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厯代通鑑輯覽卷一百十四
明
莊烈帝
(戊/辰)崇禎元年春正月詔中官非命不得出禁門
尊熹宗皇后為懿安皇后
三月𦵏徳陵
諡曰悊皇帝廟號熹宗
(明史贊曰明自嘉靖而後綱紀日以陵夷神宗末廢/壞極矣雖有剛明英武之君已難復振而重以帝之)
(昏庸婦寺竊柄濫賞滛刑忠良慘/禍億兆離心雖欲不亡何可得哉)
贈䘏寃䧟諸臣
諸忤逆璫逮死若楊漣左光斗魏大中周順昌等皆
贈䘏有差既而鄒元標馮從吾高攀龍諸人亦俱贈
廕
施鳯來張瑞圖罷
御史羅元賔(㑹稽/人)疏糾鳯來等以為綸綍之重任總
歸閹宦之權衡欲尚公則尚公欲封爵則封爵欲建
祠則建祠欲誅殺削奪則誅殺削奪情面多而擔當
少爵禄重而謀國輕遂使黄扉為置郵之所輔臣若
執簿之官誤國徇私莫此為甚帝是其言鳯來瑞圖
遂俱乞罷
陜西天赤如血
是月二十五日陜西全省天赤如血至巳刻漸黄日
始出(占主大旱/有暴兵)
夏四月以袁崇煥督師薊遼
初崇煥以忤魏忠賢去忠賢既伏誅廷臣爭請召崇
煥至是進兵部尚書督師薊遼崇煥尋至都帝召見
平臺(即後右門明代/亦名曰平臺)咨以方畧對曰臣受陛下特眷
願假便宜計五年全遼可復帝退少憇時廷臣咸在
給事中許譽卿叩以五年之畧崇煥言聖心焦勞聊
以是相慰耳譽卿曰上英明安可漫對異日按期責
效奈何崇煥憮然自失頃之帝出即奏言東事本不
易竣陛下既委臣臣安敢辭難但五年内户部轉軍
餉工部給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調兵選将須中外事
事相應方克有濟帝為飭四部臣如其言崇煥又言
以臣之力守全遼有餘調衆口不足一出國門便成
萬里忌能妬功夫豈無人即不以權力掣臣肘亦能
以意見亂臣謀帝起立傾聴諭之曰卿勿疑慮朕自
有主持大學士劉鴻訓等復請賜崇煥尚方劍假之
便宜帝悉從之(崇煥復上言恢復之計不外臣昔年/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守為)
(正著戰為竒著和為旁著之説法在漸不在驟在實/不在虚此臣與諸臣所能為至用人之人與為人用)
(之人皆至尊司其柄何以任而勿貳信而勿疑葢馭/邊臣與廷臣異軍中可驚可疑者殊多但當論成敗)
(之大局不必摘一言一行之㣲瑕事任至重為怨實/多諸有利于封疆者皆不利于此身者也況圖敵之)
(急敵亦從而間之是以為邊臣實難臣非/過慮但中有所危不得不告帝優詔答之)
五月李國&KR1376;罷
國&KR1376;雖魏忠賢同鄉然每持正論至是乞歸薦韓爌
孫承宗自代旋卒于家(諡文/敏)
毁三朝要典
魏忠賢既誅其黨楊維垣等䕶持舊局上疏力詆東
林與崔魏並指為邪黨編修倪元璐(字玉汝/上虞人)再疏攻
駁柄國者兩解之元璐尋上言請毀三朝要典(略曰/梃擊)
(紅丸移官三議開于清流而三朝要典一書成于逆/豎其議可兼行其書必當速毀葢當事起議興盈廷)
(互訟主挺擊者力䕶東宫爭梃擊者計安神祖主紅/丸者仗義之言爭紅丸者原情之論主移宫者弭變)
(于機先爭移宫者持平于事後數者各有其是不可/偏非總在逆璫未用之先雖甚水火不害塤箎此一)
(局也既而楊漣二十四罪之疏發魏廣微此輩門户/之説興于是逆璫殺人則借三案羣小求富貴則借)
(三案經此二借而三案面目全非矣故凡椎慈歸孝/于先皇正其頌徳稱功于義父此又一局也綱自宻)
(而猶疑有遺麟勢已重而或憂其反局崔魏諸奸始/創立私編標題要典已之批根今日則衆正之黨碑)
(以之免死他年即上公之鐵劵又一局也由此而觀/三案者天下之公議要典者魏氏之私嘗三案自三)
(案要典自要典今為金石不刋之論者誠未深思臣/謂翻即紛囂改亦多事惟有毁之而已夫以□豎之)
(權而役史臣之筆亘古未聞當毀一未易代而有編/年不直書而加論斷若云彷彿明倫規模大典則是)
(魏忠賢欲與肅皇帝爭聖崔呈秀可與張孚敬比賢/悖逆非倫當毀二矯誣先帝偽撰宸篇既不可比司)
(馬光資治通鑑之書亦不得援宋神宗手製序文為/例假竊誣妄當毀三況史局將開館抄具備七載非)
(難稽之世實録有本等之書何/事留此駢枝供人唾詈當毁四)疏上帝從之遂焚其
板
六月來宗道楊景辰罷
宗道代李國&KR1376;為首輔事多詭隨編修倪元璐屢言
時事宗道笑曰渠何事多言詞林故事止香茗耳時
謂宗道為清客宰相景辰先與宗道為要典副總裁
一徇奸黨指及朝局已變乃請毀要典言官交章劾
之遂與宗道同罷
秋七月浙江海溢
海㓂鄭芝龍(泉州南/安人)降
閩海故多盗芝龍尤猖獗(據海島截商□㑹閩中洊/飢求食者多歸之勢益熾)
然嘗敗官軍不追獲將士不殺當事者遣使撫諭遂
降㑹福建巡撫熊文燦(貴州永/寧衛人)至善遇之使為己用
芝龍先後擊殺羣盜李魁竒鍾斌等擢授逰擊後又
平巨冦劉香(閩素有紅□之患香乘之連犯閩廣沿/海諸邑文燦令㕘政洪雲蒸往賊舟宣)
(諭被執芝龍乃合廣東兵擊香于逺洋香脅雲蒸止/兵雲蒸大呼曰我矢死報國急擊勿失遂遇害芝龍)
(兵進香勢□遂自焚死其家屬/詣浙江降 洪雲蒸長沙人)海氛漸息(芝龍尋擢/副總兵數)
(以海利交通權/要寖以責顯)
革廣寧及薊鎮塞外諸部歳賞
先是廣寧塞外綽哈納木圖古雲(舊作貴/英今改)及薊鎮喀
爾沁三十六家歳授撫賞至是盡革去之㑹歳饑諸
部請粟復不許因是攜貳我
大清悉收用之
寧逺兵變
川湖兵戌寧逺者缺餉四月大譟餘十三營起應之
縳巡撫畢自肅總兵官朱梅于譙樓自肅上疏自劾
脱走中左所自經督師袁崇煥聞變馳至捕斬首亂
餘撫定之請令祖大壽(遼東/人)仍駐錦州中軍副将何
可綱(遼東/人)隨己駐寧逺而移薊鎮趙率教于闗門遂
羅寧逺及登萊巡撫時度支大拙錦州薊鎮兵相繼
譁户部尚書畢自嚴(字錦曽/淄川人)言一歳之出浮于所入
一百一十三萬有竒而内供召買不與焉帝命羣臣
各陳所見自嚴擇其可者先後列上増鹽引議鼔鑄
括雜税覈隠田增闗課皆瑣屑權宜之計民以重困
九月京師地震
冬十月劉洪訓免尋遣戍
先是魏忠賢雖敗其黨猶滿朝言路新進者羣起擊
之諸執政李國&KR1376;等故嘗事忠賢不敢有所别白鴻
訓至閣毅然主持次第斥楊維垣李恒茂楊所修孫
之獬(之獬為侍講間要典将毀詣閣力爭/且慟哭天下笑之 之獬淄川人)阮大鋮等
人情大快而羣奸餘黨恨刺骨帝數召見廷臣鴻訓
應對獨敏謂民困由吏治失請帝久任責成帝嘉納
之至是惠安伯張慶瑧(偉曽/孫)總督京營敕内有兼轄
捕營語提督鄭其心以非舊例(舊例督京營者/不轄尋捕軍)論之
命覈中書改敕之故下舍人田嘉璧獄而給事中李
覺斯(廣州東/莞人)言事由兵部具稿送輔臣審定中書繕
寫兵部及輔臣皆當問帝心疑其事乃御便殿問諸
閣臣皆云不知帝怒令廷臣劾奏于是覺斯言慶臻
納賄御史吳玉(壽陽/人)言鴻訓主使而帝閱兵部揭有
鴻訓批西司房語帝意謂事已大著即令内閣擬旨
閣臣合詞申辨不納遂落鴻訓職謫戍代州兵部尚
書王在晉削籍慶臻以世臣停禄三年(後鴻訓卒于/戍所福王時)
(復/官)
十一月召對廷臣于文華殿禮部侍郎錢謙益(字受之/常熟人)
以罪削職都給事中章允儒(南昌/人)等降謫有差
詔㑹推閣臣廷臣列吏部侍郎成基命(字靖之/大名人)及謙
益等名以上(時同推者鄭以偉李騰芳孫慎行何如/寵薛三省盛以宏羅喻義王永光曹于)
(汴凡十一人三鄭以偉字子器上饒人何如寵字康/侯桐城人薛 省字魯淑定海人羅喻義益陽人)
禮部尚書温體仁(字長卿/烏程人)以無素望不與侍郎周延
儒(字玉䋲/宜興人)方奏對稱㫖(先是錦州兵譁袁崇煥請給/餉帝召問諸大臣皆請發内)
(帑延儒獨進曰闗門昔妨敵今且防兵寧逺譁餉之/錦州譁復餉之各邊效尤帑将安給帝曰卿謂如何)
