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兩金川方略
平定兩金川方略
欽定四庫全書
平定兩金川方畧卷一百
七月己未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奏言(臣)
等察看喇穆喇穆一帶山梁各碉内其東邊附近
登古丫口并近南薩斯嘉赤溝各碉防備均為堅
固惟普爾普官兵相對之大碉及迤西峰巒突起
處之兩大碉在山梁絶頂兩面坡崖如削我兵進
攻須從北面羅博瓦山梁下至深溝復行攀越山
勢更為陡絶賊度官兵不能来攻但得佔此絶頂
則已㫁其後路其外各碉必俱成瓦解(臣)等於二
十二日晩令額森特烏什哈達等帶兵分為兩路
進攻色淜普向南山腿賊碉福康安帶兵接應又
令普爾普海禄等帶兵進攻喇穆喇穆山梁東邉
與木城相對之第一賊碉保寜彰靄等帶兵進攻
其次賊碉並令成德特成額六十六等進攻喇穆
喇穆左邊山腿皆以亂賊人之耳目而掣其力其
海蘭察官達色泰斐英阿格勒爾德等則帶兵直
取喇穆喇穆山梁迤西峯巒突起處之兩大碉但恐
兵數過多行走不無聲響轉易為賊番所知因於
滿洲吉林索倫緑營屯土各兵内桃選兵六百餘
名分為兩隊潛上並令各處官兵均視海蘭察所
帶之兵已至山巔然後一齊攻擊二十三日寅刻
額森特等探望海蘭察等官兵已抵賊碉之下遂
率兵直趨色淜普向南山腿詎賊於碉外挖有溝
濠三道官兵争先跳躍越過兩重前抵第三重益
加深濶賊人悉力守禦擲石放搶官兵即在溝邉
箭射矛戳殺死多賊屢次進撲不使賊人少容他
顧其普爾普等所攻喇穆喇穆東邉第一賊碉官
兵不避鎗石擲抛火弹刨挖碉根賊人窘迫出碉
抗拒官兵鎗箭齊發斃賊甚衆並有穿紅頭人被
官兵射中其背帶箭奔逃餘仍入碉死守其成德
等一聞普爾普處鎗聲奮迅前進先將賊人䕶碉
木卡攻開連克石碉四座而賊碉内放鎗甚緊抵
死不出維時海蘭察等所帶各兵先於半夜月出
之前魚貫而上不但並無人聲並將火繩藏起但
此處本無路徑石壁陡滑官兵等手足並用且以
手攀手蟻附而登至丑刻均已於賊碉附近處埋
伏及至黎明一湧而登直上峯巒突起處碉頂砍
開碉門躍入將賊衆盡行殺死隨即進撲尾碉圍
攻數刻亦即抉門直入奮力勦殺並將尾碉下木
城兩座放火圍燒木城内賊人悉為燒斃其普爾
普成德保寜等所攻各碉賊人拚死抵拒施放鎗
石恐致多傷傳令官兵將碉圍住更番攻打及戌
刻大雨淋漓官兵不但徹夜站立雨中毫無倦怠
且將火藥火繩弓箭俱用衣服苫葢以免沾濕至
四更時賊於碉内放鎗舉火虚張聲勢知其欲行
逃竄普爾普等所領各官兵向前呐喊鎗箭齊發
賊遂棄碉遁去惜黒夜雨霧之中未能盡為殱戮
隨將各碉佔據至二十四日竟夜大雨二十五日
早大霧迷濛海蘭察復率官兵循喇穆喇穆山梁
尾碉而下乗勢搶殺西南兩道山腿碉卡官兵新
勝之後勇氣倍増並攻克日則丫口各碉卡亦多
殱戮共計是次攻得戰碉三十六座木城五座石
卡五十餘處平碉一百餘間殺賊百餘名奪獲騾
馬及礟位火藥鉛彈鳥鎗刀矛口糧等物甚多查
喇穆喇穆山脊向西迤邐而下又分為三股一股
為什爾德一股分往拉枯喇嘛寺其勢俱可抵勒
烏圍但喇穆喇穆及博羅瓦一帶所分兵力已多
而新得地方又尚須視其緊要處所派兵駐守以
現在兵數計之自不能遽行分進至向西北山山
腿一股可以下至遜克爾宗其上雖有兩碉不難
