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
東觀漢記
欽定四庫全書
東觀漢記卷十六
列傳十一
班彪
班彪(案范書本傳彪字/叔皮扶風安陵人)避地河西大將軍竇融以為從
事深相敬愛接以師友之道
班固
班固(案固/彪子)字孟堅年九嵗能屬文詞詩賦及長遂博貫
載籍九流百家之言無不窮究學無常師不為章句舉
大義而已性寛和容衆不以才能高人諸儒以此慕之
時人有上言班固私改作史記詔下京兆收繫固弟超
詣闕上書具陳固不敢妄作但續父所記述漢事徵固
詣校書除蘭臺令史遷為郎典校閟書令卒前所續史
記固數入讀書禁中毎行巡狩輒獻賦頌
班超
班超字仲升扶風安陵人徐令彪之子也為人大志不
修小節然内孝謹居家常執勤苦不恥勞辱有口辯而
渉獵書傳持公羊春秋多所窺覽家貧恒為官傭冩書
以供養久勞苦嘗輟業投筆歎曰大丈夫無他志畧猶
當效傅介子張騫立功異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筆研
間乎超行詣相者曰祭酒布衣諸生爾而當封侯萬里
之外超問其狀相者曰生燕頷虎頭飛而食肉此萬里
侯相也永平中竇固擊匈奴超為假司馬將兵别擊伊
吾戰於蒲類海多斬首虜固又遣與從事郭恂俱使西
域鄯善王廣禮敬甚備後更疎懈超謂其官屬曰寕覺
廣志意薄乎此必有匈奴使來也召侍胡詐之曰匈奴
使來數日安在侍胡具服超悉㑹其吏士三十六人酒
酣激怒曰不探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
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驚怖可殄盡鄯善破膽
功成事立也衆曰善遂將吏士往奔虜營超手格殺三
人斬得匈奴使屋類帶副使比離支首及節明日乃還
告郭恂恂大驚既而色動超知其意舉手曰掾雖不行
班超何心獨擅之乎恂乃悦鄯善一國驚怖竇固具上
超功并求更選使使西域帝壯超詔固曰吏若班超何
故不遣而選乎今以超為假司馬令遂前功固欲益其
兵超曰願得本所從三十餘人足以備有餘多益為重
累超至西域于闐王廣徳禮意甚疎其俗信巫巫言神
怒何故向漢漢使有驪馬急求取以祠我廣徳就超請
馬超許之而令巫自來取馬有頃巫至超即斬其首送
廣徳因辭讓之超曰臣乗聖漢威神出萬死之志冀立
鉛刀一割之用(案范書本傳章帝建初三年超既服疏/勒于闐欲因此叵平諸國乃上疏請兵)
(此其疏中語/前後文闕)建初八年稱超為將兵長史假鼓吹黄麾
超討焉耆焉耆王廣遣其左將北鞬支奉迎超賜而遣
焉耆國有葦橋之險廣乃絶橋不欲令漢軍入國超更
從他道渡超定西域五十餘國乃以漢中郡南鄭之西
鄉户千封超為定逺侯超自以久在絶域年老思土上
疏曰臣常恐年衰奄忽僵仆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
入玉門闗安息遣使獻大爵師子超遣子勇隨入塞超
為都䕶以任尚代超尚謂超曰君在外國三十餘年而
小人猥承君後宜有以誨之超曰塞外吏士本非孝子
順孫皆以罪過徙補邊而蠻夷懷鳥獸之心難禁易敗
今君性嚴急水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宜陽為簡而
寛小過總大綱而已超在西域三十一嵗還洛陽拜射
聲校尉
