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史
繹史
欽定四庫全書
繹史卷一百二十八 靈壁縣知縣馬驌撰
鶡冠子之言
真隠傳鶡冠子或曰楚人隠居幽山衣被屢空以鶡為
冠莫測其名因服成號著書言道家龎諼常師事之後
顯於趙鶡冠子懼其薦已也乃與諼絶(漢書道家鶡/冠子一篇)
鶡冠子(博/選)王鈇非一世之器者厚德隆俊也道凡四稽
一曰天二曰地三曰人四曰命權人有五至一曰伯已
二曰什已三曰若已四曰厮役五曰徒𨽻所謂天者物
理情者也所謂地者常弗去者也所謂人者惡死樂生
者也所謂命者靡不在君者也君也者端神明者也神
明者以人為本者也人者以賢聖為本者也賢聖者以
博選為本者也博選者以五至為本者也故北面而事
之則伯已者至先趨而後息先問而後默則什已者至
人趨已趨則若已者至慿几據杖指麾而使則厮役者
至樂嗟苦咄則徒𨽻之人至矣故帝者與師處王者與
友處亡主與徒處故德萬人者謂之雋德千人者謂之
豪德百人者謂之英德音者所謂聲也未聞音出而響
過其聲者也貴者有知富者有財貧者有身信符不合
事舉不成不死不生不斷不成計功而償權德而言王
鈇在此孰能使營 (著/希)道有稽德有據人主不聞要故
耑與運撓而無以見也道與德館而無以命也義不當
格而無以更也若是置之雖安非定也端倚有位名號
弗去故希人者無悖其情希世者無繆其賔文禮之野
與禽獸同則言語之暴與蠻夷同謂夫君子者易親而
難狎畏禍而難却嗜利而不為非時動而不茍作體雖
安之而弗敢處然後禮生心雖欲之而弗敢信然後義
生夫義節欲而治禮反情而辨者也故君子弗徑情而
行也夫亂世者以麤智為造意以中險為道以利為情
若不相與同惡則不能相親相與同惡則有相憎說者
言仁則以為誣發於義則以為誇平心而直告之則有
弗信故賢者之於亂世也絶豫而無由通異類而無以
告苦乎哉賢人之潛亂世也上有隨君下無直辭君有
驕行民多諱言故人乖其誠能士隠其實情心雖不說
弗敢不譽事業雖弗善不敢不力趨舍雖不合不敢弗
從故觀賢人之於亂世也其慎勿以為定情也 (環/流)有
一而有氣有氣而有意有意而有圖有圖而有名有名
而有形有形而有事有事而有約約决而時生時立而
物生故氣相加而為時約相加而為期期相加而為功
功相加而為得失得失相加而為吉凶萬物相加而為
勝敗莫不發於氣通於道約於事正於時離於名成於
法者也法之在此者謂之近其出化彼謂之逺近而至
故謂之神逺而反故謂之明明者在此其光照彼其事
形此其功成彼從此化彼者法也生法者我也成法者
彼也生法者日在而不厭者也生成在已謂之聖人惟
聖人究道之情唯道之法公政以明斗柄東指天下皆
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
天下皆冬斗柄運於上事立於下斗柄指一方四塞俱
成此道之用法也故日月不足以言明四時不足以言
功一為之法以成其業故莫不道一之法立而萬物皆
來屬法貴如言言者萬物之宗也是者法之所與親也
非者法之所與離也是與法親故强非與法離故亡法
不如言故亂其宗故生法者命也生於法者亦命也命
者自然者也命之所立賢不必得不肖不必失命也挈
已之文者也故有一日之命有一年之命有一時之命
有終身之命終身之命無時成者也故命無所不在無
所不施無所不及時或後而得之命也旣有時有命引
其聲合之名其得時者成命日調引其聲合之名其失
