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九十七
元
武宗皇帝
(戊/申)至大元年春正月以阿實克布哈為右丞相行御史
大夫事
初阿實克布哈見帝容日悴乗間進曰陛下八珍之
味不知御萬金之身不知愛而惟麴蘖是耽妃嬪是
好是猶兩斧代孤樹未有不顛仆者陛下縦不自愛
獨不思祖宗付託之重天下仰望之切乎帝大悦曰
非卿孰為朕言因命進酒阿實克布哈頓首謝曰臣
欲陛下節飲而反勸之是臣之言不信于陛下也臣
不敢奉詔左右皆賀帝得直臣遂授右丞相行御史
大夫事尋以太子請復入中書既又賜爵康國公
兩浙饑
民饑者四十六萬户死者甚衆詔户月給米六斗以
沒入朱清張瑄財産賑之時浙東宣慰同知托歡徹
爾議行勸貸令斂富民錢百五十餘萬以二十五萬
屬寧海縣(晉縣今屬/台州府)簿胡長孺(字汲仲婺/州永康人)藏之長孺
察其有乾沒意悉散于民既而果索其錢長孺抱成
案進曰錢在是托歡徹爾雖怒不敢問
西僧毆上都留守李璧釋不問
西番僧之在上都者强市民薪民訴于璧璧方詢其
由僧已率其黨持白梃突入公府隔案引璧髮摔諸
地捶扑交下拽歸閉諸空室久乃得脱奔訴于朝僧
竟遇赦免未幾其徒恭噶(舊作/龔柯)等與諸王哈喇巴爾
(舊作合兒/入剌今改)妃爭道拉妃墮車毆之語侵上事聞亦釋
不問時宣政院方奉㫖言毆西僧者㫁其手詈者截
其舌皇太子聞之亟上言此法昔所未有遂寢其令
三月建興聖宫
為皇太后所居
帝如上都
夏六月隴西雲南地大震
加宦者李邦寧大司徒兼左丞相
邦寧在宋為小黄門初従瀛國公入見世祖留給事
内庭至是帝欲以為江浙平章辭曰臣以閹腐餘命
前朝赦而用之使承乏中涓今陛下復欲置臣宰輔
臣聞宰輔者佐天子共治天下者也奈何辱以寺人
陛下縦不臣惜如天下後世何誠不敢奉詔帝大悦
加大司徒遙授左丞相仍領太醫院事
秋七月皇子和實拉(帝長子即明宗按和實拉/舊作和世㻋今改後仿此)請括河
南田詔止之
和實拉請立總管府括河南歸徳汝寧瀕河荒地嵗
收其租中書言瀕河之地出沒無常近有齊黙格(舊/作)
(赤馬罕/今改)者妄稱省中委之括地以有主之田指為荒
地所至騷動被害之民相率来愬方議其罪遇赦獲
免今乃妄以其地獻于皇子且河南連嵗凶荒脱従
所請為害非細帝曰安用多言其止勿行
築呼鷹臺于漷州(本遼漷隂縣元升漷州明改為縣呼/本朝省故城在今順天府通州南)
(鷹臺在今通州故漷/縣西南亦名晾鷹臺)
初改鷹坊為仁虞院秩正二品命右丞相托克托等
為院使領其事至是築呼鷹臺漷州澤中發軍千五
百人助其役
以塔斯布哈(舊作荅/思不花)為右丞相竒塔特布濟克(舊作乞/台普濟)
(今並改/後仿此)為左丞相
詔内外機務並従中書區處諸王公主駙馬等毋沮
撓之近侍官屬及内外諸司事非由中書議者毋隔
越奏聞
八月諸路水旱蝗
時淮揚旱蝗江浙大水詔凡發使賑貸之處差税並
蠲除之仍令有司贖饑民所鬻子女中書省臣言夏
秋之間鞏昌地震歸徳暴風濟寧㤗安真定大水民
居蕩析江浙饑荒之餘疫癘大作死者相枕藉父鬻
其子夫離其妻哭聲震野所不忍聞是皆臣等不才
猥當大任以致隂陽失序願避賢路帝曰災害有由
非爾等所致也但當慎所行爾
九月帝還大都
冬十月以西僧嘉勒斡巴勒(舊作教瓦/班今改)為翰林學士承㫖
十一月省臣奏請汰冗官節財用
省臣言世祖時自中書以下諸司官有定員邇者諸
司遞陞一級一司多至二三十員事不改舊而官日
増乞如大徳十年員數冗濫悉汰之又今中都築城
大都建寺及為諸貴近營造私第軍民困斃廩藏空
虚而用度日廣毎賜一人動至鉅萬恐至不繼宜暫
節縮况百司之事毎于中書有干預者乞申禁之帝
曰嘗令諸人毋干中書之政他日或有乗朕忽忘持
内降文記至中書者其執之以來
禁賈人乗驛
時有進沉檀異木可構宫室者勅江浙行省驛致之
中書省臣言西域賈人佩虎符馳驛馬名奉勅求珍
異乃或以一豹上獻亦要回賜虎符國之信器驛馬
使臣所需畀之商賈誠非所宜既又言江浙諸驛半
嵗之間使人過者千二百餘桑烏保赫鼎(舊作三/布瓦丁)等
進獅豹鴉鶻數日食肉千餘斤自今有來獻者乞令
自備資力従之
覈天下屯田
中書言天下屯田一百二十餘處由所用非人多致
廢弛除四川甘州應昌(元路地在今克/西克騰西北)雲南為地遼
逺餘當選習農務者往覈其可興者興可廢者廢詔
従之
閏月太傅哈喇哈斯卒(諡忠/獻)
伊徹察喇進攻徹伯爾諸部漠北悉平
伊徹察喇言徹伯爾諸王之在邊境者素無悛心儻
諸部合謀必為國患請撫安都勒斡子庫春(舊作欵/徹今改)
及處諸部來歸者于金山之陽遣軍屯田山北脱彼
有謀吾已𢷬其腹心矣帝稱善趣進軍攻之徹伯爾
等果欲奔庫春不納遂相率來降漠北悉平
左遷敬儼(字□卿其先河/東人後徙易水)為兩淮轉運使
時儼為江南治書侍御史以議立尚書省不便忤宰
臣意適兩淮鹽法久滯乃左遷儼為左運使欲䧟之
儼至黜貪理敝課復増羡至二十五萬引河南省臣
來㑹鹽莢欲以所増羡為嵗入常額儼以民罷已甚
以羡為額病民以為己不可遂止
(己/酉)二年春正月越王圖喇有罪賜死
圖喇居常怏怏有怨望意前秋帝幸涼亭(元時廵幸/駐蹕處有)
(東西二凉亭廢址在故開平城南明/置驛于此去古北口四百六十餘里)將御舟圖喇前
止之言渉不遜帝由是銜之及宴萬嵗山(在今獨石/口外上駟)
(院牧厰東土人名額勒/哲伊圖阿爾賔鄂拉山)圖喇醉起解腰帶擲地瞋目
謂帝曰爾與我者止此耳帝疑其有異志命省臣鞫
之辭服遂誅之
始親饗太廟
以受尊號告謝太廟為親饗之始(是冬以上太祖睿/宗尊諡廟號及光)
(獻莊聖皇后尊諡復親饗/光獻太祖后莊聖睿宗后)
追還内降璽書
丞相塔斯布哈等言朝廷璽書不由中書徑令翰林
頒給者自大徳六年至今凡六千三百餘道皆千土
田户口錢榖銓選獄訟害民妨政之事請悉追奪後
凡不由中書者乞勿予之制可
帝如上都
御史言京師之内工役繁興加之嵗旱民饑狂愚易
惑今乗輿行幸乞命丞相一人留守京師著為令従
之
夏六月復徴僧道賦税
従省臣言也
秋七月河決歸徳又決封邱
八月復置尚書省以竒塔特布濟克為右丞相托克托
(舊作脱/虎脱)左丞相三寳努(舊作三/布瓦)約蘇平章政事保巴(舊/作)
(保/八)右丞孟克特穆爾(舊作忙哥鐵/木兒今並改)左丞王羆參知政事
初帝欲復置尚書省分理財用御史臺臣言前者阿
哈瑪特僧格相繼立尚書省綜理財用事敗併入中
書今四方地震水災嵗仍不登百姓重困又復立之
則必増置有司濫設官吏殆非益民之事且綜理財
用在人為之若止命中書未見不可帝雖是其言而
仍欲行之至是命約蘇保巴與塔斯布哈集議保巴
言政事得失皆前日中書所為今欲舉正彼懼有累
孰願行者臣請乞舊事従中書新政従尚書尚書省
官以竒塔特布濟克托克托為丞相三寳努約蘇為
平章保巴為右丞王羆為參知政事帝並従之三寳
努言尚書省既立更新庶政變易鈔法用官六十四
員其中宿衛之士有之品秩未至者有之未歴任者
有之此皆素習于事既已任之乞勿拘例授以宣勑
仍改各行中書省為行尚書省以尚書省條畫頒示
天下敢有沮撓者罪之
置太子右衛率府
命右丞相托克托御史大夫布琳尼敦(舊作不里牙/敦今改後仿)
(此/)領府事取河南䝉古軍萬人𨽻之王約曰左衛率
府舊制有之今置右府何為諸公深思之不可以累
儲宫也太子又命取安西兵器給宿衛士約謂詹事
鄂勒哲曰詹事移文數千里取兵器人必驚疑主上
聞之奈何鄂勒哲愧曰實不慮及此(家令薛居言陜/西分地五事命)
(往理之約不為署行語之曰太子潛龍也當勿用之/時為飛龍之事可乎遂止太子喜諭羣下曰事未經)
(王彦博議者勿啟一日約方啟事二宦官侍側太子/問曰自古宦官壊人家國有諸對曰宦官善惡皆有)
