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開國方略
皇清開國方略
欽定四庫全書
皇清開國方略卷二十二
太宇文皇帝(崇徳元年丙子/五月至十一月)
崇徳元年五月丙午定内院官制
時議叙内院官員以剛林為内國史院大學士范
文程鮑承先為内秘書院大學士希福為内宏文
院大學士其頂帯服飾及隨從人役俱視梅勒章
京羅碩羅繡錦為内國史院學士占巴為内秘書
院學士瑚球王文奎為内宏文院學士其頂𢃄服
飾及隨從人役俱視甲喇章京内秘書院舉人恩
國泰仍同九人内院辦事
癸丑行
太廟薦新禮
時初獻櫻桃
太宗命内秘書院大學士范文程薦于
太廟仍令嗣後凡新進果品五榖先薦
太廟然後進御著為令
丁巳設都察院官
太宗諭新授都察院諸臣曰爾等身任憲臣職司諌諍朕
躬有過或耽遊畋邇聲色信任奸佞廢棄忠良黜有功
陟有罪俱當直言進諌至于諸王貝勒大臣如有曠廢
職業黷貨偷安及朝㑹不敬冠服違式部臣容隱者爾
等即據實㕘奏或六部聽斷不公及事未審結誑奏已
結者亦惟爾等察究凡人在部控告該部未經審結又
赴告于爾衙門者爾等察其虗實應奏者奏不應奏者
懲禁之明國陋規爾衙門亦通行賄賂之所爾等當互
相防檢若以私讐誣劾經朕察出定加以罪其餘章奏
所言是朕即從之所言非朕亦不加罪必不令被劾者
與爾面質至于無職之人小節過犯當加寛宥我國初
興禮制多未嫻習爾等教誡而釋之可也己巳以大凌
河降將張存仁為都察院承政(同時以祖澤洪為/吏部承政韓大勛)
(為户部承政姜新為禮部承政祖澤潤為兵部/承政李雲為刑部承政裴國珍為工部承政)張
存仁疏言臣自歸國以來人之賢否事之利弊細
心揆度籌之已熟今蒙
皇上推誠委任俾司言職切思
皇上創立此衙門臣即為創立之官臣而忠直後之人其
忠直必有過於臣者臣而邪佞後之人其邪佞亦
必有甚於臣者所慮用臣之心行臣之事他人不敢
彈劾而臣彈劾之他人不敢更張而臣更張之舉
國之人必共加攻擊使臣上無以報
主恩下無以伸已志獲罪滋甚臣雖至愚豈不知隨衆然
諾其事甚易發奸摘伏其勢甚難誠見夫不如是
不足以盡職業用敢于受任之始瀝誠奏
聞如臣假公濟私貽悞國事乞治臣以欺罔之罪若臣所
言為國衆口交誣伏祈
皇上睿斷
太宗覽奏曰此必知有其人而為是言但朕素不聴讒毁
惟親見者始信之且朕志定于上而諸臣䝉澤于下縱
有奸邪豈能售其術哉
癸酉征明
庚午
命武英郡王阿濟格饒餘貝勒阿巴泰額駙揚古利大臣
宗室拜音圖譚泰葉克舒葉臣阿山圖爾格宗室
芬古額駙達爾漢率師征明
太宗御翔鳯樓召睿親王多爾衮豫親王多鐸肅親王豪
格成親王岳託及出征王貝勒大臣等分列左右
諭之曰行師之道在慎終如始庶無疎虞爾等遇殘破城
池及前所攻克之良鄉固安等城(事見天聰三/年十二月)可取與
否當各抒所見先事計議不可退有後言意有不合聽
武英郡王剖㫁毋得違背俘獲人口牲畜諸將毋得互
相争競軍士亦不得以所獲私媚本主先征大同時察
哈爾部圖巴濟農率所部全駐于彼比命武英郡王往
取而師行甚緩此次慎勿效尤至彼處之人出城野戰
