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紀事本末

宋史紀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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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紀事本末卷一

             馮 𤦺 原編

             陳邦瞻 増輯

  太祖代周

宋太祖建隆元年周恭帝宗訓元年也先是周顯德六

年十一月鎮定二州上言北漢會契丹兵入冦至是年

正月辛丑朔遣殿前都㸃檢檢校太尉歸德節度使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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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𦙍率兵禦之殿前副都㸃檢慕容延釗將前軍先發

時主少國疑中外宻有推載匡𦙍之意都下讙言將以

出軍之日冊㸃檢為天子士民恐怖爭為逃匿計惟内

廷晏然不知癸卯大軍繼出軍校苗訓號知天文見日

下復有一日黑光摩盪者久之指示匡𦙍親吏楚昭輔

曰此天命也是夕次陳橋驛將士相聚謀曰主上㓜弱

吾輩出死力破敵誰則知之不如先冊㸃檢為天子然

後北征未晩也都押衙李處耘具以事白匡𦙍弟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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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都知匡義及歸德掌書記趙普匡義普部分諸將環

列待旦遣牙隊軍使郭延贇馳騎入京報殿前都指揮

使石守信都虞候王審琦二人皆素歸心匡𦙍者甲辰

黎明將士逼匡𦙍寢所匡義普入帳中白之匡𦙍時被

酒卧欠伸徐起將校已露刃列庭曰諸將無主願冊太

尉為皇帝匡𦙍未及對黃袍已加身矣衆即羅拜呼萬

嵗掖之上馬還汴匡𦙍攬轡曰汝等貪富貴立我能從

我命則可不然我不能為若主矣皆下馬曰願受命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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𦙍曰太后主上我北面事者不得驚犯公卿皆我比肩

不得侵凌朝市府庫不得侵掠用命有重賞違不汝貰

也皆應曰諾遂肅隊而行 乙巳入汴先遣楚昭輔慰

安家人又遣客省使潘美見執政諭意時早朝未罷聞

變范質執王溥手曰倉卒遣將吾輩之罪也爪入溥手

幾出血溥噤不能對侍衛親軍副都指揮使韓通自禁

中遑遽而歸謀帥衆禦之軍校王彦昇逐焉通馳入其

第未及闔門為彦昇所害妻子俱死匡𦙍進登明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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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甲士歸營而自退居公署將士擁范質等至匡𦙍見

之流涕曰吾受世宗厚恩為大軍所迫一旦至此慙負

天地將若之何質等未及對列校羅彦瓌挺劒厲聲曰

我輩無主今日必得天子質等相顧不知所為溥降階

先拜質不得已亦拜遂請匡𦙍詣崇元殿行禪代禮召

百官至晡時班定猶未有禪詔翰林承㫖陶穀出諸袖

中遂用之匡𦙍就廷北面拜受已乃掖升殿即皇帝位

奉周主為鄭王符太后為周太后遷之西宫乙巳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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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元以所鎮歸德軍在宋州國號宋遣使遍告郡國藩

鎮加官進爵有差定國運以火德王色尚赤臘用戌帝

涿郡人四世祖朓唐幽都令生珽唐御史中丞珽生敬

涿州刺史敬生𢎞殷周檢校司徒岳州防禦使𢎞殷娶

杜氏生帝於洛陽夾馬營赤光繞屋異香經宿不散及

長容貌雄偉器度豁如識者知其非常人仕周補東西

班行首累官殿前都指揮使掌軍政凡六年數從世宗

征伐洊立大功人望歸之世宗嘗於文書囊中得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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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餘題曰㸃檢作天子時張永德為殿前都㸃檢乃

命代之卒用代周華山隠士陳摶聞帝代周曰天下自

此定矣未幾鎮州報北漢兵引還 戊申詔贈周馬步

親軍副都指揮韓通為中書令以禮收𦵏以旌其忠欲

加王彦昇擅殺之罪羣臣以建國之始乞貰之帝猶怒

故終身不得節鉞 辛亥論翼戴功加石守信為侍衛

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髙懷德為殿前副都㸃檢張

令鐸為馬歩軍都虞候王審琦為殿前都指揮使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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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為馬軍都指揮使趙彦徽為步軍都指揮使並領節

鎮餘領軍者並進爵時慕容延釗握重兵屯真定韓令

坤領兵巡北邉帝遣使諭意許以便宜從事兩人皆聽

命乃加延釗殿前都㸃檢令坤侍衛都指揮使 乙卯

帝以其弟匡義為殿前都虞候改名光義趙普為樞宻

直學士 立四親廟尊髙祖朓為僖祖文獻皇帝曾祖

珽為順祖惠元皇帝祖敬為翼祖簡恭皇帝妣皆為皇

后考𢎞殷為宣祖昭武皇帝定制歲以四孟月及季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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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五享朔望薦食薦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

孟夏 夏四月癸巳周昭義節度使李筠起兵初帝即

位遣使加筠中書令使者至潞州筠欲拒之賔佐切諫

乃延使者置酒既而取周太祖畫像懸於壁涕泣不已

賔佐惶駭告使者曰令公被酒失其常性幸勿訝北漢

主鈞聞之乃以蠟書結筠同舉兵筠長子守節泣諫筠

不聽帝手詔慰撫且召守節為皇城使遣歸謂筠曰我

未為天子時任汝自為之我既為天子汝獨不能小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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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耶守節歸以白筠筠遂起兵令幕府為檄數帝罪執

監軍周光遜等送於北漢以求濟師又遣人殺澤州刺

史張福據其城從事閭丘仲卿說筠曰公孤軍舉事其

勢甚危雖倚河東之援恐亦不得其力大梁甲兵精鋭

難與爭鋒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懷孟塞虎牢據洛邑東

向而爭天下計之上也筠不能用北漢主自帥兵赴筠

筠迎謁於太平驛言受周太祖恩不敢愛死北漢主與

周世讐不悦其言因使其宣徽使盧賛監其軍筠見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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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弱少而賛又來監心甚悔謀多不協乃留守節守潞

而自引衆南向北漢主聞賛與筠異復遣其平章事衛

融和解之帝遣石守信髙懷德慕容延釗王全斌分道

擊之仍勑守信等曰勿縱筠下太行急引兵扼其隘破

之必矣守信等敗筠兵於長平 六月辛未帝自帥大

衆討筠山路險峻多石帝先於馬上負數石將士因爭

負之即日平為大道遂與守信等會大敗筠衆於澤州

南殺盧賛筠走保澤州帝親督戰列柵圍之大將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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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帥敢死士數十人攀堞而上遂入其城筠赴火死獲

衛融請死帝怒以鐵撾擊其首流血被面融呼曰臣得

死所矣帝曰忠臣也釋之以為大府卿北漢主懼引師

歸帝進攻潞州守節以城降帝釋其罪以為單州團練

使 秋七月帝自潞州還以大梁為東京洛陽為西京

 己未周淮南節度使李重進據揚州起兵重進周太

祖之甥與帝同事周室分掌兵柄常心憚帝帝立加重

進中書令移鎮青州重進愈不自安隂懷異志及李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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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兵重進遣親吏翟守珣往潞隂結筠守珣素識帝乃

潜詣京師求見帝問曰我欲賜重進鐵劵彼信我乎守

珣曰重進終無歸順之志帝厚賜守珣令説重進緩其

謀無令二兇並作分我兵勢守珣歸勸重進未可輕發

重進信之既而帝遣六宅使陳思誨賜之鐵劵重進欲

治裝隨思誨朝汴左右沮之猶豫不決又自以周室懿

親恐不得全遂拘思誨治城繕兵遣人求援於唐唐主

以聞遣石守信王審琦李處耘宋偓等分道討之趙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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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帝自行 冬十月帝發汴十一月丁未至廣陵即日

㧞之城將陷左右欲殺思誨重進曰吾將舉族放火死

殺此何益即盡室自焚思誨亦被害帝入城戮同謀者

數百人揚州平 史臣曰韓通死于宋未受禪之頃忠

義之志明矣李筠李重進舊史書叛叛與否未易言也

洛邑所謂頑民非殷之忠臣乎或曰三人者嘗臣唐晋

漢矣曰智氏之豫讓非歟

三年冬十月遷鄭王宗訓於房州王後以開寶六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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殂諡曰恭帝

  收兵權

太祖建隆二年閏三月以慕容延釗為山南東道節度

使先是帝受禪延釗握重兵屯真定韓令坤領兵巡北

邉帝遣使諭意許以便宜從事兩人皆聽命乃加延釗

殿前都㸃檢令坤亦加侍衛指揮使至是延釗自真定

來朝令坤亦從討李重進還皆罷為節度使自是殿前

都㸃檢不復除授 秋七月罷侍衛都指揮使石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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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典禁兵初石守信王審琦等皆帝故人有功典禁衛

兵趙普數以為言帝曰彼等必不吾叛卿何憂之深耶

普曰臣亦不憂其叛也然熟觀數人者皆非統御才恐

不能制伏其下則軍伍間萬一有作孽者彼臨時亦不

能自由爾帝悟一日召普從容論天下之事因喟然歎

息曰自唐季以來數十年間八姓十二君僣竊相踵兵

革不息生民塗炭吾欲息天下之兵建久長之計其道

何如普對曰陛下之及此言天地神人之福也節鎮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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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唯稍奪其權則天下自安矣帝曰卿勿復言吾已喻

矣頃之帝因晩朝與石守信等飲酒酣屏左右謂曰朕

非卿等不及此然天子亦大艱難殊不若為節度使之

樂朕終夕未嘗敢安枕卧也守信等請其故帝曰是不

難知此位誰不欲為守信等頓首曰陛下何為出此言

今天命已定誰復有異心帝曰卿等固然其如麾下欲

富貴何一旦有以黃袍加汝身汝雖欲不為其可得乎

守信等泣謝曰臣等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指示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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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途帝曰人生如白駒過隙所以好富貴者不過欲多

積金錢厚自娯樂使子孫無貧乏爾卿等何不釋去兵

權出守大藩擇便好田宅市之為子孫立永逺不可動

之業多置歌兒舞女日夕飲酒相歡以終天年朕且與

卿等約為婚姻君臣之間兩無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

乎守信等皆謝曰陛下念臣等至此所謂生死而肉骨

也明日皆稱疾乞罷典兵帝從之以守信為天平節度

使高懷德為歸德節度使王審琦為忠正節度使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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鐸為鎮寧節度使趙彦徽為武信節度使皆罷宿衛就