(之但恐處置失宜/耳太子深然其言)
九月頒行至大銀鈔
帝従約蘇言鈔法大壊乃改造至大銀鈔凡十三等
毎一兩准至元鈔五貫白銀一兩黄金一錢隨路立
平准行用庫及常平倉以權物價毋令沸騰元之鈔
法至是凡三變云
帝還大都
始鑄錢
先是鈔法雖皆以錢為文而廢錢弗鑄至是始詔大
都立資國院山東河東遼陽江淮湖廣四川立泉貨
監六産銅之地設提舉司十九(秩従/五品)錢文曰至大通
寳者毎一文准銀鈔一釐曰大元通寳者准至大錢
十文與歴代錢通用其當五當三折二並以舊數用
之既而御史言至大銀鈔始行品目繁多民猶未悟
而又兼行銅錢慮有相妨今民間拘収銅器甚急民
殊不便乞與省臣詳議不報
復行内降㫖
尚書省言三宫内降之㫖曩中書奏請勿行臣等謂
宜仍舊行之儻于大事有害則復奏請中書之務乞
以盡歸臣等従之
冬十月以皇太子兼尚書令
初帝従竒塔特布濟克等言由尚書省任人以宣勅
散官委之中書至是太子言舊制百官宣勅皆歸中
書以臣為中書令故也自今勅牒宜令尚書省給降
宣命仍委中書従之
質江南富民子為軍
約蘇言江南平垂四十年其民止輸地税餘皆無與
富室有占編民奴役之者動輒百千家有多至萬家
者其力可知乞令有司収糧五萬石以上者石輸二
升于官仍質一子而軍之所輸之糧半入京師以飬
御士半留于彼以備凶年富國安民無善于此詔如
其言行之
十一月以阿薩爾為尚書左丞相行中書平章政事
尋出商議遼陽行省事
(庚/戊)至大三年春正月徵李孟入見以為同知樞宻院事
初孟既逃去有譖于帝者曰内難初定時孟嘗勸皇
太子自取帝弗之信一日太子侍内宴忽戚然改容
帝曰吾弟何不樂太子従容起謝曰賴天地祖宗神
靈神器有歸然成今日母子兄弟之歡者李道復之
功居多適思之不自知其變于色也帝即命捜訪之
得于許昌陘山(在今許昌府新鄭縣西南亦作邢山/為南北隘道山海經所云少陘之山)
(是/也)謂宰臣曰此皇祖妣命為朕賓師者宜速任之乃
命以中書平章事集賢大學士同知樞宻院事
立皇后鴻吉哩氏(托琳子班巴爾之女不托琳舊作/脱憐班巴爾舊作迸 剌今並改)
二月寧王庫庫楚(世祖第/九子)謀反流于髙麗
庫庫楚與圖喇子喇特納實里(舊作阿剌納失/里今改後仿此)謀為
不軌事覺下庫庫楚獄竄喇特納實里于漠北磔西
僧特哩(舊作鐵/里今改)等二十四人于市遂欲誅庫庫楚平
章政事特爾格獨辨其誣詔釋之流于髙麗
三月賜諸王徹伯爾幣帛
初世祖以海都叛詔積其分地五户絲為幣帛俟其
來降賜之至是其子徹伯爾來歸尚書省臣請以賜
之帝命省臣備述其故以與之使彼知所愧
夏五月詔尚書省右丞相托克托左丞相三寳努總治
百司庶務
尋加托克托太師爵義國公三寳努爵楚國公
荆襄大水山崩
襄陽峽州路荆門州大水壊官廨民居二萬一千八
百餘間死者三千四百餘人汝州六安州循州皆大
水
冬十月詔減宫人膳
尚書省言宣徽院(元置秩正三品掌供/玉食及燕享之事)廪給日増儲
㣥雖廣亦不能給帝曰比見後宫飲膳與朕無異其
覈實減之
十一月始以太祖配享南郊
先是三寳努等言奉詔舉行郊祀典禮臣等議欲祀
北郊必先南郊今嵗冬至祀天圜丘尊太祖皇帝配
享來嵗夏至祀地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至是有事
南郊以太祖配享上帝
殺大都留守鄭阿爾斯蘭(制宜之子舊作阿兒/思蘭今改後仿此)
阿爾斯蘭襲父職為武衛都指揮使尚書省搆其與
兄榮祖等十七人圖為不軌置獄鞫之並棄市籍其
家中外寃之
城中都(在翁郭察圖之地元時建為中都今鑲黄等旗/牧厰西北故沙城是也土人名為察罕巴勒哈)
(遜城旺按翁郭察圖/舊作 兀察都今改)
以牛車運土各部衛士助之限以來嵗四月畢集失
期者罪
(辛/亥)四年春正月帝崩
夀三十一國語稱曰庫魯克皇帝(庫魯克䝉古語傑/出之謂元史舊訛)
(作曲律/今譯改)
(史臣曰帝慨然欲創治改法而有為故其封爵大盛/而遥授之官衆賜賚太隆而泛賞之思溥至元大徳)
(之政于是稍/有變更云)
皇太子罷尚書省誅托克托三寳努約蘇(按宰相年表/約蘇時為平)
(章政事續綱目于三年二月書以約蘇為左丞相本紀/並同盖當時遥授之職以丞相仍領平章非真相也今)
(特刪其前文/而附辨于此)保巴王羆流孟克特穆爾于海南
皇太子以托克托等變亂舊章流毒百姓凡悞國者
欲悉按誅之延慶使楊多爾濟(河西寧夏人舊作朶/爾只今改後仿此)
諫曰為政而首尚殺非帝王治也太子感其言特誅
其尤者既而御史言托克托等既正典刑而黨附之
徒布在百司若博囉特穆爾竒爾濟蘇烏訥爾(舊作/烏馬)
(兒今改/後仿此)等奸貪害政令中書方欲用為各省平章叅
政等官宜加罷黜従之尋復以行尚書省為行中書
省百司庶務復歸中書
罷城中都
皇太子以司徒蕭珍城中都徼功毒民命追奪其符
印令百司禁錮之凡中都所占民田悉還之民
以特門徳爾(瑪拉噶齊之子舊按特們徳爾舊作鐵木/迭兒瑪拉噶齊 作木兒火赤今並改後)
(仿/此)為右丞相鄂勒哲李孟並平章政事召先朝舊臣程
鵬飛等十六人
召先朝諳知政務老臣程鵬飛董士選李謙(字受益/鄆之東)
(阿/人)張閭陳天祥尚文(字周卿祁州深/澤人徙保定)劉正郝天挺(字/繼)
(先出于朶魯别/族世居安肅州)董士珍蕭&KR1893;(字惟斗/奉元人)劉敏中(字端甫/濟南章)
(邱/人)王思亷(字仲常真/定獲鹿人)韓従益趙君信程文海阿哈瑪
特(杭州路逹魯噶齊此又一阿哈/瑪非世祖時奸臣阿哈瑪特也)詣闕同議庶政不
赴召者五人(按元史陳天祥傳言天祥辭疾不至又/劉敏中蕭㪺傳俱言于武宗朝辭歸不)
(復起是亦召而/不至者餘無考)謙至首陳九事正陳八事皆欲朝廷
守成憲開言路重名爵節財用興學校定律令舉切
時弊
二月罷喀喇托克托為江浙行省左丞相
托克托至進父老問民間利病咸謂杭城舊有便河
通江滸湮廢已久若疏鑿以通舟楫物價必平僚佐
或難之托克托曰吾陛辭時宻㫖許以便宜行事民
以為便行之可俄有詔禁作土功托克托曰敬天莫
先勤民民䝉其利則災沴自弭土功何尢也不一月
河成
三月皇太子阿裕爾巴里巴特喇即位(是為/仁宗)
皇太后欲用隂陽家言令太子即位隆福宫御史中
丞張珪言當御大明殿太子悟移仗大明殿既即位
親解所御衣及濟遜衣(元史舊作只孫輿服志云一/色服也按今䝉古語凡物之)
(顔色謂之濟遜只孫/盖音譯之訛今改正)二十襲金帶一賜之
詔百司遞陞品秩者復舊制
詔武宗時百司遞陞品秩者悉従至元舊制既又諭
省臣曰卿等裒集中統至元以來條章擇老臣明法
律者斟酌重輕折中歸一頒行天下俾有司遵行之
則抵罪者庶無寃抑
寧夏地裂
遣宦者李邦寧釋奠于孔子
邦寧既受命行禮方就位忽大風起殿上及兩廡燭
盡滅燭臺底鐵鐏入地尺許無不拔者邦寧悚息伏
地諸執事者皆伏良久風息乃成禮邦寧因慚悔累
日(初帝在東宫邦寧知三寶努等畏帝英明乗間言/于武宗曰陛下富于春秋皇子漸長父作子述古)
(之道也未聞有子而立弟者武宗不悦曰朕志已定/汝自往東宫言之邦寧慚懼而退及帝即位左右咸)
(請誅之帝曰帝王歴數自有天命其言何足介懐/加邦寧開府儀同三司為集賢院大學士尋死)
夏四月罷行至大銀鈔銅錢
詔以中統至元鈔法行之五十餘年比因尚書省妄
事變更既創至大銀鈔又鑄大元至大銅錢鈔以倍
數太多輕重失宜錢以鼓鑄弗給新舊恣用曽未再
期其弊滋甚命悉罷之(時楊多爾濟曰法有便否不/當視立法之人為廢置銅錢)
(與楮弊相權而用古之道也何/可遽廢邪言雖不用時論是之)
五月遣兵擊八百媳婦
帝以八百媳婦寇邊命雲南王及右丞阿固岱(此又/一阿)