破之甚易往者䝉古鄂齊爾桑(扎嚕特/部貝勒)巴圖魯詹(阿嚕/科爾)
(沁部/人)額駙多爾濟(厄魯特部貝/勒三人皆)
(上所親信任用/ 之人)曽率數人敗宣府兵五百朕以此告爾等
者盖欲爾等知其大略也癸酉
太宗出撫近門列大駕鹵簿詣
堂子行禮又列八纛拜
天畢
親至演武場
誡諭出師王貝勒大臣等遣之行武英郡王等師行後五
日
命前鋒將領勞薩蘇達喇努山鄂碩卦爾察鑲白旗錫特
庫鑲藍旗錫特庫等率甲士一百十八名往明國
沿邊躡踪成親王岳託率諸將進
見
諭之曰明國聞我兵至必來邊外哨探爾等從察罕諾爾
大草灘敖漢城南赴蘇布地杜稜城可令卦爾察錫特
庫等率兵往察罕城偵探若得其向外踪跡視其多寡
遣人從後尾追或得或不得務定一期㑹之地凡遇敵
敵雖分路竄走我兵不可驟回必視敵所向星夜窮追
截其必經之路自必就擒矣師還之日可由去路北邊
而回爾等往返晝行不難防禦特恐秣馬憩息之時夜
分弛備之候敵人猝至不可不加之意爾爾成親王其
以朕言書付將士令其識之勿忘比勞薩等偵探至冷
口遇明哨卒十四人斬三人生擒一人獲馬十五
匹以還即以馬匹
賞出征將士
六月戊子以忠直朂都察院諸臣
太宗御清寧宫都察院承政阿什達爾漢奏言有奴訐主
讞實應離主
諭曰爾等大臣不但此等小事應奏嗣後即朕有過失及
親王郡王以下各官有怠政壊法民人之左道惑衆者
俱當不時奏聞若舍其大而敷陳細故非忠直之道也阿
什達爾漢奏曰臣等荷蒙
皇上委任不先正直以修其身何以責人有所見聞豈敢
隐匿不奏祖可法奏曰臣等惟
皇上是懼爾他復何懼張存仁奏曰祖可法所言非也
忠直為國之臣雖格君心之非亦所不懼何論他
人
太宗曰然人若正直雖天地鬼神不能動揺人主何得而
奪之乎
秋七月丙辰
諭大學士等以恩服外藩䝉古之效
太宗諭大學士希福剛林范文程曰昔科爾沁部土謝圖
額駙有名馬曰杭愛朕曽以甲十副往易之彼不與察
哈爾汗强索之止予一胄從此科爾沁諸貝勒與之觧
體察哈爾汗又以一胄遺阿嚕濟農索馬千匹阿嚕濟
農曰豈有一胄而易馬千匹者乎此直欲搆釁而來侵
犯耳與之馬五百從此阿嚕諸貝勒亦為觧體科爾沁
卓哩克圖親王有一鷹能横捕飛鳥察哈爾汗又遣人
往索卓哩克圖親王欲不與土謝圖額駙勸令與之既
取其鷹一無所償並送鷹之人亦不令見如此人心何
從而服今各處蒙古每次來朝皆厚加恩禮因此俱傾
心相附雖去猶戀戀而䝉古各國亦從此富足安閒由
此揆之以力服人不如令人中心悦服之為貴也希福
等奏曰治之以德則化治之以刑則敗此之謂也
八月丁卯
諭諸王大臣等勤飭子弟
太宗諭曰爾諸王大臣等敬聽朕言昔
太祖時八旗子弟無論長幼一聞行師出獵率皆踊躍争
先秣馬厲兵自㸑而食國勢之隆皆由勞瘁所致今子
弟等每有調遣或托言妻子有疾或以家事為辭國勢
何由而振乎諸王大臣奏曰誠如
聖諭嗣後臣等當加意訓飭不敢怠忘
甲戌申禁部臣勞民營造
都察院奏言
皇上盛德招徠遠近聞風歸附新附之人加意撫綏給以
房屋仁之至也聞工部撥房與居復造新房給還
原主往往違例擴充耗費民力
上以所奏示諸王諸王曰似此勞民踰制當懲以法
太宗曰部臣多未諳練若事事加罪反増茫昧可集該部
