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紀事本末
左傳紀事本末
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紀事本末卷九
詹事府詹事高士竒撰
三桓弱公室
莊公二十三年夏公如齊觀社非禮也曹劌諫曰不可
夫禮所以整民也故會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
以正班爵之義帥長㓜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
王王有巡狩以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
不法後嗣何觀
(補/逸)榖梁傳常事曰視非常曰觀觀無事之辭也以是
為尸女也無事不出境
秋丹桓宫之楹 二十四年春刻其桷皆非禮也御孫
諌曰臣聞之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
君納諸大惡無乃不可乎 秋哀姜至公使宗婦覿用
幣非禮也御孫曰男䞇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
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䖍也今男女同贄是無别也
男女之别國之大節也而由夫人亂之無乃不可乎
(攷/異)按二條國語畧同但一作匠師慶一作夏父展俱
不曰御孫
二十五年春陳女叔來聘始結陳好也嘉之故不名
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非禮也原仲季友之
舊也
(補/逸)公羊傳原仲者何陳大夫也大夫不書葬此何以
書通乎季子之私行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避内難
也君子避内難而不避外難内難者何公子慶父公
子牙公子友皆莊公之母弟也公子慶父公子牙通
乎夫人以脅公季子起而治之則不得與于國政坐
而視之則親親因不忍見也故于是復請至于陳而
葬原仲也
三十二年初公築臺臨黨氏見孟任從之閟而以夫人
言許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講于梁氏女公子觀之
圉人犖自墻外與之戲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殺之
是不可鞭犖有力焉能投葢于稷門公疾問後于叔牙
對曰慶父材問于季友對曰臣以死奉般公曰鄉者牙
曰慶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
酖之曰飲此則有後于魯國不然死且無後飲之歸及
逵泉而卒立叔孫氏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子般即
位次于黨氏 冬十月己未共仲使圉人犖賊子般于
黨氏成季奔陳立閔公
(補/逸)公羊傳莊公病將死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國
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將焉致乎魯國季子曰般
也存君何憂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謂我曰魯一生
一及君已知之矣慶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將為
亂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藥而飲之曰公
子從吾言而飲此則必可以無為天下僇笑必有後
乎魯國不從吾言而不飲此則必為天下僇笑必無
後于魯國于是從其言而飲之飲之無累氏至乎王
隄而死公子牙今將爾辭曷為與親弑者同君親無
將將而誅焉然則善之與曰然殺世子母弟直稱君
者甚之也季子殺母兄何善爾誅不得辟兄君臣之
義也然則曷為不直誅而酖之行誅乎兄隱而逃之
使託若以疾死然親親之道也
閔公元年春不書即位亂故也
(補/逸)公羊傳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弑君不言即位孰繼
繼子般也孰弑子般慶父也殺公子牙今將爾季子
不免慶父弑君何以不誅將而不免遏惡也既而不
可及因獄有所歸不探其情而誅焉親親之道也惡
乎歸獄歸獄僕人鄧扈樂曷為歸獄僕人鄧扈樂莊
公存之時樂曽淫于宫中子般執而鞭之莊公死慶
父謂樂曰般之辱爾國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
般然後誅鄧扈樂而歸獄焉季子至而不變也
夏六月葬莊公亂故是以緩 秋八月公及齊侯盟于
落姑請復季友也齊侯許之使召諸陳公次于郎以待
之季子來歸嘉之也 冬齊仲孫湫來省難書曰仲孫
亦嘉之也仲孫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巳公曰若之何
而去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
對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國將亡本
必先顛而後枝葉從之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君其務
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間攜貳覆昏亂霸王之
器也
(辨/誤)按二傳以仲孫為公子慶父其謬已甚甚矣公榖
之劣于左也專家之師徃徃膠固如此
二年夏吉禘于莊公速也 初公傅奪卜齮田公不禁
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賊公于武闈 成季以僖公
適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賂求共仲于莒莒人歸之
及密使公子魚請不許哭而徃共仲曰奚斯之聲也乃
縊 閔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齊人立之共仲通
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閔公之死也哀姜與知之故孫于
