數月以來所謂端人吉士繼/迹去朝所進以為輔佐侍從臺諫往往皆前日事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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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者一旦勢異今日必首引之以為固位計思之可/為慟哭比來主意已移小人道長進則必論元祐人)

 (于帝前退則盡排元祐者于要路異時惇卞縱未至/一蔡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慮乎布不能從 曽肇)

 (字子/開)

十一月詔改元

 時議以元祐紹聖均有所失欲以大公至正消釋黨

 朋遂詔改明年元為建中靖國由是邪正雜進矣(初/曽)

 (布密陳紹述之説帝不能決以問給事中徐勣勣對/曰聖意得非欲兩存乎天下之事有是與非朝廷之)

 (人有忠與佞若不考其實姑務兩存臣未/見其可也 徐勣字元功宣州南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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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皇帝

(辛/巳)建中靖國元年春正月壬戌朔有赤氣亘天

 是夕有赤氣起東北亘西南中函白氣將散復有黒

 祲在旁右正言任伯雨言正嵗之始而赤氣起于暮

 夜之幽日為陽夜為隂東南為陽西北為隂朝廷為

 陽宫禁為隂中國為陽戎狄為隂君子為陽小人為

 隂此宫禁隂謀下干上夷狄竊發之證也天心仁愛

 以災異為警戒願陛下進忠良絀邪佞正名分擊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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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使小人無得生犯上之心則災異可變為休祥矣

觀文殿大學士髙平公范純仁卒(諡忠/宣)

 純仁疾革口占遺表勸帝清心寡欲約己便民絶朋

 黨之論察邪正之歸毋輕議邊事易逐言官辨明宣

 仁誣謗且云葢嘗先天下而憂期不負聖人之學此

 先臣所以教子而㣲臣資以事君者也卒贈開府儀

 同三司(純仁性夷易寛簡不以聲色加人誼之所在/則挺然不少屈嘗曰吾生平所學得之忠恕)

 (二字一生用不盡以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親睦宗/族未嘗須臾離此也毎戒子弟曰人雖至愚責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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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雖有聰明恕己則昏苟能以責人之心責/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至聖賢地位也)

皇太后向氏崩(諡曰欽/聖憲肅)

追尊太妃陳氏(帝生/母)為欽慈皇后陪葬永裕陵(注見/前)

遼主洪基卒孫延禧立

 遼主卒于混同江(即松花江在今吉林烏喇城東南/發源長白山北流㑹鄂諾河又東)

 (合黒龍等江入于海按鄂諾/河舊作鄂嫩河今改後仿此)行宫孫延禧即位(是為/天祚)

 (帝改元/乾統)詔為耶律伊遜所誣陷者復其官爵籍沒者

 出之流放者還之尋尊其考昭懷太子濬為大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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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皇帝廟號順宗妣蕭氏為貞順皇后誅伊遜黨徙

 其子孫于邊發伊遜特爾特(舊作得里/特今改)之墓剖棺戮

 屍以其家屬分賜被殺之家

二月貶章惇為雷州司户㕘軍

 任伯雨論惇久竊朝柄迷國罔上毒流搢紳乗先帝

 變故倉猝輒逞異志向使其計得行將置陛下與皇

 太后于何地若貸而不誅則天下大義不明大法不

 立矣臣聞北使言去年遼主方食聞中國黜惇放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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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起稱善者再謂南朝錯用此人北使又問何為只

 若是行遣以此觀之不獨孟子所謂國人皆曰可殺

 雖蠻貊之邦莫不以為可殺也章八上未報㑹臺諫

 陳瓘陳次升等復極論之乃貶惇為雷州司户㕘軍

 初蘇轍謫雷州不許占官舍遂僦民屋惇又以為强

 奪民居下州究治以僦劵甚明乃止至是惇問舍于

 民民曰前蘇公來為章丞相幾破我家今不可也後

 徙睦州死(方惇之入相也妻張氏病且死囑之曰君/作相幸勿報怨既祥惇與陳瓘曰悼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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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奈何瓘曰與其悲傷無益曷/若念其臨絶之語耶惇無以對)

