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兩金川方略
平定兩金川方略
欽定四庫全書
平定兩金川方畧卷首
天章三
命緩徵川省過兵各州縣錢糧詩以誌事(癸巳)
小金事蕆討金川不發難容矢在弦彼有謀深寧可置
(金川逆酋索諾木與小金川僧格桑狼狽為奸蠶食革布什咱鄂克什附近土司經官兵以次克復而軍營所
獲降人且訊有逆酋商謀官兵回去再打木坪瓦寺直到維州橋不難之供今小金川雖悉平定而主謀未殄
日後潛肆併吞是中朝費如許兵力轉以藉冦兵而齎盜糧邊境何由綏靖揆之理勢則併𠞰萬難中止也)
我當功倍未宜捐(當官兵將破美諾賊巢時特授將軍副將軍參贊大臣等乘小金川既定
統勝兵直討金川分道並進令明檄索諾木陰譎罪狀大軍伐謀不滅不休先破其膽且以作六師之氣堅隨
征衆土司之心事定熟籌善後規制俾邉民共享一勞永逸之福)雖云輓輸(去聲)都無累
亦念勤勞覺可憐一嵗正供均緩納為民計乆愛民先
命緩徵陜西湖廣等省過兵各州縣錢糧詩以誌事
一省偶興兵鄰省率波及因悟佳兵非其柰狂畨習(畨人
狡悍性成徒徇撫柔之名彼且狎而生玩故欲靖邉防而専任徳化者既用自愚且滋貽笑古訓稱克詰戎兵
良非虚語)用縁不得已惟圖速寧輯始原聼蠻觸(逆酋僧格桑以報私
怨為名圖吞鄂克什之地始因其同類相讐事所恒有惟命大吏徃赴彈壓旋生反覆即當入告籌進討乃阿
爾泰惟事調停猶豫遂致飬癰今即小金川悉平定而移師直𠞰金川兇渠不難並縛然始事已悔濡遲矣)
終乃類姑息當大示懲創雄師齊衆力陜甘多勁旅滇
黔慣批拉湖南况接蜀近山善攀陟簡精各用長督以
旗勇集小金已全定金川猶竄賊掃穴雖可必未能期
頃刻言念過師處允宜沛恩澤緩徵以次第(陜西寳雞等六十四
州縣㕔甘肅隴西等五十三州縣㕔湖廣竹山等五十七州縣㕔雲南思安等八州縣㕔貴州畢節等十七州
縣各詳核該地方人户出力等差酌定加恩緩徵分數及帯徵年限務令被澤適均)閭閻恩徧給
夙鄙問惠心祗覺抱慙徳
過南嶺閱武兼遊實勝寳諦諸寺即事成什
健銳建是營乃自己已始其時定金川名實勝縁此畏
而赦盡𠞰將謂革心矣十年即漸猖蠶食鄰弗止然猶
俾安撫屢撫屢背詭(前此征𠞰金川大兵壓境莎羅奔郎卡窮蹙乞降冀其誠心湔革遂
允所請赦弗加誅甫及十年即與鄰封土司搆釁攘奪相尋屢經督提撫諭而止郎卡死其子索諾木兄弟竟
敢背恩肆逆且有蠶食諸畨侵及維州橋之意而小金川逆䜿僧格桑與之狼狽為奸鴟張自恣初皆未之知
也庚寅夏僧格桑與鄂克仆修怨稱兵阿爾泰董天弼親徃誡諭奏言逆酋已遵敎退回朕以畨蠻互相仇殺
既知悔罪息争姑且釋而不問孰意阿爾泰等竟以鄂克什之地斷歸僧格桑希圖遷就完事匿不上聞益為
逆酋所輕視不數月索諾木遂侵殺革布什咱僧格桑復攻圍鄂克什並敢築碉抗拒逆迹益彰勢難中止辛