班始
班始(案始超長/子雄子)尚陰城公主名賢得(案賢得司馬彪/五行志作堅得)
鄭興
鄭興(案范書本傳興字/少贑河南開封人)從博士金子嚴為左氏春秋
鄭衆
鄭衆字仲師(案衆/興子)建武中太子及山陽王因虎賁中郎
將梁松請衆欲為通籍遺練帛衆悉不受謂松曰太子
儲君無外交義漢有舊防諸王不宜通客松風以長者
難逆不可不慮衆曰犯禁觸罪不如守正而死廬江獻
鼎有詔召衆問齊桓公之鼎在栢寢臺見何書春秋左
氏有鼎事幾衆對狀除郎中永平中北匈奴遣使求和
親上遣衆持節使匈奴衆素剛烈至北庭虜欲令拜衆
不為屈單于大怒圍守閉之不與水火欲脅服衆衆㧞
刀自誓單于恐而止復遣衆使北匈奴衆因上書言臣
前奉使不為匈奴拜單于恚怒放兵圍臣今臣銜命必
見陵折臣恐不忍將大漢節對氊裘獨拜如令匈奴遂
能服臣將有損大漢之强上不聴衆不得已既行後果
為匈奴所殺(案范書本傳衆在路連上書詔追還繫廷/尉會赦歸家後為軍司馬仕至大司農此)
(文疑/誤)
范升
范升(案范書本傳升/字辯卿代郡人)遷博士毎有大議輒見訪問
陳元
陳元(案范書本傳元字/長孫蒼梧廣信人)上疏曰抉瑕摘釁掩其𢎞羙(案/范)
(書本傳元習左氏春秋建武初議立左氏傳博士/范升上奏不宜立上疏辯之此其疏語前後文闕)光武
興立左氏而桓譚衛宏並共毁訾故中道而廢
桓榮
桓榮字春卿沛國人也本齊桓公後桓公作伯支庶用
其諡立族命氏焉榮少勤學講論不怠治歐陽尚書事
九江朱文剛窮極師道貧窶無資常客傭以自給精力
不倦十五年不窺園拜議郎授皇太子經每朝㑹輙令
榮於公卿前敷奏經書帝稱善曰得卿幾晚歐陽尚書
博士缺上欲用榮榮叩頭讓曰臣經術淺薄不如同門
生郎中彭閎揚州從事臯𢎞帝曰俞往汝諧因拜榮為
博士引閎為議郎(案范書榮傳引閎𢎞/俱為議郎與此稍異)車駕幸太學㑹
諸博士論難于前榮被服儒衣溫恭有藴藉明經義每
以禮讓相厭不以辭長勝人儒者莫之及特為加賞賜
又詔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後入㑹庭中詔賜竒果
受者懷之榮獨舉手奉以拜帝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
愈見敬厚榮嘗寢病太子朝夕遣中人問疾賜以帷帳
奴婢曰如有不諱無憂家室也後病愈入復侍講太子
報榮書曰君愼疾加餐重愛玉體(案范書本傳榮以太/子經學成畢上疏歸)
(道故太/子報書)建武二十八年以榮為少傳賜以輜車乘馬榮
大會諸生陳車馬印綬曰今日所䝉稽古之力也可不
勉乎初榮遭倉卒困厄時嘗與族人桓元卿俱捃拾投
間輙誦詩元卿謂榮曰卿但盡氣爾當安復施用時乎
榮笑而不應後榮為太常元卿來候榮榮諸弟子謂曰
平生笑君盡氣今何如元卿曰我農民安能預知如此
顯宗即位尊榮以師禮嘗幸太常府令榮坐東靣設几
杖會百官驃騎將軍東平王蒼以下榮門生數百人天
子親自執業時執經生避位發難上輙謙曰太師在是
既罷悉以太官供具賜太常家其恩禮如此永平二年
辟雍成拜榮為五更每大射養老禮畢上輙引榮及弟
子升堂執經自為辯説詔曰五更沛國桓榮以尚書授
朕十有餘年詩云日就月將示我顯徳行其賜爵闗内
侯食邑五百户後以五更祿終厥身子郁以明經復為
太常
桓郁
桓榮卒子郁當襲爵讓於兄子(案范書本傳郁字/仲恩郁兄子名汎)顯宗
不許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與之上以郁先師子有
