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開國方略
皇清開國方略
欽定四庫全書
皇清開國方略卷十七
太宗文皇帝(天聰七/年癸酉)
天聰七年春正月庚子令劭農講射
集八旗備禦官
諭曰田疇廬舍民生攸頼勸農講武國之大經方今疆土
日闢舊所給田地若有不堪耕種者察明換給沃壤即
於附近建造房屋俾遷居之如貧民乏牛具耔種赴有
力之家代耕一切徭役專派有力者不得濫及代耕貧
戸至善射乃我國制勝之技宜各率所屬長幼努力學
習毋得曠時是日
命大臣阿山覺羅布爾吉率海州耀州等處兵百往鹿島
捉生後二旬還俘獲人口一百七十有三馬牛九
十有八
乙夘征烏扎拉部師還
先是六年冬
命大臣武巴海率兵征烏扎拉部武巴海分八旗兵為四
路並趨渥赫河斬三百三十八人俘五百餘人
獲馬三百七十貂狐猞猁孫獺貉虎狼等皮千餘
張裘二十餘領至是凱旋以所俘分
賜將士有差
二月癸亥朔茂明安部長率衆來歸
茂明安部徹根汗(元太祖弟哈薩/爾之十六世孫)固穆巴圖魯(徹/根)
(汗父布延/圖汗之弟)達爾瑪岱衮等舉部來歸
太宗御殿受朝徹根汗率衆遥拜復同固穆巴圖魯進前
再拜抱
上膝見獻貂裘貂皮駝馬
賜宴及甲胄雕鞍銀器縀布等物
三月丁酉犒築城兵役
時以疆土日闢沿邊築城分兵戍防貝勒濟爾哈
郎監築岫巖城(在今葢平/縣東南)貝勒阿巴泰監築蘭磐
城(在岫巖/城東)貝勒阿濟格監築通逺堡城(在蘭磐/城東北)貝
勒杜度監築鹻場城(在通逺/堡東北)
太宗念築城兵役勞苦以羊犒之
甲寅征明寧逺師還
先是二月癸未
命大臣圖嚕什勞薩等率兵三百征寧逺迤西一帶並隨
處揭牓宣
諭明人曰朕去年征察哈爾逼近爾大同宣府一帶邊城
絶不侵犯我兵有奪民間之驢者即戮示於爾邊城之
前與爾邊臣誓
天修好而還朕以爾國自必願和即遣使來乃久之不至
朕復遣使三次爾將告
天盟誓之言竟置不問不容我使入城是不崇信義而喜
動干戈也朕今復告之
天率兵攜耕牛農具屯種山海闗外八城之地因爾之糧
為久住計爾等八城人民逺近田地不耕則可若播種
則我必盡刈穫焉爾文臣孰為善謀武臣孰為善戰即
當各竭智勇以决勝負毋徒深匿雉堞中也圖嚕什等
齎
諭分兩翼進隨處揭示至沙河所及寧逺前屯衛之間斬
四百人生擒其前哨百總一人獲牲牧二百七十
而還
夏四月辛未擊敗明兵於遼河
先是三月壬子
命備禦蘇爾棟安星訥綽爾們等率兵三百攜家口駐守
句驪河地(句驪河為内遼河外遼河合流/處一作栒栁河亦作巨流河)至是海
州守將列列琿牛莊守將楞額哩海州河口守將
伊勒慎率兵十八人巡遼河至娘娘宫渡口遇明
兵乗五船接戰因我兵寡止獲其船二斬二人生
擒六人來獻
辛夘肄演馳騎
先是己夘
太宗巡視郊原渡遼河
駐蹕陽什穆河岸諸貝勒各按左右翼列營時敖漢部長
班第遣使貢駝馬牛羊喀喇沁部長古嚕思希布
(天聰二年來歸部/長蘇布地之子)科爾沁部長武克善額駙滿珠
什哩台吉綽爾濟等並來朝獻駝馬牛羊緞疋貂
皮等物
御行幄設宴
錫賚有差辛夘
親率諸貝勒離
行在五里演馬令自三十里外各乗馬馳至最先至者賞
銀二百兩蟒緞一布二十次至者銀一百八十兩