夘冬始興問罪之師二酋如此黨惡跳梁非併力翦滅必貽後患因悔始之曲原赦罪繼之不欲加兵皆未免
失之姑息今不得不為除惡務盡之舉矣)尾大不可掉問罪師無已儹拉雖
蕩平(小金川畨語謂之儹拉去年冬攻破美諾以平定其地僧格桑竄入金川擒其父旺解京)促浸
境今抵(促浸畨語謂金川也今温福由功噶爾拉移兵昔領阿桂抵當噶爾拉豊昇額至日旁山梁並
扼金川險要連次破碉殺賊即日可望罙入)徒以春雪多兼之險可恃武雖
閱於斯功願成以邇實勝豈徒然寳諦力並企正法如
日照么䯢技徒爾(畨地春雪本多蓋山髙氣寒所致即今已交夏令日色暄暖自漸雪霽氷
銷易於進兵賊雖有險亦不足恃藉曰賊能為札達祈雪彼邪不勝正技將安施耶)趂暇縱遊兹
馳念惟廑彼
復雨(六月廿四夜)
復雨輙復愁我愁紛有故間(去聲)作非膩霖大田未潦洳
所慮漲水發怒波衝驛路軍書盼孔亟遲或誤裁務困
獸竟反噬猖獗邀其隙初為逋逃藪繼乃狼狽助縱回騷
糧臺遮郄更險據(小金川逆酋僧格桑與金川逆酋索諾木狼狽為奸侵吞鄰境拒抗王師
不得已命將申討去年冬攻克小金川僧格桑窘廹喙走由美卧溝竄入金川大軍進𠞰期於掃蕩賊巢併擒
逆䜿惟時命董天弼駐守底木達寨因以扼美臥溝要隘孰意僧格桑復萌逆惡於六月初一日竟從去路潛
來冀佔舊巢並擾軍營後路乃董天弼庸懦無能先既退居美諾及温福嚴飭始回底木達仍另立一小營不
在官寨防守致為賊酋窺伺乗間攻破即佔據底木達布朗郭宗兩寨並煽惑降畨復叛搶奪帛噶爾角克碉
科多一路糧臺擾截木果木後路逆酋罪大惡極實為覆載所不容而董天弼之玩懦貽誤亦死有餘辜矣思
之深切憤懣)還軍有差跌懦卒散羣鶩致失我賢臣痛惜言
難喻(先是温福接劉秉恬札知賊畨侵擾糧臺之信即派㕘贊海蘭察統兵馳赴劉秉恬處援勦藉以無
虞不期初十日早賊竟侵至木果木山後而防駐之徳爾森保毫無措置以致失守賊遂竄入温福軍營緑營
兵衆見賊先驚倉皇潰散僅存滿洲兵百餘温福率以擊賊竟致受創捐軀聞信深為震悼雖加恩贈襲伯爵
祠祀昭忠並賚貲助喪實不足以喻我痛惜之懐耳)旗兵之未遣緑營之徒付圖
省從公議可恃忘深慮(去年春已簡派八旗兵三千備赴軍營因温福阿桂俱奏滿洲
兵一人費至緑營三倍欲多用緑旗兵可不𤼵京兵遂為其言所惑不復深計因而中止設使溫福軍營賊至
時有滿洲兵千餘在彼則緑營得所依恃亦不致潰竄失事是仍由溫福誤事予之輕信亦誤今悔已無及矣
所幸阿桂一路調度得宜收戮叛畨斷其内應復分路掩擊殺賊四五百衆並安章谷後路臺站軍心鎮定糧
儲軍器充餘足資倚任因即命為定邉將軍並派健銳火器營兵二千吉林黑龍江兵二千伊犂厄魯特兵一
千迅赴軍營重籌進勦以申國威而張撻伐)追悔何嗟及聚銅大錯鑄賊計
誠益詭賊罪越難恕禁旅發精勇雪仇無返顧
天自鑒曲直我豈為窮黷(叶 兩金川之役初意並不欲加兵而逆酋等敢於黨惡逆命