三月罷權給事中任伯雨

 伯雨初為右正言半嵗之間凡上百八疏大臣畏其

 多言俾權給事中密諭以少黙即為真伯雨不聴抗

 論愈力時曽布欲和調元祐紹聖之人伯雨言人才

 固不當分黨與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雜然並進可

 以致治者葢君子易退小人難退二者並用終于君

 子盡去小人獨留唐徳宗坐此致播遷之禍建中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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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紀號不可以不戒既而欲劾布布覺之徙為度支

 員外郎

夏四月辛夘朔日食

葬欽聖憲肅皇后

六月罷尚書右丞范純禮

 時韓忠彦雖首相而曽布専政漸進紹述之説諷中

 丞趙挺之排擊元祐諸臣純禮從容言于帝曰邇者

 朝廷命令莫不是元豐而非元祐以臣觀之神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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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之意固善吏推行之或有失當以致病民宣仁聴

 斷一時小有潤色葢大臣識見異同非必盡懷邪為

 私也今議論之臣有不得志故挾此以藉口以元豐

 為是則欲賢元豐之人以元祐為非則欲斥元祐之

 士其心豈恤國是直欲快私忿以售其姦不可不深

 察也純禮沉毅剛正曽布憚之謂駙馬都尉王詵曰

 上欲除君承㫖范右丞不可詵怒㑹詵館遼使純禮

 主宴詵誣其輒斥御名遂罷知頴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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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左司諫江公望

 先是公望上疏言自先帝有紹述之意輔政非其人

 以媚于己為同忠于君為異借威柄以快私隙使天

 下騷然泰陵不得盡繼述之美元祐人才皆出于熙

 豐培養之餘遭紹聖竄逐之後存者無幾矣神考與

 元祐之臣其先非有射鈎斬袪之隙也先帝信仇人

 而黜之陛下若立元祐為名必有元豐紹聖為之對

 有對則争興争興則黨復立矣陛下改元詔㫖亦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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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建皇極端好惡以示人本中和而立政皇天后土

 實聞斯言今若渝之奈皇天后土何帝嘗以示范純

 禮純禮贊之乞褒遷公望以勸來者㑹蔡王(即簡王/似帝即)

 (位初徙/封蔡)府史以語言疑似成獄王上表待罪(續綱目/作蔡王)

 (府相告有不遜語及于王文法不明/今依宋史楚王似及公望傳改輯)公望乞勿以無

 根之言加諸至親遂坐罪

冬十月李清臣免

 清臣與韓忠彦有姻好忠彦惟其言是聴范純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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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亦其謀也至是以忤曽布免

罷權給事中陳瓘

 瓘議論持平務存大體不以細故藉口未嘗及人晻

 昧之過及權給事中曽布使客告以將即真瓘語子

 正彚曰吾與丞相議事多不合今若此是以官爵相

 餌也若受其薦進復有異同則公義私恩兩有愧矣

 吾有一書論其過將投之以決去就汝其書之旦持

 入省布使數人邀相見甫就席遽出書布大怒争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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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時至箕踞誶語瓘色不變徐起言曰適所論者國

 事是非有公議公未可遽失待士禮布矍然改容信

 宿出瓘知泰州

十一月復召蔡京為翰林學士承㫖

 供奉官童貫(史不詳/何所人)性巧媚善測人主㣲指先事順

 承以故得幸及詣三吳訪書畫竒巧留杭累月蔡京

 與之游不舍晝夜凡所畫屏障扇帶之屬貫日達禁

 中且附語言論奏于帝所由是帝屬意用京左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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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録徐知常以符水出入元符皇后所太學博士范致

 虚(字謙叔建/州建陽人)與之厚因薦京才可相知常入宫言之

 由是宫妾宦官衆口一詞譽京遂起京知定州改大

 名㑹韓忠彦與曽布交惡布謀引京自助乃召為翰

 林學士承㫖

再詔改元

 曽布主于紹述請改明年元為崇寧帝從之

以鄧洵武(字子常/綰之子)為給事中兼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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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洵武為起居郎嘗因對言陛下乃神宗子今相忠彦

