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寇紀略
綏寇紀略
欽定四庫全書
綏冦紀略卷三
國子監祭酒吳偉業撰
眞寧恨
制鳳陽為中都其嚴重視京兆中都留守司轄八衞一
千户所有班軍髙牆軍操軍又䕶陵新軍後所增設無
慮六千人䕶以一巡撫一太監巡撫督漕駐淮兼䕶泗
陵太監即其地為鎮守當賊之再入楚豫也楚按臣余
應桂預策賊必闌入淮陽宜及未然為之備南兵部尚
書呂維祺為奏申飭江防尤以鳳陵單外為憂天子下
其議大司馬張鳳翼無他規略惟請勅鳳撫東撫操江
嚴備要害而已淮撫者楚人楊一鵬病且眊閣臣王應
熊以主司故常優假之引疾不許巡按御史吳振纓烏
程相同里厚善此兩人未為憂公稱職太監楊澤虐而
不忌以割剥其軍民有衞指揮侯定國者怙澤勢而恣
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叛兵殺定國于西關投書道上曰
將以明年上元勾賊在事慢弗省八年正月初七日汝
寧賊攻潁州其支賊以初八日由固始夜薄霍邱三日
霍邱潰(殺霍邱邑紳田既庭戴廷對舉/人王毓貞知縣公出家小俱死)初十日焚夀州
之正陽鎮十一日破潁州屠之(尹夢鰲趙士寛往府鄉/官張鶴鳴教官周逢泰)
(等于初七日獲奸細供賊定于十一日至潁夜舉火内/應初十日知州通判䇿騎方歸倉卒募兵未集賊數萬)
(騎果于詰朝/薄城下矣)知州事尹夢鰲手刃賊通判趙士寛巷戰
皆被創投水闔門死(夢鰲被創落水而死弟姪尹玉等/共死七人幼子受傷未死印亦存)
(士寛城陷猶拔金簪募死士力盡亦/死于河妻崔氏先縊二女隨自縊死)潁有衞尺籍𨽻河
南自指揮同知以下李從師王廷俊等城守死者七人
(千户孫升田三震百户羅元慶田得民王之麟俱/死教官周逢泰斧砍墮落泮池賊以為死而舍之)州人
故兵部尚書張鶴鳴年八十五賊倒垂諸樹引滿射之
鶴鳴嚼齒大罵有賊剸刃者三曰若復能坐而鞭吾背
邪人始知其邊撫時有宿憾(鶴鳴故貴/州總督)子大同伏父屍
哭被殺鶴鳴弟副使鶴騰(年八十二賊拽至/鼔樓前罵賊而死)及州紳劉
道逺田之穎李生白丁嘉遇舉人白精忠郭三傑皆遇
害進士韓獻䇿父韓光祖罵賊而死(生員死者七十七/人潁州衞生員二)
(十六人而楊于世熊叶夢檀之櫆韓定美等最烈節婦/自進士韓獻䇿母武氏妻李氏推官鹿獻陽妻王氏户)
(部主事李生白妻韓氏以下共三十七人而烈女梅/氏董氏等共八人俱具在兵給事林正亨查奏疏内)河
南巡按金光宸以聞帝疑淮撫報不至越日而一鵬以
正陽鎮初犯交境為言未切也淮撫標兵及所調遣馬
爌駱舉之兵共六千人地與中州牙錯者數百里卒皇
急不及成備十五日天大霧夀州之賊趨鳳陽留守署
正朱國相千户陳𢎞祖陳其忠以兵迎敵死于陣賊越
紫金城而入焚皇陵享殿其明樓鐘簴存焉龍興寺髙
皇帝御書第一山也亦皆燬闢髙墻放孽宗燒公私廨
舍殺太守顔容暄燔之推官萬文英之子以身予賊匿
其父以免指揮陳永齡千户盛可學等死者四十一人
班軍髙牆軍操軍新軍死者四千三十五人(給事林正/亨查鳳陽)
(失事焚燬三府公署罪宗共二百六十五名今存一百/七十四名留守公司府廳共燬五百九十四間焚鼔樓)
(龍興寺六十七間民房燬二萬二千六百五十二間殺/官六員失印二顆武官失印二十顆生員殺六十六名)
(䕶陵班軍殺死二千二百八十四名髙牆軍一百九十/六名精兵七百五十五名操軍八百餘名舉人蔣思宸)
(百户趙國俊妻/女杜氏殉難)賊大書徽志為古元真龍皇帝掠陵監
所遺響手小閹十二人縱酒奏伎先期秦賈著市籍或
一二年相見呼爾汝雜飲就其傍刳孕婦注嬰兒于槊
為嬉笑三日有賊張盻子者至揮其衆去過紅心驛焚