(固岱非成宗時左/丞相之阿固岱也)討之陜西侍御史趙世延(字子敬/其先永)
(古特族人居雲中北邊祖鞠于外家譌為/趙因氏焉 按永古特舊作雍古今改)諫曰蠻夷
事在覊縻先朝用兵不已至亡失軍旅誅戮省臣今
第當選重臣知治體者付以邊寄兵宜勿用也不聴
秋閏七月賜李孟爵秦國公
孟感帝知遇頗以國事為己任節賜與重名爵覈大
官之濫費汰宿衛之冗員貴戚近臣惡其不便于己
而心服其公皆無間言時風俗奢糜車服僭擬上下
無章孟請各為之限制帝皆従之初帝在懐州深見
吏弊既即位欲痛剗除之孟曰吏亦當有賢者在激
厲之而已帝曰卿儒者宜與此曹氣類不合而曲為
保䕶如此真長者言也嘗謂之曰朕在位必卿在中
書賜爵秦國公圖其象命祀臣贊之毎入見稱曰道
復而不名
増國子生為三百人
帝既命李孟領國子學至是又諭省臣曰昔世祖注
意國學如博果宻等皆䝉古人而教以成材朕今親
定國子生為三百人仍増陪堂生二十人通一經者
以次補伴讀著為式既而孟等言方今進用儒者而
老成日以凋謝四方儒士成材者請擢任國學翰林
祕書太常或儒學提舉等職俾學者有所激勸帝従
之詔自今勿限資級果材而賢雖白身亦用之
九月還安南國王陳益稷舊賜田
益稷入見言臣自世祖朝來歸妻子皆為國人所害
朝廷因遥授王爵賜漢陽田五百頃俾自贍今臣年
幾七十而有司拘所授田就食無所帝謂省臣曰益
稷來歸宜厚賜以懐逺人其進勲爵授田如故
冬十一月罷營繕
李孟奏錢糧為國之本今毎嵗支鈔六百餘萬錠又
土木營繕百餘處計用數百萬錠内降㫖賞賜復用
三百餘萬錠北邊軍需又六七百萬錠帑藏見貯止
十一餘萬安能周給浮費宜悉停罷帝納其言罷諸
營繕時都水監傳㫖給驛往取杭州所造龍舟省臣
諫曰陛下踐阼詔天下凡非宣索毋得擅進誠取此
舟有乖前詔遂命止之
十二月詔停内降旨
帝初諭省臣曰朕前戒近侍毋以文記傳㫖中書敢
有犯者徑逮其人治之至是省臣復言祖宗立選法
明黜陟以示激勸今官未及考或無故更代或躐等
進階僭受國公丞相等職諸司已裁而復置者有之
今春以來内降旨除官千餘人其中欺偽豈能盡知
壊亂選法莫此為甚帝曰自今凡内降旨一切勿行
仁宗皇帝
(壬/子)皇慶元年春正月制進翰林國史院秩
帝諭省臣曰翰林集賢儒臣須朕自選用毋輒擬奏
人言御史臺任重朕謂國史院尤重盖御史臺是一
時公論國史院是萬世公論于是陞翰林國史院秩
従一品尋勅博選中外才學之士居之
夏六月乙丑朔日食
勅左右勿僥倖乞加官
時朝廷封拜繁多羣臣無功而受王公之爵者前後
相繼于是誡左右勤職業勿妄僥倖加官御史中丞
郝天挺言自先帝即位之時大事初定故于左右三
五有功之人爵之太髙遂使近倖之臣因而相襲王
公師保接迹于朝比者雖令追印裁罷曽未經嵗又
復紛然不知朝廷名器重則升斗之祿足以鼓舞豪
傑名器濫則雖日拜卿相而人不勸矣又言國初設
官在内須三十月在外須三周嵗考其殿最以為黜
陟比者省院臺部之臣久者一二嵗少者三五月甚
有旬日之間而屢遷數易者奔走往来不暇何暇宣風
布化叅理機務哉乞自今惟大臣可急闕選授其餘
内外大小官屬必候任滿方許超選庶免朝除夕改
啟倖長奸之弊
冬十二月李孟罷以張珪為平章政事
孟以請告還朝即堅求謝事命以平章政事承㫖翰
林而以樞宻副使張珪代之時帝欲以伶人曹耀珠
(舊作咬住今/改後仿此)為禮部尚書珪曰伶人為宗伯何以示
後世力諫止之
(癸/丑)二年正月特們徳爾罷以圖古勒(舊作秃忽魯/今改後仿此)為右
丞相
先是以平章阿薩爾為左丞相章律為平章政事(事/在)
(元年五月後二年閭以强奪民/田為中丞楊多爾濟所劾罷)至是特們徳爾以病
去職以太府卿圖古勒代為右丞相
三月立皇后鴻吉哩氏
彗出東井
丞相圖古勒等以天象示警奏請罷黜帝曰事豈関
汝輩其勿復言御史臺亦言富人夤縁特㫖濫授官
爵徽政宣徽用人多廢罪之流内侍託為貧乏互奏
恩賞而西僧以作佛事之故累釋重囚諸王駙馬寺
觀土田徴租民間擾害尤甚皆今之弊政所宜悉革
也制従之
夏六月京師地震
詔以周敦頤程顥程頤張載邵雍司馬光朱熹張栻吕
祖謙許衡並従祀孔子廟庭
河決
陳亳睢三州開封陳留等縣皆決漂民田廬無算
冬十一月初詔行科舉
初世祖時議定科舉新制未及行至是中書省臣復
以為言乃命定其條制下詔行之(科塲毎三嵗一次/開以皇慶三年八)
(月為始天下郡縣興其賢能充賦有司次年二月㑹/試京師中選者親䇿之第一塲明經經疑二問大學)
(論語孟子中庸内出題並用朱氏章句集註限三百/字以上經義一道各治一經限五百字以上弟二塲)
(古賦詔誥章表内科一道第三塲䇿一道經史時務/内出䝉古色目人與漢人南人各命題䝉古色目人)
(願試漢人南人科目/中選者加一等注授)
京師大旱疫
帝問弭災之道翰林學士程鉅夫舉湯禱桑林事以
對帝歎曰此實朕之責也赤子何罪陜西行臺治書
侍御史尉遲徳誠(字信甫/絳州人)亦上言西僧以作佛事疎
放罪囚以為祈福奴婢殺主妻妾殺夫皆獲夤縁以
免實紊典常必欲修政以答天譴夫豈有先于此者
哉
(甲/寅)延祐元年春二月以趙世延恭知政事
省臣言比奉詔漢人恭政宜用儒者侍御史趙世延
其人也帝曰世延誠可用然永古特氏非漢人其署
宜居右遂拜恭知政事
夏五月勅自今宦者勿得授文階
秋八月地震
冀寧汴梁及武安(漢縣元𨽻磁州/今屬彰徳府)涉縣(晉縣元𨽻真/定路今亦屬)
(彰徳/府)壊官民廬舍壓死者三百四十人
九月復以特們徳爾為右丞相
圖古勒罷以阿薩爾代為右丞相阿薩爾自言非世
勲族姓不可以居右相因舉特們徳爾自代遂拜特
們徳爾開府儀同三司録軍國重事至是復拜右丞
相而仍以阿薩爾為左丞相(未幾李孟亦復起為平/章政事後三年孟罷以)
(王毅/代之)
冬十二月詔定官民車服之制
帝以士民靡麗相尚僭禮費財命中書省定車服等
第惟䝉古及集賽諸色人不禁然亦不許服龍鳯文
復以齊履謙(注見/前)為國子司業
帝初即位履謙與呉澄(字㓜清撫/州崇仁人)俱在國學教飬有
法未幾以履謙僉太史院事學制稍廢至是復以履
謙為司業乃酌舊制議立升齋積分之法(毎季攷其/學行以次)
(第升既升上齋踰再嵗始與私試詞理俱優者一/分辭平理優者為半分嵗終積至八分者為髙等)禮
部集賢嵗選六人以貢帝従其議
詔經理江浙江西河南民田
章律言經理之法世祖已行但其間尚多欺蔽遂遣
律等往三省行之限民四十日以其所冇田自實于
官期限猝廹貪刻用事富民黠吏並縁為姦于是民
不聊生盗賊蜂起田野荒蕪其弊反有甚于前者樞
宻副使呉元珪(注見/前)入見言世祖限田四百畆以給
軍需餘田悉令賦税况江南之平幾四十年户有定
籍田有定賦今經理之法務以増多為能加之有司
頭㑹箕斂元元困苦日甚臣恐變生不測非國之福
帝命仍遵舊制
(乙/夘)二年春正月遣使廵行天下
詔遣宣撫使分十二道問民疾苦黜陟官吏
三月廷試進士
賜呼圖克岱(舊作䕶都㳫兒/今改後仿此)張起巖等五十有六人
及第出身有差分進士為兩榜䝉古色目人為右漢
人南人為左第一名従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
皆正七品第三甲正八品兩榜並同
夏四月戊寅朔日食
五月成紀縣山移
是夜疾風電雹北山南移至夕河州(即夕陽河在今/秦安縣西寰宇)
(記羅谷水分流/入夕陽河是也)次日再移平地突出土阜髙者二三
丈䧟沒民居監察御史馬祖常(字伯庸世為永/古特人居靖州)言山
不動之物今而動焉由在野有當用不用之賢在官
有當言不言之佞故致然爾(時帝在位久猶居東宫/飲酒常過度祖常復上)
(書言天子承天繼統當極保愛玉食之御猶審五味/之宜酒醴之供可不思百拜之義大内正衙朝賀之)