鎮賜賚甚厚唯石守信兼職如故其實兵權不在也已

而欲用天雄節度使符彦卿典禁兵趙普諫曰彦卿名

位已甚豈可復委以兵柄帝曰朕待彦卿厚豈忍相負

耶普對曰陛下何以能負周世宗帝黙然事遂寢久之

王彦超及諸藩鎮入朝帝宴於後苑酒酣從容謂之曰

卿等皆國家宿舊久臨劇鎮王事鞅掌非朕所以優賢

之意也彦超諭意即前奏曰臣本無勲勞久冒榮寵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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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衰朽乞骸骨歸丘園臣之願也安逺節度使武行德

護國節度使郭從義定國節度使白重賛保大節度使

楊廷璋競自陳攻戰閥閱及履歴艱苦帝曰此異代事

何足論明日皆罷鎮奉朝請 胡一桂曰太祖深思天

下唐末以來生民塗炭知所以處藩鎮收兵權之道既

以從容盃酒之間解石守信等兵權復以後苑之宴罷

王彦超等節鎮於是宿衛藩鎮不可除之痼疾一朝而

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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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元年春正月初以文臣知州事五代諸侯强盛朝

廷不能制每移鎮受代先命近臣諭㫖且發兵備之尚

有不奉詔者帝即位初異姓王及帶相印者不下數十

人至是用趙普謀漸削其權或因其卒或因遷徙致仕

或因遥領他職皆以文臣代之 夏四月詔設通判於

諸州凡軍民之政皆統治之事得專達與長吏均禮大

州或置二員又令節鎮所領支郡皆直𨽻京師得自奏

事不屬諸藩於是節度使之權始輕時符彥卿久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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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專恣不法屬邑頗不治故特選常叅官彊幹者往蒞

之自是遂著為令

三年三月初置諸路轉運使自唐天寶以來藩鎮屯重

兵租稅所入皆以自贍名曰留使留州其上供者甚少

五代藩鎮益强率令部曲主塲務厚歛以入已而輸貢

有數帝素知其弊趙普乞命諸州度支經費外凡金帛

悉送汴都無得占留每藩鎮帥缺即令文臣權知所在

塲務凡一路之財置轉運使掌之雖節度防禦團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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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諸使及刺史皆不預簽書金穀之籍於是財利盡歸

於上矣 八月選諸道兵入補禁衛先是帝詔殿前侍

衛二司各閱所掌兵揀其驍勇者升為上軍至是命諸

州長吏擇本道兵驍勇者送都下以補禁旅之闕又選

强壯卒定為兵様分送諸道召募教習俟其精練即送

闕下復立更戍法分遣禁旅戍守邉城使往來道路以

習勤苦均勞佚自是將不得專其兵而士卒不至於驕

惰皆趙普之謀也 帝謂宰臣曰五代諸侯跋扈有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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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殺人者朝廷置而不問人命至重姑息藩鎮當如是

邪自今諸州決大辟錄案聞奏付刑部詳覆之 帝復

問趙普以文臣有武幹者普以左補闕辛仲甫對帝遂

用之為四川兵馬都監因謂普曰五代方鎮殘虐民受

其禍朕今用儒臣幹事者百餘人分治大藩縱皆貪濁

亦未及武臣十之一也 吕中曰天下之所以四分五

裂者方鎮之專地也干戈之所以交爭互戰者方鎮之

專兵也民之所以苦於賦繁役重者方鎮之專利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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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苦於刑苛法峻者方鎮之專殺也朝廷命令不

得行於天下者方鎮之繼襲也太祖與趙普長慮却顧

知天下之弊源在乎此於是以文臣知州以朝官知縣

以京朝官監臨財賦又置運使置通判皆所以漸收其

權朝廷以一紙下郡縣如身使臂如臂使指無有留難

而天下之勢一矣 帝既定計盡收諸宿將兵柄而削

藩鎮權尤注意命將分部守邊具得要領以趙賛屯延

州姚内斌守慶州董遵誨屯環州王彦昇守原州馮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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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鎮靈武以偹西夏李漢超屯闗南馬仁瑀守瀛州韓

令坤鎮常州賀惟忠守易州何繼筠領棣州以拒北狄

又以郭進控西山武守琪戍晉州李謙溥守隰州李繼

勲鎮昭義以禦太原其家族在京師者撫之甚厚郡中

筦𣙜之利悉與之恣其周回貿易免所過征稅令召募

驍勇以為爪牙凡軍中事許從便宜每來朝必召對命

坐賜以飲食錫賚殊異由是邊臣皆富於財得以飬募

死士使為間諜洞知蕃情每入冦必能先知預為備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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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掩擊多致克捷自此累年無西北之虞得以盡力東

南取荆湖川廣呉楚之地 漢超在闗南民有訟其彊

娶己女為妾及貸民錢不償者帝召訟者謂曰汝女可

適何人對曰農家爾又問漢超未至闗南時契丹何如

對曰嵗苦侵暴曰今復爾邪對曰無也帝曰漢超朕之

貴臣汝女為之妾不猶愈為農婦乎且使漢超不在闗

南汝家尚能保其所有貨財邪責其人而遣之宻使諭

漢超曰亟還其女并所貸朕姑貰汝勿復為也不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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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何不以告朕邪漢超感泣由是益修政理吏民愛之

 初遵誨父宗本仕漢為隨州刺史帝微時客遊至漢

東依宗本遵誨馮藉父勢嘗侮之一日謂帝曰每見城

上有紫雲如葢又夢登高臺遇黑蛇約長百尺餘俄化

龍飛騰東北去雷電隨之是何祥也帝皆不對他日論

兵遵誨理屈拂衣起帝乃辭宗本去自是紫雲漸散及

即位召遵誨諭之曰卿尚記曩日紫雲黑龍之事乎遵

誨惶恐再拜俄而部下卒訴其不法十餘事遵誨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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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死帝曰朕方赦過賞功豈念舊惡邪遵誨母在幽州

患難暌離帝厚賞邉民購得之仍加優賜至是以環夏

近邉授通逺軍使遵誨至鎮召諸族酋長諭以朝廷威

德衆皆感悦後數月復來擾邊遵誨率兵深入其境俘

斬甚衆獲羊馬數萬夷落以定 陳邦瞻曰宋祖君臣

懲五季尾大之禍盡收節帥兵柄然後征伐自天子出

可謂識時勢善斷割英主之雄畧矣然觀其任將如此

此豈猜忌不假人以柄者哉後世子孫不深惟此意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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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杯酒釋兵權為美談至南渡後奸臣猶托前議罷三

大帥兵以與讐敵連和豈太祖趙普之謀誤之耶然當

時務强主勢矯枉過直兵財盡聚京師藩籬日削故主

勢强而國勢反弱矣亦不可謂非其遺孽也

  平荆湖

太祖建隆元年六月荆南節度使高保融卒弟保朂嗣

初保融迂緩國事悉委於母弟保朂及卒保朂權知軍

府請命於帝授以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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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冬十月武平節度使周行逢卒子保權嗣時年十

一 十一月荆南節度使高保朂卒兄保融子繼冲嗣

 初周行逢病亟召將校屬其子保權曰吾部内兇狠

者誅之畧盡唯張文表在耳我若死文表必亂諸君善

佐吾兒無失土宇必不得已當舉族歸朝無令陷於虎

口及保權嗣位文表聞之怒曰我與行逢俱起微賤立

功名今日安能北面事小兒乎十二月㑹保權遣兵代

永州戍道出衡陽文表遂驅之以襲潭州知留後廖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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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易文表不設備文表兵徑入府中簡方燕客醉被殺

文表遂據潭州又將取朗陵以滅周氏保權遣楊師璠

擊之且來求援先是帝遣盧懷忠使荆南謂之曰江陵

人情去就山川向背我欲盡知之懷忠還言高繼冲甲

兵雖整而控弦不過三萬年穀雖登而民困於暴歛南

邇長沙東距建康西迫巴蜀北奉朝廷其勢日不暇給

取之易也及周保權使至帝謂范質等曰江陵四分五

裂之國今出師湖南假道荆渚因而平之萬全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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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元年春正月庚申乃命慕容延釗為都部署樞宻

副使李處耘為都監率十州兵假道繼冲討文表未至

楊師璠已破文表於平津亭執文表臠而食之梟首朗

陵市處耘至襄州遣丁德裕使繼冲諭意孫光憲因言

于繼冲曰中國自周世宗時已有混一天下之志今宋

主規模宏逺不若早以疆土歸之則可免禍而公亦不

失富貴矣繼冲乃遣其叔父保寅奉牛酒犒師於荆門

且覘强弱處耘待之有加繼冲聞之以為無虞是夕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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釗召保寅宴飲帳中處耘宻遣輕騎數千倍道前進繼

冲但俟保寅還遽聞王師奄至即惶怖出迎遇處耘于

江陵北十五里處耘揖繼冲令待延釗而率親軍先入

城比繼冲還則王師已分據要衝繼冲大懼因盡籍其

境内三州十六縣遣客將王昭濟奉表納於帝帝受之

以王仁贍為荆南都巡檢使而授繼冲荆南節度使如

故高氏親屬僚佐拜官有差以光憲為黃州刺史三月

戊寅延釗進克潭州將趨於朗保權牙將張從富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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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文表已誅而宋師繼進不止懼為所襲相與拒守延

釗至不克入帝聞之遣使諭從富等不聽以兵逆戰于

澧江敗之李處耘擇所俘體肥者數十人令左右皆㗖

之黥其少健者令先入朗黥者入城言被擒者為宋師

所㗖聞者皆恐遂潰延釗因長驅而進遂克其城執從

富殺之其大將汪端刼保權及家屬亡匿江南岸僧寺

中處耘遣田守竒帥師渡江𫉬之以歸帝釋其罪以為

右千牛衛上將軍汪端猶擁衆冦掠王師擊殺之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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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平得州十四監一縣六十六帝以戸部侍郎吕餘慶

權知潭州 湖南辰州在唐分為錦溪巫叙四郡唐末

蠻酋分據之各保險阻以自固時出冦抄帝既平湖南

思得通蠻情習地勢沈勇智謀者以鎮撫之辰州猺人

秦再雄武健有竒畧蠻黨畏服帝召至汴察其可任擢

為刺史使自辟吏予以租賦再雄感恩誓以死報至州

日訓兵士得三千人皆能被甲渡水歴山飛塹如猨猱

又選親校二十人分使諸蠻以傳朝廷懷來之意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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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風而靡各得降表以聞自是荆湘無復邉患

  平蜀

太祖乾德二年十二月命王全斌伐蜀蜀主孟㫤自襲

位日事奢縱以王昭逺伊審微韓保正趙崇韜分掌機

要總統軍政㫤母太后李氏本唐莊宗嬪御以賜知祥

嘗謂㫤曰吾見莊宗及爾父滅梁定蜀當時主兵者非

有功不授故士卒畏服今昭逺乃汝給事左右之人保

正又世禄之子素不習兵一旦有警此軰何所用之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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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聽及宋下荆湖蜀相李昊言于蜀主曰臣觀宋氏