之再爇池河大栁淮撫所調馬爌之兵不至駱舉屯濠
梁左次避賊南兵部尚書呂維祺職方郎陳洪謐遣叅
將薛邦臣以兵壁全椒趙世臣守浦口賊走定逺焚藕
蕩去全椒十八里曰石牌橋詣神祠卜所向不吉碎其
像去李自成西行與曹過二賊合返歸徳睢州而獻忠
南趨廬州裸婦人數千詈城下少愧沮即鏦以矛盡銳
仰攻賊將梯其堞以入踞北城樓歌呼飲知府吳大樸
令壯士挾飛砲外擊賊首與樓俱碎城得全攻巢縣破
之(正月二十三日至巢縣夜/梯城而入殺知縣失印)攻舒城知縣章可試塞三
門開西門誘賊入塹其溝以待賊馬足陷巷戸出長矛
刺之殺千人抵廬江士民具幣求免陽許之丙夜襲之
陷(二十四日圍廬江二十六日夜雨大作礟盡入城/燒殺教官典史鄉宦盧謙舉人張大受畢伊周等)明
日攻無為州破之帝初聞潁州失事即虞創陵寢亡何
河道總督劉榮嗣有急奏後三日一鵬振纓之疏始至
帝遣官告天地社稷哭于二祖列宗之廟命駙馬都尉
王昺太康伯張國紀行祭慰禮兵部尚書張鳳翼戴罪
視事用兵部右侍郎朱大典為淮撫即其為東撫時標
兵命故總兵楊御蕃綂之馳赴廬鳳修復陵園改用太
監王裕民為鎮守下詔罪已諭中外刷國恥盡心殺賊
先是兵部以科臣常自裕告中州急也議調西兵二萬
五千北兵一萬八千南兵二萬一千又關寧鐵騎二千
以張外嘉及戍帥尤世威領之真定標兵五千赴臨清
等處策應天津兵三千以徐來朝領之自臨清濟寧赴
歸陳又徵白杆羅綱壩兵三千譚大孝領之自蘷門赴
豫南北濟師共七萬餉七十八萬六千外留楚新餉十
三萬蜀新餉二萬又發帑金二十萬詔諸將以六月滅
賊取軍狀不及期者罪無赦號大舉㑹聞鳳陵之變以
南北兵俱未至獨松潘副將秦翼明抵河間使速由歸
徳趨鳳陽(翼明與石砫土司秦良玉姑姪之親毎/調援輒共事然翼明流官非土司也)鄧玘
近由麻黄往安慶命劉榮嗣馳赴泗州趨狼山副將王
佐才以兵設防毋再誤陵寢劉澤清倪寵各以其地守
要害護漕帝特勅馬鳴世斂鹽艘于南岸防江呂維祺
時以臺省拾遺中考功法落職為民改用南都察院右
都御史范景文為南兵部尚書而朱大典王裕民楊御
蕃至鳳陽繕葺皇城裕民御蕃營陵左大典營陵右游
兵千人營陵後事粗定遣金吾騎逮一鵬振纓澤至下
之獄兩相以其私調㫖輒左右之借豫帥不邀擊為分
過給事中何楷等以為言帝明聖決意誅之科臣林正
亨銜帝指周視寶城察方中封處自常奏外有密聞為
圖以獻而一鵬棄市振纓在繫須冬論(一鵬以六月二/十三日誅楊澤)
(已前死仍著議罪振/纓後發口外為民)尋用言者并逮陳竒瑜覆治追禍
始也(竒瑜縱冦殃民又以隴州解圍報有斬級下傅永/淳驗問不實坐欺朦差金吾拏解熊明遇曹文衡)
(許鼎臣有㫖/作速勘議)是時賊攻桐城急桐先有民變給事中孫
晉(桐人時有疏請/増兵以衞安慶)遇樞臣鳳翼于朝房自言其鄉恐罹
冦鳳翼曰公南人何憂賊起西北不食南米賊馬不飼
江南草聞者粲然皆笑比桐急而調援用鄧玘玘暴掠
名天下給事言諸朝玘亦失期不至應天巡撫張國維
于正月十九日率吳淞總兵許自强提南兵三千人救
桐桐先有游擊潘可大將皖兵三百人偕知縣陳爾銘
設守不能克賊以潛山太湖宿松皆無城移營齮齕之
潛山令趙士彦重傷卒太湖令金應元訓導扈永寧遇
害國維至而桐圍解謀于安池道王公弼發守備朱士
𦙍等趨潛山把總張其威守備項鼎鏞總練包文達等
趨太湖賊伏奸人皖城為内應而覺捕得誅之二月十
二日南兵遇賊于宿松之五里舖殺傷相當朱士𦙍别
與賊遇戰死皖山民桀石以投賊賊多斃乃越英山霍
山而遁其西犯者游騎掠蕭碭(正月二十六日賊犯碭/山縣令宋坤守城殺賊)
窺曹單(正月十八日歸徳之賊循曹單之河而西扎營/焉漸下寧陵以去二十九日至二月朔日蕭碭)
(之賊逼曹縣/丁家道口)知有備亦遁三四兩月淮泗皖桐獲休息