遂不得不加申討乃竟抗我顔行勢難中輟曲直所在 上倉自能昭鑒並非予之有意窮兵黷武吾誰欺欺
天乎今逆酋詭變若此實為罪惡貫盈自取滅亡耳)勤勞遑敢辭國威要揚布
喜晴(六月廿五日)
歴辰猶細霖傍午遂大霽農功幸益佳軍營亦馳遞(自聞溫福
軍營失事之信阿桂軍報數日不至其後路科多新橋一帯亦有賊梗阻深為懸注今早始得其十三日所奏
軍營寧貼情形乃另從章谷一路馳遞者覽之始得慰懐)未然防己周先覺誅奸細
從逆盡勦滅可疑亦别置以此當噶拉安然若無事總
俟重進師應迴美諾至(阿桂一聞賊匪侵擾底木達布朗郭宗之事料其必有小金川
畨人内應預為防範復偵知降畨被煽從逆者多即遣兵分路𠞰洗其有自金川潛至畨寺者即并喇嘛誅之
並將進寨丁男移置他處收其兵器而頭人之可移者則覊之營中不令回寨是以當噶爾拉全營軍心鎮定
因諭阿桂即撤兵回至美諾賊除羣賊收復底木達等寨並擒逆䜿僧格桑將小金川全境廓清駐軍以待京
兵至日另籌進𠞰是阿桂一軍之安所繋甚重固由其調度有方亦實頼 上天嘉祐耳)未逮難收
拾
嘉䕶感
天賜
自咎
自咎用人差用人真匪易昨嵗平儹拉(畨語謂小金川)頗屢建
勲幟(木果木軍營之潰實由溫福之失䇿僨轅而誤任溫福予惟引咎自責然所以用溫福者亦因其於
軍務尚曽經練此外更無可任之人當阿爾奉因循玩誤時遂命其由滇入蜀代阿爾奉統兵伊甫至軍營即
攻克巴朗拉收復達圍等處軍聲大振因即援以將軍尋與阿桂分路平定小金川屢著勲績初不料其昧於
馭下疎於自防敗績喪師遽至於此用人之難不誠然乎)而何𠞰促浸(畨語謂金川)持久
遇險地遇險未能進我豈過責備倉卒賊遮郄周防合
深計乃竟閉營門不顧夫役輩(叶 溫福自進攻金川以來由功噶爾拉移兵
昔嶺亦頗奮勉𠞰擊屢破賊碉而賊恃險抗拒不能即進然未嘗加以責備乃溫福既聞賊匪自美卧溝竄入
小金川佔據底木達布朗郭宗且擾及劉秉恬所駐之簇拉角克己令海蘭察等率兵往援即應自為嚴防勿
使賊衆侵軼後路方是顧以山後要隘僅委之徳爾森保以致荒唐貽誤賊因得直至溫福大營先刧礮局後
斷水道溫福倉皇無措堅閉四面營門營中民夫役數千無可依託紛紛散去使彼時收之營内為䕶持即備
人數以助軍威亦無不可乃竟拒而不納既示賊人以弱且致揺惑衆心其失算實甚矣)若輩羣奔
散緑營遂逃棄因致賊大逞禍延多將吏(時温福營中兵數幾及二
萬不為不多乃以調度失宜致緑旗懦卒一聞賊至且見人夫驚散遂皆喪膽亡魂相率奔潰温福僅攜百餘
人衝出遇賊身殞初軍營報至方惜其為國捐軀予以一等伯爵世襲罔替繼知其潰散之由並據富勒渾等
查奏陣亡文武大小各員多至數十人而将弁兵丁之未出者又三千餘人實皆溫福一人所誤使其身尚存
罪在不赦豈可復膺五等之封因降㫖削除伯爵然猶念其殁於王事仍交部照例議䘏使旌罰各不相掩其
陣亡文武則特勅優䘏之褒忠之典雖施而其中若提督馬全牛天畀副都綂巴朗阿爾素納等並皆出力有
