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會編

三朝北盟會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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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三朝北盟㑹編卷八十九

             宋 徐夢莘 撰

 靖康中帙

  起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己未盡四月四日癸亥

是日太上皇帝淵聖皇帝鑾輿北狩 曹勛北狩

聞見録曰靖康二年二月初七日晨起上皇在蕋

珠殿進素(縁城破遷/入延福宫)人李石周矧吳幵莫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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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事即引對石奏曰皇帝令起居上皇縁金人堅

欲上皇出郊前已得辭今又請到南薫門厰舎拜表

乞皇帝歸若表到寨中皇帝便可歸内金人意欲成

本朝一叚懇請亦無他意又宻奏曰得㫖奏爹爹娘

娘請便來不可緩恐失事機上皇沉吟曰軍前别無

變動否卿無隠也朕爵禄卿等至此無以小利誤朕

大事茍有他變我亦擘畫恐徒死無益石奏曰倘不

實甘受萬死上皇曰朝廷既不令我南去又圍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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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息不令知以至於此今日之事妄舉足則不是卿無

隠石曰不敢亂奏即令中使同行后入語移刻上皇

即索服欲出姜堯臣等進曰雖云邀請只在門裏第

恐敵情反覆不測便宜聖裁此足似不可移石曰適

皇后在禁中得官家語今暫到門首端的如此不去

不得内人與近侍皆號哭上皇云縱或有非意亦知

此事終在若以我為質得官家歸保宗社亦無所辭

第恨我揖遜如禮退處道宫朝廷政並不與聞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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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命未曽犯分不意其獲報乃爾有愧昔人多矣顧

左右皆泣相從又取常御佩刀令丁孚佩之乃乘肩

輿與皇后出延福宫由晨暉門而出至南薫門忽兩

扇俱啟石曰此必金使見迓方欲西就厰舎忽導從

圍掩車輿出門上皇頓足輿中曰事果變矣呼丁孚

取佩刀而孚至門已為金人搜去至東御園門有金

使來傳二帥起居云到寨食罷相見揭簾端視乆之

金使乃昔常奉使本朝者申初到南郊齋宫止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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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位從者皆攔於西城外並不許隨從後三日惟呼姜

堯臣徐中立丁孚并勛左右敵呼為祗候人也上皇

到郊宫金遣蕭慶卜王芮來奏取向日張覺投降本

朝并張覺緘首處分一宗文字上皇曰當日張覺投

降兩國初未有不受之約又原係大遼故臣遂納覺

不疑繼得山西軍前移文要覺即斬首以獻不謂上

國以為釁今城破國亡禍變及此尚何文字之有况

已嘗移文上國死亡一切惟命不必以此為辭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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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唯自後更不復來取金人凡有計議只在上御前

奏禀隔數日一遣人起居上皇到寨中餘日自製劄

子一通與國相云某頃以海上之盟謂歡好可以萬

世雖嘗招収張覺繼䝉湏索令戮以為報意罪不至

甚而大兵踵來乃指為釁某即避罪南去歸後塊處

道宫恬飬魂魄未嘗干預朝政而姦臣伺隙離間父

子雖大兵南來亦不相闗報致煩天討兵甲臨城至

城破時始知三闗敗約所致葢嗣君不能奉承大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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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某亦有失義方之訓事遽至此咎將誰知尚有衷

誠祈囬洪聽某以願代嗣子逺朝闕廷却令男某等

乞一廣南烟瘴小郡以奉祖宗遺祀終其天年其即

分甘斧鉞一聽大國命誠廹意切顒待臺令劄子去

後二日有畨使來云承示文字但三闗之盟初不恁

地止説子孫不紹社稷傾危雖承劄子却不敢背元

約上皇又自製表啟即位及遜位凡宫禁深宻朝廷

政事之失一一剖析深夜焚之是夕上皇夢與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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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同入宣德門布塞甚肅如常時覺來猶聞其餘音

至晩令報皇太后知三月初七日聞邦昌僣位上皇

曰邦昌若是能死節則社稷増重今尸君之位猶且

庶㡬但所係至重者既立異姓則吾事决矣因泣下

霑襟明日臣下有進詩以寛聖意者伊尹定歸啇社

稷霍光終作漢臣鄰上皇且讀且罵曰待其歸啇與

漢則吾已在龍荒之北矣不達事機有如此者啟行

有期金人送金銀三千兩并衣着各二襲火燎頭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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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副皆八殿供設物先是三月二十九日有語分路