(延儒曰事□不得不發但當求經久之策帝悦曰卿/言是也降㫖責羣臣越數日復召問延儒曰餉莫如)
(粟山海積粟不缺也缺銀月何故譁安知非驕弁搆/煽以脅崇煥邪帝方疑邊将要挾□延儒言復悦曰)
(卿言是由此/屬意延儒)亦弗及體仁揣帝意必疑遂上疏訐謙
益前典試浙江闗節受賄不當與閣臣選(謙益于天/啟三年典)
(試浙江有奸人金保元徐時敏偽作闗節□俚俗詩/一朝平歩上青天句分置七義結尾授舉子錢千秋)
(遂中式千秋本能文本房薦擬第二主司抑置第四/知為保元時敏所賣與之□事傳京師為部科庻勘)
(者所發謙益大駭即具疏劾二奸及千秋俱下吏論/戌謙益亦奪俸二奸尋斃千秋遇赦釋還事已七年)
(矣至是體仁以枚卜不與疑/謙益實沮之遂復發其事)帝果心動次日召對閣
部科道諸臣于文華殿命體仁謙益皆至謙益不虞
體仁之劾己也辭頗屈而體仁盛氣詆謙益言如泉
湧因進曰臣職非言官不可言㑹推不與宜避嫌不
言但枚卜大典宗社安危所係謙益結黨受賄舉朝
無一人言者臣不忍見皇上孤立于上是以不得不
言帝久疑廷臣植黨聞體仁言輒稱善而執政皆言
謙益無罪吏科都給事中章允儒爭尤力且言體仁
熱中&KR1333;望如謙益當糾何俟今日體仁曰前此謙益
皆閒曹今者糾之正為朝廷慎用人耳如允儒言乃
真黨也允儒曰黨之説小人以䧟君子天啟朝可鑒
帝怒命禮部進千秋卷責謙益謙益引罪帝嘆曰微
體仁朕㡬誤遂叱允儒下獄並切責諸大臣時大臣
無助體仁者獨延儒奏曰㑹推名雖公主持者止一
二人餘皆不敢言即言徒取禍耳且千秋自有成案
不必復問帝乃即日罷謙益官議罪(坐杖/論贖)允儒及給
事中瞿式耜(字起田/常熟人)御史房可壯(益都/人)等皆坐謙益
黨降謫有差(千秋復逮/問荷校死)
十二月韓爌復入閣
先是五月詔遣行人召爌及是始至㑹帝以錢謙益
事悉置廷推者不用遂命爌復為首輔(時劉鴻訓方/被重譴爌至)
(即疏救不聴温體仁既訐錢謙益御史毛九華任贊/化亦疏訐體仁帝再召内閣九卿質之體仁力詆九)
(華贊化為謙益私黨帝以為然秉燭召爌等于内殿/謂進言者不憂國而植黨當重䋲以法爌退具揭言)
(人臣不可以黨事君人君亦不可以黨疑臣但當論/其才品臧否職業修廢而黜陟之若戈矛妄起于朝)
(堂畛域横分于宫府非國之福也不/納 毛九華掖縣人任贊化聞喜人)
陜西饑流賊大起(流賊/始此)
先是閹黨喬任甲巡撫陜西朱童䝉巡撫延綏皆貪
黷不恤民又連嵗大䘲白水賊王二府谷賊王嘉允
宜川賊王左掛等一時並起攻城堡殺官吏安塞馬
賊髙迎祥自稱闖王饑民王大梁自稱大梁王聚衆應
之三邊饑軍亦羣起為盜大吏惡聞賊曰此饑氓徐
自定耳已而帝從給事中劉懋(臨潼/人)議裁驛站冗卒(事在/明年)
山陜游民仰驛糈者無所得食皆從賊
(己/巳)二年春正月周道登罷
道登嘗召對帝問宰相須用讀書人何解對曰容臣
至閣中檢閲囬奏帝有愠色又問章奏内多有情面
二字何也對曰情面者面情之謂左右皆匿笑道登
前在禮部多有爭執及柄政後排正人庇私交屢為
言路所劾帝悉下其章廷議尚書王永光等言所劾
有據遂放歸
三月定逆案
詔定魏忠賢逆案閣臣韓爌等不欲廣搜樹怨列上
者少帝不懌令以贊導擁戴頌美謟附為目因曰忠
賢一内豎耳苟非外廷助虐何遽至此且内廷同惡
者亦當入廣等以不知内侍為對帝曰豈皆不知特
畏任怨耳閲日召入便殿案有布囊盛章奏甚夥指
之曰此皆奸黨頌疏可按名悉入爌等知帝意不可
囬乃曰臣等職在調旨三尺法非所習帝召吏部尚
書王永光問之以不習刑名為對召刑部尚書喬允
升左都御史曹于汴同審定于是案所羅列㡬無脱
至是上之帝親加裁定自魏賢忠客氏依謀反大逆
律磔死外以六等定罪曰首逆同謀崔呈秀及魏良
卿侯國興等六人俱立斬曰交接近侍劉志選梁夢
環倪文煥許顯純等十九人俱斬秋後處决曰交接
近侍次等魏廣微周應秋閻鳴泰楊維垣等十一人
及孽魏志德等三十五人俱充軍曰諂附擁戴太監
李實等十五人亦俱充軍曰交接近侍又次等顧秉
謙馮銓王紹徽等一百二十八人俱坐徒三年贖為
民曰交結近侍減等黄立極等四十四人俱革職閒
住又于諸人姓名下各注所犯刋布中外知之(方案/初定)
(張瑞圖來宗道及賈繼春皆不與帝召見問臣及允/升于汴□平臺詰之閣臣等以瑞圖宗道無實状對)
(帝曰瑞圖工書為忠賢所愛宗道為崔呈秀父請恤/典中有在天之靈語非實状邪又問繼春對曰繼春)
(雖反覆然持論亦有可取帝曰惟/反覆故為真小人三人遂俱論徒)
以楊鶴(字修齡/武陵人)總督三邊軍務捕流賊
鶴初官僉都御史忤魏忠賢罷去帝即位復官進左
副都御史(上言自大兵大疫加派頻仍小民之元氣/傷遼左黔蜀喪師失律封疆之元氣傷縉)
(紳搆黨彼此相傾逆黨乘之誅鋤善類士大夫之元/氣傷譬如重病初起百脈未調風邪易入急當培養)
(而陛下事事厲精臨軒面質或問之而未必盡知事/下六曹或呼之而未必立應致千聖怒數取譴訶竊)
(以為過矣今一切民生國計吏治邊防宜取祖宗成/法委任責成嚴為之程寛為之地□之以漸鎮之以)
(靜何慮不臻/太平哉報聞)闗中冦熾總督缺人乃拜鶴兵部尚書
總督軍務討賊先是王大梁由畧陽逼漢中餘賊犯
洛川淳化等十餘州縣固原迯兵周大旺等掠涇陽
富平及鶴至商洛道㕘政劉應遇已先擊斬王二于
白水又追斬大梁于漢南(餘衆逃入山/中殱之㡬盡)督糧道㕘議洪
承疇(泉州南/安人)亦擊破王左掛(幾擒之㑹/雷雨遁去)副将賀虎臣
(保定/人)捕斬周大旺等賊渠多就誅滅鶴不能撫綏于
是繼起者益衆延安榆林間隨處皆賊(故事總督大/臣率用邊撫)
(知兵者鶴素不膺軍旅之任廟堂遽用之/備禦防畧莫知為計後遂一意主撫致敗)
夏五月乙酉朔日食
帝以日食失騐欲罪臺官(時大統歴推食三分二十/四秒囘囘歴推食五分五)
(十二秒徐光啟依西法預推順天府食二分有竒應/天食六分有竒瓊川食既大寜以北不食至期光啟)
(法騐大統囘囘歴皆疏與囘囘厯出西域/洪武中置科𨽻欽天監 大統法叅用)禮部尚書
徐光啟言臺官測候本郭守敬法元時嘗當食不食
無怪今日之失宜及時修治㕘用西法(光啟以嵗差/環轉歳實㕘)
(差天有緯度地有經度列宿有本行月五星有本輪/日月有真㑹視㑹皆古所未聞惟西法有之宜取其)
(厯法㕘互考訂與/大統法㑹同歸一)從之詔西洋人龍華民推步光啟
為監督(華民卒更徵/湯若望代之)西法之行自此始(西洋新法其/初大約與囘)
(囘厯相同周天三百六十度度六十分分六十秒一/日十二時時八刻刻十五分有閏日無閏月迨入中)
(國又通融中法始復置閏月之類窮推詳/測益加精宻于是授時大統之説漸絀)
六月袁崇煥殺總兵官毛文龍于雙島(在今奉天府寧/海縣西南海中)
崇煥素不善文龍大學士錢龍錫以崇煥召對時有
五年復遼語因造寓詢方畧崇煥曰恢復當自東江
始文龍可用則用之不可用則處之易易耳比崇煥
莅鎮文龍來謁接以賔禮文龍不譲崇煥益不悦遂决
意誅之至是以閲兵為名泛海扺雙島文龍來㑹崇
煥與相燕飲每至夜分文龍不覺也崇煥議更營制
設監司文龍怫然崇煥以歸鄉動之文龍曰向有此
意但惟我知東事東事畢朝鮮衰弱可襲而有也崇
煥滋不懌遂以六月五日邀文龍觀将士射先設幄
山上令𠫭將謝尚政等伏甲士幄外文龍至其部卒不
得上崇煥曰予詰朝行公當海外重寄受予一拜
拜畢登山因詰文龍違令數事文龍抗辨崇煥厲聲
叱之命去冠帯縶縛文龍猶倔强崇煥數以十二罪
當斬數畢文龍不能言但叩頭乞免崇煥召諭其從
官曰文龍罪狀當斬否皆惶怖唯唯中有稱文龍數
年勞苦者崇煥叱退之乃頓首請㫖出尚方劍斬文
龍于帳前然後出諭其部卒曰誅止文龍餘無罪皆
不敢動分其兵為四協以文龍子承祚及副将陳繼
盛等領之遂還具状以上帝驟聞意殊駭既念文龍
已死方任崇煥乃優旨褒答崇煥又上言東江不能
更置師即以副将繼盛帥之于計便又慮部下為變
請増餉銀至十八萬帝皆報可自文龍專閫海外前