邾齊人取而殺之于夷以其尸歸僖公請而葬之(以上/慶父)
(弑閔/公) 成季之將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
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間于兩社為公室輔季氏亡則
魯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乾☰☰曰同復于父敬
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 成風聞成
季之繇乃事之而屬僖公焉故成季立之 僖公元年
春不稱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復入不書諱之也諱國惡
禮也 冬莒人來求賂公子友敗諸酈獲莒子之弟拏
公賜季友汶陽之田及費 夫人氏之喪至自齊君子
以齊人之殺哀姜也為已甚矣女子從人者也 八年
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禮也凡夫人不薨于寢不殯于廟
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則弗致也 十七年師滅項淮之
會公有諸侯之事未歸而取項齊人以為討而止公
秋聲姜以公故會齊侯于卞 九月公至書曰至自會
猶有諸侯之事焉且諱之也
(發/明)滅項之舉三桓專政之漸也此時季友子不見于
經傳公孫兹亦方卒惟公孫敖存是舉當屬敖所為
胡氏以為季孫非是葢敖方帥師救徐兵柄在手理
或有之也
三十三年齊國莊子來聘自郊勞至于贈賄禮成而加
之以敏臧文仲言于公曰國子為政齊猶有禮君其朝
焉臣聞之服于有禮社稷之衛也 冬公如齊朝且弔
有狄師也反薨于小寢即安也 葬僖公緩作主非禮
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甞禘于廟
文公元年四月丁巳葬僖公 冬穆伯如齊始聘焉
禮也凡君即位卿出並聘踐修舊好要結外援好事隣
國以衛社稷忠信卑讓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
也卑讓德之基也 二年丁丑作僖公主書不時也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逆祀也 九年秦人來
歸僖公成風之襚禮也諸侯相弔賀也雖不當事茍有
禮焉書也以無忘舊好(以上季友立僖公以/下仲遂立宣公之始) 文公二
年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
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始也 四年逆婦姜于齊卿
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魯也曰貴聘
而賤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廢之棄信而壊其主在國必
亂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詩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敬主
之謂也 十八年二月丁丑公薨六月葬文公秋襄仲
莊叔如齊惠公立故且拜葬也 文公二妃敬嬴生宣
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長而屬諸襄仲襄仲欲立
之叔仲不可仲見于齊侯而請之齊侯新立而欲親魯
許之 冬十月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書曰子卒諱之
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務人止之曰入必死叔
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務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
聽弗聽乃入殺而埋之馬矢之中公冉務人奉其帑以
奔蔡既而復叔仲氏 夫人姜氏歸于齊大歸也將行
哭而過市曰天乎仲為不道殺適立庻市人皆哭魯人
謂之哀姜 宣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子遂如齊逆女尊
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尊夫人也 夏季
文子如齊納賂以請會會于平州以定公位 東門襄
仲如齊拜成 六月齊人取濟西之田為立公故以賂
齊也 五年春公如齊高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
夏公至自齊書過也 秋九月齊高固來逆女自為也
故書曰逆叔姬卿自逆也 冬來反馬也 七年春衛
孫桓子來盟始通且謀會晉也 夏公㑹齊侯伐萊不
與謀也凡師出與謀曰及不與謀曰會 晉侯之立也
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晉人止公于會盟于黄父公
不與盟以賂免故黒壤之盟不書諱之也 八年有事
于大廟襄仲卒而繹非禮也 戊子夫人嬴氏薨 冬
葬敬嬴旱無麻始用葛茀雨不克葬禮也禮卜葬先逺
日辟不懐也 十年春公如齊齊侯以我服故歸濟西
之田 夏齊惠公卒公如齊奔喪季文子初聘于齊國
武子來報聘 十四年冬公孫歸父會齊侯于榖見晏
桓子與之言魯樂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懐于
魯矣懐必貪貪必謀人謀人人亦謀已一國謀之何以
不亡 十五年初稅畝非禮也榖出不過藉以豐財也
十八年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去三桓
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于晉欲以晉人去之 冬公薨
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殺適立庻以失大援者仲也夫
臧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
