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

東觀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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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東觀漢記巻二十三

  載記

  劉𤣥(案載記之名為史記漢書所未有此本書創/例也劉知幾史通題目篇云東觀以平林下)

  (江諸人列為載記古今正史篇又云明帝詔班固/陳宗尹敏孟異作世祖本記並撰功臣及新市平)

  (林公孫述事作列傳載紀二十八篇攷新市平林/發難最先公孫述&KR4495;平獨後史通舉此以包載記)

  (之終始則知其他專兵竊據者當盡列/諸載記故今自更始而下以類編入)

劉𤣥字聖公光武族兄也弟為人所殺聖公結客欲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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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客犯法聖公避吏于平林吏繫聖公父子張聖公詐

死使人持喪歸舂陵吏乃出子張聖公因自逃匿王莽

末南方饑饉人庶羣入野澤屈鳬茈而食更相侵奪新

市人王匡王鳳為平理争訟遂推渠帥衆數百人諸亡

命徃從之數月間至七八千人號新市兵平林人陳牧

廖湛復聚千餘人號平林兵聖公入平林中與伯升會

遂共圍宛聖公號更始將軍自破甄阜等衆庶來降十

餘萬將立劉氏南陽英雄皆歸望于伯升然漢兵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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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平林為本其將帥素習聖公因欲立之而朱鮪立壇

城南堉水上詣伯升吕植通禮經為謁者將立聖公為

天子議以示諸將馬武王匡以為王莽未滅不如且稱

王張昂拔劍擊地曰稱天公尚可稱天子何謂不可于

是諸將軍起聖公至于壇所奉通天冠進聖公于是聖

公乃拜冠南面而立改元為更始元年光武為太常偏

將軍破二公于昆陽城而更始收劉稷及伯升即日皆

物故光武馳詣宛謝罪更始大慙長安中兵攻王莽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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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收璽綬詣宛更始入便坐黄堂上視之曰莾不如此

當與霍光等更始韓夫人曰莽不如此帝那得為之更

始北都雒陽李松等自長安傳送乗輿服御物及中黄

門從官至雒陽關中咸想望天子更始遂西發雒陽李

松奉引車馬奔觸北闕鐵柱門三馬皆死更始至長安

居東宫鐘鼓帷帳宫人數千官府閭里安堵如舊更始

上前殿郎吏以次侍更始媿恧俯刮席與小常侍語郎

吏怪之更始納趙萌女為后有寵遂委政于萌日夜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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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歡宴後庭羣臣欲言事輒醉不能見時不得已乃

令侍中坐帷内與語諸將識非更始聲出皆怨之更始

韓夫人尤嗜酒每侍飲見常侍奏事輒怒曰帝方對我

飲正用此時持事來乎起抵破書案所置牧守交錯州

郡不知所從趙萌以私事責侍中侍中曰陛下救我更

始言大司馬縱之萌曰臣不受詔遂斬之又所置官爵

皆出羣小三輔苦之被服不法或繡面衣錦袴諸于䄡

䘿(案姚之駰本作被服威儀不以衣冠或繡䘿衣/錦袴又作諸將皆冠幘而服婦人衣諸于䄡䄖)罵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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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為百姓之所賤長安中為之歌曰竈下養中郎將

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内侯官爵多羣小里閭語曰

使兒居市決作者不能得傭之市空返問何故曰今日

騎都尉徃會日也由是四方不復信向京師雒陽人韓

鴻為謁者更始二年使持節降河北拜除二千石其冬

赤眉十餘萬人入關徐宣樊崇等入至𢎞農枯樅山下

與更始將軍蘓茂戰崇北至蓩鄉轉至湖赤眉引兵入

上林更始騎出廚城門諸婦女皆從後車呼更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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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城更始下為拜謝城乃去至高陵光武聞更始失城

乃下詔封更始為淮陽王而赤眉劉盆子亦下詔以聖

公為長沙王仍許來降(案此下/有闕文)上璽綬赤眉乃封為畏

威(案此下脱/一侯字)赤眉(案此上下/均有闕文)謝禄曰(案此上當脱去/張卬等謂四字)三

輔兵侈欲得更始一旦失之(案此下/有闕文)詔鄧禹收塟覇陵

  公賔就(案公賔就申屠志皆更始所封陳遵為更/始大司馬䕶軍没子更始存時故編其後)

三輔豪傑入長安攻未央宫庚戍(案班書王莾傳庚戌/更始元年十月三日)

(也范書光武紀則/以誅莾為九月事)杜虞殺莽于漸臺(案杜虞班/書作杜呉)東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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賔就得其首傳詣宛封滑侯

  申屠志

申屠志以功封汝陰王上書以非劉氏還玉璽改為潁

陽侯(案志范書不載更始傳有申屠建封平氏王/而以非劉氏辭王封者乃朱鮪也此文疑誤)

  陳遵

陳遵(案班書游俠傳遵/字孟公杜陵人)使匈奴詔賜駮犀劍

  劉盆子

赤眉欲立宗室以木札書符曰上將軍與兩空札置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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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集會三老從事令劉盆子等(案范書本傳盆/子太山式人)三人