諸臣嚴飭之後有違者罪之是日葢州守臣以揭取匿
名帖入奏(帖云副將蔡永年與明國合謀每月申/文明國請修築旅順口並令各島修築)
(完固一聞發兵即移知沈總兵㑹同祖總兵一齊恢/復海葢遼潘四城意欲坑䧟官兵動揺中外人心)
(也且兩國既已安寜爾永年每月送信佯附于此/暗通于彼中懐二心殆欲以計敗兩國也夫受一)
(朝之爵又希恩兩國喪失綱常/倖圖官職情重罪大爾其慎之)
太宗覧畢曰此必仇人欲誣䧟蔡永年者可以此帖示永
年
九月庚申遣兵往援鹻場
先是鹻場守將正古特瑭珠率兵三十人躡踪遇
明兵不戰而還又前哨阿山管下薩頼為敵所傷
正古特等棄之而歸後薩賴復甦下法司鞫寔論
正古特瑭珠罪
命免死罰鍰是月戊申戸部承政英固爾岱瑪福塔等齎
人參至朝鮮路遇明哨卒詢知明逰擊四員率兵
二千入鹻塲即率百人往躡其後隨以奏
聞
太宗命武善吉思哈率每旗官二員兵五百名星夜往援
鹻塲庚申守將伊勒慎列列琿齋薩托克屯珠薩
爾布等(八月乙亥海州河口守將伊勒慎托克屯/珠傅岱牛莊守將瑚魯喀耀州守將英格)
(訥聞明國有捕魚船至率甲士一百五十人乘小/舟自遼河而下遇三船獲三十三人並縀疋等物)
(賞同往以獻即以所獲民/ 將士編其人為)奏言臣等五人追敵至孃孃宫
渡口望見兩岸敵船百餘横截遼河臣等船小兵
寡欲進擊恐難驟返臣烈烈琿歩兵在海州河口
立營臣齋薩在河岸立營靠桑阿地方臺軍家口
俱行撤回令其男子執火礮器械夾道防䕶髙柳
樹路口則有伊勒慎步兵在彼立營恐敵誘我兵
侵犯他處遣薩爾布遷移鹻場居人其近邊居人
亦令遷移又恐敵船逆流而上復駕小舟潛伏海
州河口防之因觧所獲明人一名
命伊遜率每旗官一員兵一百四十名往援伊勒慎等軍
次日復
命安平貝勒杜度統䕶軍五十名往援後伊遜等以明兵
船已退自孃孃宫渡口班師
己巳勞征明凱旋軍
先是七月辛酉出征明國武英郡王阿濟格饒餘
貝勒阿巴泰等遣内國史院學士羅碩奏言臣等
于六月二十七日入邊兩黄旗自巴顔德木入兩
白旗正藍旗自坤都入兩紅旗鑲藍旗自大巴顔
入入邊之第八日相㑹于延慶州明人知我出師
之期遍諭居民有藏匿山谷者罪之皆收集入城
又我兵所過地方已經殘破俘獲無多欲先遣兵
送恐兵少則途中可虞多遣又分兵勢是以未果
至訊所獲明人並所得塘報有令固守城池俟滿
洲兵至務出竒計或擊其中或擊其後等語臣等
於未入長城之先攻克鵰鶚長安嶺二城敗敵七
次俘獲人口牲畜共萬五千二百三十擬於七月
初七日進兵入長城九月己酉阿濟格復遣哈木
圖恩國泰奏言仰賴
皇上德威我師所向明人震讋莫敢逆拒遂直入長城過
保定府至安州克十二城凡五十六戰皆捷生擒
總兵巢丕昌等俘獲人口牲畜十八萬
太宗命梅勒章京金礪甲喇章京金維城等齎糧往濟昻
古鼐海頼率䕶軍四十名衛其後癸丑
命喀木圖恩國泰齎
勅慰諭出征王貝勒大臣等
賜武英郡王阿濟格鞍馬一馬三饒餘貝勒阿巴泰馬二
額駙揚古利及八旗大臣馬各一令侍衛五員同
往迎之壬戌武英郡王阿濟格等遣尼堪奏言臣
等還軍時令阿山譚泰武賴恩格圖率每牛录甲
士四人埋伏軍後有明遵化三屯營守備一員率
兵來探譚泰恩格圖集兵圍之殱焉獲馬六十六