許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復命于介既
復命袒括髪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齊書曰歸父還自
晉善之也 成公十六年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
于苕丘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 十有二月乙
丑季孫行父及晉郤犫盟于扈 公至自會 乙酉刺
公子偃(俱詳列/卿世嗣) 十八年己丑公薨于路寢言道也
十二月孟獻子會于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
師以圍彭城孟獻子請于諸侯而先歸會葬 丁未葬
我君成公書順也(時成公薨襄公以冲年即位/故政權下移而季氏益强) 襄公
二年夏齊姜薨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琴季
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禮也禮無所逆婦養姑者也虧
姑以成婦逆莫大焉詩曰其惟哲人告之話言順德之
行季孫于是為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詩曰為酒為
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偕 齊侯使諸姜宗婦
來送葬 四年秋定姒薨不殯于廟無櫬不虞匠慶謂
季文子曰子為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
誰受其咎初季孫為己樹六檟于蒲圃東門之外匠慶
請木季孫曰略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君子曰志
所謂多行無禮必自及也其是之謂乎 辛未季文子
卒(見列卿/世嗣)七年城費(見陪臣/交叛)
(補/逸)說苑衛將軍文子問子貢曰季文子三窮而三通
何也子貢曰其窮事賢其通舉窮其富分貧其貴禮
賤窮以事賢則不侮通而舉窮則忠于朋友富而分
貧則宗族親之貴而禮賤則百姓戴之其得之固道
也失之命也曰失而不得者何也曰其窮不事賢其
通不舉窮其富不分貧其貴不禮賤其得之命也其
失之固道也
九年公送晉侯晉侯以公宴于河上問公年季武子對
曰會于沙隨之歲寡君以生晉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
終一星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
冠矣大夫盍為冠具武子對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
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
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晉侯曰諾公還及衛
冠于成公之廟假鐘磬焉禮也 十一年春季武子將
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曰政
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諸乃盟
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
其一三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
無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為臣若子若弟叔孫氏使
盡為臣不然不舍
(攷/異)國語季武子為三軍叔孫穆子曰不可天子作師
公帥之以征不德元侯作師卿帥之以承天子諸侯
有卿無軍帥教衛以贊元侯自伯子男有大夫無卿
帥賦以從諸侯是以上能征下下無姦慝今我小侯
也處大國之間繕貢賦以共從者猶懼有討若為元
侯之所以怒大國無乃不可乎弗從遂作中軍自是
齊楚代討于魯襄昭皆如楚
(攷/異)據外傳穆子以為不可據内傳則穆子似所甚願
者他日杜洩之言亦然今並存之
十五年春宋向戍來聘且尋盟見孟獻子尤其室曰子
有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曰我在晉吾兄為之毁
之重勞且不敢間
(攷/異)新序孟獻子聘于晉宣子觴之三徙鐘石之懸不
移而具獻子曰富哉家宣子曰子之家孰與我家富
獻子曰我家甚貧惟有二士曰顔回兹無靈者使我
邦家安平百姓和恊惟此二者耳我盡于此矣客出
宣子曰彼君子也以養賢為富我鄙人也以鐘石金
玉為富孔子曰孟獻子之富可著于春秋(按顔回去/孟獻子甚)
(遠此或姓/名偶同)
韓非子孟獻伯相魯堂下生藿藜門外長荆棘食不
二味不重席無衣帛之妾居不粟馬出不從車叔向
聞之以告苖賁皇賁皇非之曰是出主之爵禄以附
下也 一曰孟獻伯拜上卿叔向徃賀門有御馬不
食禾向曰子無二馬二輿何也獻伯曰我觀國人尚
有饑色是以不秣馬班白者不徒行故不二輿向曰
吾始賀子之拜卿今賀子之儉也向出語苖賁皇曰
助吾賀獻伯之儉也苖子曰何賀焉夫爵禄旗章所
以異功伐别賢不肖也故晉國之法上大夫二輿二
乘中大夫二輿一乘下大夫專乘此明等級也且夫
卿必有軍事是故循車馬比卒乘以備戎事有難則
以備不虞平夷則以給朝事今亂晉國之政乏不虞
之備以成節儉以潔私名獻伯之儉也可與又何賀
禮記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
加于人一等矣 孟獻子之喪司徒旅歸四布夫子
曰可也
二十九年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
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
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
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疏也
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
與公冶冕服固辭强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榮成伯賦式