(地雖陛下不忘東宫之舊竊慮起民間觀聴之疑且/國家百年朝儀尚闕誠使羣臣奏對之際御史執簡)
(史官執筆則雖有懐奸利乞官賞者不敢出諸其口/乞令中書集議或三日二日常出視朝則治道昭明)
(生民之/福也)
加宦官續元暉昭文館大學士
江西湖廣饑
秋七月畿内大雨水
贛州民蔡五九作亂擒斬之
初經理之法既行特們徳爾猶以為未實復下令括
田増税鼐智宻鼎(舊竹昵匝馬丁/今改後仿此)在江西酷虐尤甚
信豐(注見/前)一縣撤民廬千九百區夷墓揚骨以為所
増頃畆居民怨毒入骨贛州民蔡五九等遂率衆冦
抄汀漳諸路䧟寧化縣(唐縣今屬/汀州府)據之稱王建號詔
遣章律討之擒斬五九餘黨悉平
以趙世延為御史中丞
世延自参知政事遷中丞詔省臣自平章以下送之
入臺其禮前所無有由是為特們徳爾所忌用太后
㫖出為雲南右丞陛辭帝令仍為中丞
冬十月以郭貫(字安道/保定人)為參知政事
貫初為河東亷訪副使帝在東宮時幸五臺(注見/前)因
問河東亷訪使穆爾濟逹(舊作滅里吉歹/今改後仿此)何以有善
政左右曰副使郭貫之教也厚賜之及帝即位累遷
至淮西(續綱日作浙西今/従元史本傳改正)亷訪使至是以為参知政
事
十一月彗見紫薇垣赦
丞相阿薩爾以星變乞避位帝曰此朕之愆豈卿等
所致其復乃職苟政有過差勿憚于改凡可安百姓
者當悉言之因赦免各路差税有差
立武宗子和實拉為周王出鎮雲南
初武宗既立帝為太子丞相三寳努復勸立和實拉
召喀喇托克托言之托克托曰太弟曩定宗社居東
宫久兄弟叔姪世世相承孰敢紊其序三寳努曰今
日兄已授弟異日能保叔授其姪乎托克托曰在我
不可渝彼失其信天實監之至是議立太子丞相特
們徳爾欲邀寵請立皇子碩廸巴拉(帝嫡子即英宗/舊作碩徳八喇)
(今譯/改)又與太后幸臣實勒們(此又一實勒們非前/定宗時之實勒們也)譖
王于兩宫遂封為周王遣出鎮雲南
詔免江浙等三省自實田租二年
時方警贛州之亂而章律在江浙復以括田廹民有
至死者御史臺尚書累言經理及括田之害詔罷之
復令河南自實田自延祐五年始止科其半而汴梁
一路凡減虚増之數一十二萬石
(丙/辰)三年春三月平章政事張珪謝病歸
初皇太后以特們徳爾為太師張珪嘗論其不可至
是帝如上都方度居庸闗實勒們𫝊太后㫖召珪切
責杖之珪創甚輿歸京師明日遂出國門時珪子景
元宿衛左右以父病篤辭還帝驚問故殊不懌遣使
賜之酒進拜大司徒遂謝病歸
禁方春畋獵
初有議禁民畋獵犯者抵死左司郎中韓若愚(字希/賢保)
(定滿/城人)曰齊宣王之囿方四十里殺其麋鹿者如殺人
之罪孟子非之衆以為然遂輕其刑
太史令郭守敬卒
自宋以來學者于天文水利多不講守敬獨能任其
絶學以成一代之制太史令王恂毎見其制度精巧
深歎服之所著推步測驗諸書並藏于官卒年八十
六
冬十月以趙孟頫為翰林學士承旨
帝在東宫素知孟頫名及即位召除集賢侍講學士
至是拜翰林學士承㫖有問之者言國史不宜令孟
頫與帝曰子昂世祖所簡㧞朕置之館閣使典述作
傳之後世此屬呶呶何也復厚賜之
十一月周王和實拉逃居漠北
和實拉次延安其臣圖古勒(此又一圖古勒非前/右丞相之圖古勒也)及
武宗舊臣哩日(舊作釐曰今/改後仿此)等來㑹常侍嘉琿(舊作/教化)
(今改後/仿此)謀曰天下者我武宗之天下也王之出鎮本
非上意由讒搆致然請聞之朝廷庶可杜塞離間遂
與陜西丞相阿斯罕(舊作阿思罕/今改後仿此)平章塔齊爾(此又/一塔)
(察爾非前博勒/呼之従孫也)行臺御史大夫圖魯卜(舊作脱里伯/今改後仿此)
中丞托歡發闗中兵分道自潼闗河中府入已而塔
齊爾背約襲殺阿斯罕嘉軍于河中和實拉西走至
金山西北附諸王察克台(舊作察克台/今改後仿此)等部居之
十二月立子碩廸巴拉為皇大子
仍兼中書令樞宻使
(丁/巳)四年春二月詔郡縣復置義倉
夏四月不雨
帝嘗夜坐謂侍臣曰雨暘不時奈何蕭拜珠(契丹舒/穆魯氏)
(時為平/章政事)曰宰相之過也帝曰卿不在中書邪拜珠惶
愧頃之帝露香禱于天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進帝
曰朕為民祈雨何避焉
六月特們徳爾罷以阿薩爾為右丞相
特們徳爾之再入相怙勢貪虐兇穢滋甚中外切齒
羣臣不知所為平章政事蕭拜珠稍牽制之中丞楊
多爾濟慨然以糾正其罪為己任上都富民張弼殺
人繫獄特們徳爾使家奴脇留守賀勝(字貞卿一字/舉安小字巴)
(延以小/字行)使出之勝不可多爾濟亷得特們徳爾受弼
賂鉅萬萬家奴猶數千乃與拜珠及勝奏之而内外
御史凡四十餘人共劾其桀黠姦貪欺上罔下占據
御史田及衛兵牧地竊食郊廟供祀馬受諸王珍玉
之賄動以萬計誤國之罪又在僧格阿哈嗎特上四
海疾憤咸願車裂斬首以快人心奏上帝震怒特們
徳爾懼逃匿太后宫帝為不御酒食數日以待決獄
盡誅其同惡數人特們徳爾終不能得多爾濟持之
益急太后召多爾濟責之帝不忍傷太后意但罷其
相位而遷多爾濟為集賢學士
命優恤䝉古部民及衛士
帝諭省臣曰比聞䝉古諸部困乏往往鬻子女于民
家為奴婢其命有司贖還各部又帝出見衛士有弊
衣者駐馬問之對曰戍守邊鎮餘十五年以故貧耳
帝曰此輩久勞于外留守臣未嘗以聞非朕親見何
由知之自今有類此者必言于朕因命賜之錢帛
秋九月以博廸蘇(舊作伯答沙/今改後仿此)為右丞相阿薩爾為左
丞相
初阿薩爾奏事畢帝曰卿等日所行者何事對曰奉
行詔㫖而已帝曰卿等何嘗奉行朕㫖雖祖宗遺訓
朝廷法令皆不遵守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自
古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使人君制法宰相能守
法則民知畏避免于刑戮若法弛民慢怨言並興求
治難矣阿薩爾言故事丞相必用䝉古勲臣臣西域
人不厭人望因懇辭遂以宣徽使博廸蘇為右丞相
阿薩爾仍左丞相
嶺北(即和林路元初置和林總管府至仁宗皇慶元年/改名和寧路總管府立嶺北等處行中書省以統)
(之/)地震三日
(戊/午)五年春正月賜邁珠(舊作買住今/改後仿此)爵魯國公
邁珠由湖廣平章政事進爵魯國公大司農未幾御
史言比年以名爵太濫方詔裁罷近聞禮部鑄太尉
司徒等印二十有六此輩無功于國載諸史冊貽笑
將來宜令革去従之
二月癸巳朔日食
寫金字佛經
詔書西天字維摩經共糜金三千餘兩(初宣徽院/使嵗㑹内)
(佛事之費以觔數者麫四十三萬九千五百油七/萬九千酥宻共五萬餘盖自至元三十年間醮祠)
(佛事之目僅百有二大徳七年再立功徳使司増/至五百餘至是僧徒冒利無厭嵗費滋甚較之大)
(徳數又/加倍)
夏六月術者趙子玉謀作亂伏誅
魏王阿穆爾克(順宗長子仁宗之兄續綱目作衛王/考元史宗室世系表及諸王表並作)
(魏王續綱目盖沿本紀之誤又/阿穆噶舊作阿木哥今並改正)貶髙麗子玉言于王
府司馬曹圖布台(舊作脱不台/今改後仿此)曰阿穆爾克名應圖
䜟因潛謀備兵器航海往髙麗取阿穆爾克至大都
竢時而發行次利津縣(金置元𨽻濱州/今屬武定府)事覺詔誅子
玉等七人
冬十一月増江南茶税
初世祖時置𣙜茶都轉運司于江州總江南及兩淮
茶税尋改江西其税自二萬四千錠以漸増至一十
九萬二千八百錠至是又因江西茶副帕哈哩鼎(舊/作)
(法忽魯丁今/改後仿此)言立減引増課之法勅以二十五萬錠
為額復増至二十八萬九千餘錠郡縣所輸竭山谷
之産不能充其半餘皆鑿空取之民間嵗以為常時