啟運不類漢周一統海内其在此乎若通職貢亦保安

三蜀之良䇿也蜀主欲通使昭逺固止之乃率兵屯峽

路增置水軍帝聞之遂謀伐蜀以張暉為鳳州團練使

暉盡得蜀虛實險易以聞帝大悅已而蜀山南節度判

官張廷偉說知樞宻院事王昭逺曰公素無勲業一旦

位至樞近不自建立大功何以塞時論莫若通好并州

令發兵南下我自黃花子午谷出兵應之使中原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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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敵則闗右之地可撫而有昭逺然其言勸蜀主遣趙

彦韜等以蠟書間行約北漢濟河同舉兵至汴彦韜潛

取其書以獻帝笑曰西討有名矣帝乃命王全斌為西

川行營都部署劉光義崔彦進副之王仁贍曹彬為都

監將步騎六萬分道伐蜀且命為蜀主治第於汴水之

涯凡五百餘間供帳什物具備詔全斌謂曰凡克城寨

止籍其器甲芻糧悉以財帛分給將士吾所欲得者其

土地耳全斌及彦進等由鳳州進光義及彬等由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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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蜀主聞之以王昭逺為都統趙崇韜為都監韓保正

為招討使李進副之帥兵拒宋命左僕射李昊餞于郊

昭逺酒酣攘臂言曰吾此行非止克敵取中原如反掌

耳手執鐵如意指麾軍事自方諸葛亮 十二月王全

斌等克萬仞燕子二砦遂取興州連㧞石圌等二十餘

砦獲糧四十萬全斌先鋒將史進德與保正李進等戰

於三泉砦敗之擒保正及進等獲糧三十萬師至羅川

蜀師依江列陣以待崔彦進遣張萬友奪其橋蜀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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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大漫天砦彦進萬友與康延澤分三道擊之蜀人悉

其精鋭逆戰大敗而潰王昭逺等復引兵迎敵三戰皆

敗昭逺渡桔柏江焚梁退保劒門 劉光義曹彬克蜀

䕫州蜀寧江制置使高彦儔死之初䕫州有鏁江為浮

梁上設敵棚三重夾江列礟具光義等行帝示以地圖

指鏁江曰我軍泝流至此慎勿以舟師爭勝當先以步

騎陸行襲擊之俟其勢却即以戰櫂夾攻取之必矣及

師至䕫距鏁江三十里舎舟步進先奪浮梁復牽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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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彦儔謂監軍武守謙曰北軍涉逺而來利在速戰不

如堅壁以待之守謙不從獨領麾下與光義騎將張廷

翰戰敗走廷翰乘勝登城彦儔力戰不勝身被十餘鎗

左右皆散彦儔奔歸府第整衣冠望西北再拜縱火自

焚死後數日光義得其骨於灰燼中以禮塟之

三年春正月王全斌進次益光得降卒言益光江東越

大山數重有狹徑名來蘇蜀人於江西置柵對岸可渡

自此出劒門南二十里至青疆與官道合若行此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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劒門不足恃也乃分兵趨來蘇跨江為浮梁以濟蜀人

見之棄柵而遁遂進次青疆王昭逺聞之留其偏將守

劒門自引衆退屯漢源坡以待全斌未至漢源劒門已

破昭逺股栗失次趙崇韜布陣出戰昭逺據胡床不能

起全斌進擊大破之斬首萬餘級昭逺走投東川匿倉

舎下悲嗟流涕目盡腫俄而追騎至與崇韜俱被執

劉光義曹彬進克蜀萬施開忠四州峽中郡縣悉定遂

州知州陳愈以城降時諸將所過咸欲屠戮以逞獨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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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禁止之故峽路兵始終秋毫無犯 蜀主聞昭逺敗

大懼出金帛募兵令太子𤣥喆統之李廷珪張惠安等

為之副趨劒門以禦王師𤣥喆素不習武廷珪惠安皆

庸懦無識𤣥喆離成都但擕姬妾樂器及伶人數十軰

晨夜嬉戲不恤軍政至綿州聞已失劒門遂遁還東川

所過焚廬舎倉廩而去蜀主惶駭問計於左右有老將

石斌對曰宋師逺來勢不能久請聚兵固守以老之蜀

主曰吾父子以豐衣美食養士四十年及遇敵不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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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東向發一矢今若固壘何人為我效命已而全斌進

次魏城乙酉蜀主命李昊草表請降全斌受之遂入城

劉光義等亦引兵來會前蜀之亡也降表亦昊為之蜀

人夜書其門曰世修降表李家師自發汴至受降凡六

十六日得州四十五縣百九十八帝以吕餘慶知成都

府初全斌之伐蜀也屬汴京大雪帝設氊帳於講武殿

衣紫貂裘帽以視事忽謂左右曰我被服如此體尚覺

寒念西征將士衝冒霜雪何以堪處即解裘帽遣中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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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賜全斌仍諭諸將曰不能遍及也全斌拜賜感泣故

所向有功 王全斌崔彦進王仁贍等在蜀晝夜宴飲

不恤軍務縱部下掠子女奪財物蜀人苦之曹彬屢請

旋師全斌不從既而帝詔發蜀兵赴汴並優給裝錢全

斌等擅減其數仍縱部曲侵擾之蜀兵忿怨思亂三月

蜀兵行至綿州遂作亂刼屬邑衆至十餘萬自號興國

軍獲蜀文州刺史全師雄推以為帥全斌遣朱光緒往

招撫之光緒盡滅師雄之族納其愛女師雄怒遂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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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率衆攻彭州據之自稱興蜀大王開幕府署節帥二

十餘人分據要害兩川民爭應之崔彦進高彦暉等分

道攻討為師雄所敗彦暉戰死全斌又遣張翰擊之復

不利退保成都師雄勢益張遣兵守綿漢間斷閣道緣

江置砦聲言欲攻成都於是卭蜀眉雅果遂渝合資簡

昌普嘉戎榮陵十六州及成都屬縣皆起兵應師雄全

斌等大懼時成都城中降兵未遣者尚二萬七千全斌

慮其應賊與諸將謀誘至夾城中盡殺之 六月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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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舉族與官屬至汴率子弟素服待罪闕下帝御崇元

殿備禮見之賜賚甚厚拜昶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封秦

國公子𤣥喆為泰寧軍節度使從臣親屬授官有差昶

尋卒帝廢朝五日追封楚王昶母李氏本唐莊宗宫妾

也至汴帝命肩輿入宫謂之曰國母善自愛無戚戚懷

鄉土異日當送母歸李氏曰妾本太原人倘得歸老并

土妾之願也時帝有北征意聞其言甚喜及昶卒不肯

哭以酒酹地曰汝不死社稷貪生以至今日吾所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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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以汝在爾今汝既死吾何用生為不食數日亦死

帝聞而傷之帝嘗見昶寶裝溺器命撞碎之曰以七寶

飾此當以何器貯食所為如是不亡何待 十二月帝

聞兩川兵起命客省使丁徳裕領兵往討之以康延澤為

東川七州招安巡檢使時全師雄屯新繁劉光義曹彬

進擊大破之師雄退屯於郫王全斌王仁贍復攻之師

雄走灌口水陸轉運使曹翰會仁贍圍賊吕翰于嘉州

翰棄城走是夕賊還結衆圍城約以三皷進攻曹翰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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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戒掌漏者止擊二皷賊衆不集至明而遁追襲大

破之全斌復破師雄於灌口師雄走金堂病死其黨據

銅山推謝行本為主延澤旋㧞之德裕等分道招輯賊

衆悉平西南諸夷多來請附

乾德五年春正月甲寅徴王全斌等還帝自聞蜀兵亂

凡使者至各令陳王全斌等不法事因盡得其狀乃皆

徴還以其初立功不欲屬吏但令中書問狀全斌等具

伏黷貨殺降之罪遂責降全斌崇義節度留後崔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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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化節度留後王仁贍右衛大將軍以劉光義等亷謹

並進爵秩後召吕餘慶㕘知政事仁贍等歴詆諸將冀

以自免且曰清亷畏慎不負陛下者曹彬一人耳彬之

還也囊中惟圖書衣衾又能戢下於是賞彬特優彬入

謝曰諸將皆獲罪臣不敢奉詔帝曰卿有茂功又不矜伐

懲勸國之常典可無遜 二月以沈義倫為樞宻副使

義倫為四川都轉運使隨軍入蜀獨居佛寺蔬食有以

珍異獻者皆却之及歸篋中惟書數卷而已帝嘗問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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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以官吏善否彬曰臣止監軍旅至於采察官吏非所

職也固問之曰義倫可用帝嘉之故有此命

  平南漢

太祖乾德二年春正月南漢侵潭州防禦使潘美擊却

之 時南漢主劉鋹性昏懦委政宦者龔澄樞及才人

盧瓊鋹日與宫人波斯女等游戲増中宦至七千餘有

為三師三公者宦者陳延壽謂鋹曰先帝所以得傳位

於陛下者由盡殺羣弟故也勸鋹除去諸王鋹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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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殺其弟桂王璇興由是上下怨而紀綱大壞 内侍

監許彦真復讒殺尚書右丞鍾允章與龔澄樞並用事

爭權不協會有告彦真通先朝李麗姬者澄樞將按之

彦真懼與其子謀殺澄樞澄樞使人告彦真謀反下獄

族誅南漢主復以李託為内太師六軍觀軍容使初南

漢主納託長女為貴妃次女為美人至是詔國政皆禀

託而後行 九月潘美尹崇珂帥兵攻南漢郴州克之

初南漢内常侍邵廷㻆言于南漢主曰漢承唐亂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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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餘年幸中國多故干戈不及而漢益驕於無事今

兵不識旗鼓而人主不知存亡夫天下亂久矣亂久必

治請飭兵備且遣使通好於宋南漢主懵然莫以為慮

至是始懼以廷㻆為招討使屯洸口帝既克郴得南漢

内侍余延業帝訪其國政延業具言其主作燒煑剝剔

刀山劒樹之刑或令罪人闘虎抵象又賦歛繁重邑民

入城者人輸一錢瓊州斗米稅四五錢置媚川都定其

課令入海五百尺採珠所居宫殿以珠玳瑁飾之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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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延壽作諸淫巧日費數萬金宫城左右離宫數十遊

幸常至月餘或旬日以豪民為課户供宴犒之費帝聞

其奢酷驚駭曰吾當救此一方民時方謀下蜀未遑也

三年六月南漢招討使邵廷㻆屯洸口以待王師招輯

亡叛訓士卒修戰備國人賴以少安有投匿名書譛廷

㻆將圖不軌南漢主信之遣使賜廷㻆死士卒排軍門

見使者訴廷㻆無反狀請加考驗弗許乃相與立廟洸

口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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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寶三年九月鋹舉兵侵道州刺史王繼勲上言鋹肆