禮讓甚見親厚郁以永平十四年為議郎遷侍中上自
制五家要説章句令郁校定於宣明殿上謂郁曰卿經
及先師致復文雅其冬上親於辟雍自講所制五行章
句已復令郁説一篇上謂郁曰我為孔子卿為子夏起
予者商也又問郁曰子幾人能傳學郁曰臣子皆未能
傳學孤兄子一人學方起上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
之皇太子賜郁鞍馬刀劍郁乃上疏皇太子曰伏見太
子體性自然包含今古謙謙允恭天下共見郁父子受
恩無以明益夙夜慙懼誠思自竭愚以為太子上當合
聖心下當卓絶於衆宜思逺慮以光朝廷永元二年西
謁園陵郁兼羽林中郎將上賜馬二匹并鞍勒防汗
桓焉
桓焉(案焉郁第三子范/書本傳焉字叔元)為太子太傅以母憂自乞聴以
大夫行䘮踰年詔使賜牛酒奪服即拜光祿大夫遷太
常
桓鸞
桓鸞(案鸞焉弟良于范/書本傳鸞字始春)父良龍舒侯相鸞貞亮之性著
乎㓜沖學覽六經莫不貫綜推財孤寡分賄友朋㤗於
待賢狹於養己常著大布緼袍糲食麤餐除陳留已吾
長旬月間遷河内汲令
桓典
桓典字公雅(案典焉仲/子順子)舉孝亷為郎中居無幾相王吉
以罪被誅故人親戚莫敢至者典獨棄官收歛歸葬服
䘮三年為立祠堂盡禮而去為御史是時宦者執政典
無迴避常乘驄馬京師畏憚之為語曰行行且止避驄
馬御史
桓礹
桓礹(案礹鸞子范書本/傳作曄一名嚴)字文林尤修志介一餐不受于
人不應辟命初平中天下亂礹到吳郡刺史劉繇振給
榖食衣服所乏者悉不受後東適會稽住止山隂縣故
魯相鍾離意舎太守王朗餉給粮食布帛牛羊一無所
留臨去之際屋中尺寸之物悉疏付主人纖微不漏移
居揚州從事屈豫室中中庭橘樹一株遇實熟乃以竹藩
樹四靣風吹落兩實以繩繫著樹枝每當危亡之急其
志彌固賔客從者皆肅其行也
張佚
建武二十八年大會百官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承
意皆言太子舅執金吾陰識可博士張佚正色曰今陛
下立太子為陰氏乎為天下乎即為陰氏則陰侯可為
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上稱善曰欲置傅者以輔
太子今博士不難正朕況太子乎即拜為太子太傅
桓譚
桓譚字君山沛人少好學徧治五經能文有絶才而喜
非毁俗儒由是多見排詆哀平間位不過郎光武即位
拜議郎譚上書曰富商大賈多收田貨中家子為之保
役受計上疏趨走俯伏譬若臣僕坐而分利又賈人多
通侈靡之物羅紈綺繡雜綵玩好以淫人耳目而竭盡
其財是為下樹奢媒而置貧本也求人之儉約富足何
可得乎夫俗難卒變而人不可暴化宜抑其路使之稍
自衰馬矯稱孔子為讖記以誤人主(案范書本傳時帝/方信讖譚上疏争)
(之此二句即疏中指/斥讖記語前後文闕)譚譏訕圗讖有詔會議靈臺所處
上謂譚曰吾欲以讖決之何如譚黙然良久對曰臣生
不讀讖上問其故譚復極言讖之非經上大怒曰桓譚
非聖無法將下斬之譚叩頭流血良久乃得解由是失
㫖遂不復轉遷出為六安郡丞之官意忽忽不樂道病
卒時年七十餘譚著書言當世行事號曰新論光武讀
之敕言卷大令皆别為上下凡二十九篇惟琴道未畢
但有發首一章章帝元和中行巡狩至沛令使者祠譚
冢郷里甚榮之
劉昆
劉昆字桓公(案范書本傳昆/陳留東昏人)少治施氏易篤志經學教
授弟子常五百餘人每春秋享射常備列典儀以素木