時者精神俱亡命日乖時命者唯聖人而後能决之夫
先王之道備然而世有困君其失之謂者也故所謂道
者無已者也所謂德者能得人者也道德之法萬物取
業無形有分名曰大孰故東西南北之道踹然其為分
等也隂陽不同氣然其為和同也酸醎甘苦之味相反
然其為善均也五色不同采然其為好齊也五聲不同
均然其可喜一也故物無非類者動静無非氣者是故
有人將得一人氣吉有家將得一家氣吉有國將得一
國氣吉其將凶者反此故同之謂一異之謂道相勝之
謂埶吉凶之謂成敗賢者萬舉而一失不肖者萬舉而
一得其冀善一也然則其所以為者不可一也知一之
不可一也故貴道空之謂一無不備之謂道立之謂氣
通之謂類氣之害人者謂之不適味之害人者謂之毒
夫社不㓨則不成霧氣故相利相害也類故相成相敗
也積往生跂工以為師積毒成藥工以為醫美惡相飾
命曰復周物極則反命曰環流 (近/迭)龐子問鶡冠子曰
聖人之道何先鶡冠子曰先人龐子曰人道何先鶡冠
子曰先兵龐子曰何以舍天而先人乎鶡冠子曰天高
而難知有福不可請有禍不可避法天則戾地廣大深
厚多利而鮮威法地則辱時舉錯代更無一法時則貳
三者不可以立化樹俗故聖人弗法龐子曰隂陽何若
鶡冠子曰神靈威明與天合勾萌動作與地俱隂陽寒
暑與時至三者聖人存則治亡則亂是故先人富則驕
貴則嬴兵者百嵗不一用然不可一日忘也是故人道
先兵龐子曰先兵奈何鶡冠子曰兵者禮義忠信也龐
子曰願聞兵義鶡冠子曰失道故敢以賤逆貴不義故
敢以小侵大龐子曰用之奈何鶡冠子曰行枉則禁反
正則舎是故不殺降人主道所高莫貴約束得地失信
聖王弗據倍言負約各將有故龐子曰弟子聞之曰地
大者國實民衆者兵强兵强者先得意於天下今以所
見合所不見蓋殆不然今大國之兵反詘而辭竆禁不
止令不行之故何也鶡冠子曰欲知來者察往欲知古
者察今擇人而用之者王用人而擇之者亡逆節之所
生不肖侵賢命曰凌百姓不敢言命曰勝今者所問子
慎勿言夫地大國富民衆兵强曰足士有餘力而不能
以先得志於天下者其君不賢而行驕溢也不賢則不
能無為而不可與致焉驕則輕敵輕敵則與所私謀其
所不知為使非其任力欲取勝於非其敵不計終身之
患樂須臾之説是故國君被過聼之謗醜於天下而謀
臣負濫首之責於敵國敵國乃責則却却則説者羞其
弱萬賤之直不能撓一貴之曲國被伸創其發則戰戰
則是使元元之民往死邪臣之失莿也過生於上罪死
於下讎旣外結諸侯畜其罪則危覆社稷世主懾懼寒
心孤立不伐此人二國之難不解君立不復悔曩郵過
謀徙計易濫首不足蓋以累重滅門殘疾族公謝天下
以讓敵國不然則戰道不絶國創不息大乎哉夫弗知
之害悲乎哉其禍之所極此倚貴離道少人自有之咎
也是故師未發軔而兵可迭也今大國之君不聞先聖
之道而易事羣臣無明佐之大數而有滑正之碎智反
義而行之逆德以將之兵詘而辭竆令不行禁不止又
奚足怪哉龐子曰何若滑正之智鶡冠子曰法度無以
嚖意為模聖人按數循法尚有不全是故人不百其法
者不能為天下主今無數而自因無法而自備循無上
聖之檢而斷於已明人事雖備將尚何以復百己之身
乎主知不明以貴為道以意為法牽時誑世逜下蔽上
使事兩乖養非長失以靜為擾以安為危百姓家困人
怨禍孰大焉若此者北走之日后知命亡龐子曰以人
事百法奈何鶡冠子曰蒼頡作法書從甲子成史李官
蒼頡不道然非蒼頡文墨不起縱法之載於圗者其於
以喻心逹意揚道之所謂乃纔居曼之十分一耳故知
百法者桀雄也若隔無形將然未有者知萬人也無萬
人之智者智不能棲世學之上龐子曰得奉嚴教受業