居中央(案三人謂盆子及其兄/茂與前西安侯劉孝)一人奉符以年次探之

盆子最幼探得將軍三老等皆稱臣盆子年十五被髮

徒跣卒見衆拜恐懼啼泣從劉俠卿居(案范書本傳盆/子初在赤眉軍)

(中屬右校卒從劉俠卿主芻/牧牛僭位後復還依俠卿)俠卿為制朱絳單衣平頭

赤幘直綦履盆子朝夕朝俠卿禮之數祠城陽景王(案/城)

(陽景王即朱虚侯章也盆子乃其裔/孫樊崇等以巫言景王大怒而立之)使盆子乘車入長

安得掖庭中宫女猶有數百千人自更始敗後幽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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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拔庭中蘆菔根捕池魚而食之赤眉遇光武軍驚震

不知所為乃遣劉恭乞降曰盆子將百萬衆降陛下何

以待之上曰待汝以不死耳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二

十餘萬人肉袒降奉高皇帝傳國璽綬詔以屬城門校

尉賊皆輸鎧仗積兵甲宜陽城西與熊耳山齊

  赤眉(案樊崇等皆劉盆/子臣故編其後)

琅琊人樊崇字細君起兵于莒同郡東莞人逢安字少

子東海臨沂人徐宣字驕稚謝祿字子奇及楊音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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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數萬人崇欲與王莽戰恐其衆與莽兵亂乃皆朱其

眉以相識别由是號曰赤眉赤眉入安定北地至陽城

逢大雪士卒多凍死光武作飛䖟箭以攻赤眉赤眉平

後百姓饑餓人相食黄金一斤易豆五斗

  吕母(案吕母范書附劉盆子/傳故今編赤眉傳後)

海曲有吕母其子為縣吏犯小罪縣宰殺之吕母家素

富豐資産乃益釀醇酒少年來沽者貰視其乏者輒

假衣裝少年欲相與償之吕母垂泣曰縣宰枉殺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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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報怨耳諸君寧肯哀之乎少年許諾遂相聚得數百

人因與吕母入海自稱將軍遂破海曲執縣宰斬之以

其首祭子冡吕母賔客徐次子等自號搤虎

  王郎(案范書王昌傳昌一/名郎趙園邯鄲人)

宫婢生子正與同時即易之(案范書本傳初王莽簒位/長安中或自稱成帝子子)

(輿者莾殺之郎緣是詐稱真子輿云母故成帝謳者嘗/下殿卒僵須臾有黄氣從上下半日乃解遂&KR1494;身就館)

(趙后欲害之偽易他人子以故得/全云云此即王郎惑衆之辭也)知命者侍郎韓公等

(案范書本傳趙繆王子林立郎為天子移檄州郡曰制/詔部刺史郡太守曰朕孝成皇帝子子輿者也昔遭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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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之禍因以王莽簒殺賴知命者將䕶朕躬云/云此即檄中語而稍異者葢范書乃節錄之文)王郎遣

諫議大夫杜威持節詣軍門上遣棨㦸延請入軍威稱

説實成帝遺體子輿也上曰設使成帝復生天下不可

得況詐子輿乎

  盧芳

盧芳字君期安定人屬國胡數千畔在參蠻芳從之詐

姓劉氏自稱西平王㑹匈奴句林王將兵來降參蠻胡

芳因隨入匈奴留數年單于以中國未定欲輔立之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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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樓且渠王求入五原與假號將軍李興等結謀興北

至單于庭迎芳芳外倚匈奴内因興等故能廣畧邊郡

  蘇茂

蘇茂陳留人殺淮陽太守得其郡營廣樂大司馬呉漢

圍茂茂將其精兵突至湖陸與劉永相㑹

  彭寵

彭寵字伯通南陽宛人也父容(案范書本/傳容作宏)哀帝時為漁

陽太守有名于邊容貌飲食絶衆是時單于來朝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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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石皆選容貌飲食者故容徙為雲中太守寵為漁

陽太守容貌絶衆(案此恐即寵父容事/而採掇者誤屬之寵)朱浮密奏寵上

徵之寵旣自疑其妻勸寵無應徵今漁陽大郡兵馬衆

多奈何為人所奏而棄此去寵與所親信吏計議吏皆

怨浮勸寵止不應徵寵妻夢臝袒冠幘踰城髠徒推之

又寵堂上聞蟆蟇聲在火爐下鑿地求之不得詔討寵

者封侯寵奴子密等三人共謀刦寵寵時齋獨在便坐

室中晝臥子密等三人縛寵着牀板告外吏大王解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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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皆便休又用寵聲呼其妻入室見寵驚曰奴反奴乃

