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九十二
宋
理宗皇帝
(癸/己)紹定六年(金天興/二年)春正月金主守緒濟河使完顔博
索攻衛州與䝉古兵戰大敗金主走歸徳博索伏誅
金主遣使徴糧于歸徳總帥什嘉紐勒緷送糧千五
百石至蒲城(即春秋蒲/邑注見前)東六軍給糧盡因留船二百
張布為幄金主遂乘以濟河㑹大風後軍不能濟䝉
古輝爾古納(舊作囘古/乃今改)追擊于南岸金元帥賀徳希
(舊作都/喜今改)力戰死金兵溺者近千人金主次北岸望之
震懼遂次漚麻岡(在大名府長/垣縣西北)遣博索帥師攻衛州
至城下以御旗招之城中不應䝉古聞之自河南渡
河博索遂退師蒙古史天澤以騎兵踵其後戰于白
公廟(在衛輝府/汲縣東)金師敗績博索棄軍東遁金主進次
魏樓村(在長垣/縣西)猶欲俟䝉古兵至決戰少頃博索至
倉皇言軍已潰北兵近在隄外請幸歸徳金主遂與
副元帥阿里哈(舊作合理/合今改)等六七人夜登舟潛渡河
走歸徳翼日諸軍始聞金主棄師遂潰金主入歸徳
遣奉御珠嘉塔克錫布(舊作术甲塔/失不今改)往汴京奉迎太
后及后妃諸軍怨憤金主乃暴博索罪殺之
金汴京西面元帥崔立(将陵人金主東走以/立為外城西面元帥)作亂以梁
王從恪(衛紹/王子)監國而幽之自為太師尚書令都元帥以
城降䝉古
初汴人以金主親出師日聴㨗報及聞軍敗始大懼
㑹金主遣使至汴奉迎兩宫人情益不安西面元帥
崔立性淫狡因民洶洶潛謀作亂時兩宫已出至陳
留見城外二三處火起疑有兵復馳還汴京明日崔
立拔劍指完顔訥蘇肯及薩尼雅布曰京城危困已極
二公坐視何也二相曰有事當好議之何遽至如是立
麾其黨先殺薩尼雅布次殺訥蘇肯及左司郎中納哈
塔徳輝(舊作納合/徳輝今改)等十餘人勒兵入宫集百官議所
立立曰衛紹王太子從恪其妹公主在北兵中可立
之乃遣其黨韓鐸(燕京/人)以太后命往召從恪至以太
后誥命為梁王監國百官拜舞立自為太師都元帥
尚書令鄭王弟倚為平章政事侃為殿前都㸃檢其
黨皆拜官遂送欵詣蘓布特軍蘇布特至青城立服
御衣儀衛往見之蘇布特喜飲之酒立以父事之還
城悉燒樓櫓蘇布特益喜始信其實降也(立託以軍/前索隨駕)
(官吏家屬軍民子女聚之省中親閲之日亂數人猶/以為不足乃禁民間嫁娶有以一女之故致數人死)
(者未幾遷梁王及宗族近属于宫中以腹心守之限/其出入以荆王府為已私第取内府珍玩充實之羣)
(小附和請建功徳碑翟奕以尚書省命翰林直學士/王若虚為文時元好問以左司都事立遷為左右司)
(員外郎若虚私謂好問曰今召我作碑不從則死作/之則名節掃地不若死之為愈然我姑以理諭之乃)
(謂奕曰丞相功徳碑當指何事為言奕曰丞相以京/城降活生靈百萬非功徳乎若虚曰學士代王言功)
(徳碑謂之代王言可乎且丞相既以城降則朝官皆/出其門自古豈有門下人為主帥頌功徳而可取信)
(于後世者乎奕雖殘虐聞之不能對而/去事遂得已 王若虚字從之藁城人)
夏四月葬恭聖仁烈皇后
金崔立執其主之后妃及梁王從恪等送䝉古軍䝉古
蘇布特殺從恪等以后妃北還
崔立以天子衮冕后服進于蘇布特又括在城金銀
搜索薰灌訊掠慘酷貴族富人不堪其毒竊相語曰
攻城之後七八日中諸門出葬者凡百萬人恨不早
預其數而值此也立時與其妻入宫兩宫賜之不可
勝計立因諷太后作書陳天時人事遣金主乳母入
歸徳招降立以太后王氏皇后圖克坦氏梁王及荆
王守純諸妃嬪凡車三十七兩宗室男女五百餘人
衍聖公孔元措等赴青城蘇布特殺二王及族屬而
送后妃等于和林在道艱楚萬狀尤甚于徽欽之時
蘇布特入汴城立時在城外兵先入其家取其妻妾
寳玉以出立歸大慟而已(初䝉古之制凡攻城不降/矢石一發則屠之汴京既)
(陷蘇布特遣使言于䝉古主曰此城相抗日乆士卒/多傷請屠其城耶律楚材聞之馳見䝉古主曰将士)
(暴露數十年所争者土地人民耳得地無民將焉用/之䝉古主未許楚材又曰凡弓矢甲仗金玉等匠及)
(官民富貴之家皆聚此城殺之則一無所得是徒勞/也乃詔除完顔氏一族外餘皆原免時避兵在汴者)
(尚百四十萬户皆/得保全遂為定制)
孟珙擊金武仙于順陽破走之遂復鄧州
金唐鄧行省武仙次于順陽與唐州守將武天錫鄧
州守將伊喇瑗(舊作移刺瑗/今改後仿此)相掎角謀迎金主入蜀
遂犯光化其鋒甚鋭珙逼天錫壘一鼔拔之壯士張
子良斬天錫首以獻俘將士四百餘人又敗金人于
吕堰(在襄陽府襄陽/縣北今有驛)俘獲不可勝計遂攻順陽武仙
敗走馬磴山(在南陽府/浙川縣東)縣令李英及申州安撫張林
皆以城降伊喇瑗孤立而懼遣使請降珙納之為易
衣冠以賔禮見于是降者相繼(珙言于史嵩之曰歸/附之人宜因其鄉土)
(而使之耕因其人民而立之長少壯籍為軍俾自耕/自守才能者分以土地任以職事使各招其徒以殺)
(其勢嵩/之從之)
五月金富察固納(少充忠孝軍萬户按固納/舊作官奴今改後倣此)幽其主守
緒于照碧堂(在歸徳府城南/舊城上宋建)六月固納伏誅
先是富察固納作亂殺元帥實嘉紐勒緷又殺左丞
相李蹊等(時䝉古特穆徳克圍亳州且日遣兵薄歸/徳民心揺揺固納請北渡河以圖恢復紐)
(勒緷沮之固納不悦乃私與完顔永安謀邀金主幸/海州金主不從固納積忿遂作亂執紐勒緷殺之又)
(殺朝官李蹊等三百人以兵入見金主曰紐勒緷/謀反臣殺之矣 按特穆徳克舊作忒木䚟今改)金
主不得已以固納權叅知政事後固納又襲敗䝉古
特穆徳克軍于亳州(初衛州白公廟之潰固納母為/䝉古所獲金主命固納固其母)
(以計請和固納乃私與特穆徳克言欲刦金主以降/特穆徳克信之還其母固納乃日相往來講議遂與)
(金主宻定斫营之策因五月五日祭天軍中隂偹火/槍戰具固納率忠孝軍乘夜徑至特穆徳克營腹背)
(攻之特穆徳克軍大潰/固納盡焚其柵而還)遂真拜左副元帥参知政事
至是勢益暴横居金主于照碧堂禁近無一人敢奏
對者金主惟日悲泣語近侍云自古無不亡之國不
死之君但恨我不知人為此奴所困耳于是内侍局
令宋珪(本名琪諾燕人按琪/諾舊作乞奴今改)奉御紐祜祿温綽(舊作/女奚)
(烈完出今/改後倣此)烏克遜
聞蔡州城堅池深兵衆糧廣咸勸幸之以救飢窘㑹
蔡息陳潁等州便宜總帥烏庫哩鎬(本名喀喇東北/路招討司人喀)
(喇舊作栲/栳今改)運米四百斛至歸徳且請臨幸金主意遂
决諭固納以幸蔡固納力陳不可至于扼腕頓足意
趣叵測因出號于衆曰敢言南遷者斬衆以固納
為無君諷金主早為計金主遂與珪等謀召宰相議
事而令温綽立于照碧堂門間固納進見温綽從後
刺其肋金主亦拔劍斫之固納中創投城下以走温
綽愛錫追殺之忠孝軍聞變皆擐甲温綽請金主親
撫慰之于是金主御雙門赦忠孝軍以安反側
䝉古取洛陽金中京留守強伸死之
金主以強伸守中京有功降詔褒諭授中京留守行
總帥府事月餘糧盡軍民稍散䝉古兵復至伸力戰
蒙古稍退鷹揚都尉獻西門以降紳知城不能守帥
死士數十突出轉戰至偃師力盡就執載以一馬擁
迫而行將見䝉古塔齊爾(一名布展博勒呼從孫舊/作塔察爾布展舊作倴盞)
(今/改)紳語不遜兵卒因好語誘之曰汝能北面一屈膝
當貰汝命紳不從左右持使北面紳抝頸南向遂殺
之
金主守緒走蔡州
金主留元帥王璧守歸徳遂如蔡州時乆雨朝士扈
從者徒行泥水中掇青棗為糧足脛盡腫明日至亳