焉當賊之初破潁州也分其一軍自太和以正月入豫
之鹿邑柘城寧陵杞縣通許左良玉兵在許州不能救
(賊一自杞東西奔一自許襄北犯聚于新密中正月三/十日左良玉自白沙間道抵新密遇賊于東蘆村西蘆)
(村追殺/六十里)又分其軍自亳州以二月入豫之永城盧氏封
邱以及于歸徳歸徳士民修完致死賊潰土堤入弗克
入賊由寧陵陽驛舖以犯睢州睢州新城㡬陷㑹救至
走太康豫地遍遭跆籍(又有從廬州六安西入河南/汝寧之固始光州光山者)其
豫賊之先留者馳蹂魯山伊陽退屯新密山中(周爾敬/報賊由)
(内鄉竄逸因盧氏屯有官兵由間道掠嵩伊爾敬二月/十一日有盧氏縣灤川之捷三月十八日有三川桺子)
(之捷二十八日有團魚山武家/坡之捷共得四百五十三級)西返歸睢之賊與之合
蔓延南陽汝寧(總兵鄧玘報二月新蔡被圍知縣王信/被執十八日追及羅山斬首四百二十)
(二級獲鳯陽難婦知/王知縣罵賊被殺)既而逼于諸鎮以南陽則走應隨
以汝寧則走麻黄皆入楚(六年十二月賊自興安鄖陽/入楚襄陽之棗陽宜城轉至)
(徳安之隨州應山○七年二月至黄岡麻城黄陂與安/慶接界此係别股賊○正月十七日賊至黄安二十九)
(日指揮馬如龍戰死副將雷應乾陣亡叅將馮時早失/利○八年三月賊從鳳陽轉者營雙溝鎮圖搶樊城天)
(雨唐白二河水/漲馬不得渡)楚撫唐暉先以二月初羅田(二月初四/日從英山)
(破羅田知縣/梁志仁被殺)為英山游騎所破禮給事王正志以為言
始移鎮漢陽阻水自固至是官軍敗績于岐亭(賊以三/月初三)
(日攻麻城初八日掠團風鎮/圍岐亭十二日犯陽邏鎮)有㫖切責(八年五月二十/八日部覆唐暉)
(解任囘籍/料理候代)按臣余應桂懲鳳陽前事謀于撫臣用鎮筸
茅岡兵二千施南女官冉氏兵五千先後戍承天捐贖
鍰金十餘萬募死士以身護顯陵帝優詔勞焉賊有破
楚之清溪泊由星子山間道入蜀者蜀將張令吳國輔
守備李旺等力扼之于白水陽平東鄉達州之間賊亦
非大隊不比前嵗為深入此皆破鳳陽以後由豫以入
楚蜀者也而先此秦督承疇從甘肅東馳于正月二十
八日抵雒陽(承疇于正月初八日自西安馳赴河南/十五日于靈寶斬賊三百六十五級)聞
鳳陵有變特晉兵尚書賜上方劒便宜行事自以新膺
重寄陵寢雖非專責不早殄賊致驚先皇在天之靈重
為君父憂上書請自貶願提兵與賊決死命諸路官兵
並馳赴嵩盧靈寶陜鄧淅川駐楚豫適中之地以示入
衞中都賊聞秦師之盡行也其近潼關雒南者又折而
入秦承疇三月朔次汝寧(承疇以二月十九日自河南/府由登封禹州許州郾城上)
(蔡等處/到汝寧)諸將如曹文詔張應昌來自晉中者已次近境
尚未至(曹文詔張應昌/時稱援勦總兵)而楚之鎮筸石砫兵蜀之白杆
羅綱壩兵逺隔數千里乃即麾下見兵隨賊所向分擊
命賀人龍崔重亨往鳳陽鄧玘往麻黄左良玉往南陽
而惟取尤翟文之千四百人以自隨(翟文係靖/邊副將)承疇駐
汝寧十日又遣翟文赴麻黄撲勦客有謂督師者曰公
中權無帥即緩急云何承疇笑曰吾以俟曹文詔至也
(疏曰臣以三月初一日馳至汝寧江北鳳廬之賊有由/潁霍入光固信陽轉入南陽有由桐城潛太徑奔麻黄)
(先是襄陽犯麻黄之賊又轉而肆搶孝感雲夢復透出/新野唐縣與南陽各賊相合前在南陽各賊俱由淅川)
(内鄉上津等奔入漢西商雒臣發賀人/龍鄧玘左良玉尤翟文視賊所在追擊)承疇以十七日
由確山抵信陽徐來朝次陳州令趨嵩秦翼明次蕭縣
令趨六尤世威次亳令趨汝隨軍情所宜相賊勢之疾
徐而為之備以告于帝曰臣以徵兵未集就便設防于
江淮雒汝之間補苴搘拄未有成畫俟諸帥畢㑹度地
利審機宜次第上聞于是秦報日急秦靈臺麟游間故
有賊撫臣李喬方往討不以關門為憂賊由山中間道
入南原潼關道李煜然坐堂皇治他事猝聞賊至陶家