 乃琦之子神宗行新法以利民琦嘗論其非今忠彦

 更神宗之法是忠彦為能繼父志陛下為不能也必

 欲繼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又曰陛下方紹述先志

 羣臣無助者乃作愛莫助之圖以獻其圖如史記年

 表例旁行七重别為左右左曰元豐右曰元祐自宰

 相執政侍從臺諫郎官館閣學校各為一重左序助

 紹述者執政中惟温益(字禹弼/泉州人)蔡京二人餘不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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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若趙挺之范致虚王能甫錢遹(字徳循婺/州浦江人)之屬而

 已右序舉朝輔相公卿百執事咸在以百數帝出示

 曾布而揭去左方一姓名布請之帝曰蔡京也洵武

 謂非相此人不可以與卿不同故去之布曰洵武既

 與臣見異臣安敢與議明日改付温益益欣然奉行

 請相蔡京而籍異論者於是善人皆不見容而帝決

 意相京矣乃進洵武中書舍人給事中兼侍講

罷禮部尚書豐稷復蔡卞邢恕吕嘉問安惇蹇序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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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初自河南入對論罷蔡京又欲率臺屬論曽布布

 覺之遷稷尚書稷數以論事忤權近大抵以崇儉愛

 人為言至君子小人之際必反覆切究及是出知蘇

 州

(壬/午)崇寧元年春正月河東地震

 太原等十一郡地震彌旬晝夜不止壞城壁屋宇人

 畜死者甚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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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太妃朱氏卒(哲宗/生母)諡曰欽成皇后祔葬永裕陵

三月命宦者童貫製御器于蘇杭州

 童貫置局于蘇杭造作器用曲盡其巧牙角犀玉金

 銀竹蕂裝畫糊抹雕刻織繡諸色匠日役數千而材

 物所須悉科于民民力重困

夏五月罷韓忠彦知大名府

 忠彦為相召還流人進用忠讜之士張庭堅陳瓘鄒

 浩龔夬江公望常安民任伯雨陳次升陳君錫張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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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字芸叟/邠州人)等皆居臺諫翕然稱為得人然與曽布不

 協至是左司諫吳材(字聖取處/州龍泉人)右正言王能甫附布論

 忠彦變神考之法度逐神考之人才遂罷知大名府

復追貶司馬光等四十四人官

 吳材王能甫等復舉元祐黨籍以排斥諸賢諫議大

 夫彭汝霖(字巖老/汝礪弟)言諸人罪狀已經紹聖黜削案籍

 俱在但可據以行不必俟指名彈擊于是司馬光文

 彦博等四十四人復貶奪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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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籍元祐元符黨人陸佃罷

 詔元祐及元符末今來責降人除韓忠彦曽任宰相

 安燾曽任執政王覿豐稷見任侍從官外餘並㑹三

 省籍記(蘇轍范純禮劉奉世范純梓劉安世賈易吕/希純張舜民陳次升韓川吕仲甫張耒歐陽)

 (棐吕希哲劉唐老吳安詩黄庭堅黄隠畢仲游常安/民劉當時孔平仲徐常王鞏張保原晁補之商倚張)

 (庭堅謝良佐韓跋馬琮陳彦黙李祉陳祐任伯雨陳/郛朱光裔蘇嘉鄭俠劉昱魯君貺陳瓘龔夬江衍余)

 (爽湯馘程頤朱光庭張巽張士良曾燾趙約/談扆楊偁陳侚張琳裴彦臣凡五十餘人)不得與

 在京差遣又詔司馬光等二十一人子弟毋得官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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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佃與曽布比而持論近恕每欲參用元祐人材尤

 惡奔競嘗曰人才無大相逺當以資歴序進少緩之

 則士知自重矣又曰今天下之勢如人大病向愈當

 以藥餌輔養之須其安平苟為輕自改作是使之騎

 射也㑹御史請更懲元祐餘黨佃言于帝曰不宜窮

 治乃下詔云元祐諸臣各己削秩自今無所復問言

 者亦勿輙言揭之朝堂言者用是論佃名在黨籍不

 欲窮治正恐自及耳遂罷知亳州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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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許將温益為門下中書侍郎蔡京趙挺之為尚書左