蟒縀一布十八又次銀一百六十兩蟒縀一布十
六又次銀一百四十兩蟒緞一布十四又次銀一
百二十兩蟒緞一布十二又次銀一百兩蟒緞一
布十又次銀八十兩蟒緞一布八又次銀六十兩
蟒緞一布六又次銀四十兩蟒緞一布四又次銀
二十兩緞一布二凡十等
賜宴乃還
六月癸酉授來歸明登州舊將官職
初大軍圍大凌河城明調山東兵赴援登萊巡撫
孫元化遣㕘將孔有徳率兵八百出山海闗赴錦
州甫至吳橋縣兵乏食遂還掠陵縣臨邑商河齊
東徳平青城新城攻圍登州城守㕘將耿仲明為
内應城破孔有徳自稱都元帥耿仲明自稱總兵
官據登州城出戰屢敗明兵破黄縣及平度州攻
萊州將陷聞援兵大集乃返登州登州城北有水
門通海明兵數萬合圍東西南三面乃由水門乗
船汎海三遣其禆將先來通欵
太宗敕發内廐馬及貝勒至備禦按世職出馬選其良者
賜孔有徳耿仲明餘俱付之散給部衆
命文館諸臣宣
諭曰元帥總兵可令統領舊部駐劄東京號令鼓吹儀從
俱仍其舊惟用刑出兵二事當來奏聞所屬人民俱住
葢州鞍山如或不願令住東京鄰近地又
詔監築岫巖通逺堡鹻場三城之貝勒濟爾哈朗阿濟格
杜度率兵迎之鎮江有徳仲明至旅順口明總兵
黄龍以水師截擊又合朝鮮兵躡追至鎮江見我
兵列營江岸勢强盛不敢近而退有徳仲明乃率
衆登岸諸貝勒設宴饗之留兵守其船礮輜重於
江岸以
敕發馬二千餘給與乗赴遼陽
太宗復遣官傳
諭曰爾等身皆勞頓宜暫休息從容來見又
誡羣臣曰曏者我國將士於遼民多所擾害至今訴告不
息今新附之衆乃攻克明地渉險來歸求庇於我者毋
得稍有侵擾違者處死必不姑恕六月癸亥
駕出徳盛門十里至渾河岸中設黄幄左右各設五青幄
親率諸貝勒偕孔有徳耿仲明及官屬謝
天行三跪九叩首禮畢諸貝勒議相見儀注
諭令行抱見禮諸貝勒言
皇上以禮待之可耳不宜令抱見
太宗曰元帥總兵曾取登州攻城略地正當强盛而納欵
輸誠遣使者三率其兵民航海衝敵來歸於我功孰大
焉當行抱見禮以示優隆之意於是孔有徳耿仲明行
漢禮朝見畢復進前叩頭抱
上膝見次與大貝勒代善及諸貝勒俱行抱見禮設大宴
命孔有徳耿仲明坐
御座側酌金巵
親授飲癸酉授孔有徳都元帥印耿仲明總兵官印
御樓宴之
賜敕書一切過犯原宥又
諭以同破山東來歸諸將察其功之大小用印給劄孔有
徳耿仲明其初皆在皮島𨽻明總兵毛文龍部下
及據登州人猶以毛氏稱之其汎海來歸也所屬
逰擊張文煥都司楊謹千總李政明率男婦百人
先至葢州登岸具述毛氏前據登州明兵攻之五
月不下穴地發火器陷城乃駕舟夜遁至旅順口
欲攻城不克退屯雙島龍安塘今將前來歸附矣
於是葢州城守副將石國柱遊擊雅什塔以其言
入奏
詔撫輯之又都司毛有明先來降疑為間諜至是孔有徳
等言在山東起兵時毛有明之兄亦為大帥其投
誠非偽因並
優賜人口馬牛緞布
丁亥朂羣臣讜直
以諸臣有𠞰襲故聞陳奏無益於事者
諭曰朕虛懷聴攬樂聞讜言如朕所行未協乎義宜直言
無諱政事或有愆忘宜開陳無隠或六部事有不公諸
臣姧偽貪邪宜直行糾劾即諸臣或有艱苦之情亦宜
據實奏聞各以心所獨得已所創獲入獻嘉謀
秋七月辛夘朔令分編漢軍戸口
舊隸八旗下漢人分出一千五百八十戸毎十丁
授棉甲一以總兵官馬光逺統之
八月庚辰勞征明旅順口凱旋軍