莊去關僅五里恇擾不能禦(傅永淳查失事疏曰流賊/入秦有由閿郷馬店深入)
(南山往西南奔華渭者有由閿鄉西南王旗屯奔華隂/者有由靈寶奔轆轤門北朱陽者有由盧氏入蘭草南)
(朱陽奔雒南者有由内鄉淅川奔商南者不必由潼關/而後入秦也八年正月二十六日賊掠河南之閿鄉二)
(十七日從南山北來直至潼關南原/陶家莊潼關道李煜然以此不能禦)賊六七萬分剽咸
陽長安盩厔鄠等縣大掠涇陽而老&KR0624;&KR0624;八大王等大
營數萬再過商州又有豫楚之賊陸續從興安漢中襲
陷秦之寧羌州由沔縣略陽轉入臨鞏兩府其麻黄之
賊走棗及襄復由鄖陽故道入秦秦故有承疇所畱兵
五千人左光先艾萬年靳桂香吳𢎞器趙光逺備他郡
而王錫命王根子(根子係撫/臣標將)專駐西安承疇之在雒陽
也再命來𦙍昌以千餘人助之賊之由七盤坡入者遇
霪雨馬蹄穿爛士衆饑疲撫臣率三將可以邀之于險
乃乗夜潛歸避弗敢擊賊遂過險與豫賊合承疇再遣
張全昌以千人入秦未至而三將無功且縱掠關中大
擾按臣傅永淳以寧夏總兵祖大弼赴鎮道出髙陵固
請留之尋全昌亦至命合擊涇陽諸賊而趨承疇反顧
根本(永淳疏曰左光先靳桂香趙光逺在漢中卜應第/吳𢎞器在臨鞏艾萬年在平凉西安唯王根子來)
(𦙍昌王錫命三將而已皆不能討賊祖大弼于四月十/三日抵髙陵内丁驍勇可用○六月二十二日傅永淳)
(奏李喬極庸極懦有㫖革職議罪來𦙍昌王根子王錫/命俱革任提問○李喬報功疏曰賊在鞏昌者有安定)
(大三灣之捷清水營副將王繼勛守備崔光祖功也㑹/寧柴家嘴之捷叅將卜應豸功也秦安三陽川之捷總)
(兵孫顯祖功也在西安者有醴泉流東趙村之捷總/兵張全昌祖大弼功也前後共斬六百八十八級)承
疇抵信陽未三日而曹文詔偕張應昌各以其衆至則
大喜先令文詔於光山應隨擊賊文詔于三月二十八
日冒雨逐賊于隨州斬級三百有八十賊自隨奔泌陽
劉成功邀之斬級百有四十兩人皆親將能用命軍中
以督師為知人承疇四月十二日次汝州召其僚佐大
㑹曰羣帥咸集西安望救當先定要䇿吾意急入關秦
固形勝之國地勢險阻賊今依深山多徑道秦有兵則
出豫楚豫楚有兵則走之秦我東西奔命曠日費財是
敝道也求其盪定豈不難哉天子赫焉震怒發精兵誅
不軌謂五月足以決期平賊承疇仗節而西誓必有以
報命若秦將士疾擊而豫楚弗多分部以遮迾要害俾
賊得鳥驚獸逸則功敗垂成誰執其咎也吾出關半載
具知隘口扼塞處今日之事當與諸將定分地乃為書
曰左良玉吳村瓦屋内淅之要道也汝與湯九州以五
千人扼之(陜西商南縣往正東瓦屋裏可徑趨内鄉鎮/平以達南陽府往東南吳村可徑趨淅川以)
(達黨子口/鄖陽府)曰尤世威雒南有蘭草川朱陽關者汝與徐
來朝以五千五百人設守曰世威汝所將勁旅也靈陜
賊所出入汝勿懈(陜西雒南縣往東北轆轤關北朱陽/可徑趨靈寶陜州往正東蘭草川南)
(朱陽可徑趨盧/氏永寧嵩縣)曰陳永福盧氏永寧諸隘口汝隷豫撫截
擊其率千八百人以從曰鄧玘曰尤翟文曰張應昌曰
許成名各以所將兵防楚楚之漢江南北上津鄖西平
利竹溪有一賊勿戒者惟汝罪(從漢江以北石泉漢陽/至洵陽縣入上津鄖西)
(可徑趨鄖陽府入鎮安山陽商南可徑趨浙川内鄉南/陽府從漢江以南西鄉興安入平利竹溪可徑趨鄖襄)
(兩/府)是役也兵之分于豫者一萬四千有竒分于楚者一
萬一千有竒審地勢量兵力可以完守無恐(承疇移㑹/晉撫吳甡)
(山西總兵尤𢎞勛防河/無使一賊越渡河東)既而徐來朝不肯入山兵譁于
盧氏樊城兵變以尅餉鄧玘死鄧玘縱兵淫掠又遇其
下寡恩不死于法死于亂是佚罰也(鄧玘以四月十九/日遵秦督調度赴)
(鄖襄防秦冦二十六日標將王允成家丁鼓噪殺其二/僕玘登樓越牆誤墮火巷被焚死其步兵營不動副將)