攻取即或賊人攢集固守(臣)等運礟轟摧數日之
間乘此銳氣必能克獲(臣)等現於後路内酌量抽
撤官兵調至前敵以便隨機攻勦迅期深入奏入
上諭内閣曰喇穆喇穆山梁原為此路賊人第一要隘
山形絶險碉卡最堅而日則丫口亦進攻勒烏圍要
路在所必争今官兵等皆攀躋登越奮不顧身雖遇
雨夜霧晨彌加勇往殺賊攻碉靡堅不破而海蘭察
不避險隘每攻必克尤為超軼出羣堪稱勇将皆由
将軍叅贊等相機抵隙調度有方故能所向克㨗朕
心深為嘉悅所有將軍叅贊以下鎮將弁員均著交
部從優議叙其實在出力打仗得功兵丁除交部照
例議叙外仍著阿桂等查明賞給一月錢糧以示優
奬
同日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奏言明亮抄
寄摺稿稱正地一路難以用兵現帶兵七千名移
赴凱立葉協同五岱進勦等語明亮係統領官兵
身親目擊之人今既稱此路難以力取即由正地
之黄草坪循溝直進穿林越箐全無把握謂戰守
皆非所宜自可無庸再議第思賊衆止有此數官
兵四面力攻自不能處處固防嚴宻只須一路官
兵乘隙攻開便可潰其心腹今(臣)等一路自攻得
色淜普後又將喇穆喇穆山梁碉座攻取佔據從
此得手下壓賊巢則五岱處凱立葉官兵便可前
來㑹合並非必需明亮帶兵助勦况賊境處處險
阻一夫當關之地甚多若官兵羣聚一處賊亦悉
其醜類死守一處是非所以分其力而轉使聚其
力於攻勦全局殊非勝算查綽斯甲布自今嵗以
來土司頭人實出心力殺賊破碉屢有明驗特因
舒常處兵力稍單不能将攻得之碉據守以圖前
進是以(臣)阿桂當即繕札告以三路將軍聚於一
路于理既為未協而向來籌辦總以分開賊埶為
主今再三商酌綽斯甲布土兵近来屢次進攻倍
為出力且該處在在毗連金川此外或尚有可進
之路若果可由彼進兵則賊勢一分兩路内不論
何路能進均於大局有禆且既帶兵經由綽斯甲
布其地情形自經目擊而該土司頭人光景亦可
親加體察此事關係重大如果可辦即改奏似無
不可現已飛寄去後統俟其如何酌定覆到再行
馳
奏奏入報
聞
同日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又奏言據五
福禀稱前准札諭六月二十日前後各路大兵約
齊攻搗即同副將李天佑宻傳該土舎頭人凑派
土兵一百六十名又漢兵一百名三雜谷兵一百
名以為接應十八日先令官兵作為攻撲之狀以
綴穆爾津岡正面山梁各碉賊勢隨令丹壩土兵
於作固頂水卡左右埋伏以便搶殺賊人似有知
覺天明後山梁下忽有騎馬頭人一名帶領五十
餘賊前來直撲水卡土兵見賊將近一齊放鎗將
騎馬頭人擊斃並殺賊四名帶傷者甚衆各碉卡
賊人聞聲来救丹壩土兵因即割取頭人首級緩
緩撤回(臣)等查丹壩土兵無多原不能痛為勦殺
今不時殱斃賊人殊見實心出力已行令五福傳
諭土舎等大加奨勵並飭以此後仍當審度機宜
隨時搶殺金川一滅即可承受
天朝恩典庻使其益増踴躍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阿桂等奏據五福稱見有騎馬賊目
一名領賊前來經土兵放鎗擊斃等語是賊中竟有
馬匹若官兵進搗賊人巢穴恐逆酋窘廹騎馬奔竄
官兵不可無馬尾追現在軍營馬匹甚少必須預為
籌備著富勒渾文綬并諭錢鋆各令購備壯健馬匹
迅赴軍營約共得有百匹即可敷用極少亦須五六