先是六月戊寅偵知明兵自鎮江退入獐子島以
船十一載孔有徳部下餘衆送入内地己夘管兵
部貝勒岳託管户部貝勒徳格類大臣楞額哩葉
臣伊爾登昻阿喇率左右翼兵石廷柱率舊漢軍
都元帥孔有徳總兵官耿仲明率新附兵合步騎
萬餘征明旅順口
太宗謁
堂子送至邊境
諭而遣之尋攻克旅順口城明總兵黄龍戰敗自剄死俘
獲人口五千三百有奇馬牛驘驢數百金二十二
兩銀二萬一千二百兩人葠八箱裘服皮張緞疋
器具無算七月甲辰㨗奏至八月庚申朔傳
諭貝勒等曰覽來奏知爾等欲取皮島朕意以為皮島無
甚闗繫不必疲我兵力聞明國因流賊猖獗選調寧逺
錦州兵前往又逃來之人云祖大夀之弟在前屯衞為
總兵朕當遣兵征寧逺汝等酌留大臣鎮守旅順口可
即班師戊辰貝勒等疏至言臣等奉
諭班師留葉臣伊爾登率毎旗官三員兵二千五百名遊
擊佟圖賚率漢備禦二員舊漢軍百名駐守旅順
口其地雖有水為限空曠可虞應設瞭哨迤邐相
接令留守官員兵丁攜兩月糧米移駐金州前蒙
諭令優待孔元帥耿總兵臣等自思亦極力優待之矣當
拔城後其所屬將士俱入城凡官廨市肆富民房
屋皆為所佔俘獲人口多指稱親戚挈之而去臣
等雖㣲有不平之意未嘗少露遣巴克什等與語
云元帥總兵任意攜取我等不為介懷若部下人
假稱主將號令大肆搜括則凡我衝鋒陷陣之士
卒以何為賞竊慮三軍懷怨後此再遇攻戰無由使
其踴躍趨赴也彼口雖佯應而貪得之心已形於
色故彼所收取者盡數與之凡以親戚為言者亦
任其領去據彼云所得人數七百四十八名以臣
等觀之尚不止此荷
天之佑臣等俘獲頗多歸期尚難豫定擬留礮車於葢州
所俘人口並留於後惟攜入官之物與臣等偕行
不敢稽遲也己巳
太宗遣官二員往迎傳
諭曰爾等至海州當即先遣人奏報朕迎至渾河岸爾等
可與孔元帥耿總兵同來相見礮車留於葢州付石國
柱雅什塔善為守藏將來可由驛遞送現駕礮車之牛
各給還本主領去至所奏駐防軍士糧米俟爾等到日
再議朕思爾等方攻破旅順口軍威震叠之時明人惟
恐我兵前進不能堅守内地豈暇來犯我境乎庚辰
駕至渾河岸立八纛拜
天
御黄幄時孔有徳以墜馬傷手與耿仲明並留
東京貝勒徳格類岳託率諸將至行禮畢
命從臣傳問貝勒大臣行間安否大臣薩木什喀進前奏
曰謹遵
指授方略攻克旅順口城悉䝉
皇上福庇遂設大宴酌金巵
親授兩貝勒及大臣楞額哩石廷柱巴奇蘭薩木什喀等
各跪飲
御前宴畢陳列所獲諸物以獻
太宗酌納之餘分給八貝勒家外藩蒙古貝勒有在班行
者並各
頒賚有差傳
諭孔有徳曰都元帥逺道從戎所行事宜實獲朕心招撫
山民尤大有禆益不謂勞頓之身又遭銜橛之失佇聞
痊可用慰朕懷越數日復傳
諭孔有徳耿仲明曰爾都元帥總兵官久習攻戰軍律素
嫻何俟朕諭但恐無知士卒有私賣馬步器械致缺損
者宜急為修整卿等攜來紅衣大小礮已運至通逺堡
即付卿等與一切軍器令軍士勤於演習勿間斷旗纛
俱用皁色馬匹各用印烙繫印牌以滿洲字書本主姓
名及本管官銜並多備絆索乃便於野牧凡軍士甲背
及盔尾俱以白布號帶書滿洲字綴之師行之日厮卒
人等各按部伍毋或紊亂是月赫圖阿拉城守將扈什
塔鄂尼喇弼嚕率兵巡哨雅爾古一路遇明人盜
葠者斬十四人生擒四十九人獲葠一百六斤以
獻
命斬所俘百總一人以十八人賞從行軍士餘三十人發
