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會編
三朝北盟會編
欽定四庫全書
三朝北盟會編巻二百十五
宋 徐夢莘 撰
炎興下帙
起紹興十五年十月盡其月
建炎元年太上皇帝即位以廷議與金人三鎮責授安化
軍節度副使韶州安置公不勝忠憤上䟽及移書宰輔辨
白其畧云元議與金人三鎮及金帛騾馬遣使送誓書差
沈晦為國信使奉今上皇帝出城至敵營皆是正月上旬
事臣是時在畿甸收拾援兵至二月一日姚平仲劫寨失
利金人復攻城臣自拱州與李邈收集東南兵入援至初
二日奉聖㫖召至陳州門釣上城入對被命出城面奉淵
聖㫖明劫寨非朝廷之意須要奉迎今上皇帝還闕當時
所與物止鞓帶四百條水銀鵬砂十許斤適中王芮等所
用别無其他自有奉使日月可考若不分明剖析恐身首
異處亦未足以消弭人言䟽奏不省二年詔募能使金國者
公應詔有㫖復中大夫乘遞馬赴闕制曰朕念二聖和鸞
之馭逺勤沙漠之征憚兩河耕稼之民久困干戈之役思
得賢士往使殊方豈無忘身殉國之人應側席捄灾之詔
爾名實相稱文武兼資雅意論兵用合孫呉之妙髙才視
草夙推頗牧之竒蚤薦歴於禁塗遂㕘陪於樞院稍愆清
議薦賫丹書兹露章於公車蘄將命於絶域朕嘉乃陳議
慨然請行移復次於廷紳俾來朝於蹕路當圖忠報益展
素懷佇爾疾驅副予臨遣時車駕跓蹕維揚公入對上嘉
奬再三復資政殿大學士左大中大夫充國信使時敵情
叵測公至敵庭被拘留始誘以富貴中廹以鼎鑊公不為
屈敵亦義之不敢加害公知金欲窺蜀遣使臣相偁潛吿
宣撫張浚欲其持重且云江左人錢釗傅乃引者勿令近
行在又遣使臣楊安以礬書經文寄季弟南陽公及龍圖
公常具奏今在御府敵遣公䇿偽豫公力辭不行副使楊
可輔來歸公復以蠟書潛言敵中事上命賜家屬銀絹紹
興元年有㫖以公奉使日久守節不屈令福州賜錢千緡
存恤家屬因遣使以金帛荈茶賜公制曰男子有四方之
志夙勵於逺圖行人道二國之言久勤於將命肆頒渥澤
用侈光華卿頃以才猷常登樞近抗使旌於萬里不憚勤
勞留異域者十年益昭忠信念其良勩宜有褒嘉錫以兼金
賁之束帛加織文之&KR0655;緻分異荈之甘芳特示殊私式將
厚意每懷靡及方頼於咨謀有功見知尚期於來諗時紹
興七年也公留敵庭既久雖罹困苦然忠義所激遺家人
書一語不及私嘗寄南陽公書畧云囚繋異域生理殆盡
困苦瀕死自古所無中遭廹脇幸全素守惟一節一心待
死而已終期不負社稷念虚中遭遇主上最先衆人往日
在京城外迎奉歸城中粗殫犬馬之力今日之厄亦為國
事分所當為夫復何憾又寄夫人書畧云自離家五年幽
囚困苦非人所堪今年五十三嵗鬚髪半白滿目無親衣
食僅續惟其一節不負社稷不愧神明至如思念君親豈
忘寤寐俯及兒女頃刻不忘度事勢决不得歸縦使得歸
亦在數年以後兀然旅館待死而已至於歌詩者不勝
記其詩有曰定鼎未應周命改登床合許宋人平又曰
南冠終日囚軍府北鴈何時到上林又曰傳聞已築西
河館自許能肥北海羊雖一飯未嘗忘君如此公志欲
就大事嘗與使事得歸者欷歔别且曰大丈夫身拘異
域不能効竒功報本朝頋乃同匹夫匹婦之為諒自經
於溝瀆耶非吾志也時中原東北豪傑之心恥事仇敵
公宻以信義感發之従者如響乃以紹興乙丑與偽翰