十匹滿洲索倫勇銳之兵再得好馬可供追勦㫁不
慮賊人復有竄逸之事富勒渾等務即遵㫖妥速辦
理
同日富勒渾郝碩奏言查喇穆喇穆山溝本係糧
運正路前因賊人據碉死守是以由羅博瓦等處
繞道運供今喇穆喇穆山梁既經全得即可直通
前敵營盤自應於正路之牛厰安設臺站始為㨗
近所有官員夫役久已備辦齊全(臣)等於拜摺後
即馳赴軍營與將軍阿桂商定妥為安設以利轉
輸奏入
上嘉之
庚申
上諭軍機大臣曰阿桂現已攻得日則丫口計日進抵
勒烏圍賊人勢當窘迫自必悉力拒守前曾計用衝
天礟轟擊成功更為迅速因派阿彌達運帶礮子及
礮式並測量之人前往但測量必須極凖方於事有
濟因思測量之法西洋人較内地人員尤為精熟著
傳諭舒赫德於蒋友仁傅作霖二人内詢其測量之
為最精派令前往現派侍衛班長德保帯同馳驛迅
速赴阿桂軍營聽用
(臣)等謹案官軍鼓勇前進奮掃碉寨必恃用礟
轟擊始能無堅不摧前䝉
皇上以衝天礟倍為得力飭令試演定凖運往軍營如
式鑄造並帶測量人員審度形勢髙低使機線
遲速不差銖黍
睿慮已周宻靡遺兹復念西洋測算尤稱精熟選員馳
往其後進攻勒烏圍噶拉依霆擊賊巢益資轟
摧之力皆仰賴
神威妙用故迅捷蕆功等於摧枯捲籜也
甲子明亮奏言(臣)於六月二十日自甲斯柔帶兵
起程於二十四日前抵綽斯甲布之木池接阿桂
來札以凱立葉一路無需添兵應即於宜喜日旁
等處另覓間路牽制賊勢較為有益並據土司雍
中旺爾結及頭人温布松乃等到營稱土司䝉
大皇帝格外施恩惟有立誓早滅金川以圖報効自從
豐将軍兵分往西路兵力未免不足今年幾次打
仗土兵受傷者甚多至於未經奪取地方雖係山
勢險要亦因兵少膽怯今正值將軍到此懇暫留
幾日遣人探明道路發兵前進等語(臣)前在甲斯
柔已准舒常知㑹綽斯甲布土司番衆咸有請兵
之意其時因此路難以進兵未便冒昧許可今順
道經由境内而該土司再三禀懇留兵協勦幾至
涕泣若遽為屏絶恐失其効順之心(臣)思凱立葉
一路原因賊人專心聚守谷噶以前驟難進歩自
不如以此兵衆與阿桂并力共濟乃西路既無需
添兵而綽斯甲布果可伺隙而進亦足與阿桂遥
為聲援因不敢拘泥前
奏坐失機宜雖宜喜日旁土兵連年攻取旋進旋撤
不無疲玩成習而(臣)用言激勵察其氣象頗為
踴躍可用隨差幹練弁員協同該土司所派頭人潛
赴各路察探並即㑹商舒常将何處可以分兵何
處可以合兵得有間道通盤籌算定局即通知各
路軍營鼓勵將士尅日進攻務與阿桂隔河並下
萬一不能得手而盡銳力攻亦足以分其勢而奪
其魄至此路應用口糧詢之知府盛英附近各站
所存糧石尚可支持一月将來大兵乘勝冞入即
在西南兩路設法並運亦能無悞奏入報
聞
丙寅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奏言查小金
川地方尚有零星秋麥現在已當成熟自不可任
賊畨偷割(臣)等前經
奏明賞與鄂克什及别斯滿窮畨收割而令穆塔爾
賡噶等帶領土兵前往防䕶並順便捜勦賊匪今
為期已届即遣人帶兵前往但此時大兵從喇穆
喇穆攻進将抵賊巢賊酋方悉其醜類於此抗拒
其功噶爾拉木果木一帶賊卡未必更有多人據
守若可帶兵潛往搶殺亦足挫賊人之氣此處雖
距美諾底木達尚逺兵數無多不能佔據其地而
賊酋心疑又将於此處進攻派人防守更可以稍
分其勢穆塔爾等已於六月二十九日起身㑹同