用之材為之嗟悼不置且同時䧟没如許之多尤為心惻耳)挫跌似此無憤赧刻難
置(國家百餘年用兵多矣從無似此失挫者總因營中無滿洲兵以致僨事若此亦由温福阿桂倡議不用
旗兵所誤予亦誤信其言今悔已無及惟有調派八旗勁旅及各省銳兵數萬並簡曽經立功之大臣等帯往
與阿桂另籌進𠞰以期所向克捷掃穴擒渠庶洩神人之憤且慰死事者之心而予不得已而用兵之衷與今
日難以中止之勢則宣示中外俾衆共喻焉)旗兵悔未用事後稱羞智
軍報
軍報七千里十餘日馳至雖悉心裁酌彼處形又異是
在領兵者相機為進退於古有名言軍情弗遥制命宜
喜還師意因接阿桂(初木果木軍營失事海蘭察等尚駐兵美諾與阿桂聲息可通方冀
聞其後路㑹𠞰逆賊及聞美諾亦失阿桂以孤軍留駐當噶爾拉賊益鴟張而外無䇿應深切憂懸雖屢勅大
臣等候績調之兵到川攜以往接猶恐遲不及事計惟宜喜軍營距當噶爾拉稍近因迅諭豐昇額等速統兵
擇路赴援)持重弗肯還詳陳彼地勢阿桂亦已出而無意外
事據險圖再進(先因收𠞰底木達布朗郭宗之事命豊昇額督兵赴大板昭斷賊歸路既乃命
其往援阿桂及豊昇額接奉赴𠞰大板昭之㫖已聞美諾失守因計議謂去亦無益且恐倉猝移營軍儲不暇
保䕶並致綽斯甲布土司窺伺生心設有虞疎後圖難繼奏請仍駐宜喜以資控馭迨奉往援當噶爾拉之㫖
又以己阿桂信復中前説豊昇額後次奏措未至而阿桂已奏自當噶爾拉全師而出退據翁古爾壟為再進
計且於卡&KR0008;至章嚴密周防余懐始得稍慰)兩路均吉利視若違吾㫖實乃
合吾意(當此軍書絡繹宵旰運籌每有所見輒為隨宜指示然郵函馳往最速亦旬餘始達軍事移步
換形况料敵於六千里以外豈能必其始終不爽往往有傳諭甫數日續接奏又復迴不相侔深慮其以拘泥
貽誤故有似遵㫖而不當事機似違㫖而深合吾意者惟在將軍等之臨事斟酌不意豐昇額舒常初膺委任
竟及見此深為嘉慰)有臣而若此實為國之瑞温福吾舊臣僨轅
翻禍至一慶一以慙憤懣刻弗置勁旅簡重征(温福之失固因
不得人心而又慢無措置然實由持意不用滿洲兵致為緑營懦卒所誤今簡派健銳火器兩營及吉林索倫
勁旅荆陜駐防精兵遄赴軍營以期整旅復進迅滅金川)𠞰逆洗深愧(阿桂奏現今馳赴日隆一
帯整頓舊兵籌度收復小金川仍分西南兩路進𠞰之事並酌定分𠞰金川進兵道路志在必掃賊巢務擒逆
酋誅磔以雪憤恨因舉軍營重務悉以委之並擇順治年間愛星阿所佩征緬得勝之定西將軍印授之佇望
早馳捷奏)衆正
天助順大舉期功遂
悔過
屢宣軍中人並觀更兼聽(軍營大臣侍衛等如巴雅爾富興齊里克齊福康安前後
至行在詢其軍中之事所言雖不盡相同而於温福之庸妄僨事則衆口如一自屬公論)口碑出輿
論益悉庸臣行剛愎惟自是曽不集思定築碉將及千
工作勞衆病(温福口吃而性急每當前席奏事往往因言未能達詞氣俱悖者其於朕前尚然况