林學士髙士談等同謀結集欲因金人拜天就刼殺之
先期以蠟書來吿朝廷欲為之外應秦檜懷奸無狀且
忌公功在已上繳回蠟書會事亦覺公父子俱死家無
噍類時年六十有七公初諱黄中後帥慶陽徽宗御筆
改今名云授右朝議大夫直顯謨閣初廣平公既拘留
異域金人將用之懼其以骨肉為念欲以家屬為請廣
平宻知其意因王倫使還附奏云如金人萬一有請願
以沒敵為辭㑹秦檜當國主和議甚多金人以士大夫
北留者家屬為請檜悉遣如約顯謨公方侍廣平夫人
閒居檜諭㫖監司追遣老幼無一遺者繼又中使促令
就道顯謨公到闕具對劄畧云道路之傳聞以謂臣家
屬既到即送鄰邦政及螻蟻之賤無補國事萬分之一
然而嘗聞蘇武持節居匈奴十有九年既歸之後但見
因使者致金帛贖胡婦所産子還中國以嗣其世著於
信史實為中國美談伏念臣父虚中忠義自奮謀不及
身今若盡遣其室恐非朝廷所以矜恤之義况臣父虚
中元是奉使而去以一身狥國之急即與其他被執之
人事體不同紹興七年王倫歸自金國來時臣父虚中
託以一事附論囬奏云若敵人來取家屬願以沒敵為
言此語陛下必嘗知之以此驗之可見臣父虚中雖以
一身持節在外未嘗不乃心王室而其家屬望朝廷主
張之意乃先定於十年前豈欲臣母子顛擠於道路而
逺徙於他邦哉為檜所抑竟不得對全家驅廹出境聞
者扼腕嗚乎公天資忠義愛君憂國出於志誠忘身狥
難終始一節不間夷險初童貫興燕山之役朝廷以公
參謀公知召禍啓釁非國家安静之福不忍潔身至今
以為髙其所論諫及條上三十議大率以自治為言拳
拳懇切迨金人渝盟兵逼畿甸公﨑嶇戎馬間收合散
卒移檄諸道䕶衛陵寢應援京城繼將命使金開諭禍
福太上皇帝以歸不幸中原復擾二聖北狩公雖得罪
嶺表獨抗章應詔願復使絶域公精忠自矢可槩見矣
初公嘗夢挾日以飛故有儻符他日夢尚兾及宸㳺之
句逮拘繫敵庭至死節之日凡十九年餐氊嚙雪視古
無愧公能隱忍就大事天傾地覆公志莫遂事既敗全
家赴死而公之志益顯嗚乎悲夫 李綱傳信錄曰初
宇文虚中以中書舍人為童貫㕘謀官盧溝河之敗虚
中走焉及燕山奏功歸為翰林學士宣和八年秋復従
貫以行金人攻汴虚中同貫奔還道君以為資政殿大
學士京畿宣諭使敵騎既逼都城虚中走宿亳間至是
聞既和乃歸上以為簽書樞宻院事故京城為之語曰
一走而為内翰再走而為大資三走而為樞宻虚中既
奉三鎮詔書至金人軍中自以為有和議之功識者笑
之 朱勝非秀水閒居録曰宣和初出師以童貫蔡攸
為宣撫使劉廷慶為總帥翰林學士宇文虚中叔通㕘
謀既至境上虚中度事勢不可為乃以劄子示貫攸請
罷兵其畧云昨者耶律禧失國淳輙簒立國家以兄弟
之義不得不問舉兵廵邉招納其人仍絶嵗賜是為義
舉今天祐宗社有主全中國之恩威昭盛徳於殊俗顧
諟明命恐不可緩正宜明下詔書謂前日之役以淳簒
立今淳既亡其國無主幸灾伐䘮非中國之義仰邉臣
按兵不得出討乃令雄州移文對境喻以嵗賜已到不
知交與何人如此可舒契丹忿戾之心寛我邉計遷延
嵗月得以為備又於仁義恩威一舉兩全如女真責我
夾攻亦當喻以原約止謂耶律禧無道今彼國再易主
不成䘮義禮所在人情所同雖云他邦亦必心服貫攸
不能用叔通靖康初副樞安成之樞宻宇文議保燕京
記曰宣和壬寅朝廷議取雲燕命取樞宻宇文公以本