(周繼先賈一選綂之/有㫖聽秦翼明節制)中樞羽檄徵天下兵越半載而譚
大孝不至(承疇疏曰副將張令叅將譚大孝兵九千臣/未敢逺調聽蜀撫王維章總兵侯良柱率之)
(親赴秦楚交界相機調/度是蜀兵尚不至也)督師號令甫申而徐來朝鄧玘
兩將不能為軍識者時以為憂承疇既從汝州拜表西
發以冦㑹于秦也曰賊必由鳳縣棧道兩當徽州以入
略陽改令張應昌尤翟文自鄖陽循路進討轉赴興安
漢中以㑹左光先趙光逺等承疇自率賀人龍劉成功
入秦而檄文詔自楚以兵來㑹二十七日承疇次靈寶
(承疇于靈寶再疏請以朱大典留防江北總兵秦翼明/兵二千駐鄧州光化副將張外嘉兵二千五百駐南召)
(魯山為後勁○二十九日汝南道黄日昌報游擊王允/成兵變諭以囘襄陽不從願投左良玉營三十日良玉)
(至撫之/乃定)文詔從南陽馳而至以賊屯商雒兵至恐先走
漢興官軍由潼關入反在賊後乃令文詔由閿鄉取山
徑至雒南商州直擣賊巢仍從山陽鎮安洵安馳入漢
中遏其奔逸曰此行也道路囘逺將軍甚勞苦吾㑹集
關中兵以待將軍拊其背而遣之文詔躍馬去三十日
承疇至潼關諜云賊在涇陽即赴之五月初四日次髙
陵南二十里賊知洪公來奔醴泉興平承疇折而西夜
渡渭赴西安議討商雒大賊而文詔之至商州也以初
六日追賊五十里抵金嶺川賊據險以千騎逆戰叅將
曹變蛟力鬬諸營競進卻之斬九十級俘十九人變蛟
文詔兄子也賊中聞大小曹將軍名皆怖慴(承疇以初/十日得商)
(雒道周士竒報初五日曹文詔冒雨至商州賊去城三/十里營火滿山文詔二鼓率叅將曹變蛟守備曹鼎蛟)
(侯一位等三十餘員為前鋒令都司白廣恩等督陣行/至五峪步賊伏兩山深林精騎山溝誘敵曹總兵且戰)
(且追至金嶺川我兵/奮勇決戰賊始敗走)其商雒老&KR0624;&KR0624;等以是日直薄西
安距我大營五十里我師次夏杏邨命賀人龍南入子
午谷曰賊南走擊之命劉成功王永祥屯東南曰賊北
走擊之張全昌亦從咸陽截擊遶出興平之東賊以此
不敢南渡盡奔武功扶風其夜賊從扶風之教坊塘渡
渭走郿(賊在郿縣東/南青花鎮)承疇恐其東奔又渡渭追賊初七
日我師至王渠鎮賊下掠南山賀人龍劉成功等大戰
追奔三十里至大泥峪賊舍馬登山諸將各有斬獲(賀/人)
(龍所統賀勇賀文煥五十員劉成功所統劉成威劉成/𦙍三十員王永祥所統李國政等與賊相砍四十五陣)
(賊敗走我兵乘勝追三十餘里至大泥峪天晩收兵賀/人龍斬三十二級生擒三人劉成功斬二百二十三級)
(生擒一人王永/祥斬七十級)是日我師抵盩厔明日諸軍㑹郿之秦
王嶺遇賊擊敗之十一日次藍田賊遁走綱峪川欲奔
河南以淅川内鄉重兵折囘雒南走盧氏扼于尤世威
仍入山中承疇追賊至盩厔鄠二縣境上據鞍顧盼以
鞭指謂諸將曰此地南距山北阻渭中三十餘里賊出
秦入秦之要口得專將守之賊無能為矣乃以十一日
勞饗將士命游擊王永祥駐潼關馬獻圖駐藍田都司
髙崇選李世春駐盩厔監軍道劉三顧節制之曰商雒
之賊不得過而西平鳳之賊不得過而東有庀汝而不
在者死部署甫定而前犯西安諸大賊闖王八大王等
圍鳳翔過天星蝎子塊等圍平凉報至二十七日承疇
自盩厔郿縣渡河抵岐山向平凉賊分為三道東往涇
州鎮原寧州而鳳翔之賊西趨汧陽隴州官軍分路追
擊曹文詔自漢中以其兵至賊大勢盡向靜寧秦安清
水秦州間衆且二十萬(傅永淳賊情疏曰滿天星攻平/凉累晝夜官軍固守不拔遂奔)
(鎮原慶陽督臣發艾萬年劉成功勦之整齊王闖塌天/等因為尤世祿所扼仍聚商雒山間耽耽楚豫闖王八)
(大王等最强有張全昌督副將賀人龍等往勦督臣親/率總兵曹文詔等追之必此賊蕩平餘賊可漸平也)
承疇疏曰臣所帶入秦戰兵止有二千其先在秦官軍
左光先趙光逺靳桂香兵三千四百有竒在漢中孫顯
