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兩金川方略
平定兩金川方略
欽定四庫全書
平定兩金川方畧卷二十六
四月丙子
上諭軍機大臣曰僧格桑罪大惡極必當立擒寸磔固
不待言前以僧格桑若即就擒或逃往金川索諾木
即經擒獻並且退地輸誠立誓尚可恕其已往此朕
遷就完事之見今思兩酋狼狽為奸罪實相等僧格
桑佔據鄂克什之地索諾木亦佔據革布什咱之地
同一侵擾鄰疆僧格桑敢於抗拒王師索諾木亦竟
敢幫兵暗助其梗化並無分别不宜獨從原宥且革
布什咱侵地既全收復尤難歇手是以昨諭温福桂
林於平定小金川後即分路進𠞰金川即使僧格桑
逃往該處亦不必更向索取惟有統兵直入乘其不
備并擒索諾木方可完事總之兩酋黨惡抗命實為
邊境之害若除僧格桑而不並除索諾木則根株不
淨久必復滋事端前聞索諾木有欲併吞各土司殺
至維州橋之語是竟敢圖侵内地尤為可惡今剪滅
小金川雖暫遏其鴟張之勢而狼性難馴不能保其
不萌故智縱使索諾木懾我兵威親詣軍門請罪于
革布什咱已復之地立誓不敢再侵亦不足信朕非
必欲窮兵黷武但既已用兵不得不為長久之計現
在調集各省精鋭又派有練習帶兵之大臣乘勝冞
入最為迅便因此多費帑金亦所不惜若稍涉游移
難保不貽後悔萬一大兵既撤賊酋復敢窺伺邊境
甚或侵我緑營尚復成何事體其勢不得不更煩師
旅則另起爐灶尤為非策温福等當視進𠞰金川一
事為目前切要之務實心籌畫妥速辦理所謂兵貴
先聲其機宜尤不可稍忽
己卯桂林奏言(臣)於收復革布什咱之後隨飭宋
元俊將該處内應出力頭人等查明具報酌賞以
示奬勵嗣據宋元俊禀稱該處大頭人嘉噶爾邦
策爾結一經聞信即分飭小頭人岡多爾濟等招
集番民望風響應甚為得力(臣)查革布什咱地方
向為金川箝制今一聞我兵收復該頭人首先糾
合率衆歸誠而小頭人亦互相聨絡遂得仰藉
天威全行收復兹奉
諭㫖其先投誠之頭人旺勒丹通知該處番目在内接
應甚為恭順出力(臣)將發往藍翎賞其戴用令彼
益加鼓舞且使番衆見者共知觀感效法於事更
為有益其嘉噶爾邦等暗結番民亦屬實心効順
自應一體邀
恩以昭奬勸(臣)將嘉噶爾邦策爾結亦各賞藍翎並給
與土守備職銜旺勒丹給與土千總職銜其岡多
爾濟䇿楞等酌量給與土千總職銜且並將該頭
人等賞給衣帽俱各感激
天恩益加踴躍奏入報
聞
同日桂林又奏言據宋元俊禀稱收復革布什咱
時索諾木遣人具禀譯稱前因革布什咱内變戕
殺本管土司索諾木纔發兵來替他收管地方今
革布什咱番民既願真心内向
天兵收復地方土舎不敢違抗至僧格桑處原有土舎
䕶守妹子番兵是僧格桑派他把守土舎實未敢
幫助等語元俊當經諭以爾之侵佔鄰封謂為其
民内變爾之添兵助逆謂為保䕶爾妹雖係託詞
尚知畏懼現在大兵𠞰滅小金川倘僧格桑逃入
爾境即當早為擒獻親送軍門庶可少贖前罪或
得仰邀
大皇帝格外施恩寛宥切不可又受僧格桑之愚隠匿
不獻則是自取罪戾早宜猛省等語(臣)思此時收
復革布什咱索諾木尚不敢顯為抗拒則將來平
定小金川該酋自益膽落倘僧格桑逃至金川或
敢匿兇黨惡自當遵
㫖一面索取一面㑹攻俾其猝不及防並擒逆豎以為
一勞永逸之計再查布拉克底可通達烏僧格宗
之路必須經由巴旺及小金川交界地方(臣)業經
差人查探該處道路積雪尚深且與金川連界官