微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而終不入
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日不
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歛
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 范獻子來聘拜城杞也
公享之展莊叔執幣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家
臣展瑕展玉父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莊叔為一
耦鄫鼓父黨叔為一耦 三十一年公作楚宮穆叔曰
太誓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宮若
不復適楚必死是宮也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宮叔仲帯
竊其拱璧以與御人納諸其懐而從取之由是得罪
立胡女敬歸之子子野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毁也
己亥孟孝伯卒 立敬歸之娣齊婦之子公子裯穆
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年鈞擇賢
義鈞則卜古之道也非適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
喪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為
患若果立之必為季氏憂武子不聽卒立之比及葬三
易衰衰衽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猶有童心君子
是以知其不能終也 癸酉葬襄公 昭公元年春會
于虢三月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于會楚告于晉曰
尋盟未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
子欲求貨于叔孫而為之請使請帯焉弗與梁其踁曰
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來會衛社稷也我以
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為趙孟聞之乃請諸
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
之以勸左右可也乃免叔孫 叔孫歸曽夭御季孫以
勞之旦及日中不出曽夭謂曽阜曰旦及日中吾知罪
矣魯以相忍為國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阜曰數
月于外一旦于是庸何傷賈而欲贏而惡囂乎阜謂叔
孫曰可以出矣叔孫指楹曰雖惡是其可去乎乃出見
之 叔弓帥師疆鄆田因莒亂也 四年叔孫不食乙
卯卒季孫謀去中軍豎牛曰夫子固欲去之 五年春
王正月舍中軍卑公室也毁中軍于施氏成諸臧氏初
作中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盡征之叔孫氏臣
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
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貢于公以書使杜洩告于殯
曰子固欲毁中軍既毁之矣故告杜洩曰夫子唯不欲
毁也故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受其書而投之帥士
而哭之 公如晉自郊勞至于贈賄無失禮晉侯謂女
叔齊曰魯侯不亦善于禮乎對曰魯侯焉知禮公曰何
為自郊勞至于贈賄禮無違者何故不知對曰是儀也
不可謂禮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今
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羇弗能用也奸大國之盟
陵虐小國利人之難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
莫在公不圖其終為國君難將及身不恤其所禮之本
末將于此乎在而屑屑焉習儀以亟言善于禮不亦逺
乎君子謂叔侯于是乎知禮 十年叔孫婼如晉葬平
公 十有一年五月齊歸薨大蒐于比蒲非禮也 九
月葬齊歸公不慼晉士之送葬者歸以語史趙史趙曰
必為魯郊侍者曰何故曰歸姓也不思親祖不歸也叔
向曰魯公室其卑乎君有大喪國不廢蒐有三年之喪
而無一日之慼國不恤喪不忌君也君無慼容不顧親
也國不忌君君不顧親能無卑乎殆其失國 二十一年
夏晉士鞅來聘叔孫為政季孫欲惡諸晉使有司以齊
鮑國歸費之禮為士鞅士鞅怒曰鮑國之位下其國小
而使鞅從其牢禮是卑敝邑也將復諸寡君魯人恐加
四牢焉為十一牢 二十五年叔孫婼聘于宋宋公享
昭子賦新宮昭子賦車轄明日宴飲酒樂宋公使昭子
右坐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與叔孫其
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謂
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季公若之姊為小邾夫人生
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公若
從謂曹氏勿與魯將逐之曹氏告公公告樂祁樂祁曰
與之如是魯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魯君喪政四公
矣無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國君是以鎮撫其民
詩曰人之云亡心之憂矣魯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靖
以待命猶可動必憂 有鸜鵒來巢書所無也師已曰