鄂克什土司并派出土兵潛往辦理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阿桂奏稱小金川地方尚有餘麥派
出穆塔爾賡噶等帶兵收割并計功噶爾拉木果木
賊匪為數必少如有可進之機即勦殺以分賊勢等
語所見甚是現在阿桂等由喇穆喇穆攻克色淜普
日則丫口指日可抵遜克爾宗賊人正在此處周圍
聚守其功噶爾拉木果木等處賊人必少猝然乘隙
奮攻或能得進俱未可定穆塔爾等帶兵無多自難
冀其罙入常青現在底木達布朗郭宗駐扎相離甚
近伊處尚有兵丁况自彼進兵係迎賊而進又無侵
擾我兵後路之虞常青接奉此㫖即帶兵趕上穆塔
爾等查看彼處情形相機辦理并寄信富德就近帶
兵前来㑹同妥辦
同日郝碩奏言大兵冞入現抵日則丫口進攻遜
克爾宗過此即係勒烏圍賊巢程站逾遥需用軍
糧自應加緊趕運俾無缺悞再梭洛栢古一站為
西北兩路分運總匯之所該站雖尚有存貯米石
但現在陸續供運西北兩路支放則儲蓄之數比
前不無稍减且我兵一得勒烏圍其宜喜凱立葉
兩路官兵均可㑹合則軍需倍多更不得不寛為
預備(臣)商同督臣富勒渾將節次所派大板昭商
米撥出三分之一直運至梭洛栢古收存並將從
前未完商米亦令其直運該站交收不但脚價可
省即将来趲運勒烏圍亦比大板昭黄草坪較近
數站且此項米石既經長運至梭洛栢古並可将
此項所餘夫力多運本站軍糧軍火庻貯備既屬
充裕趕運可期迅速奏入
上嘉之
同日富勒渾鄂寳奏言(臣)等准將軍阿桂札稱現
在
奏明咨商副將軍明亮将所帶兵七千名順赴宜喜
軍營㑹同叅贊舒常合力進取等語查前因副將
軍豐昇額帶兵改赴凱立葉㑹勦經(臣)等將北路
一帶夫糧酌量减裁以歸節省今南路官兵既復
改赴宜喜兵數驟加一切夫糧等項又須趕緊籌
備且周叟宜喜等處現在存米無多若僅恃灌縣
招商輓運尚恐緩不濟急查楸砥現有運存西路
米四千餘石(臣)等當飭糧員張克明即於此項米
内撥出二千石每日務以二百石趕運别斯滿轉
運北路定限十日全完俟運供北路之米陸續暢
行再將原米二千石歸還楸砥一轉移間既可無
悞兩路軍儲而趕運更為捷便至北路兵數既増
站夫亦應添設(臣)富勒渾查西路換班長夫四百
六十名計日可到隨令此項長夫先行截赴卓克
采應用交(臣)鄂寳均勻分撥以速轉輸奏入報
聞
丁邜
上諭軍機大臣曰前因功噶爾拉木果木等處似有可
進之機令常青帶兵趕上穆塔爾查看彼處情形並
寄信富德協同辦理但富德之絨布地方亦甚緊要
常青確勘情形如果一鼓可進即寄信富德令伊前
來辦辦倘或無益只可帶領穆塔爾等約束鄂克什
别斯滿人衆收割麥苖嚴加防禦倘遇賊匪即行洗
戮毋庸寄信富德即穆塔爾等兵數無多亦不宜深
入富德尤當相機籌畫以期萬全不可稍有輕忽
戊辰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奏言查喇穆
喇穆山梁迤下三股其向西北者名該布達什諾
是處現存賊碉一座並山巒突起處大木城一座
雖醜徒守禦甚堅山勢亦極陡險但乘此勝勢進
攻自不難摧破因於初五日寅刻雨霧稍停之時
即派海蘭察官達色泰斐英阿等帶兵三隊突至
溝邉賊人知覺抵禦抛石放鎗如雨而下官兵奮
力争先躍過壕溝或挖刨碉根或縁碉而上賊見
官兵勢猛從碉逸出均經官兵截殺其匿在碉中
者已經殱戮無遺其碉外相近之木柵石卡賊人
見大碉已破分頭逃竄官兵趕上亦多殱戮所餘