去上皇同二太子由河北路上同國相由河東路約

㑹燕京是日上欲肅王同行肅王堅辭曰去嵗奉㫖

出使不曽避免乆違膝下雖得生還而家破國亡死

日甚近所幸却拜父母乞且留侍下泣情甚確方得

免去復以祈王從行(以肅敵情稔/熟欲同行)上皇率令二后諸王

望拜城中辭違宗廟上皇伏地氣塞不能起景

王掖起之六宫無長大皆哭聲振天泰禋門震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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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慘翳風聲如號哭兩時方止是晩報來日起程今

上同皇后俱來拜違泣下别去自爾不復相見景王

自到郊宫日侍上皇夜不觧帶仍常食素至臨行時

鬚髪皆白四月初一日絶早分路轉城北去至劉家寺

東寨内約飯上皇初見二太子又約皇后已下妃嬪諸

王帝姬皆出見席地坐定遣王芮譯奏曰自古

聖之君無過堯舜猶有揖遜歸於有德歴代革運

底事想上皇心下㬠㑹得本國比収契丹所得嬪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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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盡分配諸軍充賞以上皇昔有海上之德甚厚今

盡令兒女相隨服色官職一皆如故因勸酒曰事有

逺近但且放心必有快活時上皇致謝曰當日為兄

弟今日為俘囚豈非運數尚頼太子保祐全活千口

近嘗求嗣子還朝望為主張太子曰上畔未肯上皇

曰兩朝主盟惟某獲罪非將相之責某罪在天故請

以一身少答天譴願不及他人太子曰此意甚好於

是酒五行太子面請王婉容為帝姬與尼堪次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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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許之飯罷歸寨自此不相見但日送鷄免魚肉酒果

上皇謝以病在車中無心飯食願早承來㫖燕王途

中以乏食薨歛以馬槽猶露雙足就寨焚化上皇

令本謂將骨殖就寨地埋瘞曰且是中原免為異

鄉鬼也夫人堅欲擕行亦不能却上皇致奠靈位伏

其骨哀甚曰吾行且相及時金兵亦在傍泣下路中

二太子請上皇看圍場飯後遣馬并紫傘來迎同行

獵以馬背附所得鷄免忽少駐有二人在馬首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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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指曰此上皇故臣郭藥師張令徽令參二人皆再拜

令徽即退藥師獨叩馬跪奏曰念臣昔與上皇為君臣

向年燕京死戰數回力不能勝遂歸金國有負上皇恩

德言訖淚下又再拜上皇宣諭天時人事理合如此但

當日欠一死節藥師退太子曰藥師㬠忠於南朝上皇曰

藥師豢飬過厚而未嘗収功以其効順而彌縫之卒貽

大祸太子曰此人不忠於北朝則必不忠於南朝上皇

曰是初二聖既出京城營於郊宫大王位敵排長木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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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障外有兵毎數步一竅容人看外外亦窺内敵日以

肉米&KR1287;與内人相博易閒語曰南家有兵到某處矣又

曰南家提兵數十萬在河北毎金人車馬過河即奪去

大軍所以未敢離此語訖即睕目如金人旁來色若有

畏而不敢留者入逓以奏兩宫皆喜為不日救至又數

易倚墻器械即用郊禮盡木槍復有病人如傷重包裹

卧於墻下云西面有錢相公兵四十萬漸近刀槍將去

陣上強壯人皆往迎敵㑹天大風喬貴妃亟製絳羅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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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緩急兵至即以衣上為出奔之計毎數日又作他語

一新栅中觀聽臨行猶傳兵至相尾然了無來者後乃

知敵故欲緩衆心敵計多此類上皇北狩曰承平日宫

人所乘朱牛車五百輛敵牽駕不通華語次顯肅皇后

厨𫝊及本殿一行内人車仗次諸王帝姬妃嬪閤分内

人不限次叙車行八百六十餘里蔡鞗北狩録曰丁未

二月七日太上初出青城翌日作發願文一章齋沐書

冩宻行焚奏祈天請命宣諭景王祀日適來宻辭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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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壽以全趙氏自登位後過失甚多敢不自陳思回天