職顯謨閣待制㕘預軍事公馳至河北見沿邉匱乏兵
備缺然兼以恐女真異日强不可制即上䟽力言不可
又貽書與太宰王黼元樞鄭居中及其兄承㫖並翰林
學士趙野託承㫖與野力勸黼黼不従遂取㫖命公不
得漏泄章奏時師老無功上有意中輟而契丹九大王
耶律淳死國人離心黼再主攻伐之議鐫宇文公待制
命知檀州(檀山去燕/山四程)久之環慶闕帥鄭居中薦公遂以
修撰帥慶陽而朝廷又有收復靈武之議欲命髙俅總
其事御筆條畫攻取之計俾公遵行又力言不可髙俅
自憚其事尋已而公亦罷帥責知亳州乙巳嵗公為翰
林學士言童貫欲取雲中斗絶一隅縦可取亦不可守
貫之黨馬擴李宗振等陳可取之䇿二䟽交上時蔡京
當國欲従貫言公兄時為右轄與李邦彦合謀力爭於
上前京之說不勝遂畫㫖留候至乙巳嵗十二月金人
冦邉燕山失守報至中外失色上御保和殿召謂公曰
悔不用卿前日之説公奏先降罪已詔以收人心人心悦
則中原决保無虞上命公草詔而公先以草成詔本在
懐中即取進呈又列更朝政數十事於詔本之後持上
欲詔書中入政事拘於紀年賢能陷於黨籍之語大臣
亦有言不須降詔公涕泣力請上従公言詔下人心大
悦上曰卿素得陜右士心可以資政殿大學士為宣諭
使躬往陜西擇將召兵以赴國難公以二月二十八日
朝辭出京至陜西以檄文召种師中姚師古令各以麾
下兵赴京畿而公親總馬忠等兵至鄭州之東遇金人
萬騎欲據鄭公慮鄭破即絶西兵來路遂令忠邀擊扵
僕射廟前金人大敗公又移文諸郡及申奏朝廷聲言
陜西有兵五十萬(二帥及諸兵至者/十九萬此先聲也)金人莫測虚實遂
領兵下寨不敢四出至今鄭州繪公及馬忠像于僕射
祠中公以丙午二月一日囬至京師時朝廷於正月中
旬已講和金人止俟得金帛犒師即還而李綱引兵刼
寨失利無一騎還者金人忿朝廷失約再攻京城西北
隅幾破雲梯四面交至矢石如雨城中精兵自梁方團
結五萬人破於滑州何灌領三萬敗於近畿刼寨失利
又䘮數萬人驅市人登城守禦不能荷㦸彎弓公憂社
稷危甚即入城見淵聖於延和殿泣謂曰救此危急有
何䇿公言今城中惟有禁衛市人不可出戰西兵至者
未滿萬人其餘計程須旬日可至王師寡弱城西北隅
已摧毁拒敵未有䇿惟有臣以身當刼寨之事臣試冐
死往説之上曰卿且奮不顧身以救國家之急公即欲
前往自刼寨後金人覩使人來即殺公捐甲服朝章以
三省大程官數十人従張盖揚鞭令前驅傳呼而出城
而金人以萬騎圍繞前驅已有被殺者公言我來計議
事汝安得殺人金帥二太子者舊聞公名知公至即令
引公至帳前㑹食公問再攻京城之事二太子曰朝廷
已與我和因甚却來劫寨公曰我招西兵至城下西兵
貪利不知朝廷講和只云爾有金帛數十萬所以刼寨
止約不得干他朝廷甚事二太子曰是不是公曰人誰
不畏死我以不能指約西兵刼寨冐死而來以明非朝
廷之意公論議慷慨衆感其信義遂止攻城令公速往
奏知公言今日已晩俟來早入城二太子又喜公不疑
留飲至夜對公焚攻城器具翌日公對延和殿言二太
子可以信義感動已不攻城今宗室諸公皆従上皇往
東南惟康邸為質於軍中臣取聖㫖以來日試往取康
邸還闕上許之除公簽書樞宻院觧所服正透犀帶以
賜之公次日再往金人寨中力請康王還并指名取呂
頥浩七人謂金人曰若此人不見聽只死在此所誓不