轉運司得以専制有司凡五品以下官皆杖決州縣
莫敢誰何江南僉事鄧文原(字善之綿州/人徙錢塘)請罷其司
俾郡縣領之不報
(己/未)六年春二月丁亥朔日食
夏四月以特們徳爾為太子太師
特們徳爾家居未逾年復夤縁為太子太師中外聞
之莫不驚駭時御史中丞趙世延論其不法數十事
並内外臺劾其不可輔𨗳東宫者又四十餘人然以
太后之故皆不聴
揚州火
燬官民廬舍二萬三千五百餘區
六月山東准南諸路大水
冬十二月詔太子参決朝政
帝嘗顧侍臣曰卿等以朕居帝位為安邪朕惟祖宗
創業艱難恒懼不能守成使百姓樂得其所朕念慮
在兹卿等固不知也至是復語左右曰前代皆有太
上皇之號今太子且長可居大位朕欲為太上皇與
若等遊觀西山以終天年羣臣遂皆稱善右司郎中
伊嚕特穆爾(布凌錦都爾伯特氏按伊魯特穆爾舊/作月魯帖木兒布凌錦都爾伯特氏舊)
(作卜領勤多禮伯臺/氏今並改後仿此)曰臣聞昔之所謂太上皇若唐
元宗宋徽宗皆當禍亂不得已而為之願陛下正大
位保無疆之業前代虚名何足慕哉帝乃止
(庚/申)七年春正月辛巳朔日食
帝崩
夀三十六國語稱曰布延圖皇帝(布延圖䝉古語有/福之謂元史舊訛)
(作普顔篤/今譯改)
(史臣曰仁宗天性恭儉通逹儒術兼曉釋典不事遊/畋不喜征伐不崇貨利事皇太后終身不違顔色待)
(宗戚勲舊始終以禮大臣親老時加賞賚大官進膳/必分賜貴近有司奏大辟毎惨惻移時其孜孜為治)
(一遵世祖/成憲云)
太后以特們徳爾為右丞相
帝崩方四日特們徳爾遂以太后命復入中書後數
日參議省事青沙津(舊作乞失監/今改後仿此)有罪應杖太后命
笞之太子曰不可法者天下之公徇私而輕重之非
所以正天下也徽政院使實勒們復以太后命請遷
轉朝官太子曰此豈除官時邪且先帝舊臣豈宜輕
動俟子即位之後議于宗親元老賢者任之邪者黜
之可也
二月籍江南冒為白雲僧(元時釋教領于宣政院有曰/禪日教曰律又有曰白雲宗)
(白蓮/宗)者為民
先是省臣言江南白雲宗總攝沈明仁强奪民田二
萬頃誑誘愚俗十萬人私賂近侍妄受司空名爵已
奉㫖追奪請汏其徒并還所奪民田江浙省臣亦言
明仁擅度僧四千八百人贓敗鉅萬至是始正其罪
籍其冒度為僧者復為民
特們徳爾殺前中書平章政事蕭拜珠御史中丞楊多
爾濟
初特們徳爾以蕭拜珠及多爾濟攻其姦惡必欲報
之至是以太后㫖召二人至徽政院與徽政使實勒
們御史大夫托克托呼(舊作秃秃/吟今改)雜問之責以前違
太后㫖之罪多爾濟曰中丞之職恨不即斬汝以謝
天下果違太后㫖汝豈有今日邪特們徳爾又引同
時為御史者二人證其罪多爾濟唾之曰汝等嘗備
員風憲乃為是狗彘事邪坐者皆慚俯首特們徳爾
即起入奏未幾稱㫖執二人載諸國門之外皆殺之
是日風沙晦𡨕都人恟懼道路相視以目復欲奪多
爾濟妻劉氏與人劉剪髪毁容自誓乃免時特們徳
爾日思報復讐怨誅戮不已左丞張思明(字士瞻其/先獲嘉人)
(徙輝/州)謂曰山陵甫畢新君未立丞相恣行殺戮人皆
謂隂有不臣之心萬一諸王駙馬疑而不至奈何不
可不熟慮也衆皆危之特們徳爾大悟曰非左丞言
幾悮吾事(特們徳爾怨上都留守賀勝嘗發張弼之/獄又奏其便服迎詔為不敬殺之籍其家)
三月太子碩廸巴拉即位(是為/英宗)
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皇后為皇太后
加特們徳爾為太師
尋詔中外毋沮議之特們徳爾既復相即奏委平章
王毅右丞髙昉等徵理在京錢榖虧耗者七十八萬
石及諸路嵗貢幣帛稍紞繆者俱責償所司程督嚴
刻怨讟復興
奪李孟封爵左遷為集賢侍講學士
特們徳爾以孟初不附己讒搆于上盡奪其前後封
拜制命仆其先墓碑左遷為集賢侍講學士度其必
辭因中害之孟拜命欣然適翰林學士劉賡來慰問
即與同入院宣徽使以聞曰李孟今日供職例當賜
酒帝愕然曰李道復乃肯俯就集賢邪因顧謂特們
徳爾子巴爾濟蘇(舊作八爾志思/今改後仿此)曰爾輩謂彼不肯
為是官今定何如由是無敢言者
夏四月近臣獻七寳帶却之
有獻七寳帶者因近臣以進帝曰朕登大位不聞卿
進賢而為人獻帶是以帶誘朕也其還之
以拜珠(安圖/之孫)為左丞相鼐喇呼塔斯哈雅(鼐喇呼舊作/乃剌忽塔斯)
(哈雅舊作塔失為/牙今改後仿此)並平章政事
拜珠初襲為宿衛長帝在東宫聞其賢召之辭曰嫌
疑之際君子所慎我掌天子宿衛而私往來東宫我
固得罪亦豈皇太子之福邪卒不往帝初即位自太
常禮儀院使擢授平章政事至是阿薩爾罷為嶺北
行省平章政事遂以拜珠代之
平章政事赫魯(是年二月赫嚕拜平章政事按/赫嚕舊作黑驢今改後仿此)御史大
夫托克托呼(舊作脱忒/哈今改)等謀逆伏誅
冇告赫嚕托克托呼阿薩爾實勒們等與約蘇穆爾
妻伊呼薩巴(舊作亦列失八/今改後仿此)謀廢立事拜珠曰此輩
擅權亂政久矣今猶不懲謀危社稷請鞫狀帝曰彼
若借太皇太后為詞奈何命悉誅之籍其家
六月以喀喇托克托為御史大夫既而罷之
時塔齊爾(舊作帖/赤今改)為御史大夫喀喇托都既被召塔
齊爾忌之奏改江南行臺復嗾言者劾其擅離職守
將徙之雲南㑹塔齊爾誅乃解家居不出者五年而
卒
詔免沙門繇役
秋八月下四川平章政事趙世延獄
初世延既解中丞出為四川平章特們徳爾猶怨之
不已仁宗崩即屬其黨誘世延従弟索約爾哈呼(舊/作)
(胥益兒哈呼/今改後仿此)誣告之逮世延置對既遇赦猶鍜鍊成
獄請置極典詔以經赦置不問特們徳爾更以他事
白帝繫之刑曹逼令自裁世延不為動帝獵北凉亭
(在今獨石口外舊開平城南有/東西二凉亭元時廵幸駐蹕處)顧謂侍臣曰趙世延
先帝所尊禮而特們徳爾妄入其罪數請誅之此殆
報私怨耳朕豈能従之侍臣皆叩頭謝然猶囚繫經
再嵗既而索約爾哈呼自以所言涉誣亡去丞相拜
珠為言其無辜始得釋因著令原告逃亡百日不出
則釋待對者
冬十一月始服衮冕享太廟
帝將以四時躬享太廟命禮官與中書翰林集議其
禮制曰此追逺報本之道也毋以朕勞于對越而有
所損焉至是以恭謝太廟乃備法駕服衮冕以行禮
至仁宗室輒歔欷流涕左右感動自是始以明年正
月四時親享嵗以為常禮畢還宫鼔吹交作萬姓莫
不聳觀
河南饑
帝召羣臣問故皆莫對帝曰良由朕治道未洽卿等
又不盡職致隂陽不和災害洊至自今宜各務勤
恪以應天心毋使吾民重困
詔上書言事者得専逹
特們徳爾奏比詔内外直言得失今上封事者或徑
至御前乞令臣等開視乃入奏聞帝曰言事者當直
至御前如細民訴訟者則禁之
英宗皇帝
(辛/酉)至治元年春正月罷元夕張燈於禁中
帝欲以元夕張燈禁中為鰲山時張養浩(字希孟/濟南人)以
禮部尚書參議中書省事遂具疏因拜珠以諫曰世
祖臨御三十餘年每值元夕閭閻之間燈火亦禁况
闕廷宫掖之嚴邃尤當戒慎今燈山之搆所翫者小
所繫者大所樂者淺所患者深帝大怒既而喜曰非
張希孟不敢言即罷之仍賜尚服金織幣帛各一以
旌其直(既而帝如上都以察罕諾爾行宫制度卑隘/欲更廣之拜住曰北地苦寒入憂始種粟黍)
(初登大寶不求民瘼而遽興大役以妨農務/恐失民望帝即為罷役 察罕諾爾注見前)
二月建夀安山(即五華山在/今宛平縣西)寺殺監察御史觀音保等
詔建大刹于京西夀安山督役甚急御史觀音保索
約勒哈廸宻實(伊吾廬人徳呼威蘓之子續綱目誤/分二人今從本傳改正按索約勒哈)
(廸宻實舊作鎻咬兒哈的迷失徳呼/威蘓舊作迭里威失今並改後仿此)成珪李謙亨以
嵗洊饑且東作方興上章諫時特門德爾之子孫諾
木(舊作鎖南今/改後仿此)為治書侍御史與臺諫有隙宻奏其
訕上掦直大不敬帝怒殺觀音保索約勒哈廸宻實
杖珪謙亨流尼嚕罕地(尋詔増夀安山寺役卒七千/人又冶銅五十萬斤鑄佛像)