譴杞頓首稱贊軍前已議北遷令姜堯臣書冩剳目投

達尼堪國相某目曰某素慕山林謝亊罷政之後止管

教門公事某之罪失固不可逃責念兹神御道逺遷異

國欲乞東南一郡以享祖宗血食不勝大願三月二十

八日起行邢趙之間皇子元帥斡里雅布請觀打圍契丹

舊臣郭藥師張令徽初以天祚出奔上表請歸本朝許

之爵以衮衣之貴錫以金珠之優使鎮山後一旦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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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至投戈乞命至是遣出令拜太上藥師曰昔日君臣

敢盡禮前日之降力所不加乞赦臣罪上曰天時如此

非公之罪何赦之有藥師等慚而退泣血録曰是日傳聞太

上皇在二太子軍中上在尼堪軍中上戴青氊笠乗馬侍衛

百人後有監軍隨之亦有隨行猪羊十數自鄭門而北毎

過一城角掩面號泣燕王越王止得一牛車餘宗室徒

行不能行者驅之使前靖康遺録曰二帝之行也不得

相見分為四處上皇與泗景肅諸王上與燕越二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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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大長帝姬從鄭皇后帝姬諸王從朱皇后諸駙

馬别為一處以鉄騎驅擁而去大元帥得黄潜善所遣

李宗報到京城事剳下河南北府郡山寨措置指揮先

是大元帥駐濟州多日寂不聞京城事黄潜善在曹州

募人能入圍城者有重賞南華小吏李宗自云能往潜

善夜賂其家且許以官爵遣之宗傍京城故令驅入敵

寨為給薪水迤邐近城寨得上城送飯益習熟即與城

内人語墜錢下博買針線等又與城内人熟瞰無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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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下城内為邏者所得以見權領王省王時雍宗乃

言潜善遣來狀時雍告以金人推立張邦昌事且補宗

承信郎宗不敢受乞身歸時雍縫遣之宗復於南薫門

作荷擔人出因得竄走復求驅入敵寨迤邐得去宗至

曹州見潜善并出京城印賣推戴權立邦昌文字一紙

金人偽詔一紙邦昌榜示赦文一紙邦昌迎立孟太后

書一紙潜善趨帥府呈王王讀之洒淚涕語幕府僚屬

曰金人索釁肆貪䧟我京城邀我二帝暨諸太子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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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臣質於敵寨恐將挾以北遷湏急速剳下河南北諸

府郡應官民之兵及河北諸山寨諸頭項土豪民兵併

力把截隨所居地分差得力人探金人渡河回歸之日

或把河斷橋或據險設伏或迎擊於其前或追襲於其

後當府當親領大軍前去䇿應効死觧難迎還二帝并

馳檄宗澤即督促河南北諸府郡及河東河北山寨水

寨諸頭項義士首領火急依應今來指揮施行初潜善

引李宗見上髙世則欲引李宗語潜善隨之李宗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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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所在或云為潜善所殺或者為潜善得王時雍書不

知何等語懼李宗告訐故殺之大元帥府収侯章以揺

扇軍前斬之初李宗報到京城祸變事侯章先得之倡

言於外軍民聞之洶洶不安且險語廹王勸急為渡江

計請自留募兵送獄根究搜檢到丁順所與章金人戰

袍磕頂頭巾遂斬之軍民憤疾争裂屍首絲擘其肉而

食之人情大定勤王兵宿遷縣桃源鎮土兵王嗣反於

沂州莊子城先是有詔起京東土兵弓手盡勤王宿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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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土兵弓手以縣尉崔某部曲㑹合諸縣兵至沂州莊

子城有王嗣者取緋紙數十幅剪作數十片行於土兵

弓手之間各散一片且呼曰帖在頭巾額上擺齪隊伍

土弓手皆接其緋紙置於頭巾之額無一不從遂倡令

縱掠莊子城中崔某以弓手五人走投沂州告曰土兵

弓手反矣

四月一日庚申朔金人兵去盡

先是金人連數夜焚燒寨栅紅熖亘天軍士城下鼔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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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歌而去邦昌委范瓊交割城池分撥兵衞當闗閉守

如故是日民間聞金兵既空恍若再生竟登城觀看者

蟻集鱗次悵望鑾輿為悲痛邦昌以陳仲權太僕卿陳

求道權太僕少卿路允廸轉五官除觀文殿學士佑神

觀使請給㤙數等並依見任執政官條例施行僉書樞

宻院事曹輔乞宫祠不允

二日辛酉邦昌手書遣使臣撫諭四方

偽楚録曰海内承平垂二百載生民樂業豈復知兵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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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姦臣首開邊難大金再舉奄及都畿城守不堅二聖