右丞

 京素與屯田員外郎孫鼛(字叔静/錢塘人)善鼛嘗曰蔡子貴

 人也然才不勝徳恐貽天下憂及是京謂之曰我若

 用于天子願助我鼛曰公誠能謹守祖宗之法以正

 論輔人主示節儉以先百吏而絶口不言兵天下幸

 甚京黙然挺之初通判徳州希時相意行市易法及

 召試館職學士蘇軾言其聚斂小人學行無取豈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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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選挺之深銜之既拜中丞遂與曽布比黨建議紹

 述排擊元祐諸賢由是進居政府

閏六月曽布免

 布與蔡京素有隙議事多不合㑹布擬壻父陳佑甫

 為户部侍郎京言布私其所親布忿然争辨久之聲

 色俱厲温益叱之曰曽布上前安得失禮帝不悦殿

 中侍御史錢遹言布援元祐之姦黨擠紹聖之忠賢

 于是布請罷出知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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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以蔡京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制下之日賜坐延和殿命之曰神宗創法立制先帝

 繼之兩遭更變國是未定朕欲上述父兄之志卿何

 以教之京頓首謝曰敢不盡死

禁元祐法置講議司于都省

 蔡京起于逐臣一旦得志天下拭目所為而京隂托

 紹述之柄箝制天子用熙寧條例司故事即都省置

 講議司自為提舉講議熙豐已行法度及神宗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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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未暇者以其黨吳居厚王漢之(字彦昭衢/州常山人)等十餘

 人為僚屬取政事之大者如宗室冗官國用商旅鹽

 澤賦調尹牧每一事以三人主之凡所設施皆由是

 出而法制屢變無常矣

八月詔天下興學貢士作辟雍于都城南

 蔡京請興學貢士縣學生選考升諸州學州學生每

 三年貢太學考分三等入上等補上舍入中等補上

 舍下等入下等補内舍餘俱外舍諸州軍解額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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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之一充貢士京又請建外學乃詔即京城南門

 外營建賜名辟雍外圓内方為屋千八百七十二楹

 太學専處上舍内外生而外學則處外舍生士初貢

 至皆入外學經試補入上舍内舍始得進處太學太

 學外舍亦令出居外學于是上舍至二百人内舍六

 百人外舍三千人

以趙挺之張商英為尚書左右丞

 商英為中書舍人謝表歴詆元祐諸賢及任翰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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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草蔡京拜相制極其褒美故京引之

復令進士兼試律

復紹聖役法

九月立黨人碑于端禮門籍元符末上書人分邪正等

黜陟之

 時元祐元符末羣賢貶竄死徙者畧盡蔡京猶未愜

 意乃與其客强浚明(錢塘/人)葉夢得(字少藴蘇/州吳縣人)籍宰執

 (司馬光文彦博吕公著吕大防劉摯范純仁韓忠彦/王珪梁燾王巖叟王存鄭雍傅堯俞趙瞻韓維孫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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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百祿胡宗愈李清臣蘇轍/劉奉世范純禮安燾陸佃)曽任待制以上官(蘇軾/范祖)

 (禹孔文仲孔武仲朱光庭/孫覺鮮于侁賈易鄒浩等)餘官(程頤秦觀張耒晁補/之黄庭堅孔平仲等)

 及内臣(張士/良等)武臣(王獻/可等)凡百二十人列其罪狀謂之

 姦黨請御書刻石于端禮門京等復請下詔籍元符

 末日食求言章疏及論熙寧紹聖之政者付中書定

 為正上正中正下三等邪上邪中邪下三等于是鍾

 世美以下四十一人為正等悉加旌擢鄧考甫以下

 五百餘人為邪等降責有差又詔降責人不得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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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住

冬十月復廢元祐皇后孟氏貶韓忠彦等官竄豐稷陳

瓘等于逺州

 時元符皇后閤宦者郝隨諷蔡京再廢元祐皇后京

 未得間既而昌州判官馮澥上書論復后為非于是

 御史中丞錢遹殿中侍御史石豫左膚連章論韓忠

 彦等乗一布衣誑言復瑶華之廢后掠流俗之虚美

 當時物議固已洶洶乃至疎逖小臣詣闕上書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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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切則天下公議從可知矣望詢考大臣斷以大義