異哉吾聞文武之世童謠有曰鸜之鵒之公出辱之鸜
鵒之羽公在外野徃饋之馬鸜鵒跦跦公在乾侯徵褰
與襦鸜鵒之巢遠哉遙遙稠父喪勞宋父以驕鸜鵒鸜
鵒徃歌來哭童謠有是今鸜鵒來巢其將及乎 秋書
再雩旱甚也 初季公鳥娶妻于齊鮑文子生申公鳥
死季公亥與公思展與公鳥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
姒與饔人檀通而懼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曰
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訴于公甫曰展與夜姑
將要余秦姬以告公之公之與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
于卞而執夜姑將殺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殺是是殺余
也將為之請平子使豎勿内日中不得請有司逆命公
之使速殺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雞鬬季氏介其雞
郈氏為之金距平子怒益宮于郈氏且讓之故郈昭伯
亦怨平子臧昭伯之從弟會為䜛于臧氏而逃于季氏
臧氏執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將禘于襄公萬者二人其
衆萬于季氏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大夫遂
怨平子公若獻弓于公為且與之出射于外而謀去季
氏公為告公果公賁公果公賁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寢
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懼而不出數月
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言公曰
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孫以難告
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伯曰䜛人以君徼幸
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世以求克事不
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辭曰臣與聞命矣
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于公叔孫昭子如闞公居于長
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于門遂入之平子登臺而
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干戈臣請待于沂
上以察罪弗許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
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出久矣隱民多取食焉為之徒
者衆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衆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
將蕰蕰蓄民將生心生心同求將合君必悔之弗聽郈
孫曰必殺之公使郈孫逆孟懿子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
于其衆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
季氏與無于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
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徃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釋甲執冰
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見叔孫氏之
旌以告孟氏執郈昭伯殺之于南門之西遂伐公徒子
家子曰諸臣偽刼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
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遂行己亥
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將唁公于平陰公先至于野
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陰為近故也書
曰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唁公于野井禮也將求于
人則先下之禮之善物也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
社以待君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唯命是聽君之
憂寡人之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
過周公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為臣誰與之立且齊
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弗從臧昭伯率從者將盟載書曰
戮力一心好惡同之信罪之有無繾綣從公無通外内
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羈也不
佞不能與二三子同心而以為皆有罪或欲通内外且
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惡定焉可同也陷君于難罪孰