有間矣退師謀言弟子愈恐 (王/鈇)龐子問鶡冠子曰泰
上成鳩之道一族用之萬八千嵗有天下兵强世不可
奪與天地存久絶無倫齊殊異之物不足以命其相去
之不同也世莫不言樹俗立化彼獨何道之行以至於
此鶡冠子曰彼成鳩氏天故莫能增其高尊其靈龐子
曰何謂天何若而莫能增其高尊其靈鶡冠子曰天者
誠其日德也日誠出誠入南北有極故莫弗以為法則
天者信其月刑也月信死信生終則有始故莫弗以為
政天者明星其稽也列星不亂各以序行故小大莫弗
以章天者因時其則也四時當名代而不干故莫弗以
為必然天者一法其同也前後左右古今自如故莫弗
以為常天誠信明因一不為衆父易一故莫能與爭先
易一非一故不可尊增成鳩得一故莫不仰制焉龎子
曰願聞其制鶡冠子曰成鳩之制與神明體正神明者
下究而上際克嗇萬物而不可厭者也周泊徧照反與
天地總故能為天下計明於蚤識逢臼不惑存亡之祥
安危之稽龐子曰願聞其稽鶡冠子曰置下不安上不
可以載累其足也其最高而不植局者未之有也辯於
人情究物之理稱於天地廢置不殆審於山川而運動
舉錯有檢生物無害為之父母無所躝躒仁於取子備
於教道要於言語信於約束已諾不專喜怒不增其兵
不武樹以為俗其化出此龐子曰願聞其人情物理所
以嗇萬物與天地總與神明體正之道鶡冠子曰成鳩
氏之道未有離天曲日術者天曲者明而易循也日術
者要而易行也龐子曰願聞天曲日術鶡冠子曰其制
邑理都使矔習者五家為伍伍為之長十伍為里里置
有司四里為扁扁為之長十扁為鄉鄉置師五鄉為縣
縣有嗇夫治焉十縣為郡有大夫守焉命曰官屬郡大
夫退修其屬縣嗇夫退修其鄉鄉師退修其扁扁長退
修其里里有司退修其伍伍長退修其家事相斥正居
處相察出入相司父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長者言善
少者言敬旦夕相薰薌以此慈孝之務若有所移徙去
就家與家相受人與人相付亡人姦物無所穿竄此其
人情物理也伍人有勿故不奉上令有餘不足居處之
狀而不趣以告里有司謂之亂家其罪伍長以同里中
有不敬長慈少出等異衆不聼父兄之教有所受聞不
悉以告扁長謂之亂里其罪有司而貳其家扁不以時
循行教誨受聞不悉以告鄉師謂之亂扁其罪扁長而
貳其家鄉不以時循行教誨受聞不悉以告縣嗇夫謂
之亂鄉其罪鄉師而貳其家縣嗇夫不以時循行教誨
受聞不悉以告郡善者不顯命曰蔽明見惡而隠命曰
下比謂之亂縣其誅嗇夫無赦郡大夫不以時循行教
誨受聞雖實有所遺脱不悉以教柱國謂之亂郡其誅
郡大夫無赦柱國不政使下情不上聞上情不下究謂
之絿政其誅柱國滅門殘疾令尹不宜時合地害百姓
者謂之亂天下其軫令尹以徇此其所以嗇物也天用
四時地用五行天子執一以居中央調以五音正以六
律紀以度數宰以刑德從本至末第以甲乙天始於元
地始於朔四時始於歴故家里用提扁長用旬鄉師用
節縣嗇夫用月郡大夫用氣分所至柱國用六律里五
日報扁扁十日報鄉鄉十五日報縣縣三十日報郡郡
四十五日報柱國柱國六十日以聞天子天子七十二
日遣使勉有功罰不如此所以與天地總下情六十日
一上聞上惠七十二日一下究此天曲日術也故不肖
者不失其賤而賢者不失其明上享其福祿而百事理
行畔者不利故莫能撓其强是以能治滿而不溢綰大
而不芒天子中正使者敢易言尊益區域使利逜下蔽
上其刑斬笞無赦諸吏教苦德薄侵暴百姓輒罷毋使
汙官亂治不奉令犯法其罪加民利而不取利運而不