祖兵一千五百(顯祖在晉中得罪時/復用為臨洮總兵)卜應第吳𢎞器兵
二千在臨鞏各任堵勦未便輕調平凉有艾萬年兵一
千為城守潼藍盩鄠等處王永祥以下之兵為分戍其
隨賊所向為勦援者止有曹文詔張全昌等六千人夫
以二十餘萬之强賊而用十分居一之衆扼其喉使之
不逞地濶則難周兵少則弗敵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勝負之數未可得而知也(部議額兵七萬二千實計止/四萬二千除分派豫楚外合)
(算秦中官兵僅一萬六千而漢興逺在二千里外其隨/督師者為曹文詔之二千張全昌之一千五百張外嘉)
(之二千五百賊以外堵有兵衝突難出故合力致死督/師迫五月之限諸將凜凜上方不敢不挺身決戰此曹)
(艾所/以敗)于是六月十一日官兵值賊于亂馬川前鋒中軍
劉𢎞烈兵敗被執十四日副總兵劉成功艾萬年游擊
王錫命以三千人戰寧州之襄樂頗斬獲俄賊衆伏發
被圍萬年及副將栁國鎮敗沒(萬年以六月初六日兵/部推宣府總兵不用用)
(李國/樑)失亡千餘人成功錫命俱重創二十一日總兵張
全昌副總兵賀人龍以三千人至清水之張家川斬賊
百六十餘級又明日追賊失利都司田應龍張應春死
之賊連勝益驕欲犯西安涇陽三原承疇在邠州憂之
不知所出曹文詔知艾萬年死拔刀砍地瞋目大罵曰
鼠子敢爾即詣承疇請行承疇見其憤踊喜曰非將軍
不足辦此賊顧吾兵已分無可策應者將軍行吾將由
涇陽赴淳化以為將軍後勁文詔乃以三千人自寧州
真寧往二十八日遇賊于真寧之湫頭鎮叅將曹變蛟
為前鋒直前衝賊斬級五百有餘乘勝窮追三十里文
詔自率步卒殿後賊伏數萬騎四起合圍飛矢蝟集賊
不知是文詔有帳下卒被縛呼曰將軍救我賊中叛丁
識之曰此曹總兵也賊喜圍之益急文詔力屈不能支
勇氣彌奮手擊殺賊數人轉鬬數里拔刀自刎死游擊
材官沒者二十餘人承疇為之仰天慟哭請于朝加贈
䘏焉(文詔復原官贈太子少保䕃子一外衞指揮僉事/立祠祭八壇造墳安葬陣亡官丁著該撫按查明)
(䘏賚後以文詔妻林氏/請指揮僉事准世襲)文詔艾萬年並敢鬬文詔尤為
賊所憚關外豫楚諸官軍聞之皆為奪氣(六月中陜西/鎮安縣陷七)
(月初賊逼近山陽/上津光化等處)夫賊本困于饑寒而吏不恤稔惡雖
久猶可洗滌兇穢復為良民一旦盜長陵坏土則滔天
之罪勢不能以自還矣中外文武大臣受國厚恩觀望
釀冦致使流毒上及山陵據法應死豈獨楊一鵬已哉
思陵自以得罪祖宗素服避殿三日大臨冀以發天下
同仇之氣而諸將擁婦女掠寶玉與賊交關為奸利者
日甚其盡心王室折衝厭難止一承疇耳朝廷恤其勞
苦寬其銜轡尚恐不足以立事乃使之左支右詘前顛
後踣介馬馳秦楚豫之郊而責以六月為軍期此雖四
境之内州郡討捕者尚恐不足以殄滅而欲使之夐地
數千里禽薙四五十萬之强冦誰任密勿秉國成不為
主上分别言之也授鉞專征便宜奏請付託非不甚隆
然國家將驕卒玩軍政不修于今百年即祖陵失事而
武臣無一人就戮者無以厲其餘矣督師所能斬斷者
僅自偏裨以下諸大帥盡髙班相與為等彛其受節度
亦空文羈縻耳若遽以賜劒齊之將環視而起誰復與
共事乎地云五省不過一秦衆云七萬不過一旅左良
玉陳永福之在楚豫者不能效鞭箠使也孫顯祖左光
先在秦而有分地者不得屬&KR1060;鞬從也其名為戲下如
賀人龍乃前督之敗將張全昌為將來之降賊不足以
受指蹤腹心牙爪曹文詔艾萬年劉成功三人而已文
詔六載鏖戰西濠大捷論功當封顧以他事得罪晉撫
吳甡從戍籍薦起感激自奮隨州之邀擊商雒之窮追
身不解甲者兩月其勤至矣承疇之功皆文詔為之也
一朝敗沒并艾萬年而失之宜督師仰天慟哭知士氣
之沮喪而天討之稽誅也已鄧玘貪將也亡吾一軍曹