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將速入弗通何為而何守焉乃
不與盟 昭子自闞歸見平子平子稽顙曰子若我何
昭子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不忘不亦傷乎
將若子何平子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謂生死而肉
骨昭子從公于齊與公言子家子命適公館者執之公
與昭子言于幄内曰將安衆而納公公徒將殺昭子伏
諸道左師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鑄歸平子有異志冬十
月辛酉昭子齊于其寢使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師展將
以公乘馬而歸公徒執之 十一月宋元公將為公故
如晉卒于曲棘
(補/逸)公羊傳唁公者何昭公將弑季氏告子家駒曰季
氏為無道僭于公室久矣吾欲弑之何如子家駒曰
諸侯僭于天子大夫僭于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僭
矣哉子家駒曰設兩觀乘大輅朱干玉戚以舞大夏
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禮也且夫牛馬維婁委
己者也而柔焉季氏得民衆久矣君無多辱焉昭公
不從其言終弑而敗焉走之齊齊侯唁公于野井曰
奈何君去魯國之社稷昭公曰喪人不佞失守魯國
之社稷執事以羞再拜顙慶子家駒曰慶子免君于
大難矣子家駒曰臣不佞陷君于大難君不忍加之
以鈇鑕賜之以死再拜顙高子執簞食與四脡脯國
子執壺漿曰吾寡君聞君在外餕饔未就敢致糗于
從者昭公曰君不忘吾先君延及喪人錫之以大禮
再拜稽首以衽受高子曰有夫不祥君無所辱大禮
昭公葢祭而不甞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
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以請昭公曰
喪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敢辱大禮敢
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
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固以請昭公曰以吾宗廟之
在魯也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
能以出敢固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
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請以饗乎從者昭公
曰喪人其何稱景公曰孰君而無稱昭公于是噭然
而哭諸大夫皆哭既哭以人為菑以幦為席以鞌為
几以遇禮相見孔子曰其禮與其辭足觀矣
十二月庚辰齊侯圍鄆 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庚申齊
侯取鄆三月公至自齊處于鄆言魯地也夏齊侯將納
公命無受魯貨申豐從女賈以幣錦二兩縳一如瑱適
齊師謂子猶之人高齮能貨子猶為高氏後粟五千庾
高齮以錦示子猶子猶欲之齮曰魯人買之百兩一布
以道之不通先入幣財子猶受之言于齊侯曰羣臣不
盡力于魯君者非不能事君也然據有異焉宋元公為
魯君如晉卒于曲棘叔孫昭子求納其君無疾而死不
知天之棄魯邪抑魯君有罪于鬼神故及此也君若待
于曲棘使羣臣從魯君以卜焉若可師有濟也君而繼
之茲無敵矣若其無成君無辱焉齊侯從之使公子鉏
帥師從公成大夫公孫朝謂平子曰有都以衛國也請
我受師許之請納質弗許曰信女足矣告于齊師曰孟
氏魯之敝室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請息肩于齊齊師
圍成成人伐齊師之飲馬于淄者曰將以厭衆魯成備
而後告曰不勝衆師及齊師戰于炊鼻齊子淵㨗從洩
聲子射之中楯瓦繇朐汰輈匕入者三寸聲子射其馬
斬鞅殪改駕人以為鬷戾也而助之子車曰齊人也將
擊子車子車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子車曰衆可懼也而
不可怒也子囊帯從野洩叱之洩曰軍無私怒報乃私
也將亢子又叱之亦叱之冉豎射陳武子中手失弓而
罵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晳鬒鬚眉甚口平子曰必子
彊也無乃亢諸對曰謂之君子何敢亢之林雍羞為顔
鳴右下苑何忌取其耳顔鳴去之苑子之御曰視下顧
苑子刜林雍斷其足鑋而乘于他車以歸顔嗚三入齊
師呼曰林雍乘 秋盟于鄟陵謀納公也 二十七年
春公如齊公至自齊處于鄆言在外也 秋會于扈令
戍周且謀納公也宋衛皆利納公固請之范獻子取貨
于季孫謂司城子梁與北宫貞子曰季孫未知其罪而
君伐之請囚請亡于是乎不獲君又弗克而自出也夫
豈無備而能出君乎季氏之復天救之也休公徒之怒
而啓叔孫氏之心不然豈其伐人而說甲執冰以游叔
孫氏懼禍之濫而自同于季氏天之道也魯君守齊三
年而無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與之有十年之備有齊
楚之援有天之贊有民之助有堅守之心有列國之權
而弗敢宣也事君如在國故鞅以為難二子皆圖國者
也而欲納魯君鞅之願也請從二子以圍魯無成死之
二子懼皆辭乃辭小國而以難復 孟懿子陽貨伐鄆
鄆人將戰子家子曰天命不慆久矣使君亡者必此衆
也天既禍之而自福也不亦難乎猶有鬼神此必敗也
嗚呼為無望也夫其死于此乎公使子家子如晉公徒
敗于且知 冬公如齊齊侯請饗之子家子曰朝夕立
于其朝又何饗焉其飲酒也乃飲酒使宰獻而請安子
仲之子曰重為齊侯夫人曰請使重見子家子乃以君
出 十二月晉籍秦致諸侯之戍于周魯人辭以難
二十八年春公如晉將如乾侯子家子曰有求于人而
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于竟弗聽使請逆于晉晉人曰
天禍魯國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而即
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使公復于竟而後逆之 二十
九年春公至自乾侯處于鄆齊侯使高張來唁公稱主