後章奏或多虚張失實部下健兒勁卒不下二萬餘
崇煥恐其跋扈難制故必欲殺之然東江屹然巨鎮
自文龍死勢日衰弱且島弁失主師心漸㩦益不可
用其後致有叛去者(明年㕘将劉興治殺陳/繼盛等十一人以叛)
秋八月總督雲貴川湖廣西軍務朱燮元平水西蠻
先是王三善遇害貴州官軍屢為安邦彦所敗廷議
以川師不協助宜令一人統之(□蔡復一為貴州總/督但轄雲貴湖廣而)
(不及四川復一嘗遣總理魯欽搗織金賊巢鑿山開/道攀藤穿竇而入斬首千餘級窮搜不得邦彦而還)
(復一以鄰境不協討致賊未滅請敕四川出兵為犄/角詔可之已而欽為賊所乗兵潰復一自劾遂罷去)
(安蔡復一字敬夫同/ 人魯欽長清人)乃晉燮元兵部尚書總督五省
軍駐遵義(事在天/啟五年)明年燮元賂賊黨殺奢寅(寅凶淫/日甚有)
(阿引者受燮元/金乗寅醉殺之)崇明年老無能為邦彦亦乞撫燮元
聞于朝許之未㡬燮元以父喪去賊復熾帝元年起
燮元故官兼撫貴州至是燮元徵雲南兵下烏撒四
川兵永寧下畢節而自率大兵駐陸廣逼大方貴州
總兵許成名由永寧復赤水(明衞在大定府畢節縣/西與四川叙永㕔接界)
(以赤水河/名今廢)邦彦與崇明合衆十餘萬來攻燮元令成
名佯退誘賊而遣兵三路搗其巢四川縂兵侯良柱
(字朝石永/寧衛人)副使劉可訓(澧州/人)遇賊于永寧與成名合擊
大破之斬崇明邦彦俘數十人積年巨冦始盡(自/崇)
(明邦彦相繼作亂雲貴諸苗出殁為患副使朱家民/與許成名等討平盤江以外諸蠻相度要害築城置)
(戍廬井畢備道涂晏然又以盤江居雲貴交兩岸壁/立水深無底廣三十餘丈乃仿瀾凔橋制置鐵索鐵)
(柱横木為板橋建度樓築月城以䕶之遂為永利籠/朱家民字同人曲靖人盤江注見前盤江橋在南)
(府安南縣東/亦曰鐵索橋)
冬十一月我
大清兵下遵化
我
太宗文皇帝親督大軍入龍井闗以䝉古喀爾沁台吉布爾
噶圖曽受賞入邊用為嚮導遂攻克洪山口(在遵化/州少北)
(東有/關城)别將克大安口(在遵化州西/北亦有關城)㑹于遵化山海闗
總兵官趙率教入援戰死全軍覆没(率教馳抵三屯/營總兵朱國彦)
(不令入遂戰死已城將破國彦冠帶西向稽首與妻/張氏並投繯死 三屯營在遵化州東今設副將駐)
(守/)巡撫王元雅(太原/人)及保定推官李獻明(時獻明/以察核)
(官庫在城或曰此邑非君所轄去無罪獻明正色曰/莫非王土安敢見危避難 獻明字思皇夀光人)
永平推官何天球(廣東人理/遵化軍餉)遵化知縣徐澤(字兑若/㐮陽人)
前任知縣武起潛(字用潛/進賢人)等憑城拒守城破皆死之
(教諭曲毓齡中軍彭文/炳守備徐聨芳並死焉)
太宗文皇帝嘉元雅忠命賜棺殮閲日燕京始得報帝召見
廷臣于平臺諮方畧侍郎周延儒言本兵備禦疎忽
調度乖張檢討項煜(秀水/人)繼之且曰世宗斬一丁汝
䕫將士震悚彊敵宵遁帝頷之遂下尚書王洽(臨池/人)
于獄(洽雅負時望而應變非所長帝方惡廷/臣玩愒故于洽不少貸未幾竟瘐死)
以成基命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預機務召孫承
宗復為兵部尚書兼中極殿大學士視師通州
基命請速召還故輔承宗任以兵事帝然之乃即命
基命入閣而立召承宗至入對具陳方畧帝稱善曰
卿且為朕保䕶京師承宗出漏下二十刻矣即周閲
都城五鼓而畢復出閲重城明日夜半忽傳㫖守通
州時烽火徧郊承宗從二十七騎疾馳抵通州門者
幾不納既入城與保定巡撫解經傳(韓城/人)御史方大
人(桐城/人)總兵官楊國棟登陴固守而以間復馬蘭(在/遵)
(化州西北有闗城今/為馬家鎮設總兵官)三屯二城
總兵官滿桂督師袁崇煥先後入援
時
大清兵越薊州而西徇三河擊走宣大援兵遂下順義
我
太宗文皇帝命傳諭各城(諭曰爾國庇葉赫而戕害我大恨/有七我知終不相容告)
(天興師國賜我河東地我/天直我)
(太祖皇帝猶願和好爾國不從和而爾主頻加欺陵故今日/天又賜我河西地我復累次願)
(興師而來順者撫逆者誅天運循環得/天者興人豈能為非我恃强逞兵也)因進軍薄京
城營于城北土城闗之東總兵官滿柱入援以五十
騎先至屯徳勝門外
大兵至桂進戰城上發大礟佐之誤傷桂軍桂亦負傷
帝遣中官勞以羊酒令入休甕城崇煥聞警即帥祖
大夀何可綱等入衛所過諸城皆留兵以守既至京
師帝甚喜命盡統諸道援軍與桂大夀俱召見平臺
慰勞備至崇煥請入城休兵不許請屯兵外城如滿
桂例亦不許
詔天下鎮巡官勤王
于是宣大總督及宣府保定河南山東山西各巡撫
皆奏帥師入衛詔應天陜西鳯陽鄖陽浙江巡撫俱
勤王(已而山西援兵潰于良鄉逮巡/撫耿如把縂兵官張鴻功下獄)
十二月下督師袁崇煥于獄總兵官祖大夀擁衆奔出
外闗
初崇煥嘗建議請和欲藉此援師以修理故疆我
大清方有事朝鮮亦欲假是以阻其兵因得一意東討
乃遣使以書相往来已而崇煥奉㫖戒諭言路亦以
為非計事尋止(後崇煥復以書詢錢/龍錫龍錫亦沮之)及
大清兵深入所破隘口皆薊遼總督劉策(字范董/武定人)所轄
崇煥千里赴援自謂有功無罪然都人驟遭兵怨謗
紛起謂崇煥擁兵坐視朝士因前通和議誣其召兵
脅和將為城下之盟帝頗聞之不能無惑㑹崇煥營
沙窩門外伏兵隘口我
大軍分道夾擊盡殱之崇煥復移營城東南隅豎立柵
木
大軍列陣逼營不戰而還㑹我
大清設間令所獲宦官知之(時令大軍先獲明宦官二/人 副將髙鴻中等守之)
(太宗文及是鴻中等承宦官前作耳語于今日撤兵乃/ 皇帝密計于二)
(上計也頃見敵有二人來見語良久乃去意袁巡撫有宻約/上單騎向敵)
(事可立就矣時楊太監者佯卧/竊聴悉志其言遂隂縱使去)其人奔告于帝帝遂
信之不疑召見崇煥及大夀于平臺詰崇煥以殺毛
文龍故且責其援兵逗遛縳付詔獄成基命叩頭請
慎重者再帝曰慎重即因循何益基命復叩頭曰兵
臨城下非他時比帝不省大夀在旁股慄懼并誅出
即與何可綱擁衆東走毁山海闗去逺近大震大夀
先嘗坐事當死賴崇煥救免基命言于帝就獄中取
崇煥手書招之督師孫承宗亦遣馬世龍追撫(世龍/先以)
(罪繫獄時已釋/出立功自劾)密令上章自列且立功贖督師罪大
夀如其言帝優㫖答之命承宗移鎮闗門大夀斂兵
待命(可綱/亦歸)
我
大清兵薄永定門武經畧滿桂及總兵官孫祖夀(字必之/昌平人)
俱戰殁
我
大清兵既薄京城諸貝勒大臣等咸請進攻
太宗文皇帝不許兩遣使齎書議和遂自徳勝門移營南苑
已而分兵下固安克良鄉知縣党還醇(字于貞/三原人)死之
(□諭安上達訓導李廷表典史/史之棟驛丞揚其禮皆死焉)囘軍至盧溝橋副總
兵申甫結車營以拒
大清兵繞出其後盡殱之(申甫者僧也好談兵私製戰/車火器庶吉士金聲薦之帝)
(立召見取其車入覽即擢副總兵令募新軍改聲御/史監之甫倉卒召募皆市井㳺手軍裝戎器又不時)
(給及戰御車者皆惶懼不能轉殱戮殆/盡甫亦陣亡 金聲字正希休寜人)遂南薄永定
門時以袁崇煥下獄特設文武兩經畧以尚書梁廷
棟(鄢陵/人)及滿桂為之屯西直安定二門帝趣桂出師
桂言衆寡勢殊未可輕戰中使趣之急不得已乃督
孫祖夀等移營南城外二里許立柵以待明日昧爽
大清以精騎四面蹙之桂及祖夀等戰不支遂俱殁京
師大震(時帝不視朝傳㫖辦布囊八百中官競獻馬/騾又令百官進馬順天府尹劉宗周曰是必)
(有以遷幸動上者乃疏言國勢强弱視人心安危乞/延見百僚諭以固守外無待計俯伏待報自晨迄暮)
(中宫傳㫖乃退隂劉/宗周字起東山 人)
錢龍錫罷
御史髙㨗(寧晉/人)史&KR1159;(清苑/人)本閹黨王永光引用之頗
為龍錫所扼兩人因是大恨方袁崇煥之殺毛文龍
也報疏有輔臣龍錫為此一事低徊過臣寓語而崇
煥欲成和議又嘗以書商于龍錫及是崇煥已下獄
㨗&KR1159;遂上言以通欵殺將皆龍錫發蹤指示宜與崇