州金主黄衣皂笠金兔鶻帶以青黄旗二導前黄繖
擁後從者二三百人馬五十匹而已行次城中父老
拜伏道左金主遣近侍諭以國家涵養汝輩百有餘
年今朕無德令汝塗炭朕亦無足言者汝輩無忘祖
宗之徳可也皆呼萬嵗泣下留一日進次亳南六十
里避雨雙溝寺中蒿艾滿目無一人迹金主太息曰
生靈盡矣為之一慟及入蔡父老羅拜于道見金主
儀衛蕭條莫不飲泣金主亦歔欷遂以完顔呼沙呼
為尚書右丞總領省院事烏庫哩鎬為御史大夫總
帥如故張天綱(字正卿霸/州益津人)權参知政事富珠哩(舊作/孛术)
(魯今/改)小洛索(時有大中小三洛索皆内族/以其名同故各以長幼别之)簽書樞宻
院事呼沙呼有文武材事無巨細率親為之選士括
馬繕治甲兵未嘗一日忘奉金主幸秦鞏之志近侍
乆困睢陽幸即汝陽之安皆娶妻營業不願遷徙曰
夕進言西幸不便金主信之呼沙呼惟深居燕坐瞑
目太息而已時䝉古兵去蔡差逺商販頗集金主安
之命選室女偹後宫及修見山亭(在汝寧府治/前牙城上)為遊
息之所呼沙呼切諌乃止呼沙呼定進馬遷賞格得
馬千餘匹又遣使分詣諸道選兵詣蔡得精鋭萬餘
兵威稍振(忠孝軍提控李徳率十餘人乘馬入省大/呼以月糧不優幾于罵詈呼沙呼縳徳杖)
(之金主諭呼沙呼曰此軍得力方欲倚用卿何不容/忍責罰乃爾呼沙呼對曰時方多故録功隱過自陛)
(下之徳至于將帥之職則不然小犯則決大犯則誅/其强兵悍卒不使一日不在紀律葢小人之情縦則)
(驕驕則難制睢陽之禍豈獨固納之罪亦有司縱之/太過耳今欲易前轍不宜愛克厥威賞必由中罰則)
(臣任其責軍士聞之自是無復敢犯法者是時從官/近侍皆窮乏悉取給于烏庫哩鎬鎬不能人滿其欲)
(日夕交譖于金主至以尚食闕供為言金主/怒遂疎鎬鎬以被譖憂憤成疾多不視事)
䝉古以孔元措襲封衍聖公
從耶律楚材之請也
秋七月孟珙大敗金武仙于馬蹬山降其衆而還
武仙愛將劉儀詣珙降珙問仙虚實儀言仙所據九
砦其大砦石穴山(在馬蹬山東南與岵山/王子山聨綿百餘里)以馬蹬沙
窩岵山三砦蔽其前三砦不破石穴未可圖也若破
離金砦則岵山沙窩孤立矣珙乃遣兵攻離金掩殺
幾盡是夕復令壮士擣王子山砦斬金将首而出遂
圍馬蹬殺戮山□還至沙窩西與金人遇大捷未幾
丁順復破黙候里砦于是仙之丸砦六日破其七珙
召儀曰此砦既破板橋石穴必震汝能為我招之乎
儀請選婦人三百偽迯歸懐招安榜以往珙料仙勢
窮蹙必上岵山絶頂窺伺乃令樊文彬駐軍其下已
而仙衆果登山及半文彬麾旗伏兵四起仙衆失措
枕籍崖谷山為之赭殺其将烏色(舊作兀沙/惹今改)擒七百
三十人棄鎧甲如山薄暮珙進軍至小水河儀言仙
謀往商州依險以守然老稚不願北去珙曰進兵不
可緩夜漏十刻召文彬等授方略明日攻石穴丙夜
蓐食啟行晨至石穴時積雨未霽文彬患之珙曰此
雪夜擒呉元濟之時策馬直至石穴分兵進攻自寅
至已遂破石穴仙走追及于鮎魚砦仙望見易服而
遁復戰于銀葫蘆山(在汝州伊/陽縣西南)又敗之仙與五六騎
遁去降其衆七萬珙還襄陽
八月史嵩之以兵㑹䝉古將塔齊爾伐金取唐州金使
穆延烏登等行省院事于息州
䝉古都元帥塔齊爾使王檝至襄陽約攻蔡州史嵩
之以兵㑹伐唐州金將烏庫哩和歡(舊作烏古論/黒漢今改)戰
死城遂降官軍駐于息州之南降者日衆息州刺史
烏庫哩瑚魯(舊作烏古論忽/魯今改後仿此)懼請益兵為備金主以
参知政事穆延烏登簽書樞宻院富珠哩中洛索帥
忠孝軍五百赴之
九月壬寅朔日食
金人來乞糧不許
金使完顔阿固岱來乞糧將行金王諭之曰宋人負
朕深矣朕自即位以來戒飭邉將無犯南界邉臣有
請征討者未嘗不切責之向得宋一州隨即付與近
淮陰來歸彼多以金幣為贖朕若受財是貨之也付
之全城秋毫無犯清口臨陣生獲數千人悉以資糧
遣之今乘我疲弊據我壽州誘我鄧州又攻我唐州
彼為謀亦淺矣蒙古滅國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于
我我亡必及于宋唇亡齒寒自然之理若與我連和
所以為我者亦為彼也卿其以此意曉之阿固岱至
朝廷不許
䝉古塔齊爾圍金蔡州冬十月史嵩之使孟珙等帥師
㑹之
金主拜天于節度㕔羣臣陪從成禮金主戒諭之因
賜巵酒酒未竟邏騎馳奏敵兵數百突至城下將士
踴躍咸請一戰金主許之是日分兵防守四面及子
城衆既出接戰䝉古兵奔潰塔齊爾以數百騎復駐
城東金主遣兵接戰又敗之自是䝉古不復薄城分
築長壘圍之史嵩之命孟珙江海帥師二萬運米三
十萬石赴蒙古之約塔齊爾大喜益修攻具斵木之
聲聞于城中城中益恐往往竊議投降金呼沙呼日
以國家恩澤君臣分義撫循其民且營畫禦備未嘗
入私室軍民感奮始有固志既而南北兩軍以攻具
薄城金人自東門出戰孟珙遮其歸路得降人言蔡
城中飢珙曰已窘矣當盡死守之以防突圍珙與塔
齊爾約南北軍毋相犯頃之塔齊爾遣張柔帥精兵
五千薄城金人鈎二卒以去柔中流矢如蝟珙麾先
鋒救之挾柔以出明旦珙殊死戰進逼柴潭(在汝寧/府汝陽)
(縣/南)立柵潭上命諸将奪柴潭樓金人來争諸軍魚貫
而上遂拔柴潭樓蔡州恃潭為固外即汝河潭髙于
河五六丈珙召麾下謂曰彼所恃此水耳決而注之
涸可立待遂鑿隄潭果決入汝水珙命實以薪葦䝉
古亦決練江(源出確山縣俗稱黄酉/河至汝陽縣西入汝)于是兩軍皆濟
攻其外城破之進逼土門金總帥富珠哩中洛索帥
精兵五百夜出西門人荷束藁沃油其上将燒兩軍
寨及砲具蒙古兵先覺之伏于隐處挽强努百餘火
發矢亦發金兵却走傷者甚衆洛索僅以身免兩軍
合攻西城克之因墮其城先是呼沙呼命築寨浚濠
為備及西城墮兩軍皆未能入但于城上立柵自蔽
呼沙呼摘三面精鋭日夕戰禦金主謂侍臣曰我為
金紫十年太子十年人主十年自知無大過惡死無
所恨所恨者祖宗傳祚百年至我而絶與古荒淫暴
亂之君等為亾國獨為此介介耳又曰亾國之君往
往為人囚縶或為俘獻或辱于階庭閉之空谷朕必
不至于此卿等觀之朕志決矣以御用器皿賞戰士
已而又殺廐馬犒之然其勢不可為已
金徐州降于䝉古行省右丞相完顔薩布死之
時徐州節度使郭葉嚕(舊作野/驢今改)約源州叛將麻琮襲
破徐州徐州將士以蔡州被圍又迫于䝉古兵衆議
出降薩布不從恐被執乃投河求死軍士援出之卒
自縊死麻琮遂以州降蒙古
以史彌逺為太師左丞相鄭清之為右丞相並兼樞宻
使薛極(字會之常/州武進人)為樞宻使喬行簡陳貴誼(字正甫/福清人)参
知政事封史彌逺為㑹稽郡王奉朝請彌逺尋死
彌逺拜左相一日以疾求解政詔彌逺有定䇿大功
勤勞王室宜加優禮于是授保寜昭信節度使充醴
泉觀使封㑹稽郡王奉朝請二子一壻五孫皆加官
秩越八日而死(彌逺為相凡二十六年用事專且乆/權傾内外初欲反韓侂胄所為故收)
(召賢才老成布于朝廷及濟王不得其死論者紛起/遂專任憸壬以居臺諫一時君子貶斥殆盡帝徳其)
(立已惟言是從/故思寵終其身)
十一月刑部侍郎梁成大等有罪免
時成大權刑部侍郎有㫖黜之提舉鴻禧觀刑部尚
書兼給事中莫澤論成大暴狠貪婪苟賤無恥遂寢
祠命既而臺臣交劾莫澤貪淫忮害工部尚書李知
孝侵欲無厭皆罷之葢三人皆黨附史彌逺排斥諸
賢而成大尤心術嶮巇凡可賊害忠良者率攘臂為
之四方賂遺列置堂廡導賔客觀之欲其效尤雖知
孝亦鄙其為人至曰所不堪者他日與成大同傳耳
卒皆貶死天下快之
詔改元
史彌逺死帝始親政勵精求治鄭清之亦慨然以天
下為己任收召賢才擢之朝廷下詔改明年紀元端