臨下乎意其失不過如此今詢之知温福剛愎躁妄自以為是㕘贊以下並不虛衷集議即言亦不見聽動輒
盛氣陵人以致衆皆解體即如温福於營中築碉卡令軍士搬運木石工作無時人多疲乏亦取怨之一端也)
兵多分乃少攻勤翻鮮勝(温福軍營兵衆幾二萬乃以萬餘兵散列及千卡兵本多
而分之使少遂致勢渙力單盡歸無用實為失算又毎隔數日即派兵撲碉不計地勢險易攻𠞰之能制勝與
否驅令輕冐鎗石惟藉以為奏事塞責之具每次士卒傷亡數十而所殺賊不及其半以此兵心愈失然事前
實不能知其乖張之若此也)每晚虚施礮不惜火藥罄是皆軍所忌
温福之所併以致賊邀隙情渙羣逃迸然此將半載不知
實我懜自古信將帥謗篋有弗證既已付之權豈宜設
伺偵孰謂致僨事悔過徒慙怲觀過或知仁解嘲聊有
咏
將軍阿桂副將軍明亮奏報攻獲賊碉戰勝各情形
詩以誌事
討罪復仇重整師羽林黒水簡熊羆到齊甫報發征纛
自蜀欣看至捷旗(經𠞰兩金川以來僅調派各省緑旗兵而滿洲勁旅於選定之後因温福
阿桂奏止遂未發往以致事不足恃兹整兵再進宜籌萬全因簡健銳火器兩營兵二千並吉林黑龍江兵各
二千按隊遄進於十月中俱已入川昨阿桂奏派兵分路並進於十月二十七日啟程并與明亮相訂均於二
十九日同時進兵收復小金川而兩將軍隨馳函報捷皆十一月朔日所奏也)西路兩朝據鄂
什(阿桂在西路統兵又派海蘭察富興成徳積福成果等同侍衛章京共為五路領兵進𠞰今奏廿九日子
時諸軍迅發阿桂色布騰巴爾珠爾福康安福珠里分路䇿應是日即攻克資哩木拉斯底普爾瑪阿喀木雅
東溝及斯達拉阿喀爾布里額藏噶山梁色布色克美美卡東瑪色梁十一處碉卡三日攻克阿喀木雅山上
大碉直取木闌壩乗勢攻得鄂克什官寨賊人遁入路頂宗官兵乘銳進攻以期即克攻碉時賊衆並悉力拒
守見官軍勇猛難禦所至奔竄我兵追擊殱賊甚多并俘獲生口二人)南軍連日克丹思
(南路官兵以明亮統之亦為兩路以富徳森林分領明亮督兵䇿應乃分三支為前後聲援又令三寶帯兵設
伏牽制賊勢今奏於廿九日夜半進兵明亮即攻克得里富徳攻克河北喇嘛寺日寨統出得里之前會兵奮
勇直取赤爾丹思奎林亦攻克河南之得布甲所至賊皆始拒終潰𠞰戮二百餘獲鎗仗大藥無算)那忘
昨嵗艱如彼孰謂今畨迅若兹(西路之阿喀木雅美羙卡木闌壩皆地險碉堅
昨嵗攻平半年之乆始得南路之得里等寨亦然今乃於兩日間攻克之實為迅速)儹拉易為原
逆料促浸如故尚遲疑(小金川畨語偁儹拉而促浸則金川畨名也予尚以儹拉降畨
雖為僧格桑脅誘復叛今見逆酋為索諾木攜去乆且為促浸所併其衆必懐怨望而促浸羣賊代儹拉守拒
主客之勢不同斷難持乆收復小金川之尚易為力早籌度及之曽屢諭將軍等今果如所料至金川則險隘
如前於制勝之道尚無把握聞其賊首色達爾賊目丹巴沃雜爾在美諾聚賊佔據二賊皆索諾木所恃為主
謀助惡若能將二人設法擒獲則賊黨剪除𠞰平金川之機可得十之六七果爾予心方為稍慰惟仰頼 止