刳瓠葉為俎豆為光祿勲授皇太子及諸王小侯五十
人經昆老退位以二千石祿終其身
劉軼
劉軼字君文(案軼/昆子)永平中以中庻子入侍講
洼丹
洼丹字子玉(案范書本傳丹/南陽育陽人)世傳孟氏易作通論七篇
世重之號洼君通論
戴憑
戴憑字次仲(案范書本傳憑/汝南平輿人)為侍中數進見問得失上
謂憑曰侍中當匡輔國政勿有隠情憑對曰陛下嚴曰
朕何用嚴憑曰伏見前太尉西曹掾蔣遵清亮忠孝學
通古今陛下納膚受之愬遂至禁錮世以是為嚴上怒
曰汝南子欲復黨乎憑出自繫廷尉詔引見憑謝曰臣
無謇諤之節而有狂瞽之言不能以尸伏諫偷生茍活
誠慙聖朝上即敕尚書觧遵禁錮拜憑虎賁中郎將以
侍中兼領之正旦朝賀百僚畢㑹上令羣臣能說經者
更相難詰義有不通輒奪其席以益通者憑遂重坐五
十餘席故京師為之語曰解經不窮戴侍中
牟長
牟長字君高(案范書本傳長/樂安臨濟人)少篤學治歐陽尚書諸生
著錄前後萬人建武十四年徵為中㪚大夫拜少府詔
曰少府大儒不失法度其見優如此
尹敏
尹敏字幼季(案范書本傳敏/南陽堵陽人)拜郎中辟大司空府上以
敏博通經記令校圖讖敏對曰讖書非聖人所作其中
多近鄙别字頗類世俗之辭恐疑誤後生遷長陵令永
平五年詔書捕男子周慮慮素有名字與敏善過侯敏
坐繫免官出乃歎曰瘖聾之徒真世之有道者也何謂
察察而遇斯禍也敏與班彪親善毎相遇與談常日旰
忘食晝即至暝夜則逹旦彪曰相與久語為俗人所怪
然鍾子期死伯牙破琴曷為陶陶哉
高詡
高詡字季回(案范書本傳/詡平原般人)以儒學徵拜大司農在朝以
清白方正稱
丁恭
上封功臣皆為列侯大國四縣縣各有差博士丁恭等
(案范書本傳恭字/子然山陽東緡人)議曰古帝王封諸侯不過百里故利
以建侯取法於雷强幹弱枝所以為治也今封諸侯四
縣不合法制上曰古之亡國皆以無道未嘗聞功臣地
多而滅亡者乃遣謁者即授印綬
甄字
甄宇字長文北海人治嚴氏春秋持學精微以白衣教
授常數百人建武中為青州從事徴拜博士每臘詔賜
博士羊人一頭羊有大小肥瘦時博士祭酒議欲殺羊
稱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鉤宇復恥之宇因先自取
其最瘦者由是不復有爭訟後召㑹詔問瘦羊甄博士
京師因以稱之拜太子少傅清浄少欲常稱老氏知足
之分也宇傳子晉晉傳子承周澤董魯平叔叔子軼並
以儒學拜議郎也
張𤣥
張𤣥字君夏(案范書本傳𤣥/河内河陽人)欲專意經書方其講問乃
不食終日忽然如不饑渇為博士其學兼通數家
李躬
三老常山李躬年耆學明以二千石禄養終身(案此明/帝永平)
(二年詔文躬/范書無傳)
蘇竟
蘇竟(案范書本傳竟字/伯況扶風平陵人)與劉歆兄子恭書曰前世以磨
研編簡之才與國右史公從事出入者惟硯也(案范書/本傳作)
(走昔以磨研編削之才與國師公從事出入蓋歆於莽/時為國師此文國右史公即國師公之誤末者惟硯也)
(四字當是/後人妄増)
丁邯
丁邯(案邯范書不載司馬書劉昭注引趙岐/三輔決錄注云邯字叔春京兆陽陵人)高節正直
不撓舉為孝亷
温序
温序字次房(案范書本傳/序太原祁人)為䕶羌校尉行部為隗囂别
將茍宇所拘刼宇謂序曰子若與我并威同力天下可
圖也序素有氣力大怒叱宇等曰虜何敢迫脅漢將因
以節檛殺數人賊衆争欲殺之宇止曰此義士也可賜
以劍序受劍銜鬚於口顧左右曰既為賊所迫殺無令
鬚汚土遂伏劍而死
周嘉