煥並罪帝以龍錫忠慎戒無過求龍錫抗章申辨捷&KR1159;
再疏力攻詞益危切帝意頗動龍錫再辨引疾乃即
放歸時兵事方棘未暇竟也
以周延儒何如寵錢象坤(字宏載/㑹稽人)並為禮部尚書兼東
閣大學士預機務
延儒性機警並伺意指以㑹推不預與温體仁比數
為言者所劾帝不聴特命入閣時都人桀黠者請以
私財聚衆助官軍如寵力言其叵測㑹帝得偵事者
報與如寵言合由是受知象坤奉命守城祁寒不懈
帝覘知之遂並命入閣
(庚/午)三年春正月韓爌罷
中書舍人加尚寳卿原抱竒(故由輸/貲進)以爌為袁崇煥
座主遂合廣主和誤國宜與錢龍錫並罷帝重去爌
貶抱竒秩無何庶子丁進(上虞/人)以遷擢愆期怨爌亦
劾之而工部主事李逢申(上海/人)劾疏復繼上爌三疏
引疾歸(爌先後作相老成慎重引正人抑邪黨天下/稱其賢初熊廷弼既死傳首九邊屍不得歸)
(塟後其子詣闕疏詣爌言于帝曰廷弼之死由逆閹/欲殺楊漣左光斗誣以行賄因盡殺漣等復懸坐廷)
(弼□銀刑及妻拏此寃/之甚者帝乃許収塟)
兵部侍郎劉之綸(字元誠/宜賔人)引兵至遵化敗歿
之綸以庶吉士上書陳方畧帝壯之㑹金聲薦其才
帝即召見奏對稱㫖超擢兵部侍郎協理京營戎政
之綸未受任時已貸數百金製木為西洋大小礟又
製獨輪火車偏廂車獸車皆輕捷利用而所請弓矢
器甲主者不以時應所招死士又不得衣装賞犒費
之綸以為言且請精兵一萬為進取計帝亦不能盡
從時滿桂方戰殁朝廷大震之綸冒風雪誓師前進
越通州而東
大清兵亦已由通州東渡克香河進拔永平(副使鄭國/昌自縊死)
(知府張鳳竒推官盧成功□諭趙允殖副總兵焦延/慶指揮張國翰守備程應𤦺皆死而鄉官廖汝欽及)
(武舉唐之俊等死者復數十人/鄭國昌邠州人張鳯竒曲陽人)援兵皆觀望獨之綸
奮前約總兵官馬世龍吳自勉趨永平牽制而親率
所部直扺遵化距城八里屯娘娘廟山世龍等違約
大清以三萬騎迎戰兵交之綸發火礟頗有所擊傷再
發則礟炸軍亂左右請結陣徐退之綸慨然曰吾受
天子厚恩誓捐軀以報戰不捷死耳敢言退者斬乃
再戰自辰至酉士殊死力鬭矢盡短兵接之綸知不
可為大呼曰死死負天子恩解佩印付家人曰持此
歸報朝廷俄身被兩矢遂死全軍盡殁世龍等在薊
州竟擁兵不救
二月立子慈烺為皇太子
三月李標罷
標在閣稍久頗能隨事匡益然時方爭門户帝亦深
疑朝臣有黨遂連疏乞休去(家居五年卒贈/少傳諡文節)
夏五月我
大清兵東歸
先是我
大清兵既取遵化永平復拔遷安灤州(知州楊/爌死之)皆留兵
守之遂分兵向山海闗守將官惟賢力戰乃還攻撫
寧昌黎皆不下當是時京師道梗孫承宗祖大夀在
東馬世龍及四方援軍在西承宗募死士沿海達京
師始知闗城尚無恙承宗遣将戌開平(營名在灤州/西南與豐潤)
(縣接界明永樂初/移關平衛于此)復建昌(營名今改路在遷/安縣東北有城)聲援方
接我
大清復遺書議和遂旋師取道冷口(闗名在遷/安縣東北)而歸承
宗始復四城(先取灤州尋復遷安/遂入永平復遵化)
六月流賊䧟府谷
先是陜西五鎮兵入援延綏兵中道逃歸甘肅兵譁
而懼誅皆合于賊巡撫張夢鯨憂憤死詔以洪承疇
代之起前總兵官杜文煥督延綏固原兵便宜討賊
時王左掛等方攻宜川為官軍所蹙文煥檄諭之左
掛及其黨王子順苗美等皆請降獨王嘉允不受撫
其别賊從神木渡河入山西䧟蒲縣(以下注/俱見前)分道東
犯趙城洞洪汾西及霍西掠石樓永和吉隰及是嘉
允襲破黄甫川清水木瓜三堡遂䧟府谷據其城總
督楊鶴方主撫匿不奏遣官四出招賊于是賊黨王
虎小紅狼一丈青掠地虎混江龍等並就撫給免死
牌安置延綏河曲間雖不焚殺而淫掠如故又有神
一元不沾泥可天飛郝臨菴紅軍友㸃燈子李老柴
混天猴(本名張/應金)獨行狼諸賊所在蠭起官軍東西奔
擊旋撲旋熾終莫能盡而延安賊張獻忠(膚施縣栁/樹澗人嘗)
(從軍𨽻延綏總兵王威麾下犯法當斬他/將陳洪範竒其狀貎請釋之已乃逃去)亦聚衆據
十八寨稱八大王已而降賊王左掛謀以綏徳叛承
疇誅之尋又與文煥等破獻忠于清澗獻忠遁去
以禮部尚書温體仁吳宗達(武進人中/行從子)並兼東閣大學
士預機務
體仁以訐錢謙益為時論所惡多發其隂事(或言體/仁嘗通)
(賂崔呈秀杭州建逆祠體仁作詩贈魏/忠賢又或言體仁娶娼受金奪人産)帝愈信體仁
無黨周延儒復援之遂與宗達並入閣
秋八月磔前督師尚書袁崇煥逮前文淵閣大學士錢
龍錫下獄尋遣戍
史&KR1159;疏言龍錫主張崇煥賣國欺君秦檜莫過其出都時以
崇煥所畀重賄轉寄姻家巧為營脱帝怒勅刑官五日内
具獄讞上以斬帥為崇煥擅殺議和則龍錫未許帝召諭
廷臣于平臺置崇煥極刑(籍其家無餘/貲天下寃之)逮龍錫下獄令廷
臣議罪時羣小麗名逆案者方日為翻案計&KR1159;等以龍錫
故附東林欲借崇煥以及龍錫因龍錫以及諸異己者指
崇煥為逆首龍錫等為逆黨更立一逆案與前案偶謀既定
温體仁王永光主之欲發自兵部尚書梁廷棟憚帝英明不
敢任而止乃議龍錫大辟决不待時且用夏言故事設厰西以
待帝以龍錫無逆謀令長繫中允黄道周(字幼平/漳浦人)復上疏申救
(道周忤㫖貶秩調/外而帝頤感動)久之帝意亦寖解乃減死戍定海衛
冬十二月増田賦
兵部尚書梁廷棟以兵食不足疏言民窮之故惟在
官貪使貪風一息即再加𣲖民亦懽然帝命户部協
議尚書畢自嚴請畝加三釐于是増百六十五萬有
竒合舊所増凡六百八十餘萬海内愁怨明年給事
中魏呈潤(字中嚴/龍溪人)疏言驛站所裁未足充餉十一而
郵傳益困勢必再編之于民山海闗中外兵舊額十
八萬今只十萬八千合薊門援兵非溢原額而餉乃
日増不可不稽撫按諸臣捐貲助餉大率索之于民
不可不禁帝不能用
(辛/未)四年春正月延綏兵遣御史吳甡(字鹿友/興化人)賑之
秦洊饑至是大祲(山西以防河閉糶斗米值銀六錢/米□清澗延長綏徳之民流亡從)
(賊者十之/七邑㡬空)帝特發帑金十萬命甡徃賑且撫因荒從
賊者甡用西安推官史可法(字憲之/大興人)如詔書從事人
便之
三月賊神一魁等請降楊鶴受之一魁尋叛
先是神一元䧟保安副總兵張應昌等敗之一元死
弟一魁領其衆圍慶陽䧟合水(唐縣今屬/慶陽府)鶴聞移駐
寧州一魁求撫别賊金翅鵬過天星獨頭虎上天龍
等亦先後降鶴設御座于城樓賊跪拜呼萬歳因宣
聖諭令設誓或歸伍或歸農賊佯許之立赦其罪鶴
以一魁最强致其壻帳中與同卧起一魁果至數以
十罪一魁伏謝即宣詔赦之處其衆于寧塞鶴以賊
黨茹成名桀驁令一魁所善劉金誘誅之其黨懼復
挾一魁以叛而别賊李老柴田近菴等攻䧟中部上
天龍獨行狼等復掠鄜州勢大熾(一魁後為張應昌/部将所𫉬誅死)
夏四月旱
敕羣臣修省
六月副總兵曹文詔(大同/人)敗賊于河曲
自秦冦初起延綏以北為逃軍為邊盜延綏以南為
土冦為饑民邊盜則王嘉允土冦則王左掛為羣賊
魁已而左掛伏誅嘉允復敗(嘉允自黄甫川勾西人/入犯洪承疇杜文煥擊)
(破/之)竄而入晉(山西自河曲至蒲津千五百里與□中/接壤河身最□賊渡河徃來倐忽無定)
久據河曲文詔絶其餉道困之嘉允遁去已復自岳
陽突犯澤潞為左右所殺其黨共推王自用號紫金
梁者為首自用結羣賊老&KR0624;&KR0624;曹操八金剛埽地王
射塌天閻正虎滿天星破甲錐邢紅狼蝎子塊混世
王等及高迎祥張獻忠皆聚山西而上天龍過天星
亦來㑹共三十六營衆二十餘萬米脂人李自成(世居/李繼)
(遷寨幼牧羊長充驛夫善騎射鬬狠無/賴數犯法知縣晏子賔将置諸死為屠)迎祥甥也偕
兄子過徃依之號闖将與獻忠等合
錢象坤罷
象坤温體仁門生也體仁入遂譲而處其下然無所
附和及是御史水佳允(鄞縣/人)劾兵部尚書梁廷棟廷
棟不待旨即奏辨廷棟故出象坤門佳允疑象坤洩
之語侵象坤周延儒惡廷棟並惡象坤象坤遂引疾
歸廷棟落職
秋八月我
大清兵圍大淩城
遼東巡撫邱禾嘉(貴州新/添衛人)議築廣寜義州右屯三城孫