大木城一座在山巒突起之處且山脊兩旁林箐
深宻若令官兵直前攻撲仍恐不免多傷尚須拏
柵進逼(臣)等督率官兵即於初五日樹起柵座至
初六日已起六座逼近賊城兼用鎗礟環攻即日
發兵攻搶務期必剋
同日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又奏言(臣)等
接准明亮來札稱已親赴宜喜山梁察看情形定
於初四日分打各碉得手之後即擬從此直入等
語查明亮昨抵綽斯甲布地方土司及大頭人等
赴營涕泣請留情願跴明道路並有捜集土兵共
効死力之語如果實心出力自可望其得利且(臣)
阿桂前此訪問宜喜一帶形勢有言並非必不可
辦者而從羅博瓦對面望宜喜一帶雖山脊之上
排列各碉甚為堅固若一經克攻向河而下尚非
險阻且如宜喜官兵向南下至河邊(臣)等谷噶一
路之兵亦向北下至河邊是已將賊境東北一帶
各寨落截㫁在外此各寨賊人諒必非降即竄而
凱立葉丹壩官兵均無阻滯可以前来㑹合由此
合攻巢穴聲勢更為壯盛因即札覆明亮以既定
於宜喜進攻即可在彼竭力籌辦如果得手為益
更大至(臣)等一路官兵自羅博瓦色淜普各處屢
次打仗殺賊已為不少而色淜普喇穆喇穆賊所
恃以為萬無可慮者又均被官兵力攻而得賊人
寔已心膽俱寒以大勢計之直搗勒烏圍自不至
久淹時日届時河之南北皆有官兵而(臣)等又已
預備造舩物料將来官兵乘舩往來過渡自可隨
機辦理况明亮於南路形勢本為熟悉若大兵至
勒烏圍後即帶兵從宜喜正地各山梁之下循河
而南直至噶拉依對岸即已出馬爾邦之後可與
富德等兩面夾攻賊境西南一帶又不難於掃净
今於初六日辰刻雲開日出之時遥望宜喜山梁
賊碉數座俱已不見但見官兵營盤七座此必係
明亮等合力奮攻已經得手二三日間自有確信
若果如此蕆事之期自當更速
同日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又奏言(臣)等
接奉
上諭查達爾圖山梁西邊箐林内賊人改装漢兵之事
竊思賊人本狡詭異常而逆犯張坤忠既叛逃附
賊從中指嗾令其改装潛出希冀搶掠我兵自為
情事所必有(臣)阿桂前在當噶爾拉時誠恐土兵
偶與賊人相混曾令各土兵帽頂均用布條號片
以為别識嗣後賊人照様帶用希圖淆混復經(臣)
阿桂察出即將號片或十日五日一換顔色賊始
無所施奸計其改装漢兵從前未有此事蓋因上
年木果木等處失事所得漢人衣服頗多是以為
此狡獪(臣)等此路寔未曾經見至僧格桑之死歴
詢脫出畨人及擒拏活口皆稱賊酋恐將僧格桑
送出轉為其控告是以用藥毒死即埋於遜克爾
宗衆口僉同似無疑義查前此賊酋欲将僧格桑
送出官兵等未免妄想可以藉此了事今僧格桑
已死各官兵共知金川不滅㫁不罷兵心志轉為
堅定現在大兵節次攻進将抵賊巢賊人猶復不
時呌喚(臣)等飭令土弁土兵等不必與之多言第
告以爾等果欲求生須将土司索諾木及丹巴沃
咱爾縛獻軍營尚可茍全性命所以不併及莎羅
奔與各頭人者蓋因前此畨衆供稱伊等兄弟不
和而丹巴沃雜爾又為百姓所惡若莎羅奔等聞
言心動使其自相魚肉或亦離間之一法
同日阿桂豐昇額色布騰巴爾珠爾又奏言查滿
洲兵丁勇銳超羣固非屯土各兵可及而弓箭勁
利土兵無不樂於隨行恃以無恐但既不能習熟
此間路徑且與畨衆同行言語不通必須重譯倉