尚陽堡又蘭磐城守將薩哈連寧固達岫巖城守
將錫翰暨管哨官海塔往明石城島躡踪獲二十
人來獻
命以八人分賞餘十二人發尚陽堡又捉生將徹爾格索
海率兵二百至明錦州斬七人獲馬十一擒百總
一員兵一名來獻訊畢斬之
九月庚子征明山海關師還
先是六月戊寅
太宗以征明及朝鮮察哈爾三者先後緩急機宜
命貝勒大臣各抒所見貝勒濟爾哈朗奏言朝鮮不遵我
約當返其貢物姑與互市不必往征至明乃吾敵
國宜令貝勒大臣率兵深入取其近京數城因糧
於敵久駐伺隙以期必勝别屯兵山海闗以東錦
州以西撓其耕穫使不得休息復攜梯牌礮車分
兵之半於山海闗外立營其半繞入闗内外内夾
攻彼必勢窮力絀矣貝勒阿濟格奏言前者我兵
圍大凌河四閱月盡獲其良將精兵在
國家固有得人之慶然而從征士卒及新附蒙古一
無所得皆以為徒勞今嵗不即征明者為耕種故
耳耕種初畢可即興師
皇上親駐邊外令諸貝勒大臣率兵入邊所到之處張示
招降然後相敵形勢酌量緩急以定進取俘獲人
口毎旗計甲均派帶回可也貝勒多爾衮奏言宜
整頓兵馬乘榖熟時入邊圍困燕京截其援兵毁其
屯堡為久駐計可坐而待其斃也貝勒多鐸奏言
我國之兵非怯於鬭者但止攻山海闗外之城有
如射覆豈可必得夫攻山海闗以外之城與攻燕
京通州之城名雖不同勞苦則一臣以為宜直入
長城庶可饜士卒之心亦可成久逺之計且相機審
時古語有之我兵若耽延旦夕則敵人漸知豫備
固其城池根本修治何隙之可乘我國何愛于明秪
念士卒勞苦姑與之和若乗時可取原不待再計
也至察哈爾且勿加兵已和之朝鮮勿遽與之
絶惟先圖其大者如蒙
天佑得之則其餘隨我所求而皆至矣貝勒杜度奏言朝
鮮已在我掌握宜且勿征察哈爾如與我逼則征
之得破察哈爾則天下自然膽裂若尚逺可取大
同邊地秣馬即深入明境貝勒岳託奏言時不可
失事宜勇斷宜乘此時於明山海闗通州燕京三
處先圖其一以立丕基貝勒薩哈璘奏言察哈爾
如蟲食穴中勢將自斃不煩急圖至於明則我兵少
緩一年彼之守禦益固當於今秋乗彼禾稼方熟
因糧於彼為兩次進兵之計初次止簡精銳務輕
便往來襲擊俘獲既多即速出邊第二次令已出
痘貝勒率衆軍自一片石奪山海闗則寧逺錦州
為無用矣不然仍從故道而入(謂天聰三年七月/破龍井闗大安口)
(故/道)斷燕京四面之路取彼積儲之地堅守勿歸乗
機伺便縱兵奮攻二三年中大勲克集矣貝勒豪
格奏言錦州寧逺攻之無益何也我國攻城之法
彼盡知之況我兵曾攻之而未得若復令攻之必
有畏難之意雖得錦州此外七城尚煩攻取若徒
得一城其餘皆堅壁不下彌旬曠日恐老我師今
宜盡率我衆及新舊蒙古從故道而入為書頒示
屯寨及各城告以我願和而彼不肯和則彼處人
民雖被瘡痍將自怨其主無尤於我若馬匹疲斃
即以所獲之貲買馬其餘并以製衣則我兵奮勇
靡有退志而邊外蒙古亦得饜所欲矣再用更番
之法俟秣馬肥壯益以練習火器漢軍攜巨礮分
兵兩路一從寧逺入一從故道入夾攻山海闗進
攻通州得與不得皆久駐其地遣人往偵流賊情
形伺彼分師捍禦時擊之必可圖也至於朝鮮且
暫行撫慰俟我與敵勝負既定再為區處貝勒阿
巴泰奏言明國情形
皇上既悉知之其地利臣等亦熟識之宜選精兵襲其不
備則闗門可得