 無牽于流俗非正之論以累聖朝京與許將温益趙

 挺之張商英皆主臺臣之説帝不得已從之詔罷元

 祐皇后之號復居瑶華宫且治元符末議復后號者

 降宰臣韓忠彦曽布官追貶李清臣雷州司户㕘軍

 黄履祁州團練副使安置翰林學士曽肇御史中丞

 豐稷諫臣陳瓘龔夬等十七人于逺州擢馮澥鴻臚

 寺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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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將蕭哈里(舊作海/里今改)叛女真部節度使盈格擊斬之

 蕭哈里叛遼亡入女真阿克占(舊作阿/典今改)部遣其族人

 烏達喇(舊作幹達/剌今改)至生女真約同舉兵盈格執之㑹

 遼王命盈格討哈里盈格募兵得千餘人兄子阿古

 達曰有此甲兵何事不可圖也(先此女真甲兵/未嘗滿千故云)遂次

 混同水與哈里遇時遼兵追哈里者數千不能克盈

 格謂遼將曰退爾軍我當獨取哈里遼將許之盈格

 使阿古達與哈里戰哈里中流矢墜馬阿古達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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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之大破其黨函哈里首獻于遼遼主大喜賜予加

 等盈格知遼兵易與益自肆矣未幾盈格卒(金追贈/穆宗)

 兄子烏雅舒嗣(女真自/此漸彊)

十二月追諡哲宗子茂為獻愍太子竄鄒浩于昭州

 初鄒浩召自新州入對帝首及諫立后事奬歎再三

 詢諫草安在對曰已焚之矣退告陳瓘瓘曰禍其在

 此乎異時姦人妄出一緘則不可辨矣蔡京用事乃

 使其黨偽為浩疏有劉后殺卓氏而奪其子以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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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欺人可也詎可以欺天乎之語帝詔暴其事遂追

 冊茂為太子而竄浩于昭州

(癸/未)二年春正月安置任伯雨等十二人于逺州

 蔡京蔡卞怨元符末臺諫之論己悉陷以黨事同日

 貶竄(任伯雨昌化軍陳壦連州龔夬化州陳次升循/州陳師錫郴州陳佑澧州李深復州江公望安)

 (南軍常安民温州張舜民/商州馬涓吉州豐稷台州)初蔡京帥蜀張庭堅在其

 幕府及入相欲引以自助庭堅不從京恨之至是亦

 編管于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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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荆南舒亶奏辰溪蠻納土

 元祐初傅堯俞等言沅誠州既建(事具/前)布列砦縣設

 官募役調兵戍守所費鉅萬公私騷然願斟酌廢置

 乃罷誠州為渠陽軍(尋復/為州)而沅州如故㑹諸蠻復叛

 朝廷方務休息因盡廢堡砦而其地復為蠻酋所據

 及是蔡京當國開邊拓土之議復熾京以舒亶知荆

 南亶奏誠徽二州蠻酋楊晟臻等二千餘人並納土

 詔加亶待制羣臣表賀(尋改誠州為靖州/徽州為蒔竹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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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尊元符皇后劉氏為皇太后(宫名/崇恩)

三月詔黨人子弟毋得至闕下

 其因緣趨附黨人罷任在外指射差遣及得罪停替

 臣僚亦如之尋又詔元符末上書進士充三舍生者

 罷歸以元祐學術聚徒傳授者監司覺察必罰無赦

 元符上書邪等人亦毋得至京師(時策進士于集英/殿李階為禮部進)

 (士第一階深之子而陳瓘之甥也特奏名安忱對策/言使黨人之子階魁南宫多士無以示天下遂奪階)

 (出身而賜忱第忱惇兄也又黄定等十八人皆上書/邪等上臨軒召謂之曰卿等攻朕短可也神宗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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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負于卿等/亦並黜之)

夏四月詔毁司馬光等景靈宫繪像

 司馬光及吕公著吕大防范純仁劉摯范百禄梁燾

 鄭雍趙瞻王巖叟凡十人時又詔毁范祖禹唐鑑及

 三蘇黄庭堅秦觀文集

除故直秘閣程頤名

 言者希蔡京意論頤學術頗僻素行譎怪専以詭異

 聾瞽愚俗乃追毁頤出身文字其所著書令監司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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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覺察范致虚又言頤以邪説詖行惑亂衆聴而尹