平
以洪咨夔王遂(字去非一字潁叔韶/之元孫後為金壇人)為監察御史
帝親政五日即召咨夔為禮部員外郎入對帝問以
今日急務咨夔言進君子退小人開誠心布公道因
乞召用崔與之真徳秀魏了翁帝納之翌日與王遂
並拜御史咨夔謂遂曰朝無臺諌乆矣要當極本原
而先論之因上疏乞權歸人主政出中書以致平治
之道且劾資政殿學士袁韶(字彦淳慶/元府人)仇視善類諂
附史彌逺詔奪韶祠祿又論趙善湘鄭損陳晐納賂
史彌逺怙勢肆奸失江淮荆襄蜀漢人心罪狀顕著
詔善湘有討李全功特寝免晐損皆落職
十二月薛極免
極與胡榘(字仲方/銓之孫)聶子述趙汝述附史彌逺最親用
事時人謂之四木
(甲/午)端平元年(金天興三年/ 是嵗金亡)春正月金主守緒傳位于其
宗室承麟(世祖後拜甡之/弟是為末帝)孟珙以䝉古兵入蔡州金主
及其尚書右丞呼沙呼死之承麟為亂兵所殺金亡(金/自)
(太祖建國至承麟亡凡/十主合一百二十年)
䝉古兵以元旦㑹飲歌吹之聲四望相接城中飢窘
歎息而已孟珙見黒氣壓城上日無光降者言城中
絶糧已三月欲降者衆珙乃下令諸軍銜枚分運雲
梯布城下以攻之是夕金主集百官傳位于東面元
帥承麟承麟拜泣不敢受金主曰朕所以付卿者豈
得已哉以朕肌體肥重不便鞍馬馳突卿平日趫捷
有将略萬一得免宗祚不絶此朕志也承麟起受璽
明日承麟即位時孟珙師已向南門萬衆競進金百
官稱賀禮畢亟出捍敵而南城之陴已立宋旂幟矣
俄頃四靣鼓噪夾攻聲震天地孟珙招江海塔齊爾
之師以入呼沙呼率精兵一千巷戰不能禦金主知
事急即取寳玉寘于幽蘭軒(在汝寕府治内/一名幽蘭閣)環之以
草命近侍曰死便火我遂自經呼沙呼聞之謂将士
曰吾君已崩吾何以戰為吾不死于亂兵之手吾赴
汝水從吾君矣諸君其善為計言訖赴水死将士皆
曰相公能死吾輩獨不能邪于是参政富珠哩小洛
索烏凌噶瑚圖克(舊作兀林答/胡土今改)總帥兀志元帥裕色爾
(舊作玉山/兒今改)赫舎哩柏壽烏庫哩和勒端(舊作烏古倫/桓端今改)
等及軍士五百餘人皆從死也承麟退保子城聞金
主殂帥羣臣入哭因謂衆曰先帝在位十年勤儉寛
仁圖復舊業有志未就可哀也已宜謚曰哀奠未畢
城已陷諸将禁近共舉火焚之奉御京錫(完顔氏系/出始祖按)
(京錫舊作絳山/今改後仿此)收哀宗骨将瘞之汝水上江海入宫
執参政張天綱孟珙問金土所在天綱曰城危時自
經矣珙乃與塔齊爾分哀宗骨及寳玉法物(考金史/完顔京)
(錫傳京錫焚幽蘭軒火方熾大兵突入左右皆走避/京鍚留不去衆問之京錫曰吾君終于是吾候火滅)
(灰寒收瘞其骨耳衆曰汝命且不保能瘞而君邪京/錫曰吾逆知君輩決不遺吾吾若果得瘞吾君雖寸)
(斬不恨衆以告其帥布展曰此竒男子也許之京錫/乃收餘燼裹以敝衾瘞于汝水旁再拜號哭將赴水)
(死以救免後不知所終所載/與續綱目異今并注于此)是日承麟亦為亂兵所
殺金亡(金自宣宗之世為宰相樞宻者往往臨事推/讓低言緩語以為養相體毎有四方兵革灾)
(異輙以聖主心困或俟再議因循苟且以度時日及/出兵則以近侍監戰臨事多所牽制故師出無功國)
(亂不聞以㡳于亾困史臣曰金自宣宗南渡棄厥本/根連兵宋夏内致 &KR0629;哀宗之世無足為者區區生)
(聚圖存于亾力盡乃斃可哀也已/雖□國君死社稷哀宗無愧也)
以陳蔡西北地分屬蒙古䝉古以劉福為河南道總管
史嵩之使孟珙等分屯京西
嵩之使盂珙還師㐮陽江海還師信陽王旻戍隨州
王安國守棗陽蔣成守光化楊恢守均州並益兵飭
偹經理屯田于唐鄧州
金穆延烏登以息州來降䝉古追殺之
烏登行省于息州與諸将帥日以飲酒為樂軍士淫
縱及蔡州破于是與富珠哩中洛索瓜爾佳玖珠(舊/作)
(夾谷九住今/改後仿此)等送欵請降為金主發䘮設祭上諡曰
昭宗州民因奉烏登為丞相中洛索為平章舉城南
遷遂焚樓櫓蒙古望見火起追及于羅山(今汝寧府/信陽州隋)
(置羅山縣元徙縣于西南而/改宋信陽軍為州移治于此)自萬户以下凡七百人
皆被殺
二月䝉古入徐州金完顔永安自殺
䝉古圍沛永安救之敗走徐州蒙古移兵攻徐永安
投水死(初永安降金與李全妻楊氏絶楊氏怒悉屠/永安家走益都永安選兵分将期必得楊氏)
(相攻者乆之及永安死䝉古得其尸㓟面繫/馬尾為怨家醬食而盡楊氏亦死于山東)
以賈貴妃弟似道(字師憲/涉之子)為籍田令
似道少落魄為游博不事操行以蔭補嘉興司倉帝
以貴妃故累擢籍田令恃寵不檢日縱游諸妓家至
夜即燕遊湖上不返帝嘗夜凴髙望西湖中燈火異
常時語左右曰此必似道也明日詢之果然使京尹
史巖之戒之巖之對曰似道雖有少年氣習然其才
可大用也
詔太常簿朱揚祖詣河南省謁八陵
史嵩之露布至詔遣朱揚祖林拓往省謁八陵尋遣
朱復之詣八陵相度修奉
夏四月獻金俘于太廟論功行賞有差
史嵩之遣使以孟珙所獲金哀宗遺骨及寳玉法物
并俘囚張天綱完顔哈拉海(哈拉海舊作/好海今改)等獻于臨
安四月丙戌偹禮告于太廟藏骨于大理寺獄庫加
孟珙帶御器械江海以下論功行賞有差(知臨安府/薛瓊問天)
(綱曰何有面目到此天綱曰國之興亡何代無之我/金之亾比汝二帝何如瓊叱之明日奏其語帝召天)
(綱問曰汝真不畏死邪天綱對曰大丈夫患死之不/中節耳何畏之有因祈死不已帝不聴初有司令天)
(綱供状必欲書金主為虜主天綱曰殺即殺焉用状/為有司不能屈聴其所供天綱但書故主而已聞者)
(憐之後莫/知其所終)監察御史王遂言史嵩之本不知兵矜功
自侈謀身詭祕欺君誤國留之㐮陽一日則有一日
之憂不報洪咨夔亦言殘金雖滅鄰國方强益嚴守
偹猶恐不逮豈可動色相賀渙然解體以重方來之
憂帝嘉納之
五月賜黄榦李燔李道傳等諡録其子
詔榦燔道傳及陳宓(字師復俊/卿之子)樓昉徐瑄胡夢昱等
阨于權姦而各行其志沒齒無怨其賜謚復官録用
其子
金武仙奔澤州戍兵殺之
六月詔復故濟王竑官爵
太常寺卿徐僑(字崇甫婺/州義烏人)嘗侍講開陳友愛大義帝
悟乃命復竑官爵有司檢視墓域以時致祭(時竑妻/呉氏自)
(請為尼特賜號慧凈法空大/師紹興府月給衣資緍錢)
趙范趙葵請復三京詔知廬州全子才㑹兵趨汴金故
將李伯淵等殺崔立以降
范葵欲乘時撫定中原建守河據関收復三京之議
朝臣多以為未可獨鄭清之力主其説乃命趙范移
司黄州刻日進兵(范参議官邱岳曰方興之敵新盟/而退氣盛鋒鋭寜肯捐所得以與)
(人邪我師若往彼必突至非惟進退失據開衅致兵/必自此始且千里長驅以争空城得之當勤餽餉後)
(必悔之范不聴史嵩之亦言荆㐮方爾飢饉未可興/師杜杲復陳守境之利出師之害喬行簡時在告上)
(疏曰八陵有可朝之路中原有可復之機以大有為/之資當大有為之會則事之有成固可坐而䇿也臣)
(不憂師出無功而憂事力不可繼不可繼則其憂深/矣夫規恢進取必湏選将練兵豐財足食而今将乏)
(卒寡財匱食竭臣恐北方未可圖而南方已先騒動/矣願堅特聖意定為國論以絶紛紛之説皆不聴)
(邱岳字煦山丹徒人/杜果字子昕邵武人)詔知廬州全子才合淮西兵萬
人赴汴時汴京都尉李伯淵李琦李賤奴等為崔立
所侮謀殺之及聞子才軍至伯淵等以書約降而陽
與立謀偹禦之策六月伯淵燒封邱門以警動立立
殊不安伯淵等乃來約立視火立從苑秀折希顔等
數騎往既還伯淵就馬上抱立即出匕首横刺之立
墜馬死伏兵起元帥三合殺苑秀折希顔亦為軍所