遷北中原之大逾月無君適為還歸横見推逼既自殘

而不獲乃忍死以救民言念生靈係心宸極道路阻音

郵之達吏民無詔令之承想其憔悴之憂同此危亡之

念倘不深求於民瘼豈能宏濟於時艱宜爾撫循用紓

湮扼庶亟臻於寧謐用以究於逺圖邦昌遣使臣賫尚

書省剳子往詣東平興仁府牒濟州尋訪大元帥所在

其剳子無年號但書月日王時雍押邦昌遣人詣范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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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葢趙野范致虚翁彦國劉光世議黎確使趙野陳戩

使翁彦國汪湘使劉光世黎確乃趙野之門生也陳戩

乃翁彦國之甥婿也汪湘乃劉光世之門生也李健乞

使翁彦國為彦國所囚又有一使臣至南京為朱勝非

囚以邦昌書繳申大元帥府初金人欲行未行之間邦

昌為左右眩惑有異初心時獲𤼵運使所遣探事人借

補廸功郎吳樞王時雍薦引上殿見邦昌陳獻利害具

言在外兵數乞遣官止之言語頗渉不順邦昌遂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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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郎乃用其謀分遣各人親戚黎確等詣諸軍邦昌

以手書與彦國書曰國家之變千古未聞昧陋所遭可

謂竒禍誠以保存廟社拯救生靈使京城免于焚蕩以

濟逺圖其心明于皎日今幸敵騎已退道路可通即遣

使東州具申夙志想在端朝必諒此心今差李左司賫

手書具道曲折惟中外相與戮力共濟艱難迄成康功

以永丕祚是所望于公也初夏薄暑軍務良勞未㑹晤

間更惟尚謹邦昌上聞邦昌以手書翁彦國封皮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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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彦國其中乃云上端朝中丞范訥軍屯雍丘王淵為

前鋒是晩先遣三十騎至城下即遣人齎絹二十疋就

門外勞之仍宣三騎以入大元帥集府聚議念京城圍

閉朝廷政令乆不通四方失所望姦宄乘時妄作羣臣

建言布檄四方以定人心乃命耿延禧草檄書耿南仲

汪伯彦黄潜善同共參訂呈定本命藍珪刋行之邦昌

以徽猷閣待制提舉醴泉觀權直學士院詹乂罷直學

士院權直學士院中書舎人孫覿令日下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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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壬戌邦昌置修城司

遺史曰金人既退乃置修城司以侍郎卲溥都大總管

其事辟官屬各有員四壁用工修飭樓櫓邦昌命范瓊

領兵出城搜空遺史曰范瓊出城搜空得金人遺棄寳

貨表叚米麹猪羊等不可勝計又有遺棄老幼病廢及

婦女等至是並遷入城

四日癸亥邦昌肆赦

遺史曰赦文曰天下承平幾二百載百姓樂業豈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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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姦臣首結邊難招致禍變城守不堅致嗣君皇帝越

在郊野予以還歸横見推立有堯舜之揖讓無湯武之

干戈四方之廣弗通者半年京城之大無君者三月從

宜康濟庶拯危難應手書到日罪無輕重並與釋放第

一項差官省視園陵第二項諸州天慶天寧依舊行香

第三項諸州軍守臣各令兵至近甸保守無虞義同有

功起𤼵勤王兵仰却於元來處分屯第四項存恤諸處

宗室餘並依前赦靖康遺録曰初四日邦昌下赦云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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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遭陽九之阨二帝北遷䝉塵萬里予適以使還強見

推立既自裁而弗獲乃忍死而救民言念生靈係心宸

極道路阻郵𫝊之問逺近乖向往之誠宜敷德音用聲

寰宇可大赦天下云云其中一項云諸道勤王人兵當

國家危急不能進援京師失守乃欲偷安雖無誠節亦

已勤勞宜各歸本貫别候中㫖秦湛回天録曰或勸邦

昌赦吕好問曰赦書日行五百里今四城之外並是畨

人欲赦他誰况公權攝當候復辟邦昌曰俚語錢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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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赦恐入李王世界吕公曰錢氏猶有數州之地五代

之時非素有君臣之分今日豈可比錢氏耶邦昌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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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朝北盟㑹編卷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