空歸反覆至數千言金人感其意許之遂與康邸及頥
浩等聫轡而歸公嘗謂今上在兄弟中英偉絶人慮久
留金人寨中建議親徃奉迎遂為今日社稷大功又慮
兵久不退生變二月七日又取㫖説金帥趣其歸師金
帥許以四月十日為期公再三陳論自辰至申促至二
月十日二太子曰樞宻不稍空我亦不稍空(金人以虚/誕為稍空)
請公初十日早親來看我退師二太子又説割三鎮事
二太子曰若能固守盟約三鎮别有商量止要賦稅公
遂令二太子作誓書入此十六字於書中擕之以歸奏
知上喜甚時二太子者遄師公亦反覆説令報知尼堪
囬至代州矣而李綱之門人皆曰前日保京城之功只
説隴西公今日却歸宇文須與掃了掃了之説當時忌
公語也公初與二种及姚師古商議為備禦一十九事
為一册皆在畫一欲其樞府施行而同列皆言我輩在
朝金人必不來何必設備禦所論率矛盾不合公争於
上前言主和者不肯設備主戰者不量力以䘮師輕視
敵人如兒女子豈不誤國有言者舊嘗懇公薦自代公
不與至是在言路又欲與其知己位亞政府者為地抗
䟽力詆公皆虚言無實而誣公在雲中䘮師等事公未
嘗總兵又雲中在敵境距代州三百餘里公未嘗帥太
原不知何以得此語又謂公以口舌退金人之師致王
師無功詆公既力兼同列見公智畧輻凑又有退金人
保京城大功妬之頗甚公孤立不勝亦懇外補遂以資
政殿大學士帥青社朝廷降詔令三鎮邀擊金人尼堪
者復囬至太原公所議禦十九事皆不省惟唐恪間採
其議而何㮚慮計䇿行則公復用取其䇿焚之備禦従
此而不講公所招宿將孫安節等皆不用至三鎮邀擊
䘮事金人遂以盟約終不可信攻太原䧟澤潞朝廷督
种師中等䧟沒相繼太原以無援失守大臣親搃兵皆
潰散國威靡然金人再破京城遂成北狩之禍皆輕敵
寡謀妨功嫉能所致也靖康丁未三月八日蒲田成安
之謹記 金人烏珠殂金人李大諒征䝉記曰皇統元
年副元帥烏珠誅都元帥逹蘭以割河南地遺大宋有
逆謀提師過江復取河南四年囬師謂南北行三帥曰
吾近因國有叛臣結連南宋自引軍弔伐問罪大軍至
亳州思越淮橋道沮遏車騎吾心熒惑未决忽淮隂二
進士逺來獻陳平宋國䇿時吾急遣龍虎阿勒巴二帥
探路先行韓常周棨騎兵至淮上吾入旴𣅿疑有重兵
把截龍虎遣使報曰淮南無一人一騎為備已遣五千
騎越淮分守旴𣅿龜山把截水路兩勢造橋吾大喜晝
夜兼行至淮上果橋成六座分歩騎徑濟淮源佔據軍
河擺布斥堠細觀南耗東過淮隂南至六合西至昭信
晝夜不絶因觀宋室新立龜山城寨臨淮分勢就山為
隘若使聚糧屯兵此地據守吾雖鐡心未敢輕舉但見
空壁吾心自恃宋室空有建城立勢之心而無聚糧據
守之法又觀二進士所陳圖䇿淮南路旴𣅿至楚州行
路窄隘左有長淮右臨河渠糧道遥逺有過邵伯至山
陽人騎囬惟是獲到菱實雞頭蓮子問諸軍不避寒酷
踏泥打凍决地涸港握蕩取菱尋魚摸蚌又宰殺騾馬
相兼為食諸軍飢苦之聲不忍聞但虚心寛諭而已又
諸士云輜重俱盡有食奴婢者又多言南軍不測要回
淮上惟吾心所料南宋既修旴𣅿此乃據山臨水大利
之勢尚無守法措置安有智謀就吾敵也决無渡江之
理吾獨與蕭平章計議大言檄書於宋若従此約請詣
轅門計議如敢違拒水陸星電越江蕭平章南去日視
諸軍飢心嗷嗷忘失畫虎龍阿勒巴言若南宋受檄猶
得半軍回若宋軍渡江不擊自潰王曰爾論正與吾心