殺伯淵繫立屍馬尾至内前號于衆曰立殺害刦奪
烝淫暴虐大逆不道古今無有當殺之否萬口齊應
曰寸斬之未稱也乃梟立首望承天門祭哀宗伯淵
以下軍民皆慟或剖其心生噉之以三屍掛闕前槐
樹上
趙葵帥師㑹全子才于汴秋七月葵將楊誼等入洛陽
全子才次于汴趙葵自滁州以淮西兵五萬取泗州
由泗趨汴以㑹之葵謂子才曰我輩始謀據関守河
今已抵汴半月不急攻洛陽潼関何待邪子才以糧
餉未集對葵督促益急乃檄鈐轄范用吉樊辛李先
胡顕等提兵萬三千命淮西制置司機宜文字徐敏
子為監軍先令西上又命楊誼以廬州强弩軍萬五
千継之各給五日糧七月徐敏子啟行遣和州寜淮
軍正將張迪以二百人趨洛陽迪至城下城中寂然
無應者至晚有民庶三百餘家登城投降迪與敏子
遂帥衆入城䝉古聞之復引兵南下
八月朱揚祖還自河南
揚祖朝陵行至襄陽㑹諜報蒙古哨騎已及孟津陜
府潼関河南皆増屯戍設伏兵又聞淮閫刻日進師
衆畏不前孟珙曰淮東之師由淮西遡汴非旬餘不
達吾選精騎疾馳不十日可竣事逮師至東京吾已
歸矣于是珙與二使晝夜兼行至陵下奉宣御表成
禮而還揚祖以八陵圖上進帝問諸陵相去幾何及
陵前澗水新復揚祖悉以對帝忍涕太息乆之
䝉古復引兵至洛陽城下楊誼軍潰趙葵全子才遂棄
汴而歸
徐敏子入洛之明日軍食已竭乃采蒿和麵作餅而
食之楊誼至洛陽東三十里方散坐蓐食怱數里外
有立黄紅凉繖者衆方駭異而䝉古伏兵突起深蒿
中楊誼倉卒無偹師遂大潰為蒙古擁入洛水者無
數誼僅以身免是晚有潰卒奔告于洛曰楊誼一軍
已為䝉古大陣衝散今䝉古軍已據北岸矣于是在
洛之師皆奪氣八月朔旦蒙古兵至洛陽城下立寨
敏子與戰勝負相當士卒乏糧因殺馬而食敏子等
不能留乃班師趙葵全子才在汴亦以史嵩之不致
餽糧用不繼所復州郡率皆空城無兵食可因䝉古
兵又決黄河寸金淀(在開封府北黄河/泛溢之水所滙)之水以灌官
軍官軍多溺死遂皆引師南還趙范以入洛之師敗
績上表劾葵子才輕遣偏師趙楷劉子澄参贊失計
師退無律致後陣覆敗詔葵子才各削一秩餘貶秩
有差鄭清之力辭觧政不許喬行簡上言三京撓敗
之餘事與前異但當益修戰守之偹帝嘉納之
京湖制置使史嵩之免九月以趙范代之
詔真徳秀為翰林學士魏了翁直學士院
帝因民望召還二人徳秀入對帝迎謂曰卿去國十
年毎切思賢徳秀以大學衍義上進因言于帝曰天
之所助者順人之所助者信陛下倘能敬徳以迓續
休命中原終為吾有若徒以力求之而不反其本天
意難測臣實憂之了翁入對言事剴切反覆利害之
端至漏下四十刻乃退帝皆嘉納之
冬十月詔真徳秀進講大學衍義
十二月䝉古使王檝來
蒙古使王檝來言曰何為而敗盟也自是河淮之間
無寧日矣
(乙/未)二年春正月以程芾為䝉古通好使
詔孟珙屯黄州
珙留襄陽招中原精鋭之士萬五千餘分屯漅北(考/漅)
(水即巢湖在廬州去㐮陽/逺甚此當是漢北之譌)樊城新野唐鄧間以備䝉
古名鎮北軍詔以珙為襄陽都統制珙赴樞宻院禀
議因入對帝曰卿名將子忠勤體國破蔡滅金功緒
昭著珙對曰此宗社威靈陛下聖徳與三軍將士之
勞臣何力之有授主管侍衛馬軍司公事時暫黄州
駐劄朝辭帝問恢復珙對曰願陛下寛民力蓄人材
以俟機㑹帝問和議珙對曰臣介胄之士當言戰不
當言和賜賚甚厚珙至黄増陴浚隍蒐訪軍實邉民
來歸者日以千數為屋三萬間以居之厚加賑貸又
慮軍民襍處因髙阜為齊安鎮淮二砦(齊安砦木蕭/齊時齊安郡)
(故址在黄州府黄岡縣西北鎮/淮砦在今黄州府黄梅縣北)以居諸軍
二月䝉古城和林(注見/前)
䝉古以和林為㑹同之所于是城之周五里許
三月以真徳秀参知政事陳卓(字立道/居仁子)同簽書樞宻院事
夏五月徳秀卒(謚文/忠)
徳秀拜参知政事時已得疾遂三上表乞祠帝不得
已授資政殿學士提舉萬壽宫逾旬而卒贈銀青光
禄大夫(徳秀立朝不滿十年奏疏将數十萬言皆切/當世要務直聲振朝廷四方文士誦其文想)
(見風采及宦遊所至恵政深洽不愧其言由是中外/交頌都城人時驚傳澒洞奔擁出闗曰真直院至矣)
(果至則又填塞聚觀不置史彌遠以是忌之輙擯不/用而聲聞愈彰及歸朝将大用則既衰矣然自韓侂)
(胄立偽學之名以錮善𩔖凡近世大儒之書皆顕禁/絶之徳秀晩出獨慨然以斯文旬任講習而服行之)
(黨禁既開正學遂明于/後世徳秀之力為多)
六月召崔與之参知政事不至
與之自成都乞歸廣州每有除命皆力辭不起及拜
廣東安撫㑹摧鋒軍士作亂與之肩輿登城叛兵望
之俯伏聴命而散因即家治事帝注想彌切召参大
政與之力辭帝乃遣使趣之且訪以政事之當行罷
者人材之當用舎者與之上疏曰天生人才自足以
供一代之用惟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忠實而有才者
上也才不高忠實存者次也用人之道無逾于此帝
嘉納之召命益力與之控辭至十三疏不許(乆之召/與之為)
(右丞相兼樞宻/使復辭不至)
䝉古主使其子庫騰(舊作濶端今/改後仿此)等分道南侵
䝉古主命子庫騰将塔海等侵蜀特穆徳克及張
柔等侵漢昆布哈及察罕(初名益徳塘古時烏宻氏/夏臣綽依辰類之子按瑭)
(古忒烏審舊作唐兀烏宻綽依/辰類舊作曲也怯律今並改)等侵江淮
秋七月䝉古將昆布哈攻唐州全子才等棄師走趙范
帥兵敗蒙古于上閘(在南陽府唐縣南/為瀦水溉田處)而還
冬十月金鞏昌總帥汪世顯降䝉古
金亡郡縣皆降獨世顯堅守不下一日謂其衆曰宗
祀已失吾何愛一死千萬人之命懸于吾手平居享
髙爵厚祿死其分也餘者何罪與其自經于溝瀆姑
狥一時之節孰若屈已紓斯人之禍㑹䝉古庫騰入
蜀次于鞏昌城下世顯帥耆老持牛羊酒幣迎謁庫
騰謂之曰吾征討多年所至皆下汝獨固守何也世
顯曰有君在上賣國市恩之人諒所不取庫騰大悦
戒其下秋毫勿犯俾世顕仍舊職即日令帥所部從
征世顯遂截嘉陵趋太安庫騰資其糧械
十二月以魏了翁同簽書樞宻院事督視江淮京湖軍馬
了翁在朝凡六月前後一十餘疏皆當世急務帝將
引以共政而忌者相與合謀排擯之且言了翁知兵
體乃命出視師賜便宜詔書如張浚故事陛辭御書
唐嚴武詩及鶴山書院四大字賜之了翁開幕府于
江州以呉潛(字&KR2722;夫宣/州寜國人)為参謀官趙善瀚馬光祖(字/華)
(父婺州/金華人)為参議官
蒙古庫騰入沔州殺知州事髙稼(字南叔卭/州蒲江人)進圍青野
原利州統制曺友聞(字允叔栗亭人/彬十二世孫)将兵救却之
稼在沔葺理創殘招集流散民皆襁負歸之又數與
䝉古力戰竒功甚多至是庫騰自鳯州入西川(當作/西縣)
(隋置元省故城在/今漢中府沔縣)東路之師多敗遂擣西池谷(在沔/縣東)
(北/)距沔九十里吏民議退保大安稼言于制置使趙
彦呐曰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若能進據險地以身捍
蜀敵有後顧必不深入若倉皇召兵退守内地敵長
驅而前蜀事去矣彦呐曰吾志也已而竟行留稼守
沔䝉古自白水関(注見/前)入六股株(在漢中府畧陽縣/東北方輿紀要此)
(即白馬関也亦曰九/股樹舊置廵司于此)距沔六十里沔無城依山為險
稼升髙鼔譟盛旗鼔為疑兵已而蒙古大至沔州遂
破衆擁稼出户稼叱之不能止敵圍殺之彦呐聞稼
死沔州破乃進屯青野原䝉古圍之曺友聞曰青野
為蜀咽喉不可緩也即往救之半夜截戰遂觧其圍