為殘暴數出冦邉請南伐帝令南唐主為書諭鋹使稱

臣歸所侵湖南舊地鋹囚唐使而驛書答唐主言甚不

遜唐主上其書帝乃以潘美為桂州道行營都部署尹

從珂為副以伐之時南漢舊將多以讒搆誅死宗室翦

滅殆盡掌兵者惟宦官數輩自南漢主晟以來耽於游

宴城壁濠隍多飾為宫館池沼樓艦皆毁兵器又腐及

聞有宋師内外震恐乃遣龔澄樞馳往賀州畫守禦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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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至芳林澄樞遁還潘美遂圍賀州南漢諸大臣皆

請起故將潘崇徹鋹不從遣伍彦柔將兵援賀潘美聞

彦柔至潛以竒兵伏南鄉岸彦柔夜泊南鄉艤舟岸側

遲明挾彈登岸踞胡床指揮而伏兵卒起彦柔衆大亂

死者十七八擒彦柔斬之梟其首以示城中城遂破美

督戰艦聲言順流趨廣州南漢主憂迫計無所出乃以

潘崇徹為都統領衆三萬屯賀江會美徑趨昭州崇徹

但擁衆自保而已美乘勝克昭州進㧞桂連二州鋹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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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謂左右曰昭桂連賀本屬湖南今北師取之足矣吾

知不復南也 十一月鋹以李承渥為都統將兵十餘

萬陣於蓮花峯下南漢人教象為陣每象載十數人皆

執兵仗凡戰必致陣前以壯軍威潘美集勁弩射之象

奔踶乘者皆墮反踐承渥軍軍遂大敗承渥僅以身免

美進㧞韶州韶漢之北門也鋹聞韶破窮蹙不知為計

始令塹廣州東壕顧諸將無可使者宫媪梁鸞真薦其

養子郭崇岳可用南漢主以為招討使與大將植廷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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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軍六萬屯馬逕以禦王師崇岳無謀勇唯日禱於鬼

神而已

四年二月潘美克南漢英雄二州潘崇徹以其衆降美

進次瀧頭漢主遣使請和且求緩師美不許進兵馬逕

去廣城十里砦於雙女山下漢主聞之取泊船十餘載

金寶妃嬪欲入海未及發宦者樂範與衛兵千餘盗泊

船走漢主懼遣其左僕射蕭漼奉表詣軍門乞降美即

令人送漼赴汴漢主欲遣其弟保興率百官出迎郭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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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止之乃復為扞禦之備又遣保興率國内兵拒戰植

廷曉謂崇岳曰北軍乘席卷之勢其鋒不可當吾士旅

雖衆然皆傷疲之餘今不驅䇿而前亦坐受其斃矣廷

曉乃領前軍據水而陣令崇岳殿後既而王師濟水廷

曉力戰不勝死於陣崇岳奔還其柵潘美謂諸將曰彼

編竹木為栅若篝火焚之必擾亂因而夾擊之此萬全

之䇿也遂分遣丁夫人持二炬間道造其柵會暮夜萬

炬俱發天大風烟埃紛起南漢軍大敗崇岳死於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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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澄樞李託相與謀曰北軍之來利吾國中珍寶耳今

盡焚之使得空城必不能久駐也乃縱火焚府庫宫殿

一夕皆盡明日鋹出降美入城俘其宗室官屬送汴有

宦者百餘輩盛服請見美曰是㭬人多矣吾奉詔伐罪

正為此等悉斬之凡得州六十縣二百四十加潘美山

南東道節度使 三月丙申詔廣南有買人男女為奴

婢轉傭利者並放免偽政有害於民者悉以聞除之

鋹至汴帝遣吕餘慶問鋹反覆及焚府庫之罪鋹歸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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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澄樞李託明日有司以帛繫鋹及其官僚獻于廟社

帝御明德門遣刑部尚書盧多遜宣詔責鋹鋹曰臣年

十六僭位澄樞等皆先臣舊人每事臣不得專在國時

臣是臣下澄樞是國主遂伏地待罪帝命大理卿高繼

申引澄樞託斬於午門外釋鋹罪賜襲衣冠帶器幣鞍

馬授檢校太保右千牛衛大將軍封恩赦侯鋹體質豐

碩眉目俱疎有口辯性絶巧嘗以珠結勒鞍為戲龍之

狀極其精玅以獻帝謂左右曰鋹好工巧習以成性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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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移於治國豈至滅亡哉鋹在國時多置酖毒臣下一

日從帝幸講武池從官未集鋹先至賜以巵酒鋹疑有

毒泣曰臣承祖父基業違拒朝廷勞王師致討罪固當

誅陛下既待臣以不死願為大梁布衣觀太平之盛未

敢飲此酒帝笑曰朕推赤心於人腹中安有此事命取

鋹酒自飲而别酌以賜鋹鋹大慙謝鋹後於太宗太平

興國五年卒帝之將伐北漢也宴近臣於禁中鋹進言

曰朝廷威靈及逺四方僣偽之主今日盡在坐中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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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太原劉繼元又至臣率先來朝願得執梃為諸國降

王長帝大笑

  平江南

太祖建隆元年南唐主李景以御服錦綺金帛來賀即

位十一月帝平李重進令諸軍習戰艦于迎鑾鎮景大

恐遣使犒師且使其子從鎰朝于揚州唐臣杜著薛良

以罪來奔獻平南䇿帝方惡其不忠斬著下蜀市配良

廬州牙校遂還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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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二月唐遷都於豫章初唐主景之襲父位也屬中

國多故跨據江淮三十餘州擅鹽魚之利即山鑄錢物

力富盛頗有窺覦中原之志及淮甸入於周寖以衰弱

帝既平揚州雖戮其亡叛景終不自寧乃遷豫章以太

子從嘉守建康豫章城邑迫隘羣臣日夜思歸景怒欲

誅贊行者 八月甲辰唐主景方議東遷以疾卒於南

都太子煜時留建康遂即位遣其戸部尚書馮謐奉父

遺表於帝願追尊帝號帝許之煜乃諡景為文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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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號元宗陵號順陵煜初名從嘉聰悟好學善屬文工

詩畫明音律

三年六月詔唐主煜應朝廷横海飛江水鬬懷順諸軍

親屬有在江表者悉遣令渡江煜每聞朝廷出師克捷

及喜慶之事必遣使犒師修貢其大慶更以買宴為名

别獻珍玩 秋七月南唐遣其臣翟如璧貢金銀錦綺

千萬是月放南唐降卒弱者數千人歸國 十一月賜

唐建隆四年厯 唐主酷信浮屠法出禁中金錢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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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僧時都下僧及萬人皆仰給縣官唐主退朝與后服

僧衣誦佛書拜跪手足成贅僧有罪命禮佛而釋之帝

聞其惑乃選少年有口辯者南渡見唐主論性命之說

唐主信重謂之一佛出世由是不復以治國守邊為意

開寶元年五月唐以韓熙載為中書侍郎熙載顯德中

入朝歸國唐主景問中國大臣熙載曰趙㸃檢顧視不

常不可測也帝受禪景益重之欲以為相以帷薄不修

而止至是復用 唐主立周氏故后妹也美姿容以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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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往來先得幸於唐主后卒遂冊立之唐主頗留意聲

色霓裳羽衣曲久絶不傳后按譜盡得其聲調唐主常

欲以戸部侍郎孟拱辰宅賜教坊袁承進御史張憲上

疏力諫不聽初唐宰相嚴續盡忠不貳與執政議多不

同求罷政事唐主許之於是百司政事皆歸於樞宻院

樞宻副使陳喬柔懦畏怯猾吏潛結權幸多為非法紀

綱並壞而張洎方以文學得幸特授清輝殿學士與太

子太傅徐遼太子太保徐遊別居澄心堂宻畫機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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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多自澄心堂出遊從子元楀等宣行之中書宻院俱

同散地

四年十一月唐主遣其弟從善來朝奉方物入貢帝以

從善為泰寧軍節度賜第留京師唐主手疏求遣從善

歸國優詔不許時唐主事中國雖外示畏服内實修備

及南漢亡懼甚因上表乞去國號改唐國主為江南國

主唐國印為江南國主印且請賜詔呼名帝許之唐主

乃貶損制度下書稱教改中書門下省為左右内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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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省為司會府其餘官稱多所更定先是唐主以銀

五萬遺趙普普以白帝帝曰此不可不受但以書荅謝

少賂其使者可也普辭帝曰大國之體不可自為削弱

當使之勿測及從善來朝常賜外宻賚白金如遺普之

數唐君臣皆震駭服帝之偉度

五年二月江南江都留守林仁肇宻陳淮南戍兵少宋

前已滅蜀今又取嶺南道逺師疲願假臣兵數萬自夀

春徑渡復江北舊境彼縱來援臣據淮禦之勢不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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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起日請以臣叛聞於北朝事成國享其利敗則族臣

家明陛下無二心江南主不聽又沿江巡檢盧絳募亡

命習水戰屢破呉越兵于海門亦嘗說江南主曰呉越

仇讐也他日必為北朝犄角臣請詐以宣歙叛陛下聲

言討臣臣且乞兵呉越至則躡而攻之其國可取江南

主亦不用帝忌仁肇威名賂其侍者竊取仁肇畫像懸

别室引江南使者觀之問何人使者曰林仁肇也曰仁

肇將來降先持此為信又指空館曰將以此賜仁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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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歸白江南主江南主不知其間鴆殺仁肇

七年春正月江南主遣常州刺史陸昭符入貢奉疏求

弟從善歸國帝不許江南主天性友愛自從善來使被

留悲戀不已嵗時宴會皆罷 九月癸亥遣曹彬等將

兵伐江南帝欲伐江南而無名遣知制誥李穆諭江南

主入朝江南主將從之其門下侍郎陳喬曰臣與陛下

俱受元宗顧命今往必見留其若社稷何臣雖死無以

見元宗於九泉矣内史舎人張洎亦勸其主無入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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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與洎掌樞宻江南主信之遂稱疾固辭且言謹事大

朝冀全濟也今若此有死而已穆曰朝與否國主自處

之然朝廷甲兵精銳物力富雄恐不易當也宜熟思之

無貽後悔江南主不從而遣使求封冊帝不許命梁逈

復使諷之入朝江南主不答逈還帝乃命曹彬為西南

路行營都部署潘美為都監曹翰為先鋒將兵十萬以

伐之自王全斌平蜀多殺降卒帝每恨之至是彬等入

辭帝誡彬曰江南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務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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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信使自歸順不煩急擊也又曰城䧟之日慎無殺戮