匹及我軍出邊又有山海闗千總一員百總四員
率馬歩兵二百躡我軍後遇阿山盡殺之獲馬八
十匹生擒百總一員於是
太宗預遣瑪福塔等率每旗章京往遼河岸備船以濟又
諭武英郡王阿濟格饒餘貝勒阿巴泰曰爾等凱還朕將
出城十里相迎王貝勒可率梅勒章京以上及陣獲官
員先至前途相見己巳
太宗出地載門十里往迎之因率凱旋王貝勒大臣等列
八纛拜
天畢
太宗御黄幄阿濟格率衆跪捧獻捷表文内國史院大學
士剛林内秘書院大學士范文程等接表文至
御前宣讀畢
太宗命剛林諭勞阿濟格等曰王暨諸大臣仰體
天心同謀協力故能迅奏膚功今征途勞瘁可進前行抱
見禮阿濟格出班近前行一拜禮抱見
太宗見其體貌癯瘦惻然淚下次貝勒大臣等如前行禮
畢次陣獲總兵巢丕昌等行跪拜禮
太宗命阿濟格阿巴泰揚古利近
御座右側坐諸貝勒大臣及出征將士俱依次坐右側設
大宴以金巵酌酒
親賜阿濟格阿巴泰揚古利及大臣等各一巵
率凱旋王貝勒等謁
堂子行禮自撫近門入申刻還宫越日辛未大學士范文
程剛林等傳
諭凱旋王貝勒大臣等曰朕聞軍士後隊方至舊遼河沃
赫渡口爾等抵家已二日矣可速往迎之夫君享安寧
臣膺尊顯俱兵民是頼即爾等勲名亦藉士卒之力乃
不思疆場効命之士而各圖家室之安耶衆大臣對曰
誠如
聖諭臣等願親自往迎
太宗曰管旗大臣等免其親往其梅勒章京以下選能事
者往迎之
冬十月丁丑禁以金飾鞍轡
太宗御篤恭殿集羣臣
諭之曰國家崇尚節儉母事侈華凡鞍轡等物不許以金
為飾有金之家或造盤盂等物匱乏時尚可毁為他用
若以之塗飾則耗費必多著永行禁止至軍行所獲之
帛亦當節儉用之勿以取之易而遂忘紡績之勞也
丙戌授錦州降人胡有升等世職
先是八月癸未
太宗諭諸王貝勒大臣曰武英郡王阿濟格統師征明今
將出邊宜别遣大臣往山海闗進發明國知我兵至恐
山海闗有失必來救援武英郡王庶得乘隙從容出邊
議定
命睿親王多爾衮率右翼兵由中後所入豫親王多鐸率
左翼兵由錦州入
太宗親送至演武場
授方略先後啟行丙申豫親王多鐸遣啟心郎祈充格馳
報軍務戊戌
命宗室鞏阿岱率每旗䕶軍章京一員每牛录䕶軍一名
往濟師並令祈充格穆成格同往睿親王多爾衮
豫親王多鐸至錦州駐營城内有道人崔應時與其
黨五十人為書數千言言明國當滅我
朝當興宜速進兵攻取山海闗遣胡有升特獻多鐸軍
前約為内應多鐸許之定計二十二日進攻為城
中人所覺執應時置獄中有升率同謀之張紹禎
門世文門世科秦永福來歸冬十月癸酉睿親王
多爾衮等班師
太宗出福勝門五里迎勞之至是凱旋諸王貝勒大臣等
率胡有升等朝
見
諭之曰爾等雖未成事而意在歸順殊屬可嘉于是各授
世職以胡有升為三等梅勒章京張紹禎門世文為三
等甲喇章京秦永福門世科為牛录章京並
賜妻室冠服弓矢鞍馬銀帛奴僕房屋及一切器物
庚子禁屯積米榖並令及時耕種
太宗命户部承政英固爾岱瑪福塔傳
諭曰朕惟榖甚賤傷農甚貴傷民有糧之家輒自居奇必
待市價騰貴方肯出糶此何意耶今當各計爾等家口
足用外有餘即以糶賣毋得仍前壅積致有榖貴之虞
先令八家各出糧一百石交市糶賣以充民食至樹藝