兵不敷兩路分撥因于噶爾金一路進攻旋經攻
得扎哇窠崖下碉卡機有可乘當即統兵攻獲達
烏現由達烏一路尋覓間道抄截山梁凡有可通
金川之路先為佔據從此直抵僧格宗更為便捷
再前因有收復革布什咱之舉恐兵力不敷故請
調撥黔兵今既全行收復此路可以無虞昨據温
福咨稱大兵攻過阿喀木雅新調黔兵西路現等
應用至甘省之兵必由松潘一帶前來松潘與西
路較近亦應就近即赴西路軍營其陜省之兵由
廣元至省撥赴南路並無繞道之煩等語(臣)思西
南兩路事同一體西路需兵孔亟此次新調之兵
自應全赴西路軍營以資進𠞰(臣)即統現有兵力
上緊督攻務期迅搗美諾奏入
上嘉之
同日桂林明亮鐵保汪騰龍奏言達烏前面東西
兩山梁勢極陡險中隔大河僧格宗寨在河西岸
其東山梁下無路可通必須于西山梁下循河而
上賊番於沿河山上排列碉卡我兵難以搭橋前
進連日用礮對岸攻打賊番仍悉衆相持昨探路
人回據稱果洲山後有間道一條路徑雖仄尚可
攀越而行(臣)等熟商擬將兵練調齊督同侍衛將
備等仍於對面河邊架礮轟催大張聲勢以制賊
番即揀派侍衞鎮將等帶領官兵分為兩路一路
即由間道進取繞過西山梁直抵僧格宗一路由
西山梁後攀援而上佔據山巔從上壓下賊人碉
卡俱在前面山腰我兵勢如建瓴分路壓取不拘
何路得手即可搭橋搶奪卡隘上下夾攻賊番兩
面受敵諒必無從逃竄小金川現在糧食空虚人
心不固(臣)等一到僧格宗即便統兵迅搗美諾再
查達烏等處俱有可通金川小路雖索諾木于收
復革布什咱之後未敢稍肆抗違但野性難馴不
得不嚴加防範已於要隘處所駐兵守禦聞自達
烏以往道路尤為叢雜僧格桑勢當窮蹙必思竄
入金川(臣)等現已密詢熟諳番民詳籌路徑凡有
可通金川之處隨路攔截不敢稍有疎虞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宋元俊收復革布什咱因其番衆内
應胸有成算是以用力少而成功速至前諭乘間進
據噶拉依一節宋元俊未籌及此且所帶兵練無多
原不能必其果有把握桂林現在進攻僧格宗為掃
穴擒渠之計宋元俊當回至桂林軍營隨同進𠞰至
桂林奏稱收復革布什咱後索諾木並不敢復圖佔
奪若平定小金川該酋自必畏懼歸誠桂林之意尚
以擒獲僧格桑即可完局不知衆番酋之中惟金川
最為强悍若不併事剪除則根株不淨終貽後患現
今陜甘貴州節次調兵已至二萬合之川省所有兵
練約計四萬有餘兵力不為不多今於平定小金川
後即移師進𠞰勢有可乘而役無另費較為事半功
倍且金川雖有噶拉依之險諒與達烏一帶約略相
同今此處既可攻破則金川之險又何不可設法覓
間進兵乎况索諾木野性難馴豈能信其不圖吞併
若更滋擾革布什咱鄂克什小金川之地是我兵費
力底定轉為寇資實屬非策通盤打算不可不為邊
圉久長之計温福桂林斷不可稍涉因循但現在籌
酌進兵不可不加慎重該處實在情形朕實難於懸
斷惟在温福桂林之詳審事機妥協經理至前此温
福所奏分路進兵雖有七路但俱以噶拉依勒烏圍
為總是名為七路歸總仍不過兩途温福等務當妥
協分派若能於噶拉依勒烏圍之外别有可進之路
尤為得力前令温福色布騰巴爾珠爾統一路兵桂
林明亮統一路兵阿桂豐昇額統一路兵伊等雖分
路帶兵而所辦總係一事務須和衷協力共成大功
切不可稍分畛域彼此貪功嫉能方合公忠大臣為
國任事之道又桂林稱革布什咱大頭人嘉噶爾邦