猝之間呼應不靈是以捜拏夾壩不多派往至軍
營打仗不惟對面衝殺俱係滿兵首先率往即攻
碉奪卡滿兵鼓勇争先從不專恃土兵且節據脱
出畨人俱稱賊畨最畏我兵弓箭而綽斯甲布頭
人温布松乃来營皆請於宜喜日旁添派弓箭手
又據隨營土弁等稱從前曾見官兵與金川打仗
未有如此番勇勁亦從未見金川人如此畏懼者
此皆指吉林索倫勁旅而言則土弁土兵之心服
推重已可概見均奏入
上諭軍機大臣曰阿桂等奏初五日攻克該布達什諾
大碉卡柵尚存一大木城即日可期必剋等語覽奏
欣慰看来官兵一得此處即可乘勝冞入直抵勒烏
圍自當大有得手佇盼㨗音又據覆奏軍營打仗俱
係滿兵首先率往即攻碉奪卡從不專恃土兵等語
如此方是金川賊酋罪大惡極為天地所不容破賊
擒渠計日而待今土兵等既知推重吉林索倫勁旅
使衆聞之更足令其鼓舞勇往可期迅奏膚功又據
奏初六日辰刻遥看宜喜山梁賊碉數座已均不見
但見有官兵營盤七座在上必係明亮等合力奮攻
竟已得手等語此更非意想所及尤為可喜明亮得
有勝仗必為奏聞想因程站稍逺不能與阿桂奏函
同到約計一二日内亦即可得喜音耳明亮果能從
宜喜攻進與阿桂㑹兵直抵勒烏圍則攻取賊碉自
更迅捷又據阿桂稱并可從宜喜正地各山梁下循
河而南至噶拉依對岸即出馬爾邦之後與富德等
兩面夾攻自當留舒常仍駐宜喜以防後路兼為明
亮聲援方屬萬妥明亮由此路攻進甚為得力且係
獨當一面其功較之隨阿桂助勦者尤大矣
同日桂林奏言(臣)准明亮札稱大兵現駐扎木池
在宜喜日旁覓路進取前據李世傑稱吉地尚存
麵二萬餘觔米五千餘石如速雇烏拉或米或麵
從丹東運来接濟實為便宜(臣)查此項米麵前因
明亮移軍凱立葉所需糧石應歸西路供支自不
得不運存吉地以充該處防兵口糧並酌量運回
絨布大營今明亮既從中道改駐木池正當相機
進取之時(臣)已飛行兵備道李本即将所存米石
除酌留防兵口糧外餘一併運赴木池至由丹東
而木池沿途並無糧站向覓烏拉長運(臣)已飭員
上緊雇備領運趲行且查此項米麵自吉地運至
絨布寨與改運木池兩路程途大略相等今一轉
移間不惟目下明亮軍營適濟急需且無須滚站
運回夫力亦大為節省奏入
上嘉之
同日富德奏言(臣)每日派兵五十名或百名輪班
巡查後路凡要緊處嚴行防守再令穆谷庚額特
卡卡角等處防兵就近查看乘賊稍懈即帶兵進
勦又派熟悉道路土兵周圍宻探並無可進之路
(臣)思預先埋伏進兵誘戰尚可痛殱賊人遂派章
京舒亮巴克坦布等帶兵二百名再撥穆谷營兵
三四百名令於夜間前往穆谷山兩旁林内埋伏
又派章京書金泰副将關福等帶兵百名暗登庚
額特山梁奪取山頂碉卡初二日丑時潛上山梁
方欲攻奪賊知覺有賊百名從碉突出直衝官兵官
兵等奮勇上前施放鎗箭擊斃賊畨三十餘名被
傷甚多敗逃入碉堅守不出舒亮又令兵丁八名
前往引誘賊見我兵人少前来圍取意欲追擊我
兵一面放鎗一面引至埋伏處所我兵兩路衝出
擊斃賊二十餘名餘仍敗入碉卡至土兵僧格殺
獲賊目一名首級上現有銀環訊係頭目拉巴納
瑪木爾嘉(臣)查僧格係汗牛降畨隨賞給千總頂
帶以示鼓勵奏入
上諭内閣曰舒亮打仗奮勉超衆出力著加恩賞給副
都統職銜降畨僧格手殺賊人頭目甚屬可嘉著賞
給千總頂帶並賞銀五十兩以示鼔勵
平定兩金川方畧卷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