所宜各因地利卑濕者可種稗稻髙粱髙阜可種雜糧
勤力培壅乘地滋潤及時耕種則秋成刈穫户慶充盈
如失時不耕糧從何得耶
十一月丙午清查察哈爾喀爾喀科爾沁諸部户口
先是十月丁亥
命内宏文院大學士希福䝉古衙門承政尼堪塔布囊達
雅齊偕都察院承政阿什達爾漢往察哈爾喀爾
喀科爾沁諸部稽户口編牛录讞庶獄頒法律禁
奸宄並
諭來㑹之親王郡王貝勒貝子等曰今俟河冰凍合即當
起兵欲朝賀者暫停止之至是還奏以五十家編
為一牛录具載牛录姓名及甲士清冊以獻
己酉喀爾喀部遣使來貢
先是天聰九年五月喀爾喀部以書一函付察哈
爾部索諾木台吉謂倘遇滿洲國
天聰皇帝之人即付之又以書招察哈爾汗子孔果爾額
哲貝勒多爾衮等征服察哈爾并得其書以獻(書/曰)
(瑪哈撒嘛諦車臣汗土謝圖汗車臣濟農率大臣/諸貝勒奏書于滿洲國)
(天聰皇帝人君撫有大寳以宣揚羙名于諸國當興起教/ 化輯寧遠人我等雖不能奮興然誼屬同宗倘念)
(舊業尚存互相通好信使不絶則我等當共享太/平之福尊為有道之主也遺察哈爾書曰瑪哈撒)
(嘛諦車臣汗諭林丹汗子孔果爾額哲在先執琿/貝勒送還彼此締盟後因國亂遂不相往來自爾)
(汗棄世聞舉國全來附我秋來即令哨卒偵探實/耗我等與爾汗原係同宗滿洲豈爾等之主耶即)
(宜來歸勿/再遲延)比還師貝勒岳託以疾駐歸化城有土
黙特人宻告言博碩克圖(土黙特部長格/根汗四世孫)子俄木
布遣人往喀爾喀處必有與之同來者岳託因遣
阿爾津武巴海喀木齊哈尼堪四人侯于途喀爾
喀百人及明使者四人果與博碩克圖子所遣人
同至時博碩克圖子乳母之夫毛罕密遣人告喀
爾喀人云滿洲兵在此汝等當回喀爾喀人聞信
遂還阿爾津武巴海等兵追及之擒毛罕所遣之
十人及明使四人獲駝五十馬四十六貂皮四百
有竒又得烏珠穆沁部貿易人四十六名駝三十
七馬一百有八貂皮二百二十初毛罕稱博碩克
圖之子俄木布為西土根汗自稱為烏爾隆額齊
克達爾漢貝勒又殺害來歸我國之察哈爾什&KR0008;
竒塔特武班扎爾固齊竒塔特台吉又與明沙河
堡㕘將通謀稱明國為一路喀爾喀為一路土黙
特為一路因遣人往喀爾喀為土黙特人密告事
覺斬毛罕併其黨羽以阿嚕部民與喀爾喀人同
謀藏匿駝馬遣上黙特人往勦之分土默特壯丁
三千三百七十名為十隊每隊以官二員主之授
以條約又授鄂爾多斯條約凱旋後
賜土黙特部託博克(姓博/爾噶)古禄格(姓納喇二人俱𨽻察哈/爾部天聰六年内附)
鄂爾多斯部濟農(即額/璘臣)毋之使臣綽爾濟喇嘛濟
農使臣卓哩克圖固嚕台吉(額璘臣/從弟)之使臣囊素
喇嘛及其從人鞍馬器物十二月喀爾喀部瑪哈
撒嘛諦車臣汗碩壘(左翼部長摩/囉貝勒之子)及烏珠穆沁部
車臣濟農多爾濟(元太祖裔翁衮都/喇爾貝勒之子)蘇尼特部素
塞巴圖魯濟農(元太祖裔綽爾/衮諾顔之子)浩齊特部䇿凌伊
爾登土謝圖(元太祖裔徳格類/額爾徳尼之子)阿巴噶部都思噶
爾扎薩克圖濟農(元太祖弟布格博勒格/圖裔布達什哩之子)等大小
貝子遣偉徴喇嘛弼徹齊達爾漢武巴什達爾漢
塔布囊托博兊冰圖四頭目率一百三十二人齎