既而䝉古先鋒汪世顯擣大安友聞又救之指麾甫
畢䝉古大軍數萬突至友聞迎戰又敗之敵乃退友
聞遂引兵扼僊人関
(丙/申)三年春二月蒙古初行交鈔
從耶律楚材之請也以萬錠為額
召魏了翁還簽書樞宻院事了翁固辭不拜尋罷
廷臣多忌了翁者故謀假出督以外之甫二旬復以
建督為非召之還而帝不悟于是了翁固辭求去不
允既而詔以資政殿學士知潭州(時殿中侍御史李/韶訟曰了翁忠言)
(讜論載在國史比者樞庭之詔未幾改鎮改鎮未乆/有㫖與祠不知國家人材有如了翁者幾人願亟召)
(還處以台輔不報人/李韶字元善呉縣)
三月襄陽將王旻等作亂走降䝉古
趙范在襄陽以北軍将王旻李伯淵樊文彬黄國弼
等為腹心朝夕酣狎了無上下之序民訟邉防一切
廢弛既而南北軍将交争范失于撫馭于是旻伯淵
焚㐮陽城郭倉庫相継降于䝉古㐮陽自岳飛收復
以來生聚繁庶城高池深甲于邉陲至是城中官民
尚四萬七千有竒財粟在庫者無慮三十萬軍器二
十四庫金銀塩鈔不與焉亂作南軍將李虎等乘火
大掠所積一空詔削趙范三官仍舊任未幾以臺諫
言罷之
夏四月下詔罪已
時師屢為蒙古所敗㐮漢淮蜀日事兵争帝悔前事
命學士呉泳(字叔永/潼川人)草詔罪已泳以監察御史王萬
(字處一/婺州人)忠伉有大志精于邉事以詔意訪之萬曰兵
固失矣言之甚恐亦不可今邉民生意如髮宜以振
厲奮發興感人心因為條具沿邉事宜泳從其言草
詔上進(其畧有曰數年之間多難已甚属讐金之□/滅而䝉古之與鄰逮合謀成破蔡之功恐假)
(道有及虞之勢心之憂矣□可噬乎又曰兵民之死/戰鬬户口之困流離室廬靡存骼胔相望是皆朕明)
(不能燭徳有未孚上無以格天心下無以定民志今/乃施令發政以為綏輯之圖𥙷卒兼乘以嚴守禦之)
(偹想瘡□之溢目/如疾病之在身)
䝉古初括中原民户定賦税
初䝉古唯事進取降户以與將士一社之民各有所
主不相統攝至是詔括户口以大臣呼圖克(舊作忽/都虎今)
(改/)領之民始隸州縣(時羣臣共欲以丁為户耶律楚域/材以為不可衆皆曰我朝及西)
(諸國莫不以丁為户豈可舍大朝之法而從亾國之/政邪楚材曰自古有中原者未嘗以丁為户若果行)
(之可輸一年之賦隨即迯散矣䝉古主從楚材之議/及呼圖克以所括户一百四萬上䝉古主議割裂諸)
(州郡分賜諸王貴族為湯沐邑楚材奏曰尾大不掉/易以生隙不如多與金帛足以為恩䝉古主曰業已)
(許之矣楚材曰若置官吏必自朝命除恒賦外不□/擅自徴欽差可乆也䝉古主從之楚材又定賦税每)
(二户出絲一斤以供官用五户出絲一斤以與受賜/貴戚功臣之家上田每畆税三升半中田三升下田)
(二升中水田畆五升商税三十分之一盗每銀一兩/四十斤已上定為永額朝臣皆謂太輕楚材曰将來)
(必有以利進者/則以為重矣)
五月以趙葵為淮東制置使
葵兼知揚州墾田治兵邊備以飭
秋八月䝉古破棗陽軍徳安府(宋置今府/属湖北)
初蒙古破許州獲金軍資庫使姚樞(字公茂栁城/人後徙洛陽)楊
惟中(字彦誠/𢎞州人)見之以兄事樞時北庭無漢人士大夫
太祖見樞至甚喜特加重馬及庫騰南侵俾樞從惟
中即軍中求儒釋道醫卜之人樞招致稍衆至是破
棗陽特穆徳克欲坑士人樞力與辯得脱死者數十
人継拔徳安得趙復(字仁甫/徳安人)復以儒學見重于世其
徒稱為江漢先生既被獲不欲北行力求死所樞止
與共宿譬説百端曰徒死無益随吾而北可保無他
也至燕名益大著學徒百人由是北方始知學經而
樞亦初得覩程朱性理之書
九月有事于明堂大雨震電鄭清之喬行簡免(時清之/行簡為)
(左右/丞相)
曹友聞與䝉古戰于陽平関敗績死之䝉古庫騰遂入
成都
曺友聞帥師扼仙人関蒙古攻武休入興元欲衝大
安軍制置使趙彦呐檄友聞控制大安以保蜀口友
聞以為不可彦呐不從友聞乃遣弟萬及友諒引兵
上雞冠隘(在漢中府沔縣西南/龍門山之隘口也)多張旗幟示敵堅守
友聞選精鋭萬人夜渡江(即漢江自寜羌/州流迳沔縣)密往流溪
(漢江東/小溪也)設伏約日敵至鳴鼓舉火内外夾擊已而䝉
古兵果至萬出迎戰令諸軍舉烽友聞親帥精兵疾
馳至隘下入龍虎頭(即龍尼坡在沔/縣龍門山西南)萬聞之出隘口
與友聞會内外兩軍皆殊死戰會大風雨兩軍素以
綿裘代鉄甲經雨濡濕不利步闘黎明䝉古増鐵騎
四面圍繞友聞歎曰此殆天乎吾有死而已于是殺
所乘馬血戰愈厲與萬俱死軍盡没䝉古兵遂長驅入蜀
一月之間成都利州潼川三路所属府州軍監関隘
縣砦俱破沒庫騰次于成都四属所存唯夔州一路
及潼川府路所属瀘合州順慶府(注俱/見前)而已(未錢復/成都)
冬十月蒙古破文州(唐置明為縣/今縣屬階州)知州事劉鋭等死之
庫騰兵離成都入文州知州劉鋭通判趙汝曏乘城
固守晝夜搏戰踰月援兵不至鋭度不免集其家人
盡飲以藥皆死乃聚其屍及公私金帛告命焚之家
素有禮法幼子纔六嵗飲藥時猶下拜受之左右感
慟城破鋭及其二子自刎死汝曏被執臠殺之軍民
同死者數萬人
封陳日煚為安南王
先是日煚遣使入貢故有是命
十一月䝉古兵入淮西詔史嵩之趙葵陳韡(字子華福/州候官人)
分道拒之
毘布哈入淮西蘄舒光州守臣皆遁毘布哈于是合
三州人馬糧械趨黄州游騎自信陽趨合肥詔淮西
史嵩之援光淮東趙葵援合肥㳂江陳韡過和州為
淮西聲援
孟珙引兵敗䝉古特穆爾岱于江陵
先是特穆爾岱攻江陵統制李復明死之已而又破
隨郢州及荆門軍特穆徳克復攻江陵史嵩之遣珙
救之珙遣張順(民兵/部将)先渡而自以全師継之變易旌
旗服色循環往來夜則列炬照江數十里相接珙又
遣趙武等與戰珙親往節度遂破蒙古二十四砦還
民二萬而歸
䝉古将察罕攻真州知州事邱岳敗之
䝉古攻真州岳部分嚴明守具周悉蒙古兵薄城輙
敗岳乘勝出戰于胥浦橋(在揚州府儀徵縣西相傳/為伍子胥入呉渡江處故)
(名/)以强弩射殺其致師者一人敵兵少却岳曰敵兵
十倍于我不可以力勝也乃為三伏設礟石待之于
西城敵至伏起礟發殺其驍将敵衆大擾岳選勇士
襲敵營焚其廬帳越二日皆引去
(丁/酉)嘉熙元年春二月詔經筵進講朱熹通鑑綱目
䝉古始給官府符印定驛令
初諸路官府自為符印僭越無度耶律楚材請中書
省依式鑄給名器始重時諸王貴戚皆得自起驛馬
道路騷擾所至須索百端楚材復請給牌劄定分例
其弊始革
三月資政殿學士魏了翁卒(謚文/靖)
贈少師
䝉古擊竒卜察克(西域國方輿紀要圖在葱/嶺極西舊作欽察今改)諸部破之
(攷元史蘇布特傳太祖癸未蘇布特請討竒卜察克許/之遂收其境而太祖本紀不載其事又太宗本紀九年)
(丁酉莽賚扣征竒卜察克部破之擒其酋巴齊瑪克而/憲宗本紀書其事而不詳年月盖竒卜察克在西域最)
(逺叛服不常太祖收其境太宗復加征討續綱目于嘉/定十八年書蘇布特滅竒卜察克于是年復書䝉古聲)
(竒卜察克前既書滅此復書擊體例未協今節採元/史紀傳並輯于此按巴齊瑪克舊作八赤蠻今改)
初䝉古太祖時蘇布特擊竒卜察克(續綱目竒卜察/克去中國三萬)
(餘里夏夜極短口暫沒輒出土産良馬富者以萬計/所載與唐書郭喇窪傳畧同但郭喇窪地在翰海北)
(與日出處相近故晝長夜短此竒卜察克在葱嶺極/西地當近日入處晝夜何得與日出處相同其言恐)
(未足據/今不取)由庫勒騰(舊作寛定續/綱目作寛田)濟蘇哈雅(舊作吉□/海今益改)
至太和嶺鑿石開道與其酋伊勒吉(舊作玉里/吉今改)等遇