設若困鬬則李煜一門不可加害且以劒授彬曰副將

而下不用命者斬之潘美等皆失色彬自荆南發戰艦

東下江南屯戍皆謂每嵗宋所遣巡兵但閉壁自守奉

牛酒犒師尋覺異於他日池州將戈彦棄城走彬入池

州敗江南兵於銅陵進次采石磯 初江南池州人樊

若水舉進士不第因謀來歸乃漁釣於采石江上乘小

舟載絲繩其中維南岸疾棹抵北岸凡十數往還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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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廣狹因詣汴上書言江南可取狀請造浮梁以濟

師帝然之遣使往荆湖造黃黑龍船數千艘又以大艦

載巨竹絙自荆渚而下或謂江濶水深古未有浮梁而

濟者帝不聽擢若水為右贊善大夫及師南下以若水

為嚮導既克池州即用為知州十一月若水請試舟乃

先試於石牌口移至采石三日而成不差尺寸潘美因

率歩兵渡江若履平地時江南久不用兵老將皆没主

兵者多新進以功名自負聞兵興踴躍言利害者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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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江南主以鎮海節度使同平章事鄭彦華督水軍萬

人都虞候杜真領步軍萬人同逆王師將行江南主誡

之曰兩軍水陸相濟無不捷矣彦華以戰艦鳴鼓泝流

而上急趨浮梁潘美麾兵擊敗之真以所部步軍接戰

彦華不能救亦敗金陵始戒嚴下令去開寶之號益募

民為兵民以財粟獻者官爵之

八年二月曹彬連破江南兵於白鷺洲新林港遣田欽

祚攻溧水江南統軍使李雄謂諸子曰吾必死於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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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曹勉之父子八人皆没於陳欽祚遂克溧水彬大軍

進次秦淮江南兵水陸十萬陳於城下時舟楫未具潘

美率兵先赴令曰美提驍果數萬人戰勝攻取豈限此

一衣帶水而不徑渡乎遂涉水大軍隨之江南兵大敗

馬軍都虞候李漢瓊率所部取巨艘實以葭葦乘風縱

火㧞其城南水寨又㧞闗城守陴者爭遁溺死千計

初陳喬張洎為江南主謀請所在堅壁以老宋師江南

主遂弗為慮日於後苑引僧及道士誦經講易髙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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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政事軍書告急非徐元楀等莫得通王師駐城下累

月江南主猶不知時兵政皆屬神衛統軍都指揮使皇

甫繼勲繼勲素貴驕初無效死意但欲其主速降而口

不敢發每與衆言輙云北軍强勁誰能敵之聞兵敗則

喜曰吾固知其不勝也偏禆有募死士欲夜出邀戰者

繼勲必杖其背拘囚之一日江南主自出巡城見宋師

列柵旌旗滿野知為左右所蔽始驚懼收繼勲付獄殺

之遣使召神衛軍都虞候朱令贇以上江兵入援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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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江南都虞候劉澄以潤州降江南主危迫遣學士

承㫖徐鉉求緩師鉉至言於帝曰李煜無罪陛下兵出

無名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過失奈何見伐帝曰

爾謂父子為兩家可乎鉉不能對而還踰月江南復遣

鉉乞緩師以全一邦之命鉉見帝論辯不已帝按劒怒

曰不須多言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側豈

容他人鼾睡耶鉉惶恐辭歸江南 朱令贇自湖口入

援衆號十五萬順流而下將焚采石浮梁彬聞之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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櫂都部署王明宻令人樹長木於洲渚間若帆檣之狀

令贇望見疑有伏逗撓不敢進明因移檄諸將掎角襲

之令贇乘其大航建大將旗鼓至皖口明合歩軍將劉

遇急攻之令贇勢促縱火拒戰會北風甚火反及之衆

大潰遂擒令贇金陵獨恃此援由是孤城愈蹙曹彬遣

人謂江南主曰事勢如此所惜者一城生聚耳若能歸

命䇿之上也某日城必破宜早為之所江南主不聽一

日彬忽稱疾不視事諸將皆來問疾彬曰某之疾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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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所能愈惟須諸君誠心自誓以克城之日不妄殺一

人則自愈矣諸將許諾共焚香為誓明日彬即稱愈又

明日城䧟初陳喬張洎約同死社稷然洎實無死志至

是喬徑入白江南主曰今日國亡願加顯戮以謝國人

江南主曰此乃厯數卿死無益也喬曰縱不殺臣臣何

面目以見士人乎遂自經死勤政殿學士鍾倩朝服坐

於家兵及門亦舉族死之江南主率臣僚詣軍門請罪

彬慰安之待以賔禮請煜入宫治裝彬以數騎待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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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左右宻謂彬曰煜入或不測奈何彬笑曰煜素愞無

斷既已降必不能自引決煜治裝畢遂與其宰相湯悅

等四十五人赴汴京彬自出師至凱旋士衆畏服無敢

輕肆克城之日兵不血刃凡得州十九軍三縣一百八

十捷至羣臣稱賀帝泣曰宇縣分割民受其禍攻城之

際必有横罹鋒刃者實可哀也命出米十萬賑䘏之

九年春正月乙亥曹彬俘江南主李煜還汴帝御明德

門以煜嘗奉正朔命勿宣露布止令煜君臣白衣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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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樓下待罪詔並釋之賜冠帶器幣鞍馬有差授煜檢

校太傅右千牛衛上將軍封違命侯子姓從官皆録用

之因赦天下帝責張洎曰汝勸煜不降使至今日因出

洎所草召上江援兵蠟丸書示之洎謝曰書實臣所為

然犬吠非其主此其一耳他尚多今得死臣之分也帝

竒之以為太子中允 二月庚戌以曹彬為樞宻使初

彬之伐江南也帝謂曰俟克李煜當以卿為使相潘美

預以為賀彬曰不然夫是行也仗天威遵廟謨乃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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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吾何功哉況使相極品乎美曰何謂也彬曰太原未

平耳及還帝謂曰本授卿使相然劉繼恩未下姑少待

之美視彬微笑帝詰之美以實對帝亦大笑乃賜彬錢

五十萬彬退曰人生何必使相好官無過多得錢耳未

幾乃拜樞宻使 江南州郡皆降獨江州指揮使胡則

殺刺史謝彦實集衆固守曹翰圍之四月餘則力屈被

執翰殺之因縱兵悉取貲財而屠其民

太平興國三年秋七月壬辰隴西公李煜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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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建隆以來諸政

太祖建隆元年春正月乙卯遣使分賑諸州 是月視

學詔增葺祠宇塑繪先聖先賢像自為贊書于孔顔座

端令文臣分撰餘贊屢臨視焉嘗謂侍臣曰朕欲盡令

武臣讀書知為治之道於是臣庶始貴文學 帝嘗講

求輔弼謂左右曰朕聞范質居第之外不殖貲産真宰

相也是日以質及王溥魏仁浦同輔政舊制宰臣上殿

命坐而議大政其進擬差除但入疏狀畫可降出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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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質等自以周朝舊臣稍存形跡且憚帝英睿乃請

用劄子面取㫖退各疏其事同列書字以誌從之坐論

之禮遂廢 庚寅賜貢士楊礪等十九人及第出身有

差自是嵗貢舉

二年春正月度民田周世宗末年嘗命官詣諸州度民

田而使者多不稱至是帝謂侍臣曰度田葢欲勤恤小

民而民敝愈甚今當精擇其人遂分遣常㕘官詣諸州

尋詔州縣課民種植長吏以春秋巡視著為令又置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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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官所收二稅每一石別輸一斗貯之以備㓙歉 夏

四月詔郡國置前代帝王賢臣陵冢戸

三年二月甲午詔自今百官每五日内殿起居以次轉

對指陳時政得失事闗急切者許不時上章無以觸諱

為懼 己亥詔曰王者禁人為非乃設法令臨下以簡

必務哀矜世屬亂離則糾之以猛人知恥格則濟之以

寛竊盗之生本非巨蠧近朝立制重於律文甚非愛人

之㫖自今竊盗贓滿五貫足陌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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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元年秋七月帝幸武成王廟歴觀兩廡指白起像

曰起殺已降不武之甚豈宜受享命去之

二年春正月行四時參選法詔陶糓等四十七人各於

見任幕職京官中舉堪為郡守副佐者一人除官之日

仍書舉主姓名如繆舉致職事乖方者並連坐 夏四

月丁未䇿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取博州判官頴贄宋

初取士有三科一曰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一曰經術優

深可為師法一曰詳閑吏理達于教化凡内外職官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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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草澤皆得充舉並諸州解送吏部試論三道廷試策

一道應制科者自贄始

三年八月置封樁庫帝平荆湖西蜀收其金帛別為内

庫儲之號封樁凡嵗終用度之餘皆入之以為軍旅饑

饉之備嘗諭近臣曰石晉割幽燕以賂契丹使一方獨

限外境朕甚憫之欲俟斯庫所畜滿四五百萬遣使謀

於彼儻肯以地歸於我則以此酬之不然我以二十匹

絹購一遼人首彼精兵不過十萬止費我二百萬匹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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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敵盡矣

四年三月甲辰詔翰林學士常叅官於幕職州縣及京

官内各舉堪任常叅官者一人不當者連坐

開寶元年三月初覆試貢士是科擢進士合格者十八

人陶糓子邴名在第六帝謂左右曰聞糓不能訓子邴

安得第命中書覆試因下詔曰造士之選匪樹私恩世

禄之家宜敦素業如聞黨與頗容竊吹文衡公器豈宜

私濫自今舉人凡闗食禄之家悉委中書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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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秋七月己巳詔曰吏員猥多難以求治俸禄鮮薄

未可責亷與其冗員而重費不若省官而益俸諸州縣

宜以户口為率差減其員舊俸月增給五千 帝性孝

友節儉質任自然不事矯飾受禪初頗好微行或諫其

輕出曰帝王之興自有天命周世宗見諸將方面大耳

者皆殺之我終日侍側不能害也嘗坐寢殿令洞開諸

門皆端直軒豁無有壅蔽謂左右曰此如我心若有邪

曲人皆見之矣一日罷朝坐便殿不樂者久之左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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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故曰爾謂天子容易為耶早作乘快誤決一事故不

樂耳宫中葦簾緣用青布常服之衣澣濯至再永康公

主嘗衣貼繡鋪翠襦帝曰爾服此衆必相傚禁之主一

日勸帝以黃金飾肩輿帝曰我以四海之富宫殿飾以

金銀力亦可辦但念我為天下守財耳豈可妄用尤注

意刑辟嘗讀二典嘆曰堯舜之罪四凶止從投竄何近

代法網之宻耶故定為折杖法以逓減流徒杖笞之刑

自開寶以來犯大辟非情理深害者多得貸死惟贓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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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市則未嘗貰