蒼嘉祐並在將軍等之用力耳)衆兵鼓勇斯宜耳諸將戒盈仍訓之(此次
得勝之速固由添派八旗精銳勇往直前緑營兵有所倚仗亦皆效法知勉是以所向克捷但究覺得之太息
恐賊人狡計讓我深入賊反在後抄截不可不防官兵方乗勝冞入自不宜使知此意惟當鼔其銳氣奮勇成
功若領兵之將軍㕘贊等則不可因連勝稍存矜滿必深體滿招損謙受益之訓慎之又慎方能有濟隨傳諭切
戒之並命兩路將軍㕘贊並查在事出力之將領弁兵交部議敘其攻戰時傷亡兵卒雖屬無多亦令查明咨
部議䘏)賜䘏奬功施次第莫遺無濫慎㕘差佇當二豎成
擒日始得吾心畧慰怡
將軍阿桂奏報克復美諾詩以誌事
收復小金原意料似兹迅速不期中(收復小金之易予早逆料及之兹據
阿桂奏官軍於十一月初一二等日連克路頂宗明郭宗諸險隘並攻得别斯滿兠烏帛噶爾角克碉現已克
復美諾駐守其地計自二十九日進兵以來不過五晝夜即已集實不意其如此之速)詎因事順
或滿志尚以賊逃未愜衷(官軍攻𠞰卡碉時有躍入碉墻斬殪賊衆者有賊正奔潰
追撃殱斃者其墜仆厓塹之賊衆無算並收獲礮位十餘米百餘石器仗乾糧亦多惟小金川賊目七圖安堵
爾聞官兵已上山梁即棄美諾而去自必仍竄入金川渠魁未即就擒實為可惜是以雖聞㨗音不以為喜並
諭將軍勿以事順自滿即宜乘勝速行分路進𠞰促浸以期制勝此次出力將士仍飭部議叙)奬績並
教予優叙乘機還勵奏膚功先聲討逆軍威振諒彼遊
魂計亦窮
將軍阿桂奏報收復小金川全境詩以誌事
事之將難上峻山事之將易下順水旬日全定小金川
幅員五百有餘里(自十一月十四日接阿桂美諾捷報後十九日復據奏海蘭察由别斯滿
一路於初三日直壓帛噶爾角克取岱都喇嘛寺隨攻克布朗郭宗底木達獲糧約四千餘斛其明亮之所𠞰
河北河南各寨落以次收獲廿三日又據奏小金川授三等侍衛銜穆塔爾報稱大板昭馬爾當曾頭溝各寨
畨人俱懇請投降其汗牛各寨畨民亦各投順並聲叙從前不敢附賊之語自初一二等日攻取明郭宗各寨
至此收復小金川全境僅及旬日實為迅速具自美諾經底木達至大板昭計程二百四五十里而自美諾由
南路至汗牛一帯程途亦約畧相同)迴思六月僨事時猖獗賊亦迅若此
一朝失亦一朝得
天道好還原定理整兵直進討促浸雪嶺險滑仍如彼擬
欲持以乆困之復慮師老致委靡賈勇及鋒而用壯(收復
儹拉之易朕乆意料及之至進𠞰促浸恐未能迅速集事因諭阿桂等訪覔妥捷之徑分兵夾攻或可易於得
手其功噶爾拉當噶爾拉兩路只可用為牽制賊勢若仍作為正路恐賊人抵禦如故即或待以日月持乆困
守又恐師老志懈自當乘此新勝鋭氣令其鼓勇直前及鋒而用自為事半功倍)一月三捷心
焉企我非黷武願佳兵撻伐由來不得已
平定兩金川方畧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