周嘉(案范書本傳嘉字/惠文汝南安城人)仕郡為主簿王莽末羣賊入汝
陽城嘉從太守何敞討賊敞為流矢所中賊圍繞數十
重嘉乃擁敞以身扞之呵賊曰卿曹皆人隸也為賊既
逆豈有還害其君者耶嘉請以死贖君命因仰天號泣
羣賊于是相視曰此義士也給車馬遺送之為零陵太
守視事七年卒零陵頌其遺愛吏民為立祠焉
劉茂
劉茂守子衛(案范書本傳茂/太原晉陽人)為郡門下掾赤眉攻太原
茂負太守孫福踰牆出藏城西門下空穴中擔榖給福
及妻子百餘日福表為議郎
索盧放
索盧放字君陽東郡人署門下掾更始時使者督行郡
國太守有事當斬放前對曰今天下苦王氏之虐政戴
仰漢徳傳車所過未聞恩澤而斬郡守恐天下惶懼各
自疑也使有功不如使有過遂觧衣而前願代太守斬
使者義而赦之由是顯名
朱勃
朱勃字叔陽扶風平陵人年十二能誦詩書嘗候馬援
兄況勃衣方領能矩歩辭言嫻雅援裁知書見之自失
兄知其意乃自酌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盡此耳
卒當從汝禀學勿畏勃未二十右扶風請試守渭城宰
及援為將軍封侯而勃位不過縣令援後貴常待以舊
恩而卑侮之勃卒自親及援遇䜛惟勃能終焉勃上書
理援曰車駕討隗囂豪彊略城酋長殺吏惟獨狄道為
國堅守士民饑饉煮履啖弩寄命漏刻援謀如涌泉勢
如轉規救倒懸之急存幾亡之城飛鳥跱衝馬驚觸虎
物類相生亦無不有章帝下詔曰告平陵令丞縣人故
雲陽令朱勃建武中以伏波將軍爵土不傳上書陳狀
不顧罪戾懷旌善之志有烈士之風詩云無言不讎無
徳不報其以縣見榖二千石賜勃子若孫勿令逺詣闕
謝
樊顯
上嘗召見諸郡計吏問其風土及前後守令能否蜀郡
計掾樊顯進曰漁陽太守張堪昔在蜀其仁以惠下威
能討姦前公孫述破時珍寳山積捲握之物足富十世
而堪去職之日乘折轅車布被囊而已上聞歎息以顯
陳堪行有效即除漁陽令(案范書張堪傳作/拜顯為魚復長)
楊正
楊正為京兆功曹光武崩京兆尹出西域賈胡共起帷
帳設祭尹車過帳賈牽車令拜尹疑止車正在前導曰
禮天子不食支庶況夷乎敕壊祭乃去
崔篆
崔篆涿郡安平人王莽時為郡文學以明經徵詣公車
太保甄豐舉為歩兵校尉篆辭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
戰陣不訪儒士此舉奚至哉遂投劾歸為建新大尹篆
歎曰吾生值澆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獨潔
已而危所生哉乃單車到官稱疾三年不視事行縣門
下掾倪敞諌篆乃强起班春所至之縣獄犴填滿篆垂
涕曰嗟乎刑罰不中乃陷民於穽此皆何罪而至於是
乎遂平理所出二千餘人掾吏叩頭諌曰誠仁者之心
然獨為君子將有悔乎篆曰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心
君子謂之知命如殺一大尹贖二千人葢所願也遂稱
疾去
崔駰
竇憲為車騎將軍辟崔駰為掾(案駰篆孫范書/本傳駰字亭伯)憲府貴
重掾屬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石惟駰以處士年少擢
在其間憲擅權驕恣駰數諫之及出征匈奴道路愈多
不法駰為主簿前後奏記數十指切長短憲不能容稍
疎之因察駰高第出為長岑長駰自以逺去不得意遂
不之官而歸卒於家
崔瑗