縱兵奮擊衆潰悉䧏遂收其境與奈曼諸部千户通
立一軍及蒙古主即位既滅金命諸王巴圖(舊作拔/都今改)
莽賚扣等分討西域諸部至是莽賚扣擊竒卜察克
至濟蘇哈雅其酋巴齊瑪克迯匿海島㑹大風刮海
水其淺可涉遂進屠其衆生擒巴齊瑪克復進兵俄
羅斯(舊作斡羅/思今改)部至額里齊(舊作也烈/賛今改)城破之(方巴/齊瑪)
(克被擒莽賚扣命之跪不肯既而謂監者曰我入于/海而終見擒天也今水逥期且至軍宜早還莽賚扣)
(聞之即班師而水已/至後軍有浮渡者)
夏五月臨安大火
臨安大火自己至酉燒民廬五十三萬士民上書咸
訴濟王之寃進士潘牥(字庭堅福/州閩人)對策亦以為言并
及史彌逺侍御史蔣峴彌逺之黨也上疏謂火灾天
數何預故王遂劾方大琮王邁(字貫之興化/□仙遊人)劉克荘
(字潛夫/莆田人)等鼔扇異論并斥牥姓同逆賊語涉不順請
皆論以漢法自是羣臣無敢復言濟王之寃矣
秋八月䝉古校儒士于諸路
耶律楚材奏制器者必用良工守成者必用儒臣儒
臣之事業非積數十年殆未易成也䝉古主曰果爾
可官其人楚材請校試之乃命税課使劉中楊奐(字/奐)
(然乾/州人)隨郡考試以經義詞賦論分為三科儒人被俘
為奴者亦令就試其主匿弗遣者死得士凡四千三
十人免為奴者四之二(楚材又請一衡量立鈔法定/均輸庶政畧偹民稍蘇息)
冬十月蒙古攻安豊(宋以夀春鎮置安豊軍元為/路明改壽州今州属鳯陽府)知軍
事杜杲力戰遇之䝉古引還
䝉古昆布哈攻黄州孟珙帥師救却之遂移攻安豐
杜果繕完守禦䝉古以火礟焚樓櫓杲隨陷隨補完
䝉古令巴圖爾斫牌杈木巴圖爾者皆死囚為之攻
城以自贖杲募善射者用小箭射其目巴圖爾多傷
而退䝉古填壕為二十七壩杲分兵扼壩䝉古乘風
縱火俄而風雪驟作杲募壯士奪壩路士皆奮躍死
戰㑹池州都統制吕文徳(安豊/人)突圍入城合力捍禦
䝉古引去淮右以安(文徳魁梧勇悍嘗鬻薪城中趙/葵見其遺屨長尺有咫異而訪)
(之值文德出獵暮負虎鹿各一而/歸召置帳下遂累功勞超擢軍職)
十二月戊寅朔日食
日與金木水火四星俱躔斗食將既
(戊/戌)二年春二月以史嵩之参知政事督視京湖江西軍
馬置司鄂州
尋兼督視淮南西路光蘄黄夔施州
夏五月以李鳴復(字成叔/瀘州人)知樞宻院事余天錫簽書院
事李宗勉(字彊父/富陽人)参知政事
喬行簡請以兵事委鳴復財用委宗勉楮幣委天錫
當㑹議者臣則参酌行之帝從其請
秋九月䝉古圍廬州杜杲敗走之
䝉古察罕帥兵號八十萬圍廬州期破廬後造舟巢
湖以窺江左于濠外築土城六十里穿兩濠攻具皆
數倍于攻安豊時杜杲極力守禦蒙古築壩髙于城
樓杲以油灌草即壩下焚之皆為煨燼又于串樓内
立鴈翅七層俄礟中壩上衆驚杲乘勝出戰䝉古敗
走杲追躡數十里又練舟師扼淮河遣其子庶(字康/侯)
監吕文徳聶斌伏精鋭于要害䝉古不能進遂引師
北歸詔加杲淮西制置使
以孟珙為京湖制置使冬十月珙復郢州荆門軍
珙受詔收復京襄珙謂必得郢然後可以通餽餉得
荆門然後可以出竒兵及至岳州檄江陵節制司擣
襄郢召諸将指授方畧發兵深入遂復郢州荆門軍
蒙古建太極書院于燕京
時濓溪周子之學未至于河朔楊惟中用師于蜀湖
京漢得名士數十人始知其道之粹乃收集伊洛諸
書載送燕京師還與姚樞謀建太極書院及周子祠
以二程張楊游朱六子配食請趙復為師選俊秀有
識度者為道學生由是河朔始知道學
(己/亥)三年春正月以喬行簡為少傅平章軍國重事李宗
勉為左丞相兼樞宻使史嵩之為右丞相兼樞宻使督
視江淮四川京湖軍馬
嵩之既相一時正人如杜範(字成之/黄巖人)游佀(字景仁/南充人)劉
應起李韶趙汝騰(字茂實宗室/子居福州)等皆以不合逐去時
三相當國論者謂喬失之泛李失之狹史失之専然
宗勉清謹守法猶號為賢
三月孟珙復襄陽
珙遣兵及䝉古三戰皆捷遂復信陽光化軍樊城襄
陽因上奏曰取襄不難而守為難非将士不勇也非
車馬器械不精也實在乎事力之不給爾襄樊為朝
廷根本今百戰而得之當加經理如䕶元氣非甲兵
十萬不足分守與其抽兵于敵來之後孰若保此全
勝上兵伐謀此不争之争也乃以蔡息降人置忠衛
軍襄郢降人置先鋒軍
秋八月䝉古軍復破成都而去
䝉古塔海將兵入蜀制置使丁黼聞之先遣妻子南
歸自誓死守至是塔海自新井(唐縣元省故盛在/今保寜府南部縣)入
詐竪宋将旗黼以為潰卒以旗榜招之既審知其非
領兵夜出城南迎戰至石筍街(在成都府西門外杜/甫詩益州城西門陌)
(上石筍雙/髙蹲即此)兵散力戰而死蒙古遂取漢卭簡眉閬蓬
州遂寧重慶順慶府尋引還黼帥蜀為政寛大蜀人
思之
冬十二月觀文殿大學士致仕崔與之卒(謚清/獻)
與之未嘗造朝帝虚位待之致仕踰年而卒贈少師
封南海郡公(與之晚出畨禺屹然有大/臣風與張九齡齊名異代)
孟珙遣兵禦䝉古于蜀口
孟珙諜知䝉古塔海等帥衆號八十萬南侵䇿其必
道施黔(謂施州黔州也施州後周置明改衛/今為施南府属湖北黔州注見前)以透湖
湘乃請粟十萬石以給軍餉以三千人屯峽州千人
屯歸州命弟瑛以精兵五千駐松滋(晉縣今属/荆州府)為䕫
聲援増兵守歸州隘口萬户谷(在歸/州西)及䝉古至珙宻
遣将禦之又以千人屯施州䝉古既入蜀珙増置營
砦分布戰艦遣兵間道抵均州防遏且設䇿偹禦未
幾蒙古渡萬州(後周置明改縣/今縣属䕫州府)湖灘(在萬縣西水勢/險急春秋泛溢)
(江面如/湖故名)施䕫震動珙兄璟時知峽州帥兵迎拒于歸
州大堙砦(在州/西北)得捷于巴東(隋縣今屬/宜昌府)䕫州以全
以陳塤(字和中/鄞人)為國子司業
塤史彌逺之甥也紹定中為太常博士上疏乞去君
側之蠱媚以正主德從天下之公論以新庶政盖指
賈妃及彌逺也彌逺召謂曰何為好名塤曰好名孟
子所不取然求士于三代之上惟恐其好名求士于
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耳因力請外彌逺卒乃召
還歴官吏部侍郎至是授司業諸生相慶以為得師
(庚/子)四年春正月彗見營室
臨安大饑
饑者奪食于路市中殺人以賣盗于隐處掠賣人以
徼利日未晡路無行人
二月以孟珙為四川宣撫使珙遂大興屯田
珙條具上流事宜㑹諜知䝉古于襄樊信陽隨州招
集軍民布種積船材于鄧之順陽乃分兵撓其勢潛
兵燒所積舡材又度其必因糧于蔡遣兵火其積聚
遂拜四川安撫使知䕫州節制歸峽鼎澧軍馬珙至
鎮招集散民為寜武軍以降人回鶻愛勒巴圖魯(舊/作)
(愛里巴圖/魯今改)為飛鶻軍釐蜀政之弊為條班諸郡縣
且曰不擇險要立砦柵則難責兵以衛民不集流離
安耕種則難責民以養兵乃立賞罰以課殿最俾諸
州奉行之尋兼䕫州路制置屯田調夫築堰募農給
種又創南陽竹林兩書院以處襄漢四川流寓之士
以李庭芝(字祥甫隨/州應山人)權施州建始縣(晉縣今属四/川䕫州府)庭
芝訓農治兵選壮士襍官軍教之期年民皆知守戰
善馳逐無事則耕敵至則出戰珙下其法于所部行
之
夏四月召史嵩之還以杜杲為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
䝉古復使王檝來
檝前後凡五至以和議未決隐憂致卒遣使歸其柩
于䝉古
秋九月喬行簡罷
行簡告老乃以少師為醴泉觀使尋卒(是冬李宗/勉亦卒)
(辛/丑)淳祐元年春正月詔加周敦頤張載程顥程頤封爵
與朱熹並從祀孔子廟庭黜王安石從祀