承宗謂廣寧道逺當先據右屯築城大淩河以漸而
退遂以七月興工築甫竣我
大清兵已抵城下掘濠樹柵四面合衛别遣一軍截錦
州大道城外堠臺皆下城中兵出悉敗還禾嘉聞之
與總兵官呉㐮(遼東中/後所人)宋偉合軍赴援敗還復夜渡
小淩河次長山(在錦州府錦縣東南峯/巒綿亘四山錯列因名)連戰大潰監
軍道張春(字泰字/同州人)及副将祖大樂等被執諸将張吉
甫等戰殁總兵官祖大夀堅守不敢出城援自此絶
至冬大淩糧盡食人馬
大清屢移書招之大夀許諾副将何可綱不從大夀遂
殺可綱與副将張存仁等降于我
大清大夀言妻子在錦州請歸設計誘降守者遂衆歸
(大夀入錦州未得間而禾嘉知其納欵状具奏聞于/朝帝于大壽欲羈縻之弗究也張春見執諭降不屈)
(久之/乃死)
何如寵罷
如寵官禮部時貧宗婚嫁格于有司者千餘人用如
寵言獲婚姻者過千帝欲族袁崇焕以如寵言得免及
入閣為周延儒温體仁所扼連疏乞罷歸久之卒
九月復遣中官王應朝等監視諸邊軍餉張彛憲總理
户工二部
帝初盡撤鎮守中官委任大臣既見廷臣競門户不
足倚乃復遣王應朝鄧希詔等監視闗寧宣大山西
軍馬以彛憲有心計令鈎校户工二部如涂文輔故
事(文輔魏忠賢黨天啟中總督太倉/節慎二庫名其署曰户工總部)吏部尚書閔洪
學(烏程人/珪曽孫)率延臣力爭帝曰諸臣若殫心為國朕亦
何藉内臣衆不能對然諸監率多侵尅軍貲臨陣先
走戎務益壞
下楊鶴獄遣戌以洪承疇總督三邊軍務
御史謝三賔(鄞縣/人)及巡按御史吳甡劾鶴主撫誤國
逮下獄戌袁州以承疇代
冬十月辛丑朔日食
十二月孫承宗罷
長山之敗言者論禾嘉及承宗築城起釁承宗遂引
疾歸(禾嘉先已調南京太/僕卿遂還京引疾歸)
閏月登州遊擊孔有徳等反
有徳與耿仲明李九成皆毛文龍部曲文龍死走入
登州登萊巡撫孫元化(字初陽嘉/定縣人)官遼久(孫承宗袁/崇煥俱辟)
(為贊畫以前/兵備推巡撫)素言遼人可用乃以有徳仲明為逰擊
九成亦為偏裨大凌圍急元化遣有徳等赴援抵吳
橋天大雨雪衆無所得食一卒與諸生角有徳笞之
衆大譁九成先賫銀市馬塞上用盡無以還適至聞
衆怨遂與其子應元帥部卒刦有徳有徳從之還兵
大掠䧟陵縣臨邑商河殘齊東圍徳平既而舎去䧟
青城(元縣今属/武定府)新城(亦元縣今/屬濟南府)而新城受禍尤酷(知/縣)
(秦三甫訓導王協中禦之並死初新城邑紳王象春/冇莊在吳橋有徳屯兵其地卒或攫雞犬以食王氏)
(子怒訴之有徳笞卒以徇遂以激變及賊至人/新城以釁由王氏焚殺甚慘 秦三輔三原)山東
巡撫余大成(江寜/人)聞變遣兵往禦連敗乃移兵追賊
而元化軍亦至與大成皆力主撫檄賊所過郡縣無
邀擊于是賊佯許元化降遂抵登州元化遣將張燾
率遼兵駐城外總兵官張可大(字觀甫世襲南/京羽林衛指揮)發南
兵拒賊戰方勝燾遽退可大兵遂敗燾兵半降賊
遣歸為内應士民争請弗容入元化不從中軍耿仲
明都司陳光福等夕舉火導賦自東門入城遂䧟(事/在)
(明年/正月)元化自刎不殊與同城各官俱執惟可大死之
(殺其妾陳氏/自縊于署)有徳乃推九成為主已次之仲明又次
之用巡撫闗防&KR0702;州縣兵餉而令元化移書大成求
撫大成聞于朝為言官所劾帝革大成元化職候勘
(元化尋為賊縱航海歸與大成俱下獄大成論戍元/化棄市元化故與徐光啟善光啟與周延儒圖執之)
(卒不/得)
(壬/申)五年春正月延綏賊䧟宜君鄜州
先是降賊夜襲甘泉河西道張允登(漢川/人)遇害(允登/與知)
(縣郭永固嬰城拒/守城䧟俱死之)及是混天猴偽為米商至宜君知
縣不知聴之入城遂䧟尋復䧟鄜州兵備僉事郭應
饗死之時曹文詔方于稷山擊斬㸃燈子(即趙四兒/名勝往来)
(秦晉沿河州縣進犯沁水之竇莊莊有城故殉難副/使張銓里居也時銓于道濬道澤皆官京師衆將棄)
(去銓妻霍氏曰避賊而出家不保出而遇賊身不保/等死死于家不愈死于野乎躬率僮僕共守殺賊甚)
(衆賊不能克而退冀北道王肇生表曰夫人/城㸃燈子尋為文詔所敗遁去被獲伏誅)師還擢
臨洮總兵官乃與巡撫練國事(字君豫/永城人)總兵官楊嘉
謨等分道擊賊(混天猴尋為守備/馬科部卒所斬)
夏五月以禮部尚書鄭以偉徐光啟並兼東閣大學士
預機務
以偉讀書過目不忘而不能票擬章疏中有何況二
字誤以為人名也擬㫖提問帝駁改始悟自是詞臣
為帝所輕遂諭館員須厯外僚而閣臣自是不専用
翰林光啟雅負經濟才有志用世及入閣年已老周
延儒温體仁專政不能有所建白(明年以偉光啟相/繼卒御史以二人)
(葢棺之日家無銓貲請優䘏以愧貪/墨以偉得謚文格光啟得謚文定)
六月京師大雨水
秋七月以太監曹化淳提督京營戎政
八月總兵官曹文詔等連敗賊于平凉慶陽
先是文詔與逰擊左光先等分勦綏徳宜君清澗米
脂諸賊皆大捷掃地王授首神一魁餘黨紅軍友等
都司杜三楊老柴等屯鎮原将犯平凉巡撫練國事
檄甘肅兵楊嘉謨副将王性善扼之賊走慶陽文詔
從鄜州間道至與嘉謨性善合大戰西濠(砦名在平/涼府鎮原)
(縣/北)斬千級生擒杜三楊老柴餘黨糾他賊破華亭(隋/縣)
(今屬平/凉府)攻荘浪(注見/前)文詔嘉謨掩擊縱反間紿其
黨殺紅軍友蹙敗之水落城(在平凉府荘浪縣東/南金置縣于此原省)追
至靜寧州(注見/前)賊奔據唐毛山(在延安府保安縣西/北與慶陽府安化縣)
(接/界)遊擊曹變蛟(文詔/從子)先登殄其衆至是可天飛郝臨
菴劉道江獨行狼李都司等連兵圍合水(注見/前)文詔
往救賊匿精鋭以千騎逆戰誘抵南原伏大起城上
人驚疑相告曰将軍殁矣而文詔馳矛左右突匹
馬縈萬衆中諸軍望見夾擊賊大敗僵屍蔽野餘衆
走銅川橋(在安化/縣西)大敗之越日文詔復與寧夏總兵
賀虎臣固原總兵楊騏破賊于甘泉之虎兕凹㑹總
督洪承疇師次平凉擊斬可天飛李都司降白廣恩
餘賊分竄者文詔追蹙之耀州錐子山其黨殺獨行
狼郝臨菴以降承疇戮四百人餘皆散遣闗中巨冦
畧盡(文詔在陜大小數十戰巡撫范復粹諭奏首功/第一而洪承疇抑不敘巡按御史吴甡推奨甚)
(至復粹復為上疏兵部抑其功/卒不敘 復粹登州府黄縣人)
以朱大典(字延之/金華人)督軍討登萊賊
初余大成孫元化既論罪朝廷以余從治為山東巡
撫謝璉(字君實/監利人)為登萊巡撫並駐萊州(詔先命璉駐/萊州從治駐)
(青州調兵食從治以駐青不足鎮萊人心/駐萊足係全齊命乃與璉並受事于萊)時賊先已
破黄縣(知縣吳世揚被執罵/賊死 世揚洛陽人)䧟平渡(知州陳所聞拒/守城破不屈死)
(所聞文/安人)還益兵攻萊從治璉與總兵楊御蕃(肇基/子)分
陴固守久之外圍日急諸援兵俱屯昌邑不敢進從
治時以間出兵掩擊頗有斬獲而兵部尚書熊明遇
惑撫議以主事張國臣為贊畫往撫諭從治毋遽出
兵壞撫局從治力言不可三上疏于朝語極切至朝
議以兩撫臣並困圍中乃議設總督以侍郎劉宇烈
(綿竹/人)任之統馬步軍二萬五千勢甚盛而宇烈素無
籌畧日遣使講撫賊亦以撫愚之已而賊用元化所
製西洋大礟攻城從治中礟死萊城益圍越兩月璉
復為賊所誘出城被執(時萊城已圍六月賊偽約降/期請文武出城開讀即解圍)
(去璉不得已與知府朱萬年同出獨御蕃不往賊見/璉佯叩頭涕泣據擁以去即攻城令萬年呼降萬年)
(厲聲曰吾死矣汝等宜固守且呼御蕃急以大礟擊/賊萬年遂遇害御蕃連發礟傷賊頗多賊稍退 朱)
(萬年黎/平人)于是舉朝痛憤詔逮宇烈下獄罷尚書明遇
遂絶撫議罷總督及登萊巡撫不設專任大典督主
客兵數萬及闗外勁旅四千八百餘人合勦之(總兵/金國)
(竒副将靳國臣叅将祖寛及/前總兵吴襄子三桂皆屬焉)以中官高起潛監䕶軍
餉抵徳州副将牟文綬馳救平度殺賊魁陳有時至
昌邑靳國臣祖寛為前鋒有徳逆戰于沙河(有二一/在黄縣)
(一在即墨下/流俱入海)寛殊死鬬國臣繼之賊大敗諸軍乘勝
追至城下賊夜半東遁萊州圍解守者疑賊誘以礟