  禮樂議

太祖建隆三年夏四月太常寺博士聶從義上三禮圖

先是周世宗時將禘於太廟言事者以宗廟無祧室不

當行禘祫之禮崇義上言其畧曰魏明帝以景初三年

正月上僊至五年二月祫祭明年又禘自兹後以五年

為禘且魏以武帝為太祖至明帝始三帝未有毁主而

行禘祫其證一也宋文帝元嘉六年祠部定十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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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祫其太學博士議云按禘祫之禮三年一五年再宋

髙祖至文帝裁亦三帝未有毁主而行禘祫其證二也

梁武帝用謝廣識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謂之大祭禘祭

以夏祫祭以冬且梁武乃受命之君裁追尊四朝而行

禘祫則知祭者是追養之道以時移節變孝子感而思

親故薦以首時祭以仲月間以禘祫序以昭穆乃禮之

經也非闗宗廟備與未備其證三也終從崇義之議世

宗詔㕘定郊廟祭玉崇義因考正三禮至是表上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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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而嘉之詔曰禮器圖相承傳用寖歴年祀寧免差

違聶崇義典事國庠服膺儒業討尋故實刋正疑訛奉

職效官有足嘉者崇義宜量與酬奬所進三禮圖宜令

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學三五人更同叅議所冀精詳茍

有異同善為商𣙜 尹拙駁正三禮聶崇義復引經釋

之下禮部尚書竇儀裁定儀上奏曰伏以聖人制禮垂

之無窮儒者據經所傳或異年祀寖逺圖繪缺然踳駁

彌深丹青靡據聶崇義研求師説耽味禮經較於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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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㫖能罄所聞尹拙駁議及聶崇

義答義各四卷臣再加詳閱隨而裁置率用増損列於

注釋共分為十五卷以聞詔頒行之拙崇義復陳祭玉

鼎釡異同之説詔下中書省集議吏部尚書張昭等奏

議曰按聶崇義稱祭天蒼璧九寸圓好祭地黃琮八寸

無好圭璋琥並長九寸自言周顯德三年與田敏等按

周官玉人之職及阮諶鄭𤣥舊圖載其制度臣等按周

禮玉人之職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羨度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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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以為度之文即無蒼璧黃琮之制兼引注有爾雅

肉倍好之説此即是注璧羨度之文又非蒼璧之制又

詳鄭𤣥自注周禮不載尺寸豈復別作畫圖違經立異

四部書目内有三禮圖十二卷是隋開皇中敕禮官修

撰其圖第一第二題云梁氏第十後題云鄭氏又稱不

知梁氏鄭氏名位所出今書府有三禮圖亦題梁氏鄭

氏不言名位厥後有梁正者集前代圖記更加詳議題

三禮圖曰陳留阮士信受禮學於潁川綦冊君取其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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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圖三卷多不按禮文而引漢事與鄭君之文違錯正

刪為二卷其阮士信即諶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諶之紕

謬兼三卷禮圖刪為二卷應在今禮圖之内亦無改祭

玉之説臣等參詳自周公制禮之後叔孫通重定以來

禮有緯書漢代諸儒頗多著述討尋祭玉並無尺寸之

説魏晉之後鄭𤣥王肅之學各有生徒三禮六經無不

論説檢其書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參驗畫圖本書周

公所説正經不言尺寸設使後人謬為之說安得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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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圖知崇義等以諸侯入朝獻天子夫人之琮璧以為

祭玉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為尺寸古今大禮順非

改作於理未通又據尹拙所述禮神之六玉稱取梁桂

州刺史崔靈恩所撰三禮義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

琮璜皆長尺二寸以法十二時祭地之琮長十寸以傚

地之數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圓外曰璧圓中方外曰琮

崇義非之以為靈恩非周公之才無周公之位一朝撰

述便補六玉闕文尤不合禮臣等竊以劉向之論洪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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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之作元經非必挺聖人之姿而居上公之位有益

於教亦為斐然臣等以靈恩所撰之書聿稽古訓祭玉

以十二為數者葢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

時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圓丘之邊豆十二列天子以鎮

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長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

寸王者以祀宗廟若人君親行之郊祭登壇酌獻服大

裘搢大圭行郊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祼獻九寸之璧不

及禮宗廟祼圭之數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則靈恩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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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未為失所以自義宗之出歴梁陳隋唐垂四百年言

禮者引為師法今五禮精義開元禮郊祀録皆引義宗

為標準近代晉漢兩朝仍依舊制周顯德中田敏等妄

作穿鑿輙有更改自唐貞觀之後凡三次大修五禮並

因隋朝典故或節奏繁簡之間稍有釐革亦無改祭玉

之說伏望依白虎通義宗唐禮之制以為定式又尹拙

依舊圖畫釡聶崇義去釡畫鑊臣等參詳舊圖皆有釡

無鑊按易說卦云坤為釡詩云維錡及釡又云溉之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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鬵春秋傳云錡釡之器禮記云燔黍捭豚解云古未有

甑釡所以燔捭而祭即釡之為用其來尚矣故入於禮

圖今崇義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鑊供鼎鑊又以儀禮有

羊鑊豕鑊之文乃云畫釡不如畫鑊今諸經皆載釡之

用誠不可去又周儀禮皆有鑊之文請兩圖之又若觀

諸家祭祀之畫今代見行之禮於大祀前一日光禄卿

省視鼎鑊伏請圖鑊於鼎下詔從之

乾德元年二月太常竇儼上言曰三五之典禮樂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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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襲洪惟聖宋肇建皇極一代之樂宜乎立名樂章固

當易以新詞式遵舊典從之因詔儼專其事儼乃改周

樂文舞崇德之舞為文德之舞武舞象成之舞為武功

之舞改樂章十二順為十二安葢取治世之音安以樂

之義祭天為髙安祭地為靜安宗廟為理安天地宗廟

登歌為嘉安皇帝臨軒為隆安王公出入為正安皇帝

食飲為和安皇帝受朝皇后入宫為順安皇太子軒縣

出入為良安王冬朝會為永安郊廟爼豆入為豐安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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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酌獻飲福受胙為禧安祭文宣王武成王同用永安

籍田先農用靜安五月有司上言僖祖文獻皇帝室奏

大善之舞順祖惠元皇帝室奏大寧之舞翼祖簡恭皇

帝室奏大順之舞宣祖昭武皇帝室奏大慶之舞從之

翰林學士承㫖陶糓等奉詔撰定祀感生帝之樂章曲

名降神用大安太尉行用保安奠玉幣用慶安司徒奉

爼用咸安酌獻用崇安飲福用廣安亞獻用文安送神

用普安五代以來樂工未具是嵗秋行郊享之禮詔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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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樂工八百三十人權𨽻太常習鼓吹四年春遣

拾遺孫吉取成都孟㫤偽宫縣至京師太常官屬閱視

考其樂器不協音律命毁棄之六月判太常寺和峴言

大樂署舊制宫縣三十六虡設於庭登歌兩架設於殿

上望詔有司別造仍令徐州求泗濵石以充磬材許之

先是晉開運末禮樂之器淪䧟至是始令有司復二舞

十二案之制二舞郎及引舞一百五十人按視教坊開

封樂籍選樂工子弟以備其列冠服準舊制鼓吹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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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其制設氊牀十二為熊羆騰倚之狀以承其下每案

設大鼔羽葆鼓金錞各一歌簫笳各二凡九人其冠服

同引舞之制十月峴又言樂器中有义手笛樂工考驗

皆與雅音相應按唐吕才歌白雪之琴馬滔進太一之

樂當時得與宫縣之籍況此笛足以協十二旋相為宫

亦可通八十四調其制如雅笛而小長九寸與黃鍾管

等其竅有六左四右二樂人執持兩手相交有拱揖之

狀請名之曰拱宸管望於十二案十二編磬并登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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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各設其一編於令式詔可太祖每謂雅樂聲高近於

哀思不合中和又念王朴竇儀素名知樂皆已淪沒因

詔和峴討論其理峴言以朴所定律吕之尺較西京銅

望臬古制石尺短四分樂聲之髙良由於此乃詔依古

法別創新尺以定律吕自此雅音和暢事具律厯志自

國初已來御正殿受朝賀用宫縣次御別殿羣臣上壽

舉教坊樂是嵗冬至上御乾元殿受賀畢羣臣詣大明

殿行上壽禮始用雅樂登歌二舞是月和峴又上言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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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殿庭通用文德武功之舞然其綴兆未稱武功文德

之形容又依古義以揖讓得天下者先奏文舞以征伐

得天下者先奏武舞陛下以推讓受禪宜先奏文舞按

尚書舜受堯禪𤣥德升聞乃命以位請改殿宇所用文

舞為𤣥德升聞之舞其舞人約唐太宗舞圖用一百二

十八人以倍八佾之數分為八行行十六人皆著履執

拂服袴褶冠進賢冠引舞一人各執五采纛其舞狀文

容變數聊增更改又陛下以神武平一宇内即當次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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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舞按尚書周武王一戎衣而天下大定請改為天下

大定之舞其舞人數行列悉同文舞其人皆被金甲持

㦸引舞二人各執五采旗其舞六舞一變象六師初舉

二變象上黨克平三變象淮揚底定四變象荆湖歸復

五變象卭蜀納欵六變象兵還振旅乃別撰舞曲樂章

其鐃鐸雅相金錞鼗鼓并引二舞等工人冠服即依樂

令而文德武功之舞請於郊廟仍舊通用又按唐貞觀

十四年景雲見河水清張文收採古朱鴈天馬之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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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雲河清歌名燕樂元會第二奏者是也伏見今年荆

南進甘露京兆東州進嘉禾黃州進紫芝和州進綠毛

龜黃州進白兎欲依月律撰神龜甘露紫芝嘉禾玉兎

五瑞各一曲每朝會登歌首奏之有韶二舞人數衣冠

悉仍舊制樂章如所請六年峴又言漢朝獲天馬赤鴈

神鼎白麟之瑞並為郊歌國朝合州進瑞木成文馴象

由逺方自至秦州獲白烏黃州獲白雀並合播在筦絃

薦于郊廟詔峴作瑞文馴象玉烏皓雀四瑞樂章以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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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歌未幾峴復言按開元禮郊祀車駕還宫入嘉德門

奏采茨之樂入太極門奏太和之樂今郊祀禮畢登樓

肆赦然後還宫宫縣但用隆安不用采茨其隆安樂章

本是御殿之辭伏詳禮意隆安之樂自内而出采茨之

樂自外而入若不並用有失舊典今太樂署丞王光裕

誦得唐日采茨曲望依月律別撰其辭每郊祀畢車駕

初入奏之御樓禮畢還宫即奏隆安之樂並從之

  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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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乾德二年遣使案行黃河治古堤議者以舊河不