取次故四方從之唯恐後至是以運天而維張地廣而
德章天下安樂設年予昌屬各以一時典最上賢不如
令尹令尹以聞壹再削職三則不赦治不踰官使史李
不誤公市為平生者不喜死者不怨人得所欲國無變
故著賞有功德及三世父伏其辜不得創諡事從一二
終古不勃彼計為善於鄉不如為善於里為善於里不
如為善於家是以為善者可得舉為惡者可得誅莫敢
道一旦之善皆以終身為期素無失次故化立而世無
邪化立俗成少則同儕長則同友遊敖同品祭祀同福
死生同愛禍災同憂居處同樂行作同和弔賀同雜哭
泣同哀驩欣足以相助&KR0008;諜足以相止安平相馴軍旅
相&KR0854;夜戰則足以相信晝戰則足以相配入以禁暴出
正無道是以其軍能横行誅伐而莫之敢禦故其刑設
而不用不爭而權重車甲不陳而天下無敵矣失道則
賤敢逆貴不義則小敢侵大成鳩旣見上世之嗣失道
亡功倍本滅德之則故為之不朽之國定位牢祭使鬼
神亶曰增規不圓益矩不方夫以效末傳之子孫唯此
可持唯此可將將者養吉釋者不祥墠以全犧正以齋
明四時享之祀以家王以為神享禮靈之符藏之宗廟
以璽正諸故其後世之&KR0854;教也全耳目不營用心不分
不見異物而遷捐私去毒鉤於内哲固於所守更始逾
新上元為紀共承嘉恵相高不改亶昭穆具招士此先
結之後入弗解此知極之至也龐子曰願聞所以不改
更始逾新之道鶡冠子曰成鳩所謂得王鈇之傳者也
龐子曰何謂王鈇鶡冠子曰王鈇者非一世之器也以
死遂生從中制外之教也後世成至孫一靈羽理符日
循功弗敢敗奉業究制執正守内拙弗敢廢樓&KR0008;與旱
以新續故四時執効應錮不駿后得入廟惑爽不嗣謂
之焚祖命冒世禮嗣弗引奉常弗内靈不食祀家王不
舉祭天將降咎皇神不享此所以不改更始逾新之道
也故主無異意民心不徙與天合則萬年一范則近者
親其善逺者慕其德而無已是以其教不厭其用不弊
故能疇合四海以為一家而夷貉萬國皆以時朝服致
績而莫敢効增免聞者傳譯來歸其義莫能易其俗移
其教故其威立而不犯流逺而不廢此素皇内帝之法
成鳩之所枋以超等世世不可奪者也功日益月長故
能與天地存久此所以與神明體正之術也不待士史
蒼頡作書故後世莫能云其咎未聞不與道德究而能
以為善者也龐子曰如是古今之道同邪鶡冠子曰古
者亦我而使之久衆者亦我而使之衆耳何比異哉彼
類善則萬世不㤀道惡則禍及其身尚奚怪焉龐子曰
以今之事觀古之道舟車相通衣服同采言語相知畫
地守之不能相犯殊君異長不能相使逆言過耳兵甲
相李百父母子且未易領方若所言未有離中國之正
也丘第之業域不出著居不連垝而曰成鳩氏周闔四
海為一家夷貉萬國莫不來朝其果情乎鶡冠子曰虎
狼殺人烏蒼從上螾蛾從下聚之六者異類然同時俱
至者何也所欲同也由是觀之有人之名則同人之情
耳何故不可乎天度數之而行在一不少在萬不衆同
如林木積如倉粟斗石以陳升委無失也列地分民亦
尚一也耳百父母子何能增减殊君異長又何出入若
能正一萬國同極德至四海又奚足闔也龐子曰果必
信然隂陽消散三百六十日各反其故天地跼跼奚又
以疑聖人高大内揣深淺逺近之理使鬼神一失不復
息矣與天地相蔽至今尚在以鉦面逹行宜乎哉成鳩
之萬八千嵗也得此道者何辯誰氏所用之國而天下
利耳 (天/權)挈天地而能遊者謂之還名而不還於名之
人明照光照不能照已之明是也獨化終始隨能序致
獨立宇宙無封謂之皇天地浮懸天地之明委命相鬲
謂之時通而鬲謂之道連萬物領天地合膞同根命曰
宇宙知宇故無不容也知宙故無不足也知德故無不