拒起潛遣中使入諭闔城相慶越日國竒等進兵黄
縣斬賊首萬三千俘八百有竒逃散及墜海死者無
筭賊竄歸登州官軍築長圍守之
九月流賊連䧟山西州縣
先是賊将高迎祥羅汝才(即曹/操)張獻忠等分道四出
連䧟大寧隰州澤州夀陽諸州縣(與下注/並見前)全晉震動
部議令宜大總督張宗衡(臨清/人)駐平陽巡撫許鼎臣
(武進/人)駐汾州分地守禦已而李卑(字侍平/榆林人)賀人龍(米/脂)
(人/)艾萬年(米脂/人)将闗中兵至鼎臣檄以自從宗衡怒
其不從已&KR0702;之還三將莫之適從賊乘間入據磨盤
山(一名連枝山在/汾州府臨縣東)分其衆為三閻正虎據交城窺太
原邢紅狼上天龍據吳城(在汾州府孝義縣西南戰/國時魏吳起為西河守築)
(此以拒/秦因名)窺汾州紫金梁張獻忠突沁州武鄉䧟遼州
(癸/酉)六年春正月命曹文詔節制山陜諸将討賊
闗中賊稍盡悉走入山西御史張震極言文詔威名
夙著今秦賊滅且盡宜勅令入晉協勦帝從之遂有
是命文詔東渡河抵霍州敗賊汾河盂縣追及于夀
陽巡撫許鼎臣遣謀士張宰先大軍嘗賊賊驚潰文
詔追擊之斬混世王餘黨為遊擊猛如虎(本塞外降/人家榆林)
遂走遇文詔兵于方山(在夀陽縣東北壁立千仞/頂方一里有池周百步)復
敗五臺盂定㐮夀陽賊盡平鼎臣令文詔軍平定備
太原東張應昌軍汾州備太原西文詔連敗賊太谷
范村榆社太原賊幾盡(已而文詔復破賊澤州又襲/潤城斬賊千五百有竒紫金)
(梁老&KR0624;&KR0624;自榆社走武鄉過天星走髙澤/山文詔皆擊敗之賊避其鋒多流入河北)
二月流賊犯畿南河北
賊自山西分道踰太行掠濟源清化(鎮名在懷慶府/河内縣東北為)
(豫晉襟/要地)修武為懷慶官軍擊之遁走别賊復闌入西
山大掠順徳真定間大名兵備副使盧象昇(字建斗/宜興人)
力戰却之賊遂自邢臺摩天嶺(在彰徳府武安縣西/北與山西遼州接界)
西下抵武安先是副将左良玉(字昆山/臨清人)敗賊于涉縣
之西陂及是與賊戰武安良玉大敗河北三府所屬
縣焚劫殆遍潞王(名常汝間/王□鏐子)上疏告急詔遣總兵倪
寵王樸率京營兵六千赴河南而以中官楊進朝盧
九徳等監諸将軍命曹文詔自山西移師㑹討文詔
敗賊懷慶馘其魁滚地龍又追破老&KR0624;&KR0624;于濟源而
諸将李卑艾萬年湯九州(石埭/人)鄧玘(四川/人)及良玉等
㑹文詔兵先後與賊戰皆勝之未㡬帝勅諸将速平
賊限以三月而文詔為巡撫御史劉令譽所劾調大
同總兵(初文詔在洪洞與里居御史劉令譽忤及是/令譽按河南文詔與見語復相失令譽遂摭)
(他事劾之部議文詔怙勢而驕調之/大同賊所憚惟文詔既去益無忌矣)
官軍復登州山東平
登州城三面拒山一面拒海其北有水城與大城相
接開水門以通海舶賊恃此可走故不下及被圍久
李九成出城摶戰官軍馘之于陣賊渠五以殱其二
(五人者李九成孔有徳耿仲明毛永禄陳/有時也有時先已耗戮及是九成亦死)氣大沮至
是祖寛等奪其水門外䕶墻益大懼有徳載子女財
帛先出海仲明以單舸繼之皆遁官軍遂入大城攻
水城不下遊擊劉良左獻轟城䇿匿人永福寺中穴
城置火藥發之城崩官軍遂入賊退保蓬萊閣(在府/城北)
(牙犀山下臨海/岸宋治平中建)朱大典招之始釋甲俘千餘人自縊
及投海死甚衆有徳等走旅順島帥黄龍(遼東/人)邀擊
擒毛承禄陳光福等斬九成子應元惟有徳仲明逸
去乃獻承禄于朝磔之有徳仲明俱降于我
大清
夏六月周延儒罷
延儒為首輔温體仁欲奪其位務為柔佞取悦于帝
帝漸向之復曲謹以媚延儒而陰伺其隙延儒不知
也體仁與王永光欲起逆案王之臣吕純如帝以之
臣問延儒對曰用之臣亦可雪崔呈秀矣帝悟而止
體仁益大恨㑹延儒子弟家人暴邑中邑中民爇其
廬所用巡撫孫元化復䧟登州于是言路交章劾延
儒並謂其受巨盜神一魁賄帝意頗動體仁復嗾給
事中陳贊化劾延儒昵武弁李元功招揺㒺利且謂
延儒至謂陛下為羲皇上人語悖逆帝大怒下元功
詔獄窮治延儒覬體仁為援體仁不應延儒大窘引疾
歸體仁遂為首輔(延儒既罷廷臣惡體仁當國勸帝/復召何如寵如寵固辭給事中王)
(紹桀言君子小人不並立如寵瞻顧不前體仁宜思/自處帝為謫紹桀于外如寵卒辭不入如寵操行恬)
(雅與物無兢後卒/福王時追諡文端)
秋七月我
大清兵取旅順總兵官黄龍死之
孔有徳耿仲明怒龍邀擊必欲報之㑹鴨緑江有警
龍遣水師往援旅順空虚有徳等遂導
大清兵襲其城龍數戰皆敗火藥矢石俱盡自刎死(部/将)
(李惟鸞項祚臨樊化龍/張大祿尚可義俱死焉)廣鄜島(在奉天府寧海/縣西北海中)副将
尚可喜故與龍相掎角龍既死亦降于
大清(自是島上勢益孤久之將士多敗殁諸島雖有殘/卒不能成軍朝延亦不更置帥以登萊總兵遥領)
(之而/已)
九月以錢士升(字抑之/嘉善人)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預
機務
士升故出錢龍錫門下龍錫出獄周延儒詣之極言
上怒甚挽救殊艱龍錫深徳延儒未㡬温體仁至龍
錫述延儒語且謝曰非公等安得生體仁佯曰上故不
甚怒也聞者直體仁而惡延儒士升以座主故因歸
心體仁體仁亦以士升鄉人遂引與共政
冬十一月以王應熊(字非能/巴縣人)何吾騶(廣州香/山人)並為禮部
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預機務
應熊熟諳典故而性剛狠温體仁力援之遂與吾騶
同入閣
賊渡河䧟澠池諸縣分掠南陽汝寧遂犯湖廣
賊盡集河北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羅汝才等俱至
左良玉湯九州扼其前京營兵蹙其後賊連戰皆敗
欲逸沮于河大困乃詭辭乞降監軍内臣楊進朝信
之為入奏㑹天寒氷合賊從毛家寨徑渡河南軍無
扼之者遂䧟渑池伊陽盧氏巡撫元黙(靜海/人)督軍禦
之賊竄盧氏山中由間道入内鄉大掠南陽汝寧直
走湖廣所在告急賊始起陜西高迎祥最强李自成
屬焉及渡河自成始别為一軍
(甲/戌)七年春正月以陳竒瑜(字玉鉉保/徳州人)總督河南山陜川
湖軍務討流賊
初竒瑜巡撫延綏分遣諸将擒斬諸賊渠金翅鵬一
條龍等(諸頭目凡一/百七十餘人)最後又克延水闗(一名永寧闗/在延安府延)
(州縣/東南)賊鑚天哨開山斧(闗負絶險下臨黄河賊恃其/扼塞屢攻不下竒瑜潛師出)
(賊不意焚其/巢二賊俱馘)境内劇盜盡平竒瑜威名大著至是賊
躪豫楚廷議以諸撫鎮事不一請設大臣統之乃進
竒瑜兵部侍即總督五省軍務専辦流賊(時又以大/名道盧象)
(昇知兵命/撫鎮鄖陽)
賊自鄖渡漢遂入四川䧟䕫州
賊渡漢薄榖城集六路諸賊(老&KR0624;&KR0624;過/天星等)犯㐮陽分䧟
紫陽(明縣正/徳中治)平利(唐縣今與紫陽/俱屬興安州)南入四川掠歸巴
彛陵等六州縣遂䧟䕫州署府事同知何承光(貴州/鎮逺)
(人/)死之(時副使以下皆逃承光督吏民城守力竭/無援城遂䧟承光整冠帶危坐賊入殺之)自
賊起陜西轉冦山西河南湖廣四川摧䧟州縣數十
未有破大郡者䕫州地稱天險及是失守逺近震動
(賊既䧟夔州又犯大寧知縣髙日臨被執罵賊不屈/賊碎其體而焚之訓導髙錫及妻女巡檢陳國俊及)
(妻皆遇害又䧟巫山通江巡檢郭贊化陣殁指揮王/永年田實守備郭震辰皆力戰死惟梁山以里居中)
(書涂原集鄉勇伏宻箐間用竹畚囊石乘髙擊之傅/毒弩矢血濡縷輒斃賊多死傷遂退去 髙日臨字)
(儼若鄱/陽人)
三月丁亥朔日食
夏四月山西陜西饑
山西自去年八月不雨至于是月大饑人相食陜西
亦大旱詔發帑賑之
六月陳竒瑜圍賊于車相峽(峽在興安州界非華/陰縣南之車箱谷也)賊偽
降竒瑜縱遣之賊復叛䧟所過州縣