策爾結二人誠心効用各賞給藍翎並給與土守備
職銜此二人似屬可用伊等於金川路徑必能熟悉
令為嚮導於進兵自屬有益現在該處甫經收復當
留一人在彼撫轄衆番擇其中尤明練者一人令隨
桂林軍營聴候遣委如果能奮勉出力不妨更予加
恩或賞以侍衞銜或授為緑營守備都游均令桂林
酌量奏聞辦理使諸番見降順者如此䝉恩則衆心
必生羨慕樂為我用又桂林奏稱小金川現在糧食
空虚人心不固此必得自所擒賊番供詞但温福毎
有俘獲及投順之人必取供奏聞而桂林從未奏及
盖未諳軍營事例捉生詢問可得實情嗣後如有俘
降之人並著隨時訊明録供具奏至禁止番民下壩
一節昨據温福奏應聴其照前下壩謀生事屬可行
已允所請著桂林遵照辦理毋庸申禁又桂林奏于
果洲山後覓有間道可以進攻現令官兵于河邊大
張聲勢牽制賊番另派侍衞鎮將等由後山取道潛
進所籌甚合機宜自當如此辦理但所稱僧格宗在
河西岸沿河賊碉排立不能搭造浮橋現督官兵對
岸用礮攻打等語殊未明晰前據稱搭浮橋濟師是
我兵已至河西因何仍在東岸而圖内所繪則達烏
僧格宗又俱在河西尤不可解著傳諭桂林即速詳
悉覆奏並核定方向另行繪圖呈覽
庚辰温福色布騰巴爾珠爾豐昇額阿桂奏言底
木達布朗郭宗等處本係賊酋澤旺舊巢若由此
進𠞰路險而窄必須分翼並進前後聨絡(臣)等自
資哩進攻南北兩山官兵歴三四月之久不能酌
撤是以未經辦理今查别斯滿一路山巒層疊自
正月分兵原欲由碩藏噶爾前進抄出賊人後路
因其拒守甚嚴隨將派往碩藏噶爾之總兵馬彪
撤至色布色爾駐扎查北山之美美卡南山之木
闌壩均係鄂克什舊寨扼要咽喉(臣)等現在併力
進攻不論攻得何處即可迅速前進今新調黔兵
三千名統計六起全到軍營在四月二十日外距
今尚半月有餘(臣)等如即能得手直抵美諾當一
面圍困賊巢一面分兵進取底木達或鄂克什舊
寨若尚有停滯再當訪覓路徑酌量兵力妥速辦
理奏入報
聞
同日温福色布騰巴爾珠爾豐昇額阿桂又奏言
喇卜楚克之山麓迤邐而下直抵河沿必須全行
攻取始可進逼木䦨壩(臣)等公同商酌于三月二
十九日令侍衞阿爾蘇納寧珠布叅將成徳等帶
兵自阿喀木雅前進沿山奪卡數處至亥刻賊來
衝突即被我兵擊敗是日又令總兵牛天畀及侍
衞佛倫泰等帶兵由徳爾蘓遶上喇卜楚克山頂
忽林箐中突出賊番二三百名來斷官兵上衝之
路官兵放鎗急擊斃賊甚多因賊番于山頂連結
大卡數座地勢甚險卡座亦堅且兩傍别無道路
未能攻克再北山之普爾瑪寨與美美卡相連中
間賊番連設四碉必須奪據乃可絶賊人救援之
路(臣)阿桂處亦於二十九日派額森特帶領黔兵
向前奪取又派烏什哈達巴三泰等帶同土練往
卡北預為埋伏額森特于黎明時乘其不意將四
碉全行奪取賊衆潰逃正遇卡北伏兵齊起截殺
所殱甚多(臣)阿桂隨即再立七卡以斷賊人救援
來路是夜賊人兩次來奪末後三卡俱為我兵擊
敗至四月初一日子刻復又捨死來衝(臣)阿桂恐
有踈失即派額森特烏什哈達帶兵接應賊旋逸
去是日(臣)阿桂又派馬彪額森特等伏兵東崖之
下攻奪水碉别派勇鋭官兵於水碉南北預為埋
伏以絶賊人來援隨率衆攻破碉門一鼓而進戮
賊亦多其南北兩路來救賊番均被伏兵截殺初
二日乘勝併奪普爾瑪寨現運大礮逼近美美卡
轟摧乘機攻取
同日色布騰巴爾珠爾豐昇額奏言三月二十三
日小金川頭人阿噶爾嘉勒來至大營禀稱聞有