可卒復力役且大遂止詔民治遥堤以禦衝決之患

三年秋大霖雨河決陽武梁澶鄆亦決詔發州兵治之

四年八月滑州河決壞靈河縣大隄詔殿前都指揮使

韓重贇等督士卒丁夫數萬人治之

五年春正月帝以河隄屢決分遣使行視發畿甸丁夫

繕治自是嵗以為常皆以正月首事季春而畢是月詔

開封大名府鄆澶滑孟濮齊淄滄棣濵德博懷衛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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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長吏並兼本州河堤使

開寶五年五月河大決濮陽又決陽武詔發諸州兵及

丁夫凡五萬人遣潁州團練使曹翰䕶其役翰辭太祖

謂曰霖雨不止又聞河決朕信宿以來焚香上禱于天

若天灾流行願在朕躬勿延于民也翰頓首對曰昔宋

景公諸侯耳一發善言灾星退舎今陛下憂及兆庶懇

禱如是固當上感天心必不為灾六月下詔曰近者澶

濮等數州霖雨洊降洪河為患朕以屢經決溢重困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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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每閱前書詳究經瀆至若夏后所載但言導河至海

隨山濬川未聞力制湍流廣營髙岸自戰國專利堙塞

故道小以妨大私而害公九河之制遂隳歴代之患弗

弭凡搢紳多士草澤之倫有素習河渠之書深知疏導

之䇿若為經久可免重勞並許詣闕上書附驛條奏朕

當親覽用其所長勉副詢求當示甄奬時東魯逸人田

告者纂禹元經十二篇帝聞之召至闕下詢以治水之

道善其言將授以官以親老固辭歸養從之翰至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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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督工徒未幾決河皆塞

太宗太平興國二年秋七月河決孟州之温縣鄭州之

滎澤澶州之頓丘皆發緣河諸州丁夫塞之

三年春正月命使十七人分治黃河堤以備水患

八年五月河大決滑州韓村泛澶濮曹濟諸州民田壞

居人廬舎東南流至彭城界入于淮詔發丁夫塞之隄

久不成乃命使者按視遥堤舊址使回條奏以為治遥

隄不如分水勢自孟抵鄆雖有隄防唯滑與澶最為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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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於此二州之地可立分水之制宜於南北岸各開其

一北入王莽河以通于海南入靈河以通于淮節減暴

流一如汴口之法其分水河量其逺邇作為斗門啟閉

隨時務乎均濟通舟運溉農田此富庶之資也不報時

多隂雨河久未塞帝憂之遣樞宻直學士張齊賢乘傳

詣白馬津用太牢加璧以祭 十二月滑州言決河塞

羣臣稱賀

九年春滑州復言房村河決帝曰近以河決韓村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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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隄不成安可重困吾民當以諸軍代之乃發卒五萬

以侍衛歩軍指揮使田重進領其役

淳化四年冬十月河決澶州䧟北城壞廬舎七千餘區

詔發卒代民治之是嵗巡河供奉官梁睿上言滑州土

脉䟽岸善隤每嵗河決南岸害民田請於迎陽鑿渠引

水凡四十里至黎陽合大河以防暴漲帝許之

五年春正月滑州言新渠成帝又案圖命昭宣使羅州

刺史杜彦鈞率兵夫計功十七萬鑿河開渠自韓村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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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州西鐵狗廟凡五十餘里復合于河以分水勢

真宗大中祥符三年著作佐郎李垂上導河形勝書三

篇并圖其畧曰臣請自汲郡東推禹故道挾御河較其

水勢出大伾上陽太行三山之間復西河故瀆北注大

名西館陶南東北合赤河而至于海因於魏縣北析一

渠正北稍西逕衡漳直北下出邢洺如夏書過洚水稍

東注易水合百濟會朝河而至于海大伾而下黃御混

流薄山障隄勢不能逺如是則載之髙地而北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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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利而契丹不能南侵矣禹貢所謂夾右碣石入于河

孔安國曰河逆上此州界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里曹

公所開運渠東五里引河水正北稍東十里破伯禹隄

逕牧馬陂從禹故道又東三十里轉大伾西通利軍北

挾白溝復四大河北逕清豐大名西歴洹水魏縣東暨

館陶南入屯氏故瀆合赤河而北入于海既而自大伾

西新發故瀆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里廣深與汴等

合御河道逼大伾北即堅壤析一渠東西二十里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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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汴等復東大河兩渠分流則三四分水猶得注澶淵

舊渠矣大都河水從西大河故瀆東北合赤河而達于

海然後于魏縣北發御河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六十

里廣深與御河等合衡漳水又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

十里決衡漳西岸限水為門西北注滹沱潦則塞之使

東漸渤海旱則決之使西灌屯田此中國禦邉之慮也

兩漢而下言水利者屢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今考圖

志九河並在平原而北且河壞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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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矣則九河奚利哉漢武捨大伾之故道發頓丘之暴

衝則濫兖泛齊流患中土使河朔平田膏腴千里縱容

邉冦刼掠其間今大河盡東全燕䧟北而禦邉之計莫

大於河不然則趙魏百城富庶萬億所謂誨盜而招冦

也一日俟我饑饉乘虛入冦臨時用計者實難不如因

人足財豐之時成之為易詔樞宻直學士任中正龍圖

閣直學士陳彭年知制誥王曾詳定中正等上言詳垂

所述頗為周悉所言起滑臺而下派之為六則緣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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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湍急難制恐水勢聚而為一不能各依所導設或必

成六派則是更増六處河口悠久難於隄防亦慮入滹

沱漳河漸至二水淤塞益為民患又築堤七百里役夫

二十一萬七千工至四十日侵占民田頗為煩費其議

遂寢

天禧三年六月滑州河溢城西北天臺山旁俄復潰于

城西南岸摧七百歩漫溢州城歴澶濮曹鄆注梁山泊

又合清水古汴渠東入于淮州邑罹患者三十二即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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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賦諸州薪石楗橛芟竹之數千六百萬發兵夫九萬

人治之

四年二月河塞羣臣入賀上親為文刻石紀功是年祠

部員外郎李垂又言疏河利害命垂至大名府滑衛德

貝州通利軍與長吏計度垂上言臣所至並稱黃河水

入王莽沙河與西河故瀆注金赤河必慮水勢浩大蕩

浸民田難於隄備臣亦以為河水所經不無為害今者

決河而南為害既多而又陽武埽東石堰埽西地形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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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東河泄水又艱或者云今決處漕底坑深舊渠逆上

若塞之旁必復壞如是則議塞河者誠以為難若決河

而北為害雖少一旦河水注御河蕩易水逕乾寧軍入

獨流口遂及契丹之境或者云因此揺動邉鄙如是則

議疏河者又益為難臣於兩難之間輙畫一計請自上

流引北載之髙地東至大伾㵼復於澶淵舊道使南不

至滑州北不出通利軍界何以計之臣請自衛州東界

曹公所開運渠東五里河北岸凸處就岸實土堅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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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北稍東十三里破伯禹古隄注裴家潭逕牧馬陂又

正東稍北四十里鑿大伾西山釃為二渠一逼大伾南

足決古隄正東八里復澶淵舊道一逼通利軍城北曲

河口至大禹所導西河故瀆正北稍東五里開南北大

隄又東七里入澶淵舊道使南不至滑州與南渠合夫

如是則北載之髙地大伾二山脽股之間分酌其勢浚

㵼兩渠匯注東北不逺三十里復合于澶淵舊道而滑

州不治自涸矣臣請以兵夫二萬自來嵗二月興作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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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半功外至十月而成其均厚埤薄俟次年可也疏

奏朝議慮其煩擾罷之 初滑州以天臺決口去水稍

逺聊興葺之及西南堤成乃於天臺口旁築月隄六月

望河復決天臺下走衛南浮徐濟害如三年而益甚帝

以新經賦率慮殫困民力即詔京東西河北路經水灾

州軍勿復科調丁夫其守扞隄防役兵仍令長吏存恤

而番休之

五年春正月知滑州陳堯佐以西北水壞城無外禦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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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隄又疊埽於城北䕶州中居民復就鑿横木下垂木

數條置水旁以䕶岸謂之木龍當時賴焉復並舊河開

枝流以分導水勢有詔嘉奬説者以黃河隨時漲落故

舉物候為水勢之名立春之後東風解凍河邉人候水

初至凡一寸則夏秋當至一尺頗為信驗故謂之信水

二月三月桃華始開冰泮雨積川流猥集波瀾盛長謂

之桃華水春末蕪菁華開謂之菜華水四月末麥壟結

秀擢芒變色謂之麥黃水五月𤓰實延蔓謂之𤓰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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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野之地深山窮谷固隂沍寒冰堅晚泮逮乎盛夏消

釋方盡而沃蕩山石水帶礬腥併流于河故六月中旬

後謂之礬山水七月菽豆方秀謂之豆華水八月菼薍

華謂之荻苗水九月以重陽紀節謂之登髙水十月水

落安流復其故道謂之復槽水十一月十二月斷冰雜

流乘寒復結謂之蹙凌水水信有常率以為準非時暴

漲謂之客水其水勢凡移谼横注岸如刺毁謂之劄岸

漲溢踰防謂之抹岸埽岸故朽潛流潄其下謂之塌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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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勢旋激岸土上隤謂之淪捲水浸岸逆漲謂之上展

順漲謂之下展或水乍落直流之中忽屈曲横射謂之

徑&KR0772;水猛驟移其將澄處望之明白謂之拽白亦謂之

明灘湍怒畧渟勢稍汨起行舟值之多溺謂之薦浪水

水退淤澱夏則膠土肥腴初秋則黃滅土頗為疏壤深

秋則白滅土霜降後皆沙也舊制嵗虞河決有司常以

孟秋預調塞治之物梢芟薪柴楗橛竹石茭索竹索凡

千餘萬謂之春料詔下瀕河諸州所産之地仍遣使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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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渠官吏乘農隙率丁夫水工收采備用凡伐蘆荻謂

之芟伐山木榆栁葉謂之梢辮竹紏芟為索以竹為巨

索長十丈至百丈有數等先擇寛平之所為埽塲埽之

制宻布芟索鋪梢梢芟相重壓之以土雜以碎石以巨

竹索横貫其中謂之心索卷而束之復以大芟索繫其

兩端別以竹索自内旁出其髙至數丈其長倍之凡用

丁夫數百或千人雜唱齊挽積置於卑薄之處謂之埽

岸既下以橛臬閡之復以長木貫之其竹索皆埋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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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岸以維之遇河之横決則復増之以補其缺凡埽下