書來朝貢駝馬貂皮等物(書曰成吉思汗後裔瑪/哈撒嘛諦車臣汗等書)
(天聰皇奏伏惟/ 帝)
(皇帝躬膺厚祉起居康泰向者察哈爾胡圖克圖汗居必/ 不可敗之勢自取滅亡切思欲圖太平之道)
(皇帝自有睿裁但撫有大寶必聲名洋溢為天下法使政/ 令昭煥如日方升庶幾當時利頼萬世揚休倘䝉)
(睿鑒以此言為然願往來通問不/ 絶共守盟約以享太平)
太宗以其初通朝貢厚賚之十年二月
命偉宰桑巴賴山津伯布格齎
勅往諭曰爾謂朕欲圖太平之道自有睿裁此言誠是朕
凡征伐人國未有出無名之師而以貪得為事者向因
明國與我夙讐以兵征之察哈爾貪明國財幣助之以
兵朕是以聲罪致討䝉
天眷佑以察哈爾全部與朕今爾又以馬鬻于明人貪其
財物非助明而何爾行事如此乖悖朕亦不以介懐其
講和事宜専俟爾等音耗也至是偉宰桑等偕其進貢
使臣偉徴喇嘛弼徹齊武巴什托博兊冰圖烏珠
穆沁部納木琿津等六人及從者一百五十六人
至越二日偉徴喇嘛等朝
見陳所進貢物跪獻其主奏疏曰私鬻馬匹我等正欲禁
止因見喀爾喀七旗及厄魯特四部落皆與明國
貿易故效而行之耳使臣行三跪九叩禮
賜之宴歸國時
太宗遣察罕喇嘛率六十四人偕往
賜瑪哈撒嘛諦汗及衆台吉大臣雕鞍鞓帯弓刀撒袋金
銀器皿珊瑚素珠貂鑲朝衣蟒縀白金布疋等物
並
賜貢使偉徴喇嘛等衣物縀布等有差
辛亥徴兵外藩
時將征朝鮮遣官齎
敕調兵于外藩䝉古諸貝勒
敕曰凡應出兵諸貝勒等可將各旗派定兵丁所乗駝馬
俱烙印繫牌以為標識甲胄器械亦各為記號備二旬
糗糧約本月三十日俱㑹集盛京科爾沁由卓索口入
喀爾喀察哈爾阿巴噶由十方寺入入邊以後宜嚴飭
士卒勿探親戚勿入城堡有任意妄行紊亂法度者諸
將其嚴行約束之
癸丑
訓諸王貝勒等遵舊制習騎射
太宗御翔鳯樓集諸親王郡王貝勒管旗大臣及都察院
官
命内宏文院大臣讀大金世宗本紀
諭衆曰爾等審聽之世宗者蒙古漢人諸國聲名顯著之
賢君也故當時後世咸稱為小堯舜朕披覽此書悉其
梗槩殊覺心往神馳耳目倍加明快不勝歎賞朕思金
太祖太宗法度詳明可垂乆逺至熙宗合喇及完顔亮
之世盡廢之耽于酒色盤樂無度效漢人之陋習世宗
即位奮圖法祖勤求治理惟恐子孫仍效漢俗預為禁
約屢以無忘祖宗為訓衣服語言悉遵舊制時時練習
騎射以備武功雖垂訓如此後世之君漸至懈廢忘其
騎射至于哀宗社稷傾危國遂滅亡乃知凡為君者耽
于酒色未有不亡者也先時儒臣巴什達海庫爾禪等
屢勸朕改滿洲衣冠效漢人服飾制度朕不從輙以為
朕不納諫朕試設為比喻如我等于此聚集寛衣大袖
左佩矢右挾弓忽遇碩翁科羅巴圖魯勞薩挺身突入
我等能禦之乎若廢騎射寛衣大袖待他人割肉而後
食與尚左手之人何以異耶朕發此言實為子孫萬世
之計也在朕身豈有變更之理恐日後子孫忘舊制廢
騎射以效漢俗故常切此慮耳我國士卒初有幾何因
嫻于騎射所以野戰則克攻城則取天下人稱我兵曰
立則不動揺進則不回顧威名震懾莫與争鋒此番征
燕京出邊我之軍威竟為爾大臣所累矣故諭爾等其
謹識朕言
皇清開國方略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