崔瑗(案瑗駰子范書/本傳瑗字子玉)愛士好賓客盛修殽饍殫極滋味
不問餘産
崔寔
崔寔(案寔瑗子范書/本傳寔字子真)為五原太守五原土宜麻桑而民
不知紡績而冬月無衣積細草而卧其中見吏則衣草
而出寔至官勸種麻命工伐木作機紡車教民紡績
倪萌
倪萌字子明齊國臨淄人仁孝敦篤不好榮貴常勤身
田農遭嵗倉卒兵革並起人民餒餓相啖與兄俱出城
採蔬為赤眉賊所得欲殺啖之詣賊叩頭言兄年老羸
瘠不如萌肥健願代兄賊義而不啖命歸求豆來贖兄
萌歸不能得豆復自縛詣賊賊遂放之
古初
長沙有義士古初遭父喪未葬鄰人火起及初舍棺不
可移初冒火伏棺上會火滅以為孝感所致云
王琳
汝南王琳字巨尉十餘嵗喪親遭大亂百姓奔逃惟琳
兄弟獨守冢廬弟季出遇赤眉賊將為餔琳自縳請先
季死賊矜而放
蔡順
蔡順字君仲汝南人至孝王莽亂人相食順取桑椹赤
黒異器賊問所以云黒與毋赤自食賊異之遺鹽二斗
受而不食
李業
公孫述欲徵李業(案范書本傳業字/巨游廣漢梓潼人)業固不起乃遣人
持鴆不起便賜藥業乃飲鴆而死
逄萌
逄萌字子慶北海人少有大節志意抗厲家貧給事為
縣亭長尉過迎拜問事微久尉去舉拳撾地歎曰大丈
夫安能為人役耶遂去學問王莽居攝子宇諫莽而莽
殺之萌謂其友人曰三綱絶矣不去禍將及人解冠挂
東都城門歸將家浮海客於遼東萌素明陰陽知莽將
敗乃首戴韲器哭於市曰辛乎辛乎遂潛藏不見隠琅
邪之勞山非禮不動聚落化之北海太守遣使奉謁萌
不答太守遣吏捕之民相率以石撾吏皆流血奔走萌
被徴上道迷不知東西云朝所徴我者為聰明睿智有
益於政方靣不知安能濟政即駕而歸
王霸
王霸(案范書本傳霸字/孺仲太原廣武人)建武初連徴不至安貧賤居茅
屋蓬户藜藿不厭然樂道不怠以壽終
嚴光
嚴光字子陵(案范書本傳光一/名遵會稽餘姚人)耕於富春山後人名其
釣處為嚴陵瀨
閔貢
閔貢字仲叔太原人也恬静養神勿役于物與周黨相
友黨每過貢共啜菽飲水無菜茹黨嘗遺貢生麻貢歎
曰我欲省煩耳受而不食司徒侯霸辟貢到與相見勞
問之下不及政事貢曰被明公辟且喜且懼及奉見明
公喜懼皆去所望明公問屬何以為政羙俗成化以貢
為不足耶不當辟也如以為任用而不使臣之則為失
人是以喜懼皆去便辭而出客居安邑老病家貧不能
得錢買肉日買一片猪肝屠或不肯為斷安邑令候之
問諸子何飯食對曰但食猪肝屠者或不肯與令出敇
市吏後買輙得貢怪問其子道狀如此乃歎曰閔仲叔
豈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
周黨
周黨字伯況太原人鄉佐發黨徭道於人中辱之黨學
春秋長安聞復讎之義輙講下辭歸到與鄉佐相聞期
鬭日鄉佐多從兵往使鄉佐先㧞刀然後與相擊鄉佐
服其義勇建武中徵黨著短布單衣榖皮幓頭待見尚
書欲令更服黨曰朝廷本以是故徴之安可復更遂以
見自陳願守所志上聴之博士范升奏曰伏見太原周
黨東海王良山陽王成使者三到乃肯就車脱衣解履
升於華轂陛見帝廷偃蹇傲慢逡巡進退臣願與並論
雲臺之下
井丹
井丹字大春(案范書本傳/丹扶風郡人)通五經時人為之語曰五經
紛綸井大春
耿嵩
耿嵩字文都鉅鹿人履清高之節齔童介然特立不隨
於俗鄉黨大人莫不敬異之王莽敗賊盜起宗族在兵
中穀食貴人民相食宗家數百人升合分糧時嵩年十
二三宗人少長咸共推之主禀給莫不稱平
東觀漢記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