先是張獻忠等十三營流突漢南而别賊之入四川
者亦以阻險復還鄖陽分其軍為三一往河南一趨
浙川一向商南竒瑜乃馳至均州檄陜西(練國/事)鄖陽(盧象/昇)
河南(几/黙)湖廣(唐暉/歛人)四巡撫以兵遏其四面而竒瑜偕象
昇督将士由竹谿至平利之烏林闗十餘戰大破之
斬三千餘級别将鄧玘等分道擊賊復連勝擒其魁
十餘人又令㕘将賀人龍等追至紫陽凡八晝夜賊
死者萬餘賊見官軍盛大懼獻忠奔商雒高迎祥李
自成等悉遁入興安州之車箱峽峽四山巉立中亘
四十里易入難出賊誤入其中山上居民下石擊或
投以炬火且用石塞其口路絶無所得食困甚又大
雨二旬弓矢盡脱馬乏芻死者過半自成急用其黨
顧君恩以重寳賂竒瑜左右及諸将帥偽請降竒瑜
意輕賊有驕色遂遽許之先後籍三萬餘人悉遣歸
農每百人以一安撫官䕶之&KR0702;所過州縣具糗糧傳
送賊甫出峽即大譟盡殺安撫五十餘人屠所過七
州縣略陽賊數萬亦來㑹闗中大震
秋七月我
大清兵入上方堡至宣府京師戒嚴
我
太宗文皇帝親征察哈爾其宰桑巴圖魯噶爾瑪濟農等率
衆降因旋師入邊四路並進自宣府趨應州進略大
同克靈邱保安攻下城堡無數總督張宗衡總兵曹
文詔張全昌等不敢戰我
大清兵下萬全左衛始班師宗衡及全昌文詔皆坐遣
戍以巡撫吳甡言留全昌文詔為援勦總兵討流賊
冬十一月逮陳竒瑜下獄以洪承疇代之
給事中顧國寳御史傅永淳交章劾竒瑜受賄縱賊
詔錦衣官逮訊而以洪承疇代時賊以蔓延不可樸
滅大學士温體仁謂山西巡撫吳甡曰流賊癬疥疾
足憂也(竒瑜罪當死有庇/之者未㡬謫戍邊)
賊自陜西出犯河南
賊聚陜西至二十餘萬高迎祥李自成蹂鞏昌平涼
臨洮鳯翔諸府數十州縣敗賀人龍張天禮軍殺固
原道陸夢龍(□䧟隆徳夢龍率遊擊賀其勲都司石/崇徳禦之所将止三百餘人被圍數重)
(賊矢石如雨突圍不得出夢龍大呼奮擊手馘數人/與二将俱戰死時隆徳令費彦方以城䧟被執不屈)
(死浙費彦方字爾/英 江崇徳人)圍隴州四十餘日洪承疇&KR0702;總兵
左光先與人龍合擊大破之㑹朝廷命豫楚晉蜀之
兵四道入陜迎祥自成遂竄入終南山已而東出䧟
靈寳汜水滎陽時左良玉扼新安澠池坐甲自保而
賊傳其且至乃移畢梅山(在開封府新/鄭縣西北)溱水(注見/前)間
良玉實不至也(賊每營數萬因糧宿飽馬一日夜馳/數百里官軍饋餉不繼且馬少故多)
(畏賊良玉前在懷慶與督撫議不協因是/生心緩追養冦督撫&KR0702;調亦不時而應)
(乙/亥)八年春正月詔洪承疇出潼闗討賊
賊聞承疇出闗大㑹于滎陽老&KR0624;&KR0624;曹操革裏眼左
金王改世王射塌天横天王混十萬過天星九條龍
順天王及高迎祥(李自成時尚/與迎祥合)張獻忠共十三家七
十二營議敵官軍未决李自成進曰匹夫猶奮况十
萬衆乎官兵無能為也宜分定所向利鈍聴之天皆
曰善乃議革裏眼左金王當川湖兵横天王混十萬
當陜兵過天星扼河上綴河南兵迎祥獻忠及自成
畧東方老&KR0624;&KR0624;九條龍徃來策應陜兵鋭益以射塌
天改世王所破城邑子女玉帛惟均衆如自成言始
迎祥與獻忠並起比肩而自成乃迎祥支黨及是遂
相頡頏與俱東掠江北兵單弱霍邱先䧟(縣丞張有/俊教諭倪)
(可大訓導何/炳若皆死)穎州繼之知州尹夢鰲(雲南太/和人)通判趙
士寛(字汝良/掖縣人)皆拒賊不敵投水死(夢鰲有膂力賊上/城夢鰲持大刀殺)
(賊數十賊至益多遂投城下烏龍潭死弟姪七人從/之士寛于城䧟後率家衆巷戰力竭亦投烏龍潭死)
(妻李攜三女登樓自/焚僕主丹亦罵賊死)致仕尚書張鶴鳴及其弟副使
鶴騰子大同一門皆死(賊執鶴鳴兄弟而倒懸鶴/鳴于樹皆罵賊不絶口死)其
他官紳士庶死難者共一百三人(衛指揮李從師王/廷俊千户孫陞田)
(三震羅元慶田得民王之麟及中書舍人田之穎知/縣劉道逺光祿寺丞李生白訓導丁嘉遇舉人白精)
(忠郭三杰諸生劉廷博廷石韓光祖及子定策孫日/曦皆死之有檀之槐者䕶母柩不去與賊格鬬殺數)
(人被/磔死)城中婦人殉節者二十七人烈女八人一時忠
烈稱獨盛城破後亦無一人向賊乞憐者賊怒遂屠
之
賊䧟鳯陽留守朱國相(榆林/衛人)等戰死
先是南京兵部尚書吕維祺(注見/前)懼賊南下請防䕶
鳯陽陵寢不報及是賊自夀州犯鳯陽國相師指揮
袁瑞徵吕承廕等以兵三千迎戰頗有斬獲俄賊數
萬至官軍敗國相自刎死餘皆陣殁賊遂犯皇陵大
肆掠焚(知府顔容暄推官萬文英死之/ 容暄漳浦人文英南昌人)漕運都御史
楊一鵬在淮安逺不及救帝聞變素服避殿逮一鵬
下獄棄市賊合樂大飲自成從獻忠求皇陵小閹善
鼓吹者獻忠不與自成怒偕迎祥西趨歸徳復謀入
闗獻忠獨東䧟廬江(里居㕘政盧謙命服危坐中門/賊至不動遂殺之舉人張受畢)
(尹周亦皆/不屈死)屠巢無為潛山太湖(知縣金應元自經死/訓導扈永寧亦死焉)
宿松
夏五月吳宗達罷
宗達在閣值温體仁専政充位而已及是乞歸
六月賊復走陜西總督官曹文詔戰死
初洪承疇出闗至信陽諸將畢㑹賊見河南兵盛復
分路奔還陜西張獻忠由英霍取道麻城入陜㑹髙
迎祥李自成于鳯翔與官軍遇副將艾萬年栁國鎮等
戰殁文詔聞信急詣承疇喜曰非將軍不能滅此賊
顧吾兵已分無可策應者將軍行吾將由涇陽趨淳
化為後勁文詔乃以三千人自寧州進遇賊真寧(今屬/慶陽)
(府改/正寧)之湫頭鎮(在縣東即九域/志之顕聖鎮也)從子變蛟先登斬首
五百追三十里文詔率步兵繼之賊伏數萬騎合圍
矢蝟集賊不知為文詔也有小卒縳急大呼曰將軍
救我賊中叛卒識之惎賊曰此曹總兵也賊喜圍益
急文詔左右跳盪手擊殺數十人轉闘數里力不支
拔刀自刎死遊擊平安以下死者二十餘人賊乘勝
掠地火照西安城中承疇力遮之涇陽三原間賊不
得過(文詔忠勇冠時稱良将第一其死也賊中為相/慶帝聞之深為痛悼賜祭塟世廕指揮僉事有)
(本司建祠春秋致祭/ 朝賜專□忠果)
秋七月以文震孟張致發(注見/前)並為禮部侍郎兼東閣
大學士預機務
震孟在講筵每因事規諌帝數逮繫大臣震孟講魯
論君使臣以禮反覆陳説帝為出尚書喬允升侍郎胡
世賞于獄帝嘗足加于膝適講五子之歌至為人上
者奈何不敬以目視帝足帝即袖掩之徐為引下賊
焚鳯陽陵寢震孟厯陳致亂之源謂當事諸臣不能
憂國奉公一統之朝强分畛域又言陛下宜行撫綏
實政先收人心以遏冦盜徐議濬財之源毋徒竭澤
而漁語多切中時弊至是帝将増至閣臣以翰林不
習世務思用他官㕘之召廷臣數十人各授一疏令
票擬震孟引疾不入至發所擬獨當帝特命至發與
震孟並入閣(初至發由玉田遵化知縣行取授禮部/主事累遷光禄卿精覈精弊多所釐正)
(遂受帝知旋陞刑部右侍郎明代自世/宗朝許讚後由外僚入閣自至發始)
賊復東犯總兵官尤世威(榆林/人)敗績
賊為洪承疇所遮獻忠将由藍田走盧氏復扼于世
威仍入商雒山中㕘将徐來朝所部三千人不肯入
山大譟賊至來朝逃一軍盡殁世威軍暴露久大疫
與賊戰失利敗走賊遂出闗分十三營東犯惟高迎
祥李自成留陜西事聞命解世威任(復宣大總督盧/象昇言世威善)
(撫士曉軍機徒以數十客旅久戍荒山水土失調疾/疫大作遂致失利今當用兵時棄之可惜乃命赴象)
(昇軍/自□)
八月以盧象昇總理江北河南山東湖廣四川軍務討
流賊
賊已蔓延半天下洪承疇一人不能顧乃擢象昇總
理承疇辦西北象昇辦東南尋進象昇兵部侍郎加
總督山西陜西賜尚方劍
九月洪承疇破賊于渭南
象昇既加總督詔令督闗外而承疇督闗中時迎祥
自成亦分兵迎祥畧武功扶風以西自成畧富平三
原以東承疇遣将追自成小捷至醴泉賊将高傑(□/脂)
(人/)通于自成妻邢氏(邢氏趫武多智掌軍資每日支/糧㐲傑則過氏營分合符騐氏)
(偉傑貎與/之私通)懼誅挾之來降承疇復身追自成大戰渭
南臨潼自成大敗東走迎祥亦屢敗東逾華陰南原
絶嶺與自成偕出朱陽闗(在陜州盧/氏縣西)與獻忠合