同吾西望糧糧缺因南聽蕭信之神不寧如此月餘忽蕭
平章躍騎走報不覺喜感天神與南使同來議止淮為
界誓信約定南使囬吾班師回洒㸃集軍馬輜重騾馬
依稀四分奴婢十中無六七惜哉軍機至此而不能决
若能决無一人一騎得囬也吾私心用知但一檄書下
宋取㨗乃萬世不傳之上䇿吾近因賊徒激惱氣衝吾
守信昌日箭瘡發作遇隂風痛連骨髓忽承詔報宇文
國相連中外官守七十餘員欲乘邉事未息及遷都之
冗謀反幸得萬户司㓂沃赫來吿首捕獲宇文等請暫
歸朝議事至日宣到皇叔都元帥遼國王危篤親筆遣
囬行府帥曰吾天命壽短恨不能與國同休少年勇鋭
冠絶古今事先帝南征北討為大元帥左都監行營號
太子軍東遊海島南廵杭越西過興元北至小不到雲
城今契丹漢兒侍吾歳久服心於吾吾大慮者南宋近
年軍勢雄鋭有心争戰聞韓張岳楊同列不協國朝之
幸吾今危急雖有其志命不可保遺言於汝等吾身後
宋若敗盟任賢用衆大舉北來乘勢惑中原人心復舊
土如反掌不為難矣吾分付汝等切宜謹守勿忘吾戒
如宋兵勢盛敵强擇用兵馬破之若制禦所不能向與
國朝計議擇用制為輔遣天水郡王(闕/)安坐汴京其禮
無有弟與兄爭如尚悖心可輔天水郡王併力破敵如
此又可安中原人心亦未深為國朝患害無慮者一也
宋若守吾誓言奉國朝命令時通國信益加和好悦其
心目不數歳後供須歳幣色色往來竭其財賦安得不
重歛於民江南人心奸狡既擾亂非理其人情必作叛
亂無慮者二也十五年後南軍衰老縦用賢智亦無驅
使無慮者三也俟其失望人心離怨軍勢隳壞然後觀
其舉措此際汝宜一心選用精騎備其水陸謀用才畧
取江南如拾芥不為難耳爾等切記吾囑吾昔南征目
見宋用軍器大妙者不過神臂弓次者重斧外無所畏
今付様造之帥死贈大孝昭烈皇帝大諒本貫雄州歸
義縣父成先係雄州弓手於宣化七年累立戰功自保
義郎轉至修武郎准瀛州髙陽闗路安撫使司將付交
統衆迎敵又累立戰功轉武路大夫閤門宣贊舍人又
功轉右武大夫忠州防禦使奉宋命統衆守援河間已
來遭大兵圍閉又充四城提㸃兼安撫司統領累奉宋
命令統義兵收復山東河北京畿等路羣盜立功轉青
州觀察使又累與北兵戰敵父兵寡力不敵渡江歸宋
遭權待制挾讐申父以羣盜為名不能整雪分兵江西
守候朝廷指揮䝉遣張俊統率大軍招收父約束已次
將佐不得抗拒張俊父之忠義反成過惡被誅戮遂率
衆歸附前齊天眷元年知鄭州宣麻除鎮海軍節度使
其詞門下授鉞建旌式重兵權之寄折衝禦侮元分閫
外之憂思付戎麾喜獲賢將宜敷渙號顯告明庭中侍
大夫安化軍承宣使鄭州守李成智識精明性資果毅
戰遇强敵槊貫軍鋒弓綰二鈞矢穿鐡騎争摧鋒陷陣
之勇立斬將奪旗之功仰察天時俯觀人事拯斯民之
塗炭提士衆以來歸允懐心膂之良増重爪牙之任嗚
呼賈復提衆以歸漢終成定亂之功尉遲捨偽以従唐
屢著擒賊之績擬予大將思配前人可特授鎮海軍節
度使輔國上將軍充山東路留守東平府住坐賜五十
匹黄金三十斤自元帥死後未三載貴戚争權果如元
帥所料天徳二年誅廢蕭王宗本三年又誅斬韓常周周
啓等四十餘員内多有親立功者
三朝北盟會編巻二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