非積數疊亦不能遏其迅湍又有馬頭鋸牙木岸者以

蹙水勢䕶隄焉凡緣河諸州孟州有河南北凡二埽開

封府有陽武埽滑州有韓房二村憑管石堰州西魚池

迎陽凡七埽(舊有七里/曲埽後廢)通利軍有齊賈蘇村凡二埽澶

州有濮陽大韓大呉商胡王楚横隴曹村依仁大北岡

孫陳固明公王八凡十三埽大名府有孫杜侯村二埽

濮州有任村東西北凡四埽鄆州有博陵張秋闗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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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王陵竹口凡六埽齊州有采金山史家渦二埽濵州

有平河安定二埽棣州有聶家梭堤鋸牙陽成四埽所

費皆有司嵗計而無闕焉

  金匱之盟

太祖建隆元年二月乙亥尊母杜氏為皇太后太后定

州安喜人治家嚴而有法生五子曰匡濟匡𦙍光義光

美匡賛匡濟匡賛早卒陳橋之變后聞之曰吾兒素有

大志今果然矣及尊為皇太后帝拜於殿上太后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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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樂左右進曰臣聞母以子貴今子為天子胡為不樂

太后曰吾聞為君難天子置身兆庶之上若治得其道

則此位可尊茍或失馭求為匹夫不可得所以憂也帝

再拜曰謹受教

二年六月甲午皇太后杜氏崩太后疾帝侍藥餌不離

左右疾革召趙普入受遺命且問帝曰汝知所以得天

下乎帝曰皆祖考太后之餘慶也后曰不然正由柴氏

使幼兒主天下爾若周有長君汝安得至此汝百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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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傳位光義光義傳光美光美傳德昭夫四海至廣能

立長君社稷之福也帝泣曰敢不如教后顧謂普曰爾

同記吾言不可違也普即榻前為誓書於紙尾署曰臣

普記蔵之金匱命謹宻宫人掌之遂崩諡曰昭憲 秋

七月以弟光義為開封尹光美為興元尹

乾德二年六月以皇子德昭為貴州防禦使故事皇子

出閣即封王帝以德昭未冠特殺其禮

三年六月加弟光義中書令光美同平章事子德昭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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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團練使

開寶六年八月趙普罷相出為河陽三城節度使普至

河陽上表自訴曰外人謂臣輕議皇弟開封尹皇弟忠

孝全德豈有間然矧昭憲皇太后大漸之際臣實與聞

顧命知臣者君願賜昭鑒帝手封其表藏之金匱 九

月封弟光義為晉王班宰相上又以弟光美兼侍中子

德昭同平章事

九年三月以子德芳為貴州團練使 九月帝幸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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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義第帝友愛光義數幸其第恩禮甚厚光義嘗有疾

親為灼艾光義覺痛帝亦取艾自炙每對近臣言光義

龍行虎歩他日必為太平天子福德非吾所及也 冬

十月帝有疾壬午夜大雪帝召晋王光義屬以後事左

右皆不得聞但遥見燭影下晉王時或離席若有遜避

之狀既而上引柱斧戳地大聲謂晉王曰好為之俄而

帝崩時漏下四鼓矣宋皇后見晉王愕然遽呼曰吾母

子之命皆託于官家晉王泣曰共保富貴無憂也甲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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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光義即皇帝位改名炅號宋后為開寶皇后遷之

西宫以弟廷美為開封尹封齊王兄子德昭為永興軍

節度使兼侍中封武功郡王德芳為山西南道節度使

同平章事興元尹廷美即光美也尋詔太祖廷美子女

並稱皇子皇女以示一體

太宗太平興國四年二月帝自將伐漢欲以齊王廷美

掌留務開封判官吕端言于廷美曰上櫛風沐雨以申

弔伐王地處親賢當表率扈從若掌留務非所宜也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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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遂請行帝許之 八月皇子武功王德昭自殺初德

昭從帝征幽州軍中嘗夜驚不知帝所在有謀立德昭

者帝聞不悦及還以征北未利久不行太原之賞德昭

以為言帝大怒曰待汝自為之賞未晚也德昭退而自

刎帝聞之驚悔往抱其尸大哭曰癡兒何至此耶贈中

書令追封魏王諡曰懿 冬十月論平漢功進封齊王

廷美為秦王

六年三月皇子興元尹德芳卒贈中書令岐王諡曰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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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 時盧多遜專政趙普奉朝請累年多遜益毁之謂

普初無立上意普欝欝不得志會晋邸舊僚柴禹錫趙

鎔楊守一告秦王廷美驕恣將有隂謀竊發帝疑以問

普普因言願備樞軸以察奸變且自陳曰臣忝舊臣為

權倖所沮遂備道預聞昭憲太后顧命及前朝上表自

訴等事帝發金匱得誓書及覽普前表因召見謂曰人

誰無過朕不待五十已知四十九年非矣九月拜普司

徒兼侍中封梁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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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三月或又告廷美欲因帝幸西池為亂遂罷廷美

開封尹為西京留守賜襲衣犀帶錢千萬緡絹綵各萬

匹銀萬兩西京甲第一區詔樞宻使曹彬餞廷美於瓊

林苑以太常博士王遹判河南府事開封府判官閻矩

判留守事進柴禹錫樞宻副使楊守一樞宻都承㫖趙

鎔東上閤門使賞其告廷美隂謀功也貶左衛將軍樞

宻承㫖陳從龍為左衛將軍皇城使劉知信為右衛將

軍弓箭庫使惠延真為商州長史禁軍列校皇甫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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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汝州馬歩軍都指揮使定人王榮為濮州教練使皆

坐交通廷美及受其燕犒也或告王榮嘗與廷美親吏

狂言我不久當得節帥坐削籍流海島初昭憲太后遺

命太祖傳位于帝帝傳之廷美以及德昭故帝即位之

初命廷美尹開封而德昭德恭等皆稱皇子及德昭不

得其死德芳相繼殀沒廷美始不自安柴禹錫因上變

以揺之他日帝以傳國意訪之趙普普對曰太祖已誤

陛下豈容再誤廷美遂得罪趙普復相盧多遜心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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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普屢諷令引退而多遜貪固權位不能決會普廉得

多遜嘗遣堂吏趙白交通秦王事帝大怒責授守兵部

尚書越二日下御史獄捕繫中書守堂官趙白秦府孔

目官閻宻小吏王繼勲等命翰林承㫖李昉學士扈䝉

衛尉卿崔仁冀御史滕中正等雜治之多遜具伏言累

遣趙白以中書機事宻告廷美且曰願宫車宴駕盡力

事大王廷美亦遣小吏樊德明報多遜云承㫖言正會

我意因遺之弓矢多遜受之閻宻恣横不法言多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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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勲嘗為求訪聲妓怙勢贓汚皆伏罪獄上帝詔文

武官集議朝堂太子太師王溥等七十四人奏多遜及

廷美顧望詛咒大逆不道宜行誅戮以正刑章趙白等

處斬詔削奪多遜官流崖州并徙其家屬朞親于逺裔

趙白樊德明閻宻王繼勲等悉斬于都門外籍其家財

廷美勒歸私第其男女等復正名稱德恭等仍為皇姪

皇姪女適韓崇業去公主駙馬之號並發遣西京就廷

美居止貶閻矩為涪州司戸㕘軍孫嶼為融州司戸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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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皆廷美官屬坐輔導無狀也趙普又以廷美居西京

非便諷知開封府李符上言廷美不悔過怨望乞徙逺

郡以防他變詔降封廷美為涪陵縣公房州安置妻楚

國夫人張氏削國封以閻彦進知房州袁廓通判州事

以伺察之普又恐符言洩乃坐符他事流之春州嵗餘

八年冬十月趙普罷廷美至房州憂悸成疾雍熙元年

春正月卒于房州年三十八帝聞之嗚咽流涕謂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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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琪李昉等曰廷美自少剛愎長益兇惡朕以同氣至

親不忍置之于法俾居房陵冀其思過方欲推恩復舊

遽兹殞逝痛傷奈何因悲泣感動左右詔追封為涪王

諡曰悼為發哀成服以其子德恭德隆為刺史廷美之

得罪趙普為之也真宗即位追復為秦王妻張氏為楚

國夫人仁宗贈太師尚書令徽宗改封魏王 初普以

佐命功代范質等為相帝傾心任之事無大小悉咨決

焉普嘗薦某人為某官帝不許明日復奏不許明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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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帝大怒裂奏牘擲地普顔色不變跪拾之以歸他日

補綴舊牘復奏如初帝悟卒用其人又有羣臣當遷官

帝素惡其人不許普堅以為請帝怒曰朕固不與卿若

之何普曰刑賞天下之刑賞陛下豈得以喜怒專之帝

怒甚起普亦隨之帝入宫普立宫門久之不去竟得允

其剛果類此然多忌刻屢以微時所不足者為言帝曰

若塵埃中可識天子宰相則人皆物色之矣普獨相且

十年頗專嘗以私怨誣馮瓉李美李檝以贓論死廷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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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忌之帝常幸其第會呉越遣使致書于普及海物十

瓶置簾下未及發而帝至倉卒不及屏帝顧問何物普

以實對帝曰海物必佳即命啟之皆𤓰子金也普惶恐

謝曰臣未發書實不知帝曰第受之彼謂國家事皆由

爾書生耳時官禁私販秦隴大木多冒稱普市貨都下

三司使趙玭以聞帝大怒即欲逐普王溥力為救解得

止而盧多遜與普不協數因入對短普帝滋不悦先是

開寶初判大理寺雷德驤以寺官屬附會普増損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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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惋見帝面白其事辭氣俱厲帝怒曳出之貶商州司

戸㕘軍久之知商州奚嶼希普意奏德驤怨望坐削籍

流靈武德驤子有隣擊登聞鼔陳冤併訴中書吏他不

法亊帝為下御史獄鞫實帝愈疑普遂詔㕘知政事吕

餘慶薛居正與普更知印押班以分其權普竟罷終帝

世不復召久欝欝不得志太宗太平興國五年遂因上

變事得召為司徒侍中而秦王廷美之獄竟成於普八

年罷為武勝軍節度使帝作詩餞之賜宴長春殿普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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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泣曰陛下賜臣詩當刻石與臣朽骨同塟泉下帝為

之動容明日謂宰相曰普有功國家朕昔與游今齒髪

衰矣不欲煩以機務因詩以道意普感激泣下朕亦為

墮淚宋琪對曰昨普至中書執御詩涕泣謂臣曰此生

餘年無階上荅庶希來世得效犬馬力今復聞宣諭君

臣始終可謂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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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史紀事本末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