詔曰孔子之道自孟軻後不得其傳至我朝周敦頤
張載程顥程頤真見實踐深探聖域千載絶學始有
指歸中興以來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裏渾融使大
學論孟中庸之書本末洞徹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
世朕每觀五臣論著啟沃良多今視學有日其令學
官列諸從祀以示崇奨之意尋以王安石謂天命不
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為萬世罪人豈宜從
祀孔子其黜之(越二日加封敦頤汝南伯載/郿伯顥河南伯頤伊陽伯)
秋九月高麗王暾以族子為質于䝉古
先是蒙古伐髙麗髙麗屢敗乃復入貢請平䝉古令
其王暾親朝當罷兵至是暾以族子為質于䝉古
八月求遺書
冬十一月䝉古主諤格徳依殂第六后鼐瑪錦氏(即昭慈/皇后名)
(托里格訥按鼐瑪錦舊作乃馬真/托里格訥舊作脱列哥今並改)稱制
蒙古主諤格徳依性嗜酒晚年尤甚耶律楚材數諌不
聴乃持酒槽鐡口以獻曰此鐡為酒所蝕尚致如此
況人之五臟邪䝉古主乃少減是年二月疾篤脉絶
六皇后不知所為召楚材問之楚材對曰今任使非
人賣官鬻獄囚繫非辜者多宜赦天下后亟欲行之
楚材曰非君命不可頃之蒙古主少蘇后以為言乃
首肯之赦發而脉復生十一月疾愈楚材推太乙數
謂不宜田獵左右皆曰不騎射何以為樂出田五日
還至烏特古呼蘭(方輿紀要地在河林東/北舊作鈋鉄鐸湖蘭)諤多拉哈
瑪爾(回回國人舊作奥/都剌合蠻今改)進酒懽飲極夜乃罷翌日殂
(立凡十有三/年廟號太宗)初䝉古主有㫖以孫錫哩瑪勒(䝉古主第/四子庫春)
(之子按錫哩瑪勒舊作失烈/門庫春舊作曲出今並改)為嗣至是后召楚材問之
楚材曰此非外姓臣所敢知自有先帝遺詔幸遵行
之后不從遂稱制于和林
成都將田世顯叛以城降䝉古制置使陳隆之死之
塔海部汪世顯等復入蜀圍成都隆之守彌旬誓
與城存亾部將田世顕潛送欵于䝉古乘夜開門北
兵突入隆之舉家數百口皆死檻送隆之至漢州命
諭守臣王䕫降隆之大呼曰大丈夫死爾勿降也遂
見殺漢州兵三千出戰城破盡為䝉古所屠
十二月蒙古使伊拉瑪斯(鼐瑪氏舊作月/里麻思今改)等來至淮上
守將囚之
䝉古使伊拉瑪斯來議和從行者七十餘人伊拉瑪
斯曰吾與汝等奉命南下宋人多詐倘遇害當死焉
毋辱君命已而馳抵淮上守将以兵㑹之曰爾命在
我生死頃刻間耳若能降官爵可立致不然必不汝
貸伊拉瑪斯曰吾持節南來以通國好反誘我以不
義有死而已守將知其不可逼乃囚之長沙飛虎寨
(壬/寅)二年(是年以投䝉古/鼐瑪錦后稱制)春正月䝉古復攻蜀孟珙分兵
禦之
䝉古伊克那顔(舊作也可耶/那顔今改)律珠格爾自京兆取道商
房以趨三川遂攻瀘州孟珙遣一軍屯江陵及郢州
一軍屯沙市(即今沙頭市在荆/州府江陵縣東南)一軍自江陵出襄與
諸軍㑹又遣一軍屯涪州(注見/前)且下令應出戍主兵
官不計失棄寸土權開州(宋置明改縣今/縣属䕫州府)梁棟以乏
糧還司珙曰是棄城也斬以徇由是諸将禀命惟謹
蒙古燕京行省郎中姚樞棄官隐于蘇門(在衛輝府輝/縣西一名百)
(門山上有百/門泉故名)
先是䝉古以伊勒噶克齊(舊作牙剌/瓦赤今改)行省事于燕京主
管漢氏公事以姚樞為郎中伊勒噶克齊惟事貨賂以
樞為募長分及之樞一切拒絶因辭職去携家往輝
州(金置明改縣今/縣属衛輝府)之蘇門作家廟别為室奉孔子及
宋儒周程張邵司馬六君子像刋小學四書并諸經
傳註以惠學者讀書鳴琴若将終身
夏六月徐榮叟(字茂翁應/龍之子)罷(榮叟于是年二/月参知政事)
中書舎人李韶言道揆之地愛善類不勝于愛爵禄
畏公議不勝于畏權勢與史嵩之議不合出知泉州
榮叟言韶議論不阿請留之帝不聴亦罷
秋七月䝉古兵渡淮入揚滁和州
已而蒙古復破通州屠其民
九月庚辰朔日食
冬十一月日南至雷電交作
詔避殿減膳求直言
(癸/卯)三年春二月以余玠(字義夫/蘄州人)為四川制置使
初玠家貧落魄無行亡命走揚州上謁趙葵葵壮之
留置幕府俾帥舟師泝淮入河抵汴所向有功累推
淮東制置副使入對言方今指即戎之士為粗人斥
為儈伍願陛下視文武之士為一勿令偏有所重偏
則必至于激文武交激非國之福帝曰卿人物議論
皆不尋常可獨當一面乃授四川宣諭使至是加制
置使知重慶府蜀中財賦甲天下(入户部三司者五/百餘萬緡入四總)
(領所者二千五百餘萬緡金/銀綫錦之類不預馬)自寳慶三年失関外端
平三年蜀地殘破所存州縣無幾國用益窮十六年
間凡授宣撫使者三人制置使者九人俱無成績于
是兩川無復紀律遺民咸不聊生監司戎帥各專號
令擅辟守宰蕩無法度蜀日益壊玠至大更弊政遴
選守宰築招賢館于府左士之至者玠不厭接隨其
材而任之遂于利閬城大獲山(在保寧府蒼溪縣東/南城在山上因石巖)
(為之天成竒險宋/末移閬州治此)以䕶蜀口蓬州(注見/前)城營山(當作/雲山)
(一曰披衣山在州東南與營山縣/接界其山純險宋末徙州治此)渠州(注亦/見前)城大良
平(在順慶府廣安州東北舊曰濃洄/鎮宋末廣安軍治此亦曰大良城)嘉定(宋府明為/州今仍為)
(府治/樂山)城舊治瀘州(注見/前)城神臂山(在州東亦曰神臂/崖宋末徙州治此)
其他因山為壘棊布星列如臂使指氣勢聨絡屯兵
聚糧為必守計民始有安土之心(播州冉璡及弟璞/俱有文武材隐居)
(蠻中前後間帥辟召皆堅辭不至聞玠賢自詣府上/謁玠待以上客璡璞居數月無所言玠疑之乃更闢)
(别館以處之且日使人窺其所為兄弟終日不言惟/對踞以琧畫地為山川城池之形起則漫去如是又)
(旬日請見玠屏人曰某兄弟辱明公禮遇思有以少/禆益為今日西蜀之計其在□合州城乎玠不覺躣)
(起執其手曰此玠忠也但未得其所耳璡曰蜀口形/勝之地莫若釣魚山請徙諸此若任得其人積粟以)
(守之賢于十萬師遠矣玠大寺曰玠固疑先生非淺/士先生之謀玠不敢掠以歸已遂宻以其謀聞于朝)
(請不次官之詔璡權發遣合州璞權通判徙城之事/悉以任之釣魚城成蜀始可守 合州唐置今屬重)
(慶府釣魚山在州東/三面臨江崖壁峭險)
三月丁丑朔日食
䝉古中書令耶律楚材以憂卒
鼐瑪錦氏稱制鄂多拉哈瑪爾專政權傾于中外后
至以御寳空紙使自書填楚材曰天下者先帝之天
下朝廷自有憲章今欲紊之臣不敢奉詔又有㫖凡
鄂多拉哈瑪爾所建白令史不為書者断其手楚材
曰國之典故先帝悉委老臣令史何預焉事若合理
自當奉行如不可行死且不避況截手乎后不悦楚
材憤悒成疾而卒或譖之曰楚材為相二十年天下
貢賦半入其家后命近臣覆視之惟琴玩十餘及古
今書畫金石遺文數千卷而已(楚材天資英邁夐出/人表正色立朝不為)
(勢屈毎陳國家利病生民休戚辭色懇切䝉古太宗/嘗曰汝又欲為百姓哭邪楚材毎言興一利不若除)
(一害生一事不若减一事人以為名言/互順初贈大師進封廣寜王謚文正)
(甲/辰)四年春正月以李鳴復参知政事杜範同知樞宻院
事範固辭遂與鳴復俱罷
初範為殿中侍御史嘗論鄭清之李鳴復之過不行
即棄官去至是不屑與鳴復共政上疏辭位而去帝
遣使召還太學諸生亦上書留範而斥鳴復并斥史
嵩之嵩之諷諫議大夫劉晉之併論罷二人
夏六月以吕文徳為淮西招撫使