(置中瑞司以領之明尼嚕罕舊作奴兒千元屬海蘭/府額逹勒逹等路 置尼嚕罕都司今為寧古塔界)
(内/地)
夏五月遷武宗子圖卜特穆爾(即文宗武宗次子周王/和實哩之弟舊作圖帖)
(睦爾今改/後仿此)于瓊州
時特們徳爾懐私固寵搆釁骨肉諸王大臣莫不自
危中政使(時改典内院為中政院/秩二品掌皇后服御)耀珠(舊作咬佳今/改後仿此)
告托歡徹爾等交通親王于是徙圖卜特穆爾居海
南因禁日者毋交通諸王駙馬掌隂陽五科者毋泄
占候
六月癸卯朔日食
禁妄言時政
時太白經天趙宏祚等以上書言事勒歸田里因禁
妄言時政
渾河溢
被災者二萬三千二百餘户時大雨滹沱河及巨馬
河(在涿州西北自淶水縣流入/與琉璃河合即古桃水也)俱溢
冬十二月立皇后依竒哩氏(昌國公主伊勒噶雅之女/按依竒哩氏舊作亦啟烈)
(氏伊呼噶雅舊作益里/海涯今並改後仿此)
(壬/戌)二年春正月勅有司䘏孔氏子孫貧乏者
二月禁捕鴐鵞
違者籍其家
免河間河南陕西十二郡民租之半
以旱澇民饑故也
秋七月特們徳爾死
特們徳爾自復相以來恃其權寵乗間肆毒睚眦之
私無有不報帝覺其所譖毁者皆先帝舊人滋不悦
其所為乃任拜珠委以心腹由是特們徳爾漸見疏
外因稱疾不出及聞拜珠奉㫖往立其祖安圖碑于
范陽將復莅省事入朝至内門帝聞其來遣人止之
遂怏怏而還尋死于家
太皇太后鴻吉哩氏崩(謚莊懿/慈聖)
時有司將以十月有事于太廟太常奏國哀以日易
月旬有二日外乃舉祀事帝曰太廟禮不可廢迎香
去樂可也
九月京師地震
冬十月以拜珠為右丞相
特們徳爾死進拜珠右丞相遂不置左相獨任以政
十一月甲午朔日食
(癸/亥)三年春正月起王約呉元珪韓従益商議中書省事
呉澄為翰林直學士
時約等以年老致仕丞相拜珠一新政務尊禮老臣
傳詔復起約等俾以其禄家居毎日一至中書省議
事至治之政多所参酌澄在延祐初詔起為集賢學
士以疾不果行至是亦以拜珠薦起為翰林直學士
罷上都諸路金銀冶
上都雲州(古望雲川地遼置縣金為州/後廢今赤城縣北雲川堡是)興和(金撫州/地改改)
(興和路今張家口外/鑲黄等旗牧厰地是)宣徳(金置州元改為/府今宣化府是)奉聖州(遼/置)
(今宣化府/保安州是)及雞鳴山(在今宣/化府)房山黄蘆三乂諸路金
銀冶聴民採煉以十分之三輸官
二月頒行大元通制
時法制不一有司無所遵守命樞宻院使完顔納丹
侍御史曹伯啟(字士開濟/寧碭山人)等簒集累朝格例而損益
之凡為條二千五百三十有九名曰大元通制頒行
天下伯啟言五刑者刑異五等今黥杖徒役于千里
之外百無一生還者是一人身被五刑非五刑各底
于人也法當改易丞相是之㑹伯啟除浙西亷訪使
不果行
命御史大夫特克實(舊作鐵失今/改後仿此)振舉臺綱
帝初即位特克實以太醫院使拜御史大夫尋領左
右阿蘇衛(百官志至元初立阿蘇巴圖魯逹魯/噶齊遂名阿蘇軍至大三年立衛)至是
命其振舉臺綱詔諭中外帝又謂臺臣曰朕深居九
重臣下奸貪民生疾苦豈能周知故用卿等為耳目
曩者特們徳爾貪蠧無厭汝等拱黙不言其人雖死
宜籍其家以懲後
勅寫金字藏經
時方書金字藏經帝在上都使左丞蘇蘇(舊作速速/今改後仿)
(此/)詔學士吴澄為序澄曰主上冩經為民祈福甚盛
舉也若用以追薦臣所未諭盖福田利益雖人所樂
聞而輪回之説不過謂為善者死則上通髙明其極
品與日月齊光為惡者死則下淪汚穢其極下與沙
蟲同類其徒遂創為薦㧞之論以惑世人今列聖之
神上同日月何庸薦㧞且自國初以來凡寫經追薦
不知其幾若未效是無佛法矣若已效是誣其祖矣
撰為文辭不可以示後世
夏四月詔行助役法
遣使考視税籍髙下出田若干畆使應役之人更掌
之収其税入以助役費官不得預
六月追奪特們徳爾官爵
特們徳爾既死罪惡日彰監察御史盖繼元宋翼言
其奸貪負國生逃顯戮死有餘辜乃命毁所立碑并
追奪官爵及封贈制書籍沒其家貲
大風拔木
大風雨雹㧞桞林行宫木二千餘株
奉元(元改陕西行省為奉元/路即今西安府治也)行宫正殿災
帝語羣臣曰世皇建宫室至朕而燬實朕不能圖治
之故也嘗御大安閣見太祖世祖遺衣皆縑素木棉
重加補綴嗟嘆良久謂侍臣曰祖宗創業艱難服用
節儉乃如此朕焉敢頃刻忘之
秋七月詔減海運糧
拜珠以海運糧視世祖時頓増數倍今江南民力困
極而京倉充滿奏乞嵗減二十萬石帝遂并特們徳
爾所増江淮糧免之
八月御史大夫特克實弑帝于南坡及右丞相拜珠
初特們徳爾既奪爵籍産克實等以奸黨不自安帝
在上都夜寐不寧命作佛事拜珠以國用不足諫止
之既而懼誅者復隂誘羣僧言國當有厄非作佛事
而大赦無以禳之拜珠叱曰爾輩不過圖得金帛而
已又欲庇有罪邪奸黨聞之益懼乃生異謀至是帝
自上都南還駐驆南坡是夕特克實與知樞宻院事
額森特穆爾(舊作也先鐵/木兒今改)諸王額特布哈(舊作按梯/不花今改)
等謀逆以特克實所領阿蘇衛兵為外應特克實先
與前平章政事齊勤特穆爾(舊作赤斤鐵/木兒今改)殺拜珠而
特克實直犯禁幄手弑帝于卧所時年二十一國語
稱曰格根皇帝(格根䝉古語明鍳之謂元/史舊訛作格堅今譯改)
(史臣曰帝性剛明嘗以地震撤樂減膳近臣有稱觴/賀者叱曰朕方修徳不暇汝為大臣不能臣輔反為)
(諂邪拜仼進曰咎在臣等宜求賢自代帝曰毋多遜/朕之過也嘗謂宰執曰中書選人署事未旬日御史)
(臺即改除之臺除者中書亦然今山林儒逸良多卿/等不能盡心求訪惟以親戚故舊更相引用耶其明)
(㫁多類此然以果于刑戮/奸黨畏誅遂搆大變云)
諸王額特布哈等奉璽綬迎晉王伊蘇特穆爾(晉王噶/瑪拉長)
(子裕宗嫡孫舊作也/孫鐵木兒今譯改)于北邊九月晉王即位于龍居河
(是為泰定皇帝河龍居河即臚朐/河今名克嚕倫 在喀爾喀界内)
初噶瑪拉薨其子伊蘇特穆爾襲封晉王仍鎮北邊
領四大鄂爾多之地王府内史都爾蘇(西域人按朶/洛沙舊作倒)
(沙今/改)得幸于王嘗偵伺朝廷事機以其子哈克繖事
丞相拜珠得入宿衛久之哈克繖知特克實欲傾害
拜珠遂脱歸是年三月宣徽使塔坦(舊作探/忒今改)來王邸
為都爾蘇言主上將不利于晉王由此二人深相要
結八月二日特克實宻遣烏嚕斯(舊作斡羅/思今改)告晉王
曰我與哈克繖額森特穆爾實逹爾(舊作失秃/兒今改)謀已
定事成推立王為皇帝又告都爾蘇曰汝與巴蘇呼
(舊作焉速/忽今改)知之勿令舒瑪爾節(舊作旭邁/傑今改)得聞也于
是王命囚烏嚕斯遣巴拉宻實特(舊作别烈迷/迷失今改)赴上
都以逆謀告未至帝遇弑諸王額特布哈及額森特
穆爾奉皇帝璽綬北迎王于鎮所遂即皇帝位于龍
居河大赦天下
冬十月特克實額森特穆爾伏誅
帝初即位以額森特穆爾為右丞相特克實知樞宻
院事至是諸王邁努(舊作買/奴今改)言于帝曰不誅元凶則
陛下善名不著天下後世何従而知帝深然之于是
誅額森特穆爾鄂勒哲(舊作完/者今改)索諾木(特克實之弟/按此又一索)
(諾木非特們/徳爾之子也)圖門(舊作禿/滿今政)等于行在所命舒瑪爾節
寧珠(舊作組/澤今改)入京師收特克實及其黨齊勤特穆爾
等悉誅之戮其子孫籍沒家産惟特們徳爾子前治
書御史索諾木議逺流張珪曰索諾木従逆賊親斫
丞相拜珠臂乃欲活之邪尋亦伏誅餘黨俱免官
十一月帝至大都
詔雪楊多爾濟蕭拜珠等寃
御史言特們徳爾専政誣殺楊多爾濟蕭拜珠賀巴
延(即賀/勝)觀音保索約勒哈廸宻實黥竄李謙亨成珪
罷免王毅髙昉張志弼請昭雪之詔存者召還録用
死者贈官有差
追尊考晉王為皇帝
廟號顯宗母鴻吉哩氏曰宣懿淑聖皇后
盗竊太廟神主
太廟神主制皆用黄金為之至是仁宗及莊懿慈聖
皇后金主為寇所竊太常博士李好文(字惟中大/名東明人)言