王應熊罷
應熊為楊一鵬所取士一鵬得罪言者并劾應熊遂
引罪乞歸
冬十一月何吾騶文震孟罷
震孟與温體仁不合給事中許譽卿以鳯陽皇陵被
焚劾體仁誤國體仁憾甚㑹有劾譽卿為人營求遷
擢者體仁擬㫖斥譽卿為民吾騶震孟力爭帝責二
人徇私撓亂並罷之(體仁□横而中阻深所欲推薦/陰令人發端而已承其後欲排)
(䧟則故為寛假中上所忌激使自/怒帝往往為之移初未嘗有迹)
賊䧟陜州攻洛陽
賊薄閿鄉左良玉祖寛禦之不克遂䧟陜州攻洛陽
良玉從巡撫陳必謙赴援獻忠走嵩縣迎祥自成走
偃師鞏縣略魯山葉縣䧟光州㑹象昇自湖廣帥師
至合寛等擊敗之于確山
(丙/子)九年春正月盧象昇敗賊于滁州
是時賊勢猖獗諸将帥畏懼不前象昇每慷慨灑泣
激以忠義軍中嘗絶三日餉象昇亦水漿不入口以
是得将士心戰則有功時師次鳯陽諸将來㑹象昇
乃上言曰賊横而後調兵賊多而後増兵是為後局
兵至而後議餉兵集而後請餉是為危形况請餉未
敷兵将從賊而為冦是八年來所請之兵皆賊黨所
用之餉皆盜糧也又言總督總理宜有專兵專餉請
調咸寧甘固之兵屬總督薊遼闗寧之兵屬總理又
言各直省撫臣俱有封疆重任毋得一有賊警即求援求
調不應則秦越也分應之何以支持又言臺諫諸臣不問
難易不顧死生専一求全責備雖有長材從何展布臣與
督臣有勦法無堵法有戰法無守法其言皆切中事宜而
朝廷不能盡用也㑹迎祥圍廬州不能破分道䧟含山和
州(和州黎宏業訓導唐正諫在籍御史馬如蛟/皆死之 宏業順徳人如蛟字騰仲州人)進圍滁州
象昇聞警即率總兵祖寛逰擊羅岱軍馳抵滁城下鏖戰
賊大潰追斬無數伏屍蔽野滁水赤流數里賊乃趨鳯陽
圍夀州突頴霍蕭碭靈璧虹窺單曹總兵劉澤清(曹州/人)拒
河乃掠考城儀封而西其犯亳者折入歸徳永寧總兵官
祖大樂邀擊之賊乃北向開封陳永福敗之朱仙鎮賊遂
走登封與他賊合分趨裕州南陽象昇合寛大樂岱
兵大戰七頂山(亦曰七峯山/在裕州北)殱自成精騎殆盡
以前禮部侍郎林釬原官兼東閣大學士預機務
初釬以忤魏忠賢去忠賢誅起官至禮部侍郎謝病
歸至是與劉宗周同召見帝問人才兵食及流寇狀宗
周言陛下求太太急用法太嚴佈令太煩進退天下
士太輕故有人而無人之用又問兵事宗周言禦外
以治内為本願陛下以堯舜之心行堯舜之政則天
下自平矣帝迂其言命釬以原官入閣
二月山西饑人相食
寧夏兵亂殺巡撫王楫(泰安/人)
寧夏兵苦饑楫不能措餉兵譟而殺之副使丁啟睿
(永城/人)捕斬首惡六人乃定
以武舉陳啟新(淮安/人)為給事中
啟新上書言天下有三大病士子作文高談孝弟仁
義及服官恣行奸慝此科目之病也國初典史授御
史秀才授尚書嘉靖時猶三途並用今惟一途一舉
進士横行放誕此貲格之病也舊制給事御史教官
得為之今惟用進士知縣監司郡守承奉不暇此行
取考選之病也請停科目罷行取考選以除積弊蠲
災傷田賦以蘇民困專拜大将以便宜行事帝大悦
擢吏科給事中朝士深惡之紛然論劾帝皆不聴(後/啟)
(新以受贓匿喪削籍/下撫按追贓竟逃去)
三月賊高迎祥李自成復入陜
迎祥自成自敗于象昇後分部再入陜迎祥由鄖㐮
趨興安漢中自成由南山穿商雒走延綏犯鞏昌北
境諸将左光先曹變蛟破之自成走環縣未㡬軍官
敗于羅家山(在興寧/縣東)盡亡士馬器仗總兵俞翀霄被
執自成勢復振
夏四月我
太宗文皇帝建國號曰大清改元崇徳元年
我
太宗文皇帝纘承丕緒厲精圖治規模宏逺伐叛撫降平定
察喀爾(先是遼東有䲽鳩來集此鳥乃西北䝉古所/産人皆謂䝉古順歸之兆既而我)
(大兵西征察哈爾至西喇朱爾格索訥本台吉等率衆/ 請降遂進至林丹汗子額哲所居之托里圖按兵不)
(動遣人往諭額哲之母遂偕其子/舉圖歸附并獲元代所遺傳國璽)及薩哈勒察卦勒
察瓦爾喀呼爾哈暨䝉古各部落靡不懷徳畏威禀
承教令攻城畧地所向成功國勢滋隆人心嚮附諸
貝勒大臣等請尊號
太宗文皇帝固辭不允諸臣再三陳請乃受
寛温仁聖皇帝尊號建國號曰大清改元為崇徳元年(時制/度大)
(備營/建)
(天壇悉如典禮復定宫殿名正殿為崇正殿後為清寧宫臺/太廟)
(東樓為翔鳯樓臺西樓為飛鳯閣大殿為篤恭殿建/制壯麗規模宏逺百司官舍皆以次備列一日)
(太宗御翔鳯樓召諸王大臣入令従官讀金世宗本紀因諭/ 之曰金太祖太宗法度詳明可埀久逺至熙宗赫拉)
(及完顔亮之世廢之盤樂無度效漢人之陋習世宗/即位勤求治理屢以無忘祖宗為訓衣服言語悉遵)
(舊制時時練習騎射以備武功雖埀訓如此後世之/君漸至懈廢忘其騎射至于□宗國遂滅亡乃知為)
(為君者耽于酒色未有不/亡者也爾等其謹識者)
罷錢士升削御史詹爾選(字思吉/撫安人)籍
時温體仁以劾覈導帝士升獻四箴大指謂寛以御
衆簡以臨下虚以宅心平以出政帝優㫖報聞而意
不悦有武生李璡者請括江南富戶令報名輸官士
升擬㫖下刑部提問上疏言郡邑有富家固貧民衣
食之資未嘗無益于國周禮荒政十二保富居一今
秦晉楚豫已無寧宇獨江南數郡稍安此議一倡無
賴亡命相率而與富家為難矣帝報曰即欲沽名前
疏己足前疏謂四箴也士升引罪乞罷許之爾選謂
輔臣不當以進言去因言帝行一切苟且之政帝面
加詰責命錦衣提下爾選叩頭曰臣死不足惜願陛
下姑留臣言以為他日思帝大怒諸臣力救乃斥為
民
六月林釬卒以孔貞運(池州建/徳人)賀逢聖(字克繇/江夏人)黄士俊
(廣東順/徳人)並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預機務
逢聖性亷靜初官翰林湖廣建魏忠賢生祠或傳上
梁文出逢聖手忠賢詣謝逢聖曰無之借銜陋習爾
翼日遂削籍帝即位召還至是與孔貞運士俊俱入
閣三人皆不能有所匡益
秋七月我
大清兵入塞
大清兵入喜峯口(巡闗御史王肇坤拒戰死/ 肇坤字亦資蘭谿人)由間道至
昌平(總兵官巢丕昌降督餉主事王桂趙悦署州事通/判王禹佐學正解懷亮訓導常時□守備咸貞)
(吉皆死之人/王桂黄岡)連下畿内州縣(下順義知縣上官孟自/繼遊擊治國器指揮蘇)
(時而訓導陳所□皆死之下寳坻知縣趙國鼎與主/簿樊樞典史張六師訓導趙士秀同死下定興在籍)
(太常少卿鹿善繼不屈死教諭熊嘉志亦死之下安/肅知縣鄭延任與妻同珣教諭耿三麟亦死之 上)
(官叢字忠赤曲沃人趙國鼎山西樂平人熊/嘉志灤州人鄭延任臨清人耿三麟靈夀人)乃召諸
鎮兵入援給事中王家彦(莆田/人)以陵寢驚動劾兵部
尚書張鳯翼鳯翼自請督師命與中官羅維寧宣大
總督梁廷棟相掎角然皆不敢戰
陜西巡撫孫傳庭(字伯雅振/武衛人)擊高迎祥于盩厔擒之送
京師伏誅
傳庭代洪承疇為巡撫鋭意滅賊賊首整齊王據商
雒傳庭&KR0702;副将羅尚文擊斬之又督賀人龍等擒迎
祥于黒水峪(一名芒谷在/盩厔縣東北)獻俘闕下磔死賊黨乃共
推李自成為闖王
諭廷臣助餉
未㡬又括勛戚文武諸臣馬開銀鐵銅鉛諸礦
八月唐王聿鍵(太祖九/世孫)起兵勤王廢為庶人錮之
先是流賊起王蠲金築南陽城又援潞藩例乞増兵
三千人不許至是京師戒嚴王昌義勤王詔切責之
行至裕州與流賊遇亡其内豎二人事定下部議廢
為庶人幽之鳯陽
我
大清兵東歸
九月以盧象昇總督宣大山西軍務
象昇奉詔入衛至已解嚴㑹梁廷棟卒命代為總督
宣大率苦缺餉象昇乃大興屯利行二年積穀至二
十萬帝諭九邊奉以為式
冬十一月削前工部侍郎劉宗周籍
宗周累疏陳時政語多激切為温體仁所忌請告去
至天津聞京師被兵留不行上疏極言體仁奸邪致
刑政乖舛及宦官不宜總軍務凡數百言帝怒斥為民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一百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