先是以文德為侍衛副都指揮使總兩淮軍馬既而
䝉古圍壽春文徳解其圍遂有是命未幾文徳又敗
䝉古于五河(宋縣今屬泗州縣東濵淮西北有澮河/沱河東南有漴河東北有潼河並流合)
(淮所謂/五河也)復其城
秋九月詔起復史嵩之將作監徐元杰(字仁伯信/州上饒人)太學
生黄愷伯等上書論之不報
先是黄濤劉應起徐霖(字景説衢/州西安人)等俱上書論嵩之
深姦擅權帝不聴而論者益衆及其父彌忠卒詔嵩
之起復徐元杰上疏曰陛下為四海綱常之主大臣
身任道揆扶綱常自聞嵩之有起復之命凡有父母
之心者莫不失聲涕零是果何為而然人心天理誰
實無之興言及此非可使聞于鄰國也臣懇懇納忠
何敢詆訐特為陛下愛惜民彛而已疏出嵩之憾之
帝亦不聴于是太學生黄愷伯等百四十四人武學
生翁日善等六十七人皆上書切諫亦不報
冬十月以劉漢弼(字正甫/上虞人)為左司諫
史嵩之乆擅國柄帝亦患苦之乃夜降御筆黜四不
才臺諫(諫議大夫劉晋之侍御史王瓉/監察御史龔基先胡清献皆罷)以漢弼為左
司諫漢弼首賛帝曰拔去陰邪庶可轉危而安否則
是非不兩立邪正不並進陛下雖欲收召善類不可
得矣帝嘉納之
十一月詔史嵩之終䘮
徐元杰復上疏論嵩之起復士論紛然乞許其舉執
政自代帝曰學校雖是正論但言之太甚元杰對曰
正論乃國家元氣今正論猶在學校要當保養一綫
之脉因乞引去左司諌劉漢弼亦上言願聴嵩之終
喪亟選賢臣早定相位嵩之亦自知不為衆論所容
上疏乞終䘮帝乃許之
金淵(字淵叔臨/安府人)等有罪免
上欲更新庶政乃召王伯大(字幼學/福州人)李性傳陳韡等
赴闕于是劉漢弼及右正言鄭宷監察御史江萬里
(字子逺/都昌人)相繼言簽書樞宻院事金淵諫議大夫劉晉
之兵部尚書鄭起潛吏部侍郎濮斗南陳一薦起居
舎人韓祥國子祭酒項容孫(字仲履/江陵人)起居郎葉蕡主
管侍衛步軍司王德明及知州林光謙等皆附麗史
嵩之為之心腹盤踞要路公論之所切齒詔淵罷政
予祠餘各貶官有差
十二月以范鍾(字仲和婺/州蘭谿人)杜範為左右丞相並兼樞宻
使
範入相首上五事曰正治本(謂政事當常出于中書/毋使旁蹊得竊威福)
曰肅宫闈(謂當嚴内外之/限使宫府一體)曰擇人才(謂當隨其所長/用之而乆于職)
(毋徒守遷/□之常格)曰惜名器(謂如文臣貼職武臣閤衛/不當為徇私市恩之地)曰節
財用(謂當自人主一身始自宫掖始自貴近始考封/椿國用出入之數而補窒其罅漏求鹽筴楮幣)
(變更之目而/斟酌其利害)仍乞早定國本以安人心
以孟珙知江陵府
珙至江陵登城嘆曰江陵所恃三海(在荆州府江陵/縣東北孫吳時)
(引諸湖及沮漳水滙江陵/以北阻拒魏兵號稱北海)不知沮洳有變為桑田者
敵一鳴鞭即至城外葢自城以東古嶺先鋒直至三
汊(海有上中下古/嶺等其名也)無限隔乃修復内隘十有一别作
十隘于外有距城數十里者沮漳之水舊自城西入
江因障而東之俾遶城北入于漢而三海遂通為一
隨其髙下為匱蓄泄三百里間渺然巨浸土木之工
百七十萬民不知役因繪圖上之
(乙/巳)五年夏四月右丞相兼樞宻使杜範卒
六月工部侍郎徐元杰暴卒
史嵩之既去元老舊德次第收召杜範既入相復延
元杰議政多所禆益六月朔元杰當侍立先一日謁
范鍾歸是夕熱大作夜四鼓指爪忽裂以死三學諸
生相継伏闕上言昔小人傾君子者不過使之死于
蠻烟瘴雨之鄉今蠻烟瘴雨不在嶺海而在朝廷詔
付臨安府鞫治常所給使之人獄迄無成劉漢弼亦
毎以奸邪未盡屏汰為慮未幾以腫疾暴死太學生
蔡徳潤等百七十有三人復叩閽上書訟寃詔給元
杰漢弼官田五百畆緍錢五千恤其家時杜範入相
八十日卒元杰漢弼相継暴死時謂諸公皆中毒堂
食無敢下筯者(初嵩之從子璟卿嘗上書諫嵩之曰/乆開督府所成何功東南民力困于)
(征輸州縣匱于應辦誠恐禍起蕭墻危如朝露為今/之計莫若盡去在幕之羣小悉召在野之君子相與)
(改絃易轍戮力王事以收桑榆之功言甚切/至居無何璟卿暴卒相傳亦嵩之致毒云)
秋七月癸巳朔日食
(丙/午)六年(䝉古定宗固玉克元年固玉/克舊作貴由今改後仿此)春正月卒卯朔日
食
秋七月蒙古主庫裕克立(是為元/定宗)
庫裕克太宗長子母六皇后臨朝四年至是㑹諸王
百官議立庫裕克乃即位于昂吉蘇黙托里之地(方/與)
(紀要地在和林境舊作/汪吉宿滅秃里今改)朝政猶出于后
九月寧武節度使漢東公孟珙卒(謚忠/襄)以賈似道為京
湖制置使
珙卒累贈太師封吉國公(珙忠君體國之念可貫金/石在軍中参佐部曲論事)
(言人人異珙徐以片言折衷衆志皆愜謁士遊客老/校退卒一以恩意撫接名位雖重惟建旂鼔臨将吏)
(面色凛然無敢涕唾者退則掃她焚香隐几危/坐若蕭然事外逺貨色絶滋味尤邃于易學)
冬十二月詔史嵩之致仕
嵩之服除有嚮用之意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昂
英(字淩明/番禺人)監察御史黄師雍(字子敬/福州人)論其無父無君
乞寝宫祠削官逺竄詔皆落職予祠翰林學士李韶
與從官抗疏言陛下不能正奸臣之罪其過不専在
上葢大臣百執事不能輔天子以討有罪乞㫁以春
秋之義亟賜裁處乃命嵩之以觀文殿大學士永國
公致仕詔不復用
䝉古侵京湖江淮之境
䝉古萬户史權(字伯衡/天澤子)等擁兵淮南攻虎頭關塞(在/黄)
(州府麻城縣北與穆陵黄土白沙/大城為五關接河南兒山縣界)拔之進至黄州
(丁/未)七年夏四月以鄭清之為太傅右丞相兼樞宻使
中使及門清之方放浪湖山寓僧刹竟夕不歸詰旦
始還入對力辭不允
以趙葵為樞宻使督視江淮京湖軍馬陳韡知樞宻院
事湖南安撫大使
葵兼知建康府韡兼知潭州
秋八月䝉古侵髙麗
髙麗嵗貢不入䝉古伐之自後十年之間凡四易将
抜其城十有四
(戊/申)八年春二月䝉古主庫裕克殂后烏拉海額錫(舊作/斡凡)
(立海迷/失今改)稱制
䝉古主庫裕克殂于杭錫雅爾(舊作横相/乙兒今改)之地(廟號/定宗)
后烏拉海額錫抱庫春子錫哩瑪勒聴政諸王大臣皆
不服(時國内大旱河水盡涸野草自焚牛馬死者十/八九人不聊生諸王及各部又遣使于諸郡徵)
(求貨財或于西域回鶻索取珠璣或于海/東取鷹鶻驛騎絡繹晝夜不絶民力益因)
(己/酉)九年夏四月壬寅朔日食
秋九月嚴中外上書之禁
諫臣言譁徒吻士結黨叩閽簧鼓是非為攫利之計
詔中外士庶上書其言有益于國者必加精採倘渉
私邪朋奸㒺上妄肆雌黄當嚴加究問是時臺綱不
振嬖寵干政弹文及其私黨則内降聖㫖宣諭刪去
謂之節帖臺諫不敢與争
(庚/戌)十年春三月以賈似道為兩淮制置大使李曽伯(字/長)
(孺覃懐人/居嘉興)為京湖制置使
似道兼知揚州曽伯知江陵府
趙葵罷
言者論葵非由科目進且曰宰相須用讀書人葵因
力辭(其表有云霍光不學無術毎思張詠之語以/自慚后稷所讀何書敢以趙抃之言而自觧)帝
不得已授醴泉觀使兼侍讀復固辭乃以觀文殿大
學士判潭州
冬余玠出兵至興元而還
玠帥蜀慷慨自許有挈故地還天子之語上嘉之數
年之間建城壁築関隘増屯堡邉境稍息寖以驕恣
而鄭清之再相因慫惥其進兵于是一意出師雖有
小捷至興元遇䝉古將汪徳臣(世顕/之子)鄭鼎(澤州陽/城人)無
功而還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