在禮神主當以木為之金玉祭器宜貯别室不従時
參知政事瑪喇勒(舊作馬剌今/改後仿此)兼領太常禮儀使當
遷左丞集賢大學士張珪曰太常奉宗祏不謹當待
罪而反遷官何以謝在天之靈命遂格
流諸王伊嚕特穆爾等于邊地
伊嚕特穆爾雲南額特布哈海南庫魯克布哈(舊作/曲吕)
(不花今改/後仿此)尼嚕罕博囉烏魯斯布哈(舊作兀魯思不/花今改後仿此)
海島並坐與特克實逆謀故也
封邁努為㤗寧(宋縣今屬福/建邵武府)王
舒瑪爾節等言南坡之變諸王邁努逃赴潛邸願效
死力且其請戮元凶上契宸衷嘗䝉奬諭今臣等議宗
戚中能自拔逆黨者惟有邁努請加封賞以示激勸
遂以㤗寧縣五千户封邁努為㤗寧王
以都爾蘇為左丞相
茂穆蘇(舊作馬某沙/今改後仿此)寧珠索多(舊作鎖禿今/改後仿此)並加光
禄大夫賜舒瑪爾節等金有差以討逆功也
泰定皇帝
(甲/子)泰定元年春正月召圖卜特穆爾于瓊州
時命諸王逺従者悉還其部遂召圖卜特穆爾于海
南阿穆噶于大同
二月開經筵
江浙行省左丞趙簡請開經筵及擇師傳令太子及
諸王大臣子孫受學章上遂命平章政事張珪等以
帝範資治通鑑大學衍義貞觀政要等書進講
立皇后鴻吉哩氏(元史帝紀作巴拜哈斯氏按后本鴻/吉哩氏巴拜哈斯其名也今依后妃)
(列傳改正又巴拜哈/斯舊作八八罕今改)立子喇實晋巴(舊作阿速吉八/今改後仿此)為
皇太子
夏四月大風地震
時帝在大都以烈風地震戒飭百官并詔大都守臣
集議以聞張珪乃與樞宻院御史臺翰林集賢兩院
官極論當世得失詣上都奏之(畧曰特們徳爾與特/克實之徒結為父子)
(終以遺患搆成弑逆其子索諾木親與逆謀今復給/還所籍家産其諸子尚在京師夤縁再入宿衛宜仍)
(籍其家産竄其子孫以明不共戴天之義諸王額特/布哈傳囉伊嚕特穆爾庫魯克布哈等與特克實逆)
(謀罪止于流竄宜誅之以謝天下遼王托克托居鎮遼/東因國家有變報復讐忿殺親王妃主百餘人分其)
(羊馬畜産殘忍骨内今不之罪乃復厚賜放還臣恐/國之紀綱従此不振况令死者含寃感傷和氣宜奪)
(削其爵土置之他所以彰天威武備卿濟哩前太尉/布哈矯制令英實强収鄭國寳妻噶哈刑曹逮鞫服)
(實竟原其罪夫匹婦銜寃三年不雨宜仍付刑曹鞫/正其罪賈胡中賣寳物分珠寸石價直數萬夫以經)
(國有用之寳而易此不濟餞寒之物是皆時貴妄稱/呈獻冒給回賜髙其價直且至十倍彼此通同暗行)
(分用宜行禁止自古聖君惟誠于治政可以動天地/感鬼神初未嘗徼福于僧道也至元三十年醮祠佛)
(事之目止百有二大徳七年再立功徳使司積五百/有餘今年一増其目明年即指為例已倍四之三矣)
(比年佛事餘繁享國不永致災愈速事無應驗㫁可/知矣宜罷功徳使司及累朝忌日醮祠佛事名目止)
(今宣政院主領修舉餘悉停罷游惰之徒妄投宿衛/部屬及宦者女紅大醫隂陽之屬不可勝數一人収)
(籍一門蠲復一嵗□請衣馬芻糧數十户所徵入不/足以給之耗國損民為甚宜如世祖時支請之數給)
(之餘悉減汏自特們徳爾専恣主特克實搆逆良善/枉死皆未申理宜加褒贈優敘其子孫天下繫囚寃)
(滯宜命省臺選官審録結正邊鎮利病宜令行省行/臺體究興除廣海鎮戍卒更病者宜給粥食藥力死)
(者給鈔責所司及同卿者歸骨于其家廣東採珠勞/擾宜悉停罷至元三十年以後冗員宜悉減併不該)
(常調之人不得濫入常選凡官飬馬駝宜如大徳團/槽之制所賜勲戚及宦者之田悉拘還官其僧道典)
(買民田及民間所施産業宜悉役之左右之臣非有/功勲勞効著明實跡不加以賞賜請皆著為令 按)
(濟哩舊作即烈噶哈舊/作古哈今改後仿此)書几數千言詞甚切至帝皆
不従
冬十月命左右丞相日直禁中
(乙/丑)二年春正月命懐王圖卜特穆爾出居建康
初圖卜特穆爾自海南召還至潭州復命止之居數
月乃還大都封為懐王至是又命出居建康
夏五月河溢汴梁
六月革大臣兼領軍務(續綱目繫于四月/今従本紀改政)
參知政事尊逹布哈(舊作左塔不台/今改後仿此)言大臣兼領軍
務前古所無特克實以御史大夫額森特穆爾以知
樞宻院事領衛兵如虎而翼故成逆謀今軍衛之職
乞勿以大臣領之庶勲舊之家得以保全従之
冬十月都爾蘇罷為御史大夫十一月復以為左丞相
相十二月以逹實特穆爾(舊作塔失帖木/兒今改後仿此)為右丞相
並加聞府儀同三司録軍國重事仍封逹實特穆爾
薊國公
(丙/寅)三年夏四月畿内河北山東饑
初張珪告歸保定上冡帝思念之召還問曰卿來時
民間如何珪曰臣老少賓客不能逺知保定真定河
間臣鄉里也民饑甚朝廷雖賑以金帛恵未及者十
五六帝惻然命賑糧四月至是復令免三路及濟南
等郡縣民半租(張珪尋以病退居西山/得㫖還家嵗餘而卒)
禁西僧馳驛擾民
先是西臺御史李昌言嘗經平凉府(金置府元屬鞏/昌路今仍為府)
(𨽻甘/肅)静(當作静寧元置/州今屬平凉府)㑹(金置州元移治西寧縣/後廢今縣屬鞏昌府)定
西(金置州元移治安西/縣今鞏昌府定縣是)等州見西番僧佩金字圓符
絡繹道途馳騎累百傳舍至不能容則假館民舍因
廹逐男子奸汚婦女奉元一路自正月至七月往反
百八十五次用馬至八百四十餘匹較之諸王行省
之馬十多六七驛户無所控訴臺察莫得誰何且國
家之製圓符本為邊防警報之虞僧人何事而輒佩
之乞更正僧人給驛法且得以糾察不報至是聞其
擾民禁之
秋七月河決陽武
漂民居萬六千五百餘家尋復壊汴梁樂利隄𤼵丁
夫六萬四千人築之
冬十月賜大夫源延聖寺田
初帝命建顯宗神御殿于盧師寺(在今宛平縣盧師/山後改名清凉寺)
額曰大天源延聖寺奉安御容至是又賜吉安臨江
二路田千頃中書省臣言養給軍民必資地利况土
地祖宗所有子孫當共惜之臣恐兹後藉為口實妄
興工役&KR1522;福利以逞私欲也帝嘉納之然不能用
十二月赦
都爾蘇當國與平章額卜徳哷勒(西域人以皇慶二/年五月延祐四年)
(六月至治三年十月三為平章政事/額卜徳哷勒舊作烏伯都剌今改)以私意欲因赦
酬累朝賈胡所獻諸物之直及擢用英廟至今為憲
臺奪官者額卜徳哷勒自禁中出至政事堂集宰執
僚佐以詔藁示左司都事宋本(字誠夫/大都人)本曰今天儆
災異而畏獻物未酬直者憤怨此有司細故形諸王
言必貽笑天下憲司褫有罪者官世祖成法也今上
即位累詔法世祖若擢用之是廢成憲而反汙前詔
也後復有邪佞贓穢者将治之邪置不問邪宰執聞
本言相視嘆息罷去明日宣詔竟本遂稱疾不出
(丁/夘)四年春正月御史臺臣請親祀郊廟不允
先是監察御史趙思魯(字希顔霸/州文安人)以大禮未舉言天
子親祀郊廟所以通精誠迎福釐生烝民阜萬物百
王不易之禮也宜講求故事對越以格純嘏至是御
史臺臣復以為言帝曰朕遵世祖舊制其命大臣攝
之
夏四月盜竊武宗神主
旱蝗民饑
秋八月山崩地震
通漕縣(應作通渭縣宋/置今屬鞏昌府)山崩碉門地震有聲如雷晝
晦天全道(漢徙縣地元置碉門宣撫司又分置天全/招討司今政設天全州治碉門城屬雅州)
(府/)山崩飛石斃人鳯翔興元成都峽州江陵地同日
皆震
九月丙申朔日食
(戊/辰)致和元年(八月帝喇實晉巴即位改元天順九月圖/卜特穆爾僭稱天歴元年 按喇實晉巴)
(即位上都似亦循踰年之例改明年為天順今因是年/九月圖卜特穆爾僭立于大都改元天歴十月上都被)
(陷天順帝不知所終八月後元統無屬故變例以天順/改元分注其圖卜特穆爾所稱天歴則直書僭號云)
春二月帝如上都命簽書樞宻事雅克特穆爾(竒卜察/克氏綽)
(和爾第三子舊作燕鐵木兒/綽和爾舊作牀兀兒今改)等居守
徙懐王圖卜特穆爾于江陵
初圖卜特穆爾出居建康以殊祥院使額森鼐(舊作/也先)
(控今改/後仿此)掌其衛士至是額森鼐私至上都與都爾蘇