天朝大人新赴軍營土司澤旺差人請安其子僧格桑
自知有罪不敢親來并先遣人謝罪(臣)等諭以僧
格桑不遵法紀妄起事端大兵至此專討其罪此
外俱無所問澤旺若帶伊子來營謝罪非但不治
澤旺之罪并可奏明僧格桑自知有罪懇請
天恩寛恕若爾等將僧格桑縛獻亦必奏明重賞倘猶
執迷不悟斷難原宥
同日温福色布騰巴爾珠爾豐昇額又奏言四月
初二日(臣)等正在攻擊喇卜楚克山梁忽有賊番
二名至卡倫外稱係索諾木所使呈送將軍大人
禀帖(臣)等以安頓索諾木或可藉以擒僧格桑因
令翼長海禄并(臣)色布騰巴爾珠爾帶來之喇嘛
工噶伊什並能漢語之瓦寺土弁格特布等前至
卡倫查詢供稱索諾木聴見軍營又來兩位大人
特差我等送禀請安(臣)等將禀帖譯出一係進納
土儀一係願與小金川鄂克什講和令僧格桑將
所佔鄂克什地方退還併令澤旺即同伊子僧格
桑赴營請罪(臣)等以番性狡詐不可遽信惟當將
計就計誘擒僧格桑隨諭以爾土司能知恭順所
言尚屬可行惟令僧格桑速自來營請罪如其稍
有觀望索諾木即將僧格桑擒獻
大皇帝更必加恩其土儀當即斥還并酌賞來番緞布
遣回謹將番字進
呈均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温福等奏南北兩山打仗情形及索
諾木澤旺使人禀話伊等酌量曉諭等語看來阿桂
處殺賊甚多所辦甚屬奮勉温福雖亦攻𠞰未能痛
殱賊番此必伊處略覺費手然亦當設法前進以冀
成功至伊等曉諭索諾木來使令將僧格桑獻出已
屬錯悞且又賞給緞疋其悞尤甚索諾木未助惡之
前以是語曉諭尚可今同惡相濟已屬顯然又何可
佯為不知與之言語乎再逆酋所使之人未必寔為
索諾木所使或僧格桑使其冒稱索諾木均未可定
倘實係僧格桑所使伊豈肯即行遵諭即使索諾木
遵檄縛獻則索諾木轉為有功之人將來金川之事
辦乎不辦此等賊匪狡詐百出斷不可信今雖力竭
計窮籲求免死豈能保其永逺不復反乎總之事已
至此務將索諾木一併擒獲兩金川地方全行平定
方可永除邊患再索諾木澤旺聞知色布騰巴爾珠
爾豐昇額一至軍營即使人來賊中因何得信甚速
或試探消息或實來請安均未可定温福必當留心
不可堕其狡計再索諾木禀内有掌管佛教之語看
來此等番人狡而信佛色布騰巴爾珠爾本係䝉古
若因賊匪崇尚佛教略為姑息是即為其愚弄朕令
伊等前往原為滅賊安邊並非令其將就完結豈可
徒為草率之局乎
同日温福奏言索諾木敢於侵佔革地又復助惡
幫兵其罪已無可貸若不大加懲創實難以永靖
邊徼是金川實有不得不辦之勢(臣)再四籌酌索
諾木從前佔奪革地處心積慮欲肆併吞其幫助
僧格桑雖屬親情亦非真合未必不思乘機蠶食
故勒令獻兇或尚不敢不遵而所收革地將來是
否復圖要索難以預定今官兵既已漸次收復該
酋或果震懾兵威不敢稍萌他念僧格桑逃往彼
處又肯立時擒獻加以設鎮分營層層控制似無
虞其遽作不靖(臣)已將革布什咱善後之事劄詢
桂林俟與通盤籌定後詳悉奏
聞至金川西路所幫之兵聞有二千索諾木前此投禀
狡稱係陪嫁之人不敢承認而近日撤回過半(臣)
此時尚不明加斥責總以革布什咱及僧格桑二
事為主倘金川稍有不順其勢斷難中止惟有乘
此兵力迅速進攻以為一勞永逸之計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美美卡至鄂克什舊寨一帶為金川