 焞張繹(字思叔河/南夀安人)為之羽翼乞下河南盡逐學徒頤

 于是遷居龍門之南止四方學者曰尊所聞行所知

 可矣不必及吾門也

更鹽鈔法

 蔡京欲囊括四方之錢實中都以誇富强而固恩寵

 俾商人先輸錢于𣙜貨務請鈔赴産鹽州郡受鹽而

 舊鈔悉不用商人凡三輸錢始獲一直之貨因無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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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鈔已輸錢悉乾沒于是有齎數十萬劵一旦廢棄

 者朝為豪商夕儕流丐有赴水投繯而死者商賈不

 通邊儲失備提㸃淮東刑獄章繹見而哀之奏改法

 誤民京怒奪繹官

詔童貫監洮西軍六月貫及安撫王厚復湟州貶韓忠

彦等官有差

 蔡京議復湟鄯還王厚前秩㑹羌人都爾本(舊作多/羅巴今)

 (改/)奉希卜薩羅桑謀復國趙懷徳畏逼奔河南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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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挾之以令諸部朝廷患衆羌扇結命王厚安撫洮

 西合兵十萬討之京又與内客省使童貫善因言貫

 嘗使陜右悉五路事宜與諸將能否請用李憲故事

 監其軍帝從之貫至湟州適禁中火帝下手札驛止

 貫兵毋西貫發視遽納鞾中厚問故貫曰上趣成功

 耳遂行都爾本知王師且至集衆以拒厚聲言駐兵

 而隂戒行羌備益弛乃與偏將髙永年異道而進都

 爾本三子以數萬人分據險要厚擊殺其二子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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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阿蒙中流矢去道遇都爾本與俱遁厚遂抜湟州

 捷聞進蔡京官三等蔡卞以下二等降徳音于熙河

 蘭㑹路論棄湟州罪貶忠彦為磁州團練副使安燾

 為祁州團練副使曾布為賀州别駕范純禮為静江

 軍節度副使奪蔣之竒三秩凡預議者貶黜有差

秋八月張商英罷

 商英復與蔡京議政不合數詆京身為輔相志在逢

 君御史余深等希蔡京指取商英所作元祐嘉禾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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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祭司馬光文斥其反覆罷知亳州詔八元祐黨籍

九月始定選人階官

 吏部侍郎鄧洵武言神宗稽古建官既正臺省寺監

 之職而以寄禄階易空名矣今選人七階自兩使判

 官至主簿尉有帶知安州雲夢縣而為河東幹當公

 事者有河中府司𨽻㕘軍而監楚州鹽場者有瀛州

 軍事推官充濮州教授者殽亂紛錯莫甚于此宜造

 為新名因而制禄詔悉更之乃改留守節察判官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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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直郎書記支使防團判官為儒林郎留守節察推

 官軍監判官為文林郎防團推官為從事郎令録為

 通仕郎知令錄為登仕郎判司簿尉為將仕郎(後改/通仕)

 (為從政登仕為修/職將仕為迪功)

令州縣立黨人碑

 蔡京又自書姦黨為大碑頒于郡縣令監司長吏㕔

 皆刻石有長安石工安民當鑴字辭曰民愚人固不

 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馬相公者海内稱其正直今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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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姦邪民不忍刻也府官怒欲加之罪民泣曰被役

 不敢辭乞免鑴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後世聞者

 愧之

髙麗與女真通好

 女真雖舊屬髙麗不相通者久矣㑹髙麗醫者至女

 真還言于髙麗王曰女真居黒水(即今黒龍江上源/曰鄂諾河流六千)

 (餘里與混/同江合)者部族日彊兵益精悍其王乃通使于女

 真自是來往不阻(既而女真徇地别部髙麗恐不利/于己因侵之為女真所敗髙麗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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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所俘/復請和)

冬十月置都大軍器所

 初知渭州邢恕建兵車之議下諸路創造凡數千乗

 及是蔡碩又請製河北五十萬兵器及兵車萬乗于

 京師置官以領之

十一月遼封耶律淳為越王

 淳篤好文章昭懷太子之得罪也道宗嘗欲立淳為

 太子羣臣不可而止遼主即位寵待加厚號其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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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囉噶為太叔封淳越王留守東京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