親統大軍駐闗外擇貝勒大臣令入闗分路攻取若獲可
用之人送至
御營委遣往來彼處消息易得錦州無足顧慮也額駙揚
古利奏言我之於明暇則一年再征不暇亦一年
一征乃為善䇿當令已出痘貝勒將帥率兵深入
其境凡兵士所獲不計多寡聴其自取則人人貪
得不待驅逼而賈勇争先矣所得城堡惟貝勒更
番駐劄其下兵將勿移易不辭勞苦乃能成功如
謂有妨農事則待農竣興師令婦子收穫農事亦
無妨也朝鮮察哈爾且置度外山海闗外寧逺錦
州亦且緩圖但宜深入腹裏腹裏既得朝鮮皆吾
手足察哈爾自歸順矣管正黄旗楞額哩奏言宜
先直抵燕京任我兵所取而囘然後再入山海闗
扼險屯駐積糧城中以備往來攻伐之用管正紅
旗和碩圖奏言宜相度明之邊界乘瑕而入其還師
遲速難以豫料必先修固我城堡乃無敵人窺伺
之虞也管鑲紅旗葉臣奏言宜先抵大同宣府秣
馬休兵偵探察哈爾踪跡近則我兵往征若已逺
遁則我即入明邊地焚毀其廬舍進逼燕京晝夜
攻圍名為帝都其實易克彼城上多積火藥必自
焚且就彼近城一帶伐木製造梯牌多方攻取城
即不克亦足耀我軍威如從山海闗路入恐軍士
俱無所得徒勞苦也管鑲藍旗宗室芬古奏言
我軍蓄銳已久其勢可用宜即入明邊攻取其近
京城堡何憂事之不成管鑲白旗伊爾登奏言與
其盤桓於山海闗之外不若徑入内地審敵之情
形備梯牌以為攻具乗機摧陷之管正白旗喀克
篤哩奏言我國之人利行師不宜偃息今誠征明
則
上天之眷佑與人心之豫順適相協應矣八月壬戌
太宗遣貝勒阿巴泰阿濟格薩哈璘豪格額駙揚古利管
蒙古軍武訥格率兵二千征明山海闗一路
躬謁
堂子郊送五里
授以方略并齎
諭牓示曰滿洲國皇帝諭明國人民知悉干戈原非朕起
實由爾主偏助邊外葉赫釀成禍階朕思
上天以好生為徳干戈一動則民命傷殘於是常以講和
為念孰意爾朝廷不愛國而愛財不為民而為利諸臣
又俱各貪位慕祿恐據理直言致遭貶遣是以茍且偷
安不將成敗之勢奏達於朝廷以贊成和議使爾等罹
兵刃而蹈湯火也爾朝廷大臣既不議和甘陷爾等於
死地朕亦無如之何是爾等之被荼毒非朕之故皆由
爾朝廷大臣荼毒之也爾等當怨爾朝廷大臣於朕何
尤是月師向山海闗進發沿途擊敵俱㨗俘獲闗外人
口及馬牛由寧逺大路而還九月庚子
太宗迎於郊外三里許樹纛拜
天陞
御座凱旋貝勒大臣等朝見如禮翼日
召集諭責曰爾等何不深入内地乃遽速還即欲還亦當
設伏截擊明之追兵何止留圖嚕什勞薩等哨兵殿後
彼時敵兵數千追至仰荷
上天眷佑以寡敗衆萬一有失不知爾等尚能來見朕否
圖爾格納穆泰蘇納有罪革職仍用為各部承政今正
宜殿後立功乃亦隨衆前行將何時自奮乎
皇考時敖堪特翁格伊喇喀努賽四臣毎臨陣皆率先力
戰巴克什武訥格所在建功今又首先還擊敗卻敵兵
人臣為國義當如此爾諸大臣於貝勒欲還時何不諌
阻耶貝勒阿濟格奏曰臣欲息馬運糧阿巴泰薩哈璘
豪格不從且欲由舊路旋師以臣堅執始從寧逺
正路而來
太宗曰汝果能堅意不還誰敢棄汝而來朕非欲加罪於
爾等但自後行軍爾等當謹識朕言耳是月甲辰
命滿洲蒙古漢軍將士俱擐甲赴演武場較射
賜宴
頒賚舊漢軍將士帑銀二千二百餘兩乙巳敘征明旅順
口諸將功巴奇蘭薩木什喀並舟先入奮擊岸上
敵兵永順珠瑪喇雅頼正古特竒悠冒矢礮中創