緊要門户賊人必悉衆拒守攻之稍覺費力而僧格
宗一路賊酋因達烏路險難進久將賊兵掣向美美
卡等處防拒自不虞我兵之越道冞入現據就獲之
小金川賊番供詞僧格宗寨内只存婦孺是該處守
禦空虚已可概見今桂林既統兵進次其地或可乘
其不備悉鋭進𠞰攻取自覺稍易若攻得僧格宗直
搗賊巢則美美卡各處亦當不攻自潰如此則兩路
聲勢既合𠞰擒逆豎非難事矣至索諾木敢助惡幫
兵其罪實無可逭此時若仍佯為不知必轉為其竊
笑且金川在衆土司中最為桀驁若不一併剪除則
番境必不能久輯而駐兵亦不能控馭相安是併𠞰
金川實有難于中止之勢昨日所降諭㫖甚明且乘
勝進𠞰金川不煩另集師旅實為最便此時即多費
帑金亦所不惜不愈於養癰貽患致將來另起爐竈
乎著傳諭温福等即為熟籌妥辦毋涉游移滋悞至
桂林昨奏達烏僧格宗相隔河岸之説未為明晰已
諭令另行繪圖奏進今復細閱原圖達烏僧格宗俱
在河西中間並無水隔何須搭橋始渡而美諾寨則
正在河東若如桂林昨奏官軍在東岸之説可循河
岸徑取美諾又何必轉向河西攻𠞰僧格宗復渡河
而東再攻美諾乎此必原圖舛悞之故著桂林按實
在水道山形及賊碉方向詳細確核展繪大圖迅速
呈覽
同日
上諭軍機大臣曰富明安奏前准桂林咨撥解火藥鉛
子業經起運在途兹復准來咨令將解川藥鉛沿途
停止等語桂林所辦非是火藥鉛丸為軍營要需多
多益善現在尚須併𠞰金川更宜寛裕備用且楚省
既經陸續起解豈宜令其中途停止桂林近日辦理
軍務諸凡妥協此一節未免錯悞著將此飭諭桂林
並令富明安查明前項藥鉛如已運回各營自可毋
庸再解倘係中途停止尚未解回本營仍著運交川
省收用
壬午
上諭軍機大臣曰索諾木與僧格桑狼狽為奸罪無可
逭且就番地全局而論金川實有不得不辦之勢温
福等乃欲索諾木擒獻僧格桑無論逆酋斷未必從
設果遵令獻出豈轉以索諾木為有功釋而不問乎
但既已傳播此語或僧格桑窮蹙逃往而索諾木竟
行執送軍營只宜隨機設法將索諾木一併誘擒庶
可完事所謂兵不厭詐也至于講和之説尤屬非是
從前僧格桑攻圍鄂克什經阿爾泰等諭令退兵業
已遵受教約不久復侵其地今勢窮力竭仍為此請
實非情理斷不宜再受其愚豈逆酋尚冀如阿爾泰
等前此之將就完事復逞其併吞抗拒之故智乎且
索諾木何物么䯢公然以調度土司自任藉如所言
幾視索諾木為諸番領袖不益縱其鴟張自恣乎總
之僧格桑固不可不速擒而索諾木亦不可不併𠞰察
温福等之意似以擒獲僧格桑軍務即可告蕆而于
進𠞰金川一事畏難猶豫甚屬非是此時温福等惟
當即抵美諾速擒逆酋若僧格桑業已就獲即移勝
兵分路進𠞰金川萬一僧格桑免脫遁至金川正可
統兵冞入收一舉兩得之利何所用其游移却顧乎
即以善後駐兵而論若索諾木不能併除則番地駐
守官兵斷難久安無事逆酋一見大兵撤後復思出
而侵擾非特不成事體且我大費兵力𠞰定之小金
川諸處轉資逆酋之蠶食謀事者顧當如是乎再番
地駐兵多不過三四千名若索諾木已除則三四千
名控馭已屬有餘設金川不能一併𠞰平則兵數非
多不可駐兵自有限制而防守亦不值多糜軍餉現
在征𠞰金川以期一勞永逸即多費數十萬或百餘
萬金皆所不惜若辦理不善每年因駐兵過多添費
則斷無其理温福等不可不深體熟籌其有應宻辦
者不可稍有洩漏
同日
上諭軍機大臣曰温福等奏到曉諭索諾木來人令將
僧格桑擒獻又賞給緞疋令回朕已將所辦錯悞之