文詔大將也死于百戰君子于八年討賊之事書曰樊
城兵變鄧玘為其下所殺瀆貨也王師敗績於真寧湫
頭鎮總兵曹文詔死之勤事也易曰師出以律否臧凶
傳曰擐甲執兵固即死也其兩人之謂夫
附紀
太康伯張國紀之祭告鳳陽祖陵也于乙亥九月初
十日從黄河舟行路經單縣為牟文綬戲下將官吳
尚文等二千人白晝陳兵遮阻口索過關銀一百兩
國紀不從衆兵毀棄欽頒香帛殺死水手校尉多人
兵垣糾之曰太康懿親鳳陵欽遣香帛法物此而可
刼&KR1025;又何者不可刼&KR1025;乎且其所立之關為何關百
兩之例為何例兵横至此而欲以立軍紀戢亂萌不
可得也
楊一鵬為成都推官登峨嵋山有狂僧踞佛坐睨楊
而笑曰汝猶記下地時行路逺歸哭數日夜吾撫其
頂而止邪楊追憶兒時語大驚禮拜臨别囑曰我鳳
陽人三十年後見汝于淮上楊之為淮督也得賊信
治文書亟而野僧薄暮擊軍門鼔稱峨嵋萬世尊致
書於楊遲以詰朝請見僧大詫曰過今夕不及救矣
質明索之不知所在發函得七言詩四首其一勸早
遁二三四首則西市語也楊臨死合掌稱好師傅後
兩詩不傳疑為國亡讖云
鄖撫盧象昇疏曰臣當援兵未集先以毛兵新兵各
五百名石砫兵六百名更畨偵覘練習火攻分布鄖
津要害而躬提健卒數百往來襄宛光均之間幸冦
復入秦鄖襄得以無恙今冦奔商州鎮安山陽有復
犯豫楚之勢夫賊在西鳳平固可由棧道徽階以入
漢南賊在商雒鎮山可由内淅鄖津以入襄宛臣甚
憂之先經督臣洪承疇調度張應昌由宛鄧尤翟文
由德黄馬步兵二千六百人從鄖西上津山路出洵
陽以越興安又以楚鎮許成名筸兵三千六百人取
道保康房縣抵竹溪為之後勁至光化黨子口苦無
兵扼防而總兵秦翼明領川兵二千于五月十一日
續奉秦督臣調到最為得力總兵鄧玘遇害其標下
副將賈一選周繼先報現存馬步兵二千六百五十
二人未動五月十六日調至鄖中臣為申嚴軍律發
往豐陽關蠻川關防守夫秦督汝州定分兵之議實
望一時文武大吏倡予和汝共襄成算以予觀之惟
鄖撫奉指麾于千里之外若左右手且盛稱督臣深
籌確畫洞中機宜為不可及兩人才智相侔忠猷契
合于此一疏見之矣既而戮力中原同心推讓有古
皇甫嵩朱雋之風惜乎其功之弗成也
楚撫唐暉有治臣增兵之請以鄖兵衞鄖而撤楚兵
防兵樞臣以冦在門庭非議增之時可再調筸兵二
千施客兵二千以援之兵科給事史可鏡疏曰賊之
入楚者兵敺之也兵雖多調無裨于楚如鄧玘曹文
詔張全昌非自北而南者乎川將如張令之援略陽
侯良柱之援漢中縱洪承疇舍兵變而來辦賊非自
西北而東南者乎總之兵在後賊在前未有不以楚
為壑者也楚驍將楊正芳殞矣楚南不屯重兵賊走
荆襄承徳何以當之今惟調川東兵數千取道巫陽
彛陵逕達荆南而臣鄉筸兵人咸習戰不妨多調數
千由辰常而趨荆門楚事庶可無恐耳時按臣余應
桂已調茅岡隘兵五百澧州練兵三百而唐暉發撫
標兵千二百人趨郢光襄可為有備賊以十二月(闕/)
日犯上津初五日犯鄖三日官軍擊退西津被圍
七晝夜方去又自嵩縣均州來者犯内鄉唐縣棗陽
楚事可為甚棘應桂之疏曰臣觀流冦此來似不專
為楚而為豫憂不獨在豫也豫兵勢已重賊必徑突
廬鳳以窺江淮未踰月而其言大驗八年正月應桂
之疏又云賊入豫中自南陽以至汝寧者十之七八
在楚者十之二三豫之視楚尤急矣撫臣兵一萬二
千而鄖兵不與襄樊有道員所練鄉兵可保無虞德
之應隨賊尚蔓延亦由將吏恇怯鎮臣許成名自房
竹移黨子口由光化移樊城步步向内並未見賊觀
此奏似乎楚境稍寧諸將宜各用命不欲為張皇孔
急以調兵縻餉若應桂者所謂奏報以實者也
秦按臣傅永淳之糾秦撫李喬曰賊之歸秦也遇霪
雨﨑嶇萬山絶谷中至藍田之七盤坡撫臣邀其&KR1224;
而擊之可殲盡乃乗夜潛歸軍心大懈賊氣愈驕皆