等共謀復遣使遷之于江陵
夏四月禁䝉古色目人居親䘮
逹實特穆爾都爾蘇請凡䝉古色目人效漢法丁憂
者除其名従之
秋七月寧夏地震
帝崩于上都
夀三十六文宗不為立廟謚世止稱為泰定帝
(史臣曰泰定之世災異數見君臣之間亦未見其引/咎責躬之實然能知守祖宗之法以行天下無事號)
(稱治/平)
八月簽書樞宻院事雅克特穆爾謀逆執中書省臣額
卜徳哷勒等下之獄遣使迎懐王圖卜特穆爾于江陵
初雅克特穆爾以㤗定帝由晉邸入繼與諸王滿都
(舊作滿/禿今改)等乗帝有疾恒懐異圖以身受武宗寵拔之
恩欲迎其二子周王和實拉及懐王圖卜特穆爾立
之至是帝崩于上都都爾蘇専權自用踰月不立君
朝野恐懼皇后皇太子遣使詣大都命平章政事額
卜徳哷勒収掌百司印章及諭安百姓于是雅克特
穆爾與安西王喇特納實里(舊作阿剌忒納失/里今改後仿此)隂結
勇士八月甲午黎明百官集興聖宫雅克特穆爾率
其黨十七人兵皆露刃號于衆曰武宗皇帝有子二
人天下正統當歸之敢有不順者斬執平章政事額
卜徳哷勒御史臺臣特黙格左丞托多(按特墨格舊/作鐵木哥朶)
(都舊作朶朶/今改後仿此)参政王士熙等下獄與安西王入守内
廷分處腹心于樞宻命前参政明埓棟阿(舊作明理/董阿今改)
(後仿/此)乗驛迎圖卜特穆爾于江陵推前湖廣左丞拜
布哈(舊作别不花/今改後仿此)為左丞相詹事塔斯哈雅為平章
蘇蘇為左丞王布琳濟逹(舊作王不憐吉/台今改後仿此)為樞宻副
使與右丞趙世延等分典庶務時有諸衛軍無統屬
者及謁選并罷退軍官皆給之符牌以待調遣衆既
受命皆注目而立未知所謝乃指揮南向拜衆驚竦
毛髪凛然始知其意在懐王也雅克和穆爾直宿禁
中達旦不寐一夕再徙人莫知其處者將一月又恐
人心疑懼令逹實特穆爾矯為南使云懐王旦夕且
至復令奈瑪台(舊作乃馬台/今改後仿此)為北使稱周王亦従諸
王南來矣
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巴延(黙爾吉濟特氏默爾吉濟/特舊作蔑里吉䚟今改)殺
参知政事圖卜台(舊作脱别/台今改)
初明埒棟阿至河南以宻謀告巴延巴延従之遂殺
平章庫哩(舊作曲烈今/改後仿此)右丞拜特穆爾(舊作别鐵木/兒今改後仿)
(此/)等别遣兵南迎圖卜特穆爾而躬自勒兵以俟参知
政事圖卜台獨曰今䝉古軍馬與宿衛之士皆在上
都而諸隘守兵單弱吾恐此事之不可成也巴延不
従是夜圖卜台手刃欲殺巴延巴延覺遂拔劍殺圖
卜台而奪其所部軍器馬匹圖卜特穆爾𤼵江陵遣
使以巴延為河南左丞相
諸王滿都等謀叛附于雅克特穆爾伏誅
諸王滿都阿穆爾台(舊作阿馬剌台/今改後仿此)宗正庫庫楚平
章瑪魯(舊作買閭今/改後仿此)集賢學士烏嚕斯布哈太常禮
儀院使噶海齊(舊作哈海赤/今改後仿此)等十八人同謀附雅克
特穆爾事覺悉為都爾蘇所殺
皇太子喇實晉巴即位于上都
時平九嵗改元天順遣梁王旺沁(梁王蘇克繖之子/顯宗之孫舊作王)
(禪今/改)右丞相逹實特穆爾將兵分道討雅克特穆爾
懐王圖卜特穆爾入京師
以明埒棟阿庫庫台(舊作濶濶/台今改)蘇蘇並為平章政事
曹立為右丞巴延為御史大夫趙世延為御史中丞
髙昌王特穆爾布哈(舊作鐵木兒/補化今改)知樞宻院事尋又
殺平章政事額卜徳哷勒流左丞托多等于逺州(後/一)
(年復徴托多等十二/人于貶所放歸田里)
九月圖卜特穆爾僭位
圖卜特穆爾既至雅克特穆爾以為擾攘之際不稱
大號不足以係天下之志圖卜特穆爾以周王和實
拉在漠北欲虚位俟之雅克特穆爾曰人心向背之
機間不容髮一或失之噬臍無及圖卜特穆爾曰必
不得已當明著吾志播告中外遂襲帝位改元天歴
詔天下曰謹俟大兄之至以遂朕固譲之心大赦封
雅克特穆爾為太平王加右丞相知樞宻院事加巴
延太尉
梁王旺沁等兵入居庸闗與雅克特穆爾戰敗引還
初雅克特穆爾之弟薩敦(舊作撒/敦今改)子騰吉斯(舊作唐/其勢今)
(改/)皆在上都宻遣人召之來歸使薩敦將兵守居庸
闗騰吉斯屯古北口及旺沁等兵次榆林雅克特穆
爾將兵拒之遣薩敦先馳至榆林西乗其未陣薄之
旺沁兵稍却時諸王額森特穆爾兵自遼東入遷民
鎮(遼置遷民縣金廢為鎮今改撫/寧縣東相傳山海闗即鎮故址)圖卜特穆爾復令
雅克特穆爾禦之次于薊州旺沁等兵破居庸闗雅
克特穆爾聞之倍道還軍逆戰于榆河(一名濕餘河/俗名富河自)
(居庸闗南流至通州北入白河漢書地理/志軍都縣濕餘水東至潞南入沽是也)之北旺沁
兵復不利追至紅橋(在昌平/州西南)阻水而陣相持者累日
旺沁再戰再北遂率餘衆遁還
靖安王扣布哈(舊作濶不花/今改後仿此)等兵破潼闗河南大震
扣布哈等以兵應上都自陕西東撃潼闗破之遂克
閿鄉陕州行臺御史大夫額森特穆爾(此又一額森/特穆爾非諸)
(王額森特/穆爾也)分兵北渡河中趨懐孟河東官吏皆棄城
走特黙格南過武闗破鄧州直趨㐮陽下郡縣二十
餘横絶數千里河南大震
諸王額森特穆爾等兵破通州遂趨京師雅克特穆爾
拒之引還
圖們岱爾(舊作秃滿/迭兒今改)及諸王額森特穆爾軍破通州
將襲大都雅克特穆爾急引軍還撃之陽翟王太平
(太宗第七子宻特哩大王之/元孫宻特哩舊作□里今改)敗沒死者蔽野餘兵皆
潰散而還
諸王哷喇台(舊作忽剌台/今改後仿此)等兵入紫荆闗(在易州西即/大行第七徑)
(也宋時謂之金陂闗/金元以來皆名紫荆)
守闗軍士皆潰散遂乗勝進逼京城與額森鼐等軍
遇于良鄉南轉戰至盧溝橋聞雅克特穆爾援兵益
至遂引去
冬十月圖卜特穆爾遣使至陜西省臣執之送上都
初雅克特穆爾召陜西行省平章特默齊(舊作探/馬赤)行
臺御史滿濟勒噶台(舊作馬扎兒合/今並改後仿此)皆不至至是使
者頒懐王即位詔于甘肅至陜西行省行臺官焚毁
其詔執其使械送上都既而使者持至浙江歸言省
臣亦皆不服懐王悉欲誅之左司郎中䇿丹(䝉古人/策黨舊)
(作自當今/改後仿此)見雅克特穆爾曰雲南四川且猶未定乃
欲以使臣一言殺行省大臣恐非盛徳事况浙江豪
奢地使臣或不厭所需造言䧟之耳雅克特穆爾入
言之事乃止
圖卜特穆爾兵䧟上都帝不知所終梁王旺沁遁走遼
王托克托死之
先是齊王伊嚕特穆爾及東路䝉古元師布哈特穆
爾(舊作不花帖木/兒今改後仿此)等聞懐王即位先後舉兵趨上都
圍之時諸王大臣出戰屢敗勢蹙都爾蘇等遂奉皇
帝寳出降梁王旺沁遁走遼王托克托遇害帝不知
所終伊嚕特穆爾奉皇帝寳又収諸王百司符印遣
兵送都爾蘇等于京師
靖安王扣布哈等大敗河南兵進拔虎牢尋引還
扣布哈等兵至鞏縣黒石渡(在今河南府鞏縣/西南各水津渡處)與河南
兵戰大敗之獲其輜重鉅萬遂克虎牢旋引軍至汴
㑹有使者來言上都已破河南省臣遣使招諭扣
布哈等殺其使臣十餘輩既而圖卜特穆爾復遣使
臣諭之乃逡巡引去
十一月圖卜特穆爾遷㤗定皇后鴻吉哩氏于東安州
遣使迎周王和實拉于漠北
圖卜特穆爾殺梁王旺沁及都爾蘇等
梁王旺沁既遁圖卜特穆爾募有能捕之者官五品
以上尋被執賜死都爾蘇茂穆蘇寧珠薩題勒宻實
額森特穆爾皆棄市時復欲盡戮大臣之在上都者
平章政事敬儼(字威卿其先河/東人後徙易水)抗論謂是皆常嵗従
行之人殺之非罪衆頼以免
四川平章政事嚢嘉特(舊作嚢加台/今改後仿此)稱兵燒絶棧道
囊嘉特自稱鎮西王以其省左丞托克托為平章前
雲南亷訪使楊静為左丞殺平章庫春(舊作寛徹今/改後仿此)
等稱兵燒絶棧道
弛䝉古色目人居親䘮之禁
自願者聴如舊制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