處嚴行申飭矣番子素性狡詐斷不可信今若惟顧
目前塞責數年之後賊匪必又冒犯彼時另行進兵
可乎即如十三年𠞰辦金川今索諾木又如此逞兇
助惡即其明證伊等又可信乎此時索諾木即遵諭
將僧格桑獻出亦當將伊一併辦理不然則後來如
何措置温福等惟以小金川駐守之事希圖塞責了事
必謂僧格桑已難𠞰滅將來進討金川必至更多費
手色布騰巴爾珠爾豐昇額同至彼處所見山險路
窄攻取稍難又見温福等有不願之意是以亦露塞
責了事之心伊等均係叩請出兵豈可如此隨聲附和
乎今後須當留意務為永逺之計僧格桑索諾木内
茍其免脱一人亦不可謂之完事務在同心協力相
機擒獲永靖邊疆不可稍存姑息
癸未
上諭軍機大臣曰現在温福等分路進𠞰尅期可抵美
諾僧格桑勢必竄入金川索諾木既與同惡相濟亦
斷不肯將逆酋擒獻若至大兵乘勝冞入進逼賊巢
索諾木勢窘力竭始思獻出兇豎為窮蹙乞憐之計
即非誠心畏服切不可稍存姑息且索諾木狡悍不
馴若不及早剪除終貽後患現在收復革布什咱戕
其頭目賊酋必不甘心又昨據温福奏鄂克什脱出
番民供詞有聞綽斯甲布奪了兩個牛厰之語綽斯
甲布因桂林差陳定國前往諭令助勢堵截仗我兵
威故敢奪取金川地界索諾木焉肯干休將來大兵
既撤必至受其荼毒又如革布什咱土司之被戕其
勢仍須査辦不能不復煩師旅與其日後另費經營
何如目下一勞永逸之為愈乎是辦理金川一節斷
不宜更涉游移但番地冬間氷雪凝積軍行不免稍
艱惟夏秋進兵較為便易著傳諭温福桂林及早熟
籌上緊妥辦再前温福等奏譯出索諾木原禀内有
翁王武王之語此必賊酋等探知色布騰巴爾珠爾
豐昇額近奉派往軍營一係王爵一係公爵妄揣二
人位在温福之上必係派往督辦軍事故以翁王武
王為稱或賊番詭詐欲借此以行其反間致温福與
色布騰巴爾珠爾等不和因嫌生懈兾緩我師此於
軍務甚有關係色布騰巴爾珠爾心極誠慤但性喜
奉承豐昇額亦知奮勉而不甚曉事恐因賊酋巧辭
尊敬不覺侈然自大妄逞已見而温福又或略存形
迹以致掣肘悞公所係匪淺當知温福以大學士兼
副将軍係朕特簡其總辦軍務色布騰巴爾珠爾則
係㕘贊大臣軍營事宜自以將軍為政㕘贊位在將
軍之下惟當統兵督𠞰于行軍機要不容稍有攙越
色布騰巴爾珠爾等不可不自檢束稍滋疑釁至温
福受朕委任當以國事為重一切和衷共濟方為不
負恩遇即色布騰巴爾珠爾等稍有不能和協之處
温福惟當一秉公忠實心集事不可少存私見致相
牴牾總之軍務責在將軍有功自以温福居先有過
亦當温福是問將此明白訓諭俾其各知遵勉
(臣)等謹按師克在和不在衆茍意見參差即不
能集思廣益遲疑觀望曠日老師所損于軍行
不少當温福奏進番人供詞時彼此齟齬尚未
稍露端倪我
皇上思深慮逺惟恐因之生隙
聖明坐照無微不至乃諸臣不能一秉虚公仰煩
聖慮且致彼時自春及秋數月之内西南兩路毫無進
取使果能恪遵
聖訓和衷協力則金川巢穴計日可平又何至多稽時
日耶
丁亥桂林奏言據宋元俊禀稱前令綽斯甲布土
司發兵境上堵截金川來路該土司以彼此雖云
有隙究屬姻親必須官兵同往元俊業已派兵㑹
同土兵前往駐守俾金川知其背好効順必生畏
懼之心其與金川連界之霍耳章谷孔撒麻書徳
爾格忒等各土司並檄其預撥番兵聴候調遣使
索諾木聞風生畏不敢稍肆鴟張即將來辦理金
川亦可易于集事等語竊(臣)節奉
諭㫖以索諾木黨惡不法必須一併𠞰除(臣)查收復革