此一縱階之厲也有㫖落職議罪夫七盤坡古之武
關朱陽古之函谷皆一人設守萬騎莫攻昔人所謂
天險今賊入則由武關秦兵不能擊出則由函谷豫
兵不能禦地利將安所恃乎可為三嘆
鄧玘以川兵戍遵化復登州逺人久役勞敝思歸固
知其不可留矣朝廷不得已于討賊勉以成功之日
便道西還兩年之間自河北以達漢南不遑奔命積
功而驕長征則怨既驕且怨能無亂乎七年七月其
下為中軍校尉所辱一營盡甲焚栅而噪手刃三人
給餉二千二百金乃定玘亦上書自言臣以六千人
出夔門今所存者僅千有二百如必欲臣留者請發
馬步兵各二千馬五百匹以成一旅信陵君之下令
軍中曰父子俱在軍中父歸兄弟俱在軍中兄歸獨
子無兄弟歸養遂救邯鄲存趙夫征伐大事未有不
順人心者也今以西土之人掌北門之管𤓰期不代
馬革無歸生者裹瘡痍死者膏原野巴人賨女望祭
征夫于萬里之外奈何不早為之所乎玘之暴横剝
軍樊城之變升屋騎危顛于隧炭為衆所爇傳曰不
戢自焚宜其及已夫川兵天性難制而況所來絶逺
采薇之詩不云乎我戍未定靡使歸聘古者加念征
夫行役之人勤而莫恤坐令客軍内潰主帥受戕誰
之過與誦河上翺翔之章不能不致恨于圻父也
或曰曹文詔戰將非大將也大將居中權持重不動
文詔百戰百勝一敗而覆此輕敵之過乎予曰不然
古者置大帥背後有節可以殺人廡下積黄金恣其
出入其行師有前茅有左右翼帳下設長弓勁弩為
之衞故可坐制勝先朝承平右文武臣資地積䡖世
胄如尤世祿杜文煥親信健兒皆祖父私財豢養而
倪寵王樸之在京營士馬皆選又倚藉中官未嘗深
入赴利其他拔足行伍之中致身大將無斬斷以為
之威無金錢以為之用遇有敵則挺手鬭或不幸則
死之耳曷足怪乎或曰左良玉與文詔俱起者也左
累敗復振卒致封侯何與予曰良玉擁兵觀望又縱
其下大掠以充軍資招徠降衆張形勢以成跋扈要
朝廷濫爵賞此豈文詔所欲同者耶自其隷馬世龍
麾下為軍鋒入秦收王嘉𦙍殲㸃燈子西濠銅川橋
二戰手所摧破者數萬花園寺疾馳中伏瀕于死者
㡬矣不知所為逗遛也過河數十戰功髙賞薄遭譴
湔祓朝受命夕辦嚴追賊于隨州商州累晝夜不解
甲不知所為怨望也生平惟定邊有譁兵之變潰去
二百人撫之即定部將如馮舉張天祿賈呈芳趙國
佐等推腹心共功名常稱其師行有紀所過秋毫無
犯白廣恩之降也文詔令變蛟共逰處廣恩見制府
不肯解所佩刀制府疑欲殺之文詔曰殺廣恩賊心
益危且廣恩才可用願以身保之其收攬駕馭豈出
良玉下哉朝廷不付以重兵多其賜予取平賊將軍
印佩之顧謂起自徒中立責後效制府分兵守險挈
瓶口而壅之醜徒致疾于我文詔憤王誅之不加痛
同事之摧敗猛氣坌涌遂以其屬馳賊軍而死夫李
廣北平公孫為泣賈復傷創光武大驚國家之于曹
將軍非徒不能加之膝也又從而摧抑之迫促之身
歿之後下詔襃忠惓惓于金嶺川之一捷雖復周處
墳髙霽雲廟食于國事奚補之有曹變蛟收散卒復
家仇孫策之還領父兵灌夫之直走吳壁忠勇慷慨
有叔父之風文詔有弟曰文耀同收河曲陣殞忻州
變蛟松山不食而死一門沒于王事君子聞鼓鼙而思
將帥若曹氏者可弗書乎
張大將軍曰崇禎五六年曹文詔逐賊山西所向披
靡因小故得罪于洪洞鄉紳劉某之子劉嗾豫按劾
之常勦賊太行山中豫帥良玉蜀帥玘皆㑹蜀兵大
敗文詔從山而下斬級無算時豫按在懐慶相見文
詔尚未解甲恨其功為所抑語不合面叱之由是朝
内操文詔短長猶以功大僅調鎮大同而以勦賊付
秦帥李卑賊得息肩勢復横自文詔真寧陣亡變蛟
能繼其功由秦而蜀由蜀而漢中商州寶雞無處不
戰無處不捷至潼關原之捷而賊幾盡及移辦東事
而賊之餘燼一合而燎原豈非天哉雖時勢使然當
國者亦闇于計矣
綏冦紀略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