君子家子曰齊卑君矣君祗辱焉公如乾侯 平子毎
歳賈馬具從者之衣屨而歸之于乾侯公執歸馬者賣
之乃不歸馬衛侯來獻其乘馬曰啓服塹而死公將為
之櫝子家子曰從者病矣請以食之乃以幄裹之公賜
公衍羔裘使獻龍輔于齊侯遂入羔裘齊侯喜與之陽
榖公衍公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為之母曰
相與偕出請相與偕告三日公為生其母先以告公為
為兄公私喜于陽榖而思于魯曰務人為此禍也且後
生而為兄其誣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為太子 夏
四月庚子叔詣卒
(補/逸)榖梁傳作叔倪季孫意如曰叔倪無病而死是皆
無公也此天命也非我罪也
(發/明)按此言則叔詣殆忠于公者亦叔孫昭子之流與
然昭子不及殺鬷戾亦是恨事
冬十月鄆潰
(補/逸)榖梁傳潰之為言上下不相得也昭公出奔民如
釋重負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不先書鄆與乾侯非公且
徵過也 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言不能外内
也 晉侯將以師納公范獻子曰若召季孫而不來則
信不臣矣然後伐之若何晉人召季孫獻子使私焉曰
子必來我受其無咎季孫意如會晉荀躒于適歴荀躒
曰寡君使躒謂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
其圖之季孫練冠麻衣跣行伏而對曰事君臣之所不
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為有罪請囚于費以待君之
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賜之死若弗
殺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從君而歸則固臣之
願也敢有異心 夏四月季孫從知伯如乾侯子家子
曰君與之歸一慙之不忍而終身慙乎公曰諾衆曰在
一言矣君必逐之荀躒以晉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
躒以君命討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
惠顧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將使歸糞除宗祧以事君則
不能見夫人已所能見夫人者有如河荀躒掩耳而走
曰寡君其罪之恐敢與知魯國之難臣請復于寡君退
而謂季孫君怒未怠子姑歸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乘入
于魯師季孫必與君歸公欲從之衆從者脅公不得歸
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言不能外内又不能
用其人也 十二月公疾徧賜大夫大夫不受賜子家
子雙琥一環一璧輕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賜己未公薨
子家子反賜于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
賜書曰公薨于乾侯言失其所也趙簡子問于史墨曰
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諸侯與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
罪也對曰物生有兩有三有五有陪貳故天有三辰地
有五行體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諸侯有卿皆有貳
也天生季氏以貳魯侯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
魯君世從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雖死于外其
誰矜之社稷無常奉君臣無常位自古以然故詩曰高
岸為谷深谷為陵三后之姓于今為庻主所知也在易
卦雷乘乾曰大壯☳☰天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
文姜之愛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謁之曰生有嘉聞其名
曰友為公室輔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
以名之既而有大功于魯受費以為上卿至于文子武
子世増其業不廢舊績魯文公薨而東門遂殺適立庶
魯君于是乎失國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
君何以得國是以為君慎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定公
元年夏叔孫成子逆公之喪于乾侯季孫曰子家子亟
言于我未甞不中吾志也吾欲與之從政子必止之且
聽命焉子家子不見叔孫易幾而哭叔孫請見子家子
子家子辭曰羈未得見而從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羈不
敢見叔孫使告之曰公衍公為實使羣臣不得事君若
公子宋主社稷則羣臣之願也若從君出而可以入者
將唯子是聽子家氏未有後季孫願與子從政此皆季
孫之願也使不敢以告對曰若立君則有卿士大夫與
守龜在羈弗敢知若從君者則貎而出者入可也冦而
出者行可也若羈也則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羈
將逃也喪及壊隤公子宋先入從公者皆自壊隤反六
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 季孫使役如
闞公氏將溝焉榮駕鵝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
也縱子忍之後必或恥之乃止季孫問于榮駕鵝曰吾
欲為君謚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死又惡之以自
信也將焉用之乃止秋七月癸巳葬昭公于墓道南孔
子之為司㓂也溝而合諸墓 昭公出故季平子禱于