安也知道故無不聼也知物故無不然也知一而不知
道故未能裏也昔行不知所如往而求者則必惑索所
不知求之象者則必弗得故人者莫不蔽於其所不見
鬲於其所不聞塞於其所不開詘於其所不能制於其
所不勝世俗之衆籠乎此五也而不通此未見而有形
故曰有無軍之兵有無服之喪人之輕死生之故也人
之輕安危之故也夫蚊䖟墜乎千仞之谿乃始翺翔而
成其容牛馬墜焉碎而無形由是觀之則大者不便重
者創深兵者渉死而取生陵危而取安是故言而然道
而當故一蚋噆膚不寐至旦半糠入目四方弗治所謂
蔽者豈必障於帷&KR0008;隠於帷薄哉周平弗見之謂蔽故
病視而目弗見疾聼而耳弗聞䝉故知能與其所聞見
俱盡鬲故奠務行事與其任力俱終塞故四發上統而
不續而消亡夫道者必有應而後至事者必有德而後
成夫德知事之所成成之所得而後曰我能成之成無
為得無來詳察其道何由然哉迷往以觀今是以知其
未能彼立表而望者不惑按法而割者不疑固言有以
希之也夫望而無表割無法其惑之屬邪所謂惑者非
無日月之明四時之序星辰之行也因乎反茲而之惑
也惑故疾視愈亂惇而易方兵有符而道有驗備必豫
具慮必蚤定下因地利制以五行左木右金前火後水
中土營軍陳士不失其宜五度旣正無事不舉招搖在
上繕者作下取法於天四時求象春用蒼龍夏用赤鳥
秋用白虎冬用𤣥武天地已得何物不可宰理之所居
謂之地神之所形謂之天知天故能一舉而四致竝起
而獨成鳥乘隨隨&KR0008;蜚垂&KR0008;故昔善討者非以求利將
以明數昔善戰者非以求勝將以明勝獨不見夫隠者
乎設使知之其知之者屈已知之矣若其弗知者雖師
而說尚不曉也悲乎夫蔽象鬲塞之人未敗而崩未死
而禽設兵取國武之美也不動取國文之華也士益武
人不益文一者寡愛不可勝論耳者可以聼調聲而不
能為調聲目者可以視異形而不能為異形口者可以
道神明而不能為神明故先王之服師術者呼往發䝉
釋約解刺達昏開明而且知焉故能說適計險歴越踰
俗軼倫越等知略之見遺䟦衆人求絶紹逺難之在前
者能當之難之在後者能章之要領天下而無疏則逺
乎敵國之制戰勝攻取之道應物而不窮以一宰萬而
不總類類生之耀名之所在究賢能之變極蕭楯之元
謂之無方之傳著乎無封之宇制事内不能究其形者
用兵外不能充其功彼兵者有天有人有地兵極人人
極地地極天天有勝地有維人有成故善用兵者慎以
天勝以地維以人成三者明白何設不可圖所謂天者
非以無驗有勝非以日勢之長而萬物之所受服者邪
彼天生物而不物者其原隂陽也四時生長收藏而不
失序者其權音也音在乎不可傳者其功英也故所肄
學兵必先天權陳以五行戰以五音左倍宫角右挾商
羽徵君為隨以&KR1311;無素之衆陸溺溺人故能往來竇决
獨金而不連絶道之紀亂天之文干音之謂違物之情
天之不綱其咎燥凶欲無亂逆謹司天英天英各失三
軍無實夫不英而實孰有其物常聖博古今復一日者
天地之所待而闔耳故天權神曲五音術兵逸言曰章
以禍福若合符節凡事者生於慮成於務失於驚 (能/天)
原聖心之作情隠微而後起散無方而求監焉軼𤣥眇
而后無抗澄幽而思謹焉截六際而不絞觀乎孰莫聼
乎無罔極乎無係論乎窈冥湛不亂紛故能絶塵埃而
立乎太清往無與俱來無與偕希備寡屬孤而不伴所
以無疵&KR0854;然獨至傳未有之將然領無首之即次度十
五而用事量往來而廢興因動靜而結生能天地而舉
措自然形也不可改也竒耦數也不可增减也成敗兆
也非而長也故其得道以立者地能立之其得道以仆