地以來已逾一月該酋雖未敢萌窺伺之心但野
性難馴將來大兵既撤難保其日久不滋事端且
金川在衆土司之中素稱强悍各土司俱受其箝
制而該酋亦妄以依附日多遂形恣肆今既收復
革布什咱又將附近各土司調集實足分其勢而
懾其心即日𠞰滅小金川兩路官兵㑹合勒兵金
川境上問其幫兵佔地之罪倘索諾木或敢留匿
兇渠不但分兵進攻易於為力即于革布什咱路
通金川之處㑹集各處土兵進發更易成功現在
西南兩路屢次克捷僧格桑正當窮蹙之際此時
似應併力小金川早擒逆豎(臣)已飛飭宋元俊仍
由達烏一路進取至兩路㑹合時與温福等悉心
商酌以期靖邊陲而計久逺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昨桂林奏分兵兩路派侍衛等由果
洲翻山繞道俟其一有消息即統兵前後夾攻今又
奏于革布什咱與金川毗連要隘撥兵防守調回宋
元俊仍由達烏一路合力進取等語所辦俱合機宜
惟宋元俊檄調金川連界之霍耳等土司預撥番民
聴候調遣殊為失算索諾木黨惡助兵罪在不赦然
逆酋此時尚未計及官兵之將伊併辦正當乘其未
備迅事𠞰擒庶得神速制勝之道乃預檄各土司發
兵轉使逆酋聞之早為防拒甚屬非計此時自當并
力攻𠞰小金川速擒逆豎乘勝進𠞰金川出其不意
方合事機乃猶為勒兵問罪之語亦屬迂緩而不中
窽要大約桂林之意似以僧格桑就擒軍務即可告
蕆而於金川未免存畏難之見與温福等大略相同
朕非不知金川之較為難辧必欲黷武喜功但現在
之勢實難中止而善後之策尤當熟籌在庸衆淺識
大率以金川恃險攻之未易得力朕意金川之噶拉
依雖險亦不過與墨壟達烏相似今此兩處既皆覔
間攻破則噶拉依何獨不然豈宜心存畏沮不為久
逺計耶今以土司全局而論蕩平小金川後若議駐
兵防守多不過三四千名而各營分撥尤易見少豈
能令逆酋畏懾即索諾木暫時安貼日久故智復萌
出而侵擾鄰境我駐守之兵未必足資彈壓萬一緑
營兵弁亦為賊所攻圍實為非策總之辦理此等大
事必當通盤籌畫不可僅狃目前朕晝夜熟籌非及
此時兵力併辦金川更無長策温福桂林或果别有
妥善之計可保其不貽後患不妨據實直陳斷不可
貌從心違致滋貽悞再聞金川地界不及小金川之
大人亦少於小金川其説確否著查明具奏前次摺
奏阿桂於普爾瑪之傍破其水寨似賊人正寨尅日
可破何未能迅即攻取攻𠞰要領當隨機設法使之
迅不及防如温福等抵阿喀木雅後已半月有餘何
徒為坐守之計倘賊人果于要隘扼拒别無徑路可
通自不能不專於一處攻擊若止沿山排立碉卡則
當尋覓間道超越其後使賊人失其所恃無難頃刻
摧堅并可引賊出碉乘勢掩殺以期克捷温福等何
見不及此再温福軍營已有色布騰巴爾珠爾在彼
㕘贊豐昇額自應往阿桂處協同攻𠞰且諭進𠞰金
川時令阿桂領一路兵豐昇額前往相助此時即應
往彼協力集事豈泥于進𠞰金川之説至彼時始行
分往耶
平定兩金川方畧卷二十六
未經
欽定人名
沙爾甲(擬改)沙爾嘉勒
阿克書(擬改)阿克舒
噶什襍阿腦(擬改)噶什咱阿諾爾
達什阿克輸(擬改)達什阿克舒
壬襍谷爾(擬改)新濟古爾
三齊扎卜(擬改)桑結扎卜
薩哈爾索丕(擬改)薩和爾三丕勒
未經
欽定地名
色渠(擬改)色爾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