煬公九月立煬宮 十五年壬申公薨于高寢
(補/逸)說苑春秋曰壬申公薨于高寢傳曰高寢者何正
寢也曷為或言高寢或言路寢曰諸侯正寢三一曰
高寢二曰左路寢三曰右路寢高寢者始封君之寢
也二路寢者繼體之君寢也其二何曰子不居父之
寢故二寢繼體君世世不可居高祖之寢故有高寢
名曰高也路寢其立奈何高寢立中路寢左右春秋
曰天子入于成周傳曰成周者何東周也然則天子
之寢奈何曰亦三承明繼體守文之君之寢曰左右
之路寢謂之承明何曰承乎明堂之後者也故天子
諸侯三寢立而名實正父子之義章尊卑之事别大
小之德異矣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不稱夫人不赴且不祔也 葬定
公雨不克襄事禮也 葬定姒不稱小君不成喪也
冬城漆書不時告也 哀公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賦
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呉故不書姓死不
赴故不稱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與弔適季
氏季氏不絻放絰而拜 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
子使冉有弔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與有職
競焉是以不得助執紼使求從輿人曰以肥之得備彌
甥也有不腆先人之産馬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
稱旌繁乎(以上意如逐昭公/以下哀公孫越)
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孔丘卒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憗
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
父無自律子貢曰君其不没于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
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為昏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
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 二十一年夏五
月越人始來 二十三年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
越諸鞅來聘報叔青也 二十四年公子荆之母嬖將
以為夫人使宗人釁夏獻其禮對曰無之公怒曰女為
宗司立夫人國之大禮也何故無之對曰周公及武公
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齊此禮也則有若
以妾為夫人則固無其禮也公卒立之而以荆為太子
國人始惡之 閏月公如越得太子適郢將妻公而多
與之地公孫有山使告于季孫季孫懼使因大宰嚭而
納賂焉乃止
(補/逸)禮記悼公之母死哀公為之齊衰有若曰為妾齊
哀禮與公曰吾得已乎哉魯人以妻我
二十五年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于五梧郭
重僕見二子曰惡言多矣君請盡之公宴于五梧武伯
為祝惡郭重曰何肥也季孫曰請飲彘也以魯國之密
邇仇讐臣是以不獲從君克免于大行又謂重也肥公
曰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飲酒不樂公與大夫始有惡
二十七年夏四月己亥季康子卒公弔焉降禮
(補/逸)禮記季孫之母死哀公弔焉曽子與子貢弔焉閽
人以君在弗内也曽子與子貢入于其廐而修容焉
子貢先入閽人曰向者已告矣曽子後入閽人辟之
渉内霤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逆之君子言之
曰盡飾之道斯其行者逺矣
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
故君臣多間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于孟氏之衢曰請
有問于子余及死乎對曰臣無由知之三問卒辭不對
公欲以越伐魯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孫有陘
氏因孫于邾乃遂如越國人施公孫有山氏
(補/逸)史記哀公子寧立是為悼公悼公之時三桓勝魯
如小侯卑于三桓之家
(臣/)士竒曰三桓者孟孫叔孫季孫皆桓公之所出
也自慶父叔牙首行弑逆為公室削弱之由成季
酖叔牙走慶父擁立閔僖二君其忠莫比而專魯
國之政亦自此始葢從古權臣未有不廢置在手
而太阿因以倒授之者也傳稱成風聞成季之繇
私事之而屬僖公夫人臣無私僖公之屬將以何
為哉即是觀之而季已非純臣矣敗莒獲拏奄然
受汶陽及費之賞大都耦國强私弱公已有其端
至僖公方會于淮而輒自取項雖未知其何人而
先儒以為季氏為之仲遂殺惡及視援立宣公當
是時將順其意為之納賂通殷勤于齊者行父也
歸父欲去三桓以張公室行父一言而東門見逐
炎炎之勢真可畏也夫行父以上號稱忠賢者也
及宿而心術愈不可問矣其父甫没而費城矣三
軍作矣取卞以自封矣范獻子來聘而公臣不能
具三耦矣未幾而中軍復舍矣四分公室而季氏
且有其二矣益以意如之凶逆是時魯君浮寄旦
夕莫必其命幸而逃死寧俟孫齊適越之後哉故
魯削之成于三桓而季為之魁宿及意如不容誅
而責備賢者乃在季友行父以其為事權所由始
也昭公習儀以亟居喪而無慼容骩骳鮮恥受制
于權臣固不能以自立然伐亦亡不伐亦亡觀公
之兩以戈逐獻謀者不可謂不密卒傷困辱投袂
興師此亦山陽密詔高貴登車之槩也惜乎登臺
之請不達權變違棄子家之言坐取奔敗天實為
之謂之何哉至其流離瑣尾内制于左右外辱于
大國梁丘據范鞅之徒溺于貨寳黨護意如百計
以阻徒使宋元殞身叔舍含恨而昭公又昧于小
不忍之義終以老死乾侯賦旄丘之葛誠不能不
痛心疾首于齊晉之君臣也哀公之時視稠父微
弱益甚五梧之逆杯酒失歡又不及昭之沉密乃
欲恃鞭長以去三桓適越不復悲夫
左傳紀事本末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