相繼登城車齊克墨爾根巴爾巴圖魯登城力戰
伊勒慎尚延和洛佟克伸備船濟軍克城分别加
授世職陣亡領隊官納海塔納喀岳洛順額伊們
額徳千總程國輔等俱贈職以其子襲仍照例䘏
銀其餘擊敵有功之將領武巴海邦遜巴篤禮等
錫賚紀録有差庚戍明登州都司蔡賓率二十四人來歸
言登州副將因其籍係遼東恐有異志遣百總姚
世忠解送寧逺我等殺之中途遂來歸
太宗命付都元帥孔有徳
諭之曰蔡賓之歸我也亦為元帥故耳朕嘉其來賜以狐
裘一馬一銀百兩其或厚加恩養或陞以官爵悉聴爾
酌量行之
冬十月丙寅演兵
分八旗䕶軍為左右翼滿洲步軍為一營舊漢人
馬步軍為一營四面環列前設紅衣礮三十位及
各種大小礮
太宗率諸貝勒擐甲乗馬出
閲陞
御座諸貝勒率䕶軍列陣傳令衆軍聞礮聲三乃進聞蒙
古角聲即退於是呐喊三次如對敵狀次步軍次
舊漢人馬歩軍及礮軍各依令操演畢復宣
諭曰凡臨陣對敵必整齊隊伍各依汛地並馳而前若有
不依已之汛地混逐他人隊伍及他人既進而卻立觀
望者治罪弗貸至整隊進攻稍有先後勿以我先爾後
争論惟能遇敵弗退并力擊敗為尚如敵人不戰而走
則選精騎追擊其衆軍勿離纛但結隊躡後倘追兵或
誤入敵伏或四散追逐遇敵兵旁出乃迎擊之是月己
巳
諭六部啟心郎等曰自設立六部以來惟戸吏兵三部辦
事妥協禮刑工三部辦事毎有踈誤爾等啟心郎向不
令分任部事但坐於各貝勒之後見有缺失則啟其心
今聞各部貝勒多在私家理事果爾則設立衙門何為
爾等何不開導之六部諸臣内英固爾岱為人執抝朕
思人有全徳者少彼能盡心部務辦事明决朕實嘉之
各部大臣不如彼者甚多隨事啟迪非爾啟心郎之責
而誰責乎爾漢啟心郎及生員等輒以航海取山東攻
山海闗為言夫航海至危之事而我國又不善操舟至
於山海闗素號險固未易攻取若虧損我兵何以成大
業朕為一國之主與諸貝勒共圖軍事自能審度機宜
無須紛紛陳說若部務差謬不能整飭爾等豈可黙而
不言乎又
諭文館諸臣曰昔巴克什額爾徳尼遵
皇考諭編成滿書彼固一代傑出之人能以文見義其後
巴克什庫爾禪所增朕恐終有未合朕嗣
皇考大位凡
皇考用兵行政之道若不垂之史冊則後世子孫無由而
知故令一一備載爾諸臣宜詳加訂正若有舛譌之處
即酌改之
十一月丙申宴賚薩哈勒察部來朝頭目
薩哈勒察部頭目費揚古滿岱率四十六人獻貂
皮一千七百六十九張青布二千六百三十疋朝
見畢宴之
賜鞍馬櫜鞬蟒衣帽靴銀器緞布等物有差
十二月辛未論罰從獵違令
先是十一月辛亥
駕出獵於葉赫地
諭貝勒大臣等曰凡行獵處有擅入圍中者貝勒罰良馬
一領隊官罰銀十五兩旗長罰銀十兩閒散人罰銀九
兩離伍退後者與誤入同罪遇榛葦而規避不入者亦
罪之見野獸成羣不驅入圍内而向外逐射者亦罪之
見猛獸在易射之地則往告貝勒在險地則令原派統領
官等入捕之其餘閒散厮卒宜令在後有射中麅鹿帶
箭走入圍中者即告於所在貝勒准其追尋不告而私
尋者罪之至是
駕還以行獵時貝勒多鐸率所部人立後不相聨絡罰馬
一又貝勒多爾衮豪格不稽察從獵人在後行走
亦各罰馬一
皇清開國方略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