者地弗能立也其得道以安者地能安之其得道以危
者地弗能安也其得道以生者天能生之其得道以死
者天弗能生也其得道以存者天能存之其得道以亡
者天弗能存也彼安危執也存亡理也何可責於天道
鬼神奚與一者德之賢也聖者賢之愛也道者聖之所
吏也至之所得也以至圖弗能載名弗能舉口不可以
致其意貎不可以立其狀若道之象門户是也賢不肖
愚知由焉出入而弗異也道者開物者也非齊物者也
故聖道也道非聖也道者通物者也聖者序物者也是
以有先王之道而無道之先王故聖人者後天地而生
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終力不若天
地而知天地之任氣不若隂陽而能為之經不若萬物
多而能為之正不若衆美麗而能舉善指過焉不若道
德富而能為之崇不若神明照而能為之主不若鬼神
潛而能著其靈不若金石固而能燒其勁不若方圓治
而能陳其形昔之得道以立至今不遷者四時大山是
也其得道以危至今不可安者苓巒堙谿橐木降風是
也其得道以生至今不亡者日月星辰是也其得道以
亡至今不可存者苓葉遇霜朝露遭日是也故聖人者
取之於埶而弗索於察埶者其專而在已者也察者其
散而之物者也物乎物芬芬份份孰不從一出至一易
故定審於人觀變於物口者所以抒心誠意也或不能
俞受究曉揚其所謂或過其實故行異者相非道異者
相戾詖辭者革物者也聖人知其所離淫辭者因物者
也聖人知其所合詐辭者沮物者也聖人知其所飾遁
辭者請物者也聖人知其所極正辭者惠物者也聖人
知其所立立者能効其所可知也莫能道其所不及明
諭外内後能定人一在而不可見道在而不可專切譬
乎淵其深不測淩淩乎泳澹波而不竭彼雖至人能以
練其精神修其耳目整飾其身若合符節小大曲制無
所遺失逺近邪直無所不及是以德萬人者謂之俊德
千人者謂之豪德百人者謂之英故聖者言之凡也
(學/問)龐子問鶡冠子曰聖人學問服師也亦有終始乎抑
其拾誦記辭闔棺而止乎鶡冠子曰始於初問終於九
道若不聞九道之解拾誦記辭闔棺而止以何定乎龐
子曰何謂九道鶡冠子曰一曰道德二曰隂陽三曰法
令四曰天官五曰神徵六曰伎藝七曰人情八曰械器
九曰處兵龐子曰願聞九道之事鶡冠子曰道德者操
行所以為素也隂陽者分數所以觀氣變也法令者主
道治亂國之命也天官者表儀祥兆下之應也神徵者
風采光景所以序怪也伎藝者如勝同任所以出無獨
異也人情者大小愚智賢不肖雄俊豪英相萬也械器
者假乘焉世用國備也處兵者威柄所持立不敗之地
也九道形心謂之有靈后能見變而命之因其所為而
定之若心無形靈辭雖搏捆不知所之彼心為主則内
將使外内無巧驗近則不及逺則不至龐子曰禮樂仁
義忠信願聞其合之於數鶡冠子曰所謂禮者不犯者
也所謂樂者無菑者也所謂仁者同好者也所謂義者
同惡者也所謂忠者久愈親者也所謂信者無二響者
也聖人以此六者卦世得失逆順之經夫離道非數不
可以(闕/)緒端不要元法不可以劊心體表術裏原雖淺
不竆中虚外博雖博必虛龐子再拜曰有問戒哉雖毋
如是㝠材乃健弗學孰能此天下至道而世主廢之何
哉鶡冠子曰不提生於弗器賤生於無所用中河失船
一壺千金貴賤無常時使物然常知善善昭繆不易一
揆至今不知善善故有身死國亡絶祀滅宗細人猶然
不能&KR0854;夀義則自况
繹史卷一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