捽其妻頭擊其頰寵曰趣為諸將軍辦裝兩奴將妻入

取寵物一奴守寵寵謂奴曰若小兒我素所愛今解我

縛當以女珠妻若小奴見子密聽其語遂不得解子密

收金玉衣物使寵妻縫兩縑囊夜解寵手令作記告城

門將軍云今遣子密等詣子后蘭卿所其開出弗稽留

書成即斷寵及妻頭置縑囊中西入上告朝廷以奴殺

主不義復不可不封乃封子密為不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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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豐

涿郡太守張豐舉兵反初豐好方術有道士言豐當為

天子以五綵囊盛石繫豐肘云石中有玉璽豐信之遂

反旣敗當斬猶言肘有玉璽椎破之豐乃知被詐仰天

歎曰當死無所恨

  秦豐

秦豐邔縣人少學長安受律令歸為縣吏更治元年起

兵攻得邔宜城若編臨沮中沮廬襄陽鄧新野穰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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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陽兵合萬人

  鄧奉

光武以鄧奉為輔漢將軍奉拒光武𤓰里(案范奉岑彭/傳建武二年)

(帝遣呉漢代南陽諸賊漢軍所過多侵暴時鄧奉謁歸/新野怒漢掠其鄉里遂據淯陽反三年帝自將南征破)

(斬/之)

  龎萌

龎萌山陽人為平狄將軍與葢延共擊黄憲詔書獨下

延而不及萌萌以為延譖已自疑遂反上聞之大怒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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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將兵討萌與諸將書曰吾常以龎萌為社稷臣將軍

得無笑其言乎

  隗囂

隗囂字季孟天水人也囂旣立使聘平陵方望為軍師

望至説囂曰足下欲承天順民輔漢而起今立者乃在

南陽王莽尚據長安雖欲以漢為民其實無所受命將

何以見信于衆宜急立高廟稱臣奉祠所為神道設教

求助民神者也且禮有損益質文無常削地開兆茅&KR1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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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堦以致其肅敬雖未偹物神明其舍諸囂從其言以

王莽簒逆復漢之祚乃立高祖太宗之廟稱臣執事史

奉璽而告祝畢有司穿坎于庭割牲而盟光武與囂書

曰蒼蠅之飛不過三數歩託驥之尾得以絶羣囂故宰

府掾吏善為文書毎上書移檄士大夫莫不諷誦囂將

王元説囂曰昔更始西都四方響應天下喁喁謂之太

平一旦敗壞今南有子陽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

數而欲牽儒生之説棄千乘之基計之不可者也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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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完富士馬最强北取西河東收三輔案秦舊迹表裏

山河元請以一丸泥為大王東封函谷關此萬世一時

也若計不及此且蓄養士馬據隘自守曠日持久以待

四方之變圖王不成其弊猶足以覇囂然其計杜林先

去餘稍稍相隨東詣京師光武賜囂書曰吾年已三十

餘在兵中十歲所更非一厭浮語虚辭耳岑彭與呉漢

圍囂于西域敕彭書曰西域若下便可將兵南擊蜀虜

人苦不知足旣平隴復望蜀每一發兵頭鬢為白漢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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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囂窮困其大將王捷登城呼漢軍曰為隗王城守者

皆必死無二心願諸將軍亟罷請自殺以明之遂刎頸

而死時民饑饉乃噉弩煮履建武九年正月囂病且饑

出城餐糗糒恚憤腹脹而死囂負隴城之固納王元之

説雖遣子春卿入質猶持兩端光武于是稍黜其禮正

君臣之義(案此六句當/是序中語)

  公孫述

公孫述字子陽扶風茂陵人述之先武帝時以吏二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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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自無鹽徙焉成帝末父仁為侍御任述太子舍人稍

增石為郎初垣副以漢中亭長聚衆降宗成自稱輔漢

將軍述攻成大破之副殺成降蜀郡功曹李熊説述曰

方今四海波蕩匹夫横議將軍割據千里地方十城若

奮發盛德以投天隙覇王之業成矣宜改名號以鎮百

姓述曰吾亦慮之公言起我意于是自立為蜀王熊復

説述曰今山東饑饉人民相食兵所屠滅城邑丘墟蜀

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食所生無榖而飽女工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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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衣天下名材竹幹不可勝用又有魚鹽銀銅之利浮

水轉漕之便北據漢中杜褒斜之塗東守巴郡拒扞關

之口地方數千餘里戰士不下百萬衆見利則出兵而

略地無利則堅守而力農東下漢水以窺秦地南順江

流以震荆揚所謂用天因地成功之資也君有為之聲

聞于天下而名號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逺人有

所依歸述夢有人語之曰八厶子系十二為期覺語其

妻對曰朝聞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有龍出其府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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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光耀述以為符瑞因稱尊號自立為天子改元曰

龍興造十層赤樓述自言手文有奇瑞(案范書本傳述/刻其掌文曰公)

(孫/帝)數移書中國上賜述書曰瑞應手掌成文亦非吾所

知承赤者黄也姓當塗其名高也平陵人荆邯以東方

漸平兵且西向説述曰兵者帝王之大噐古今所不能

廢也昔秦失其守豪傑並起漢祖無有前人之迹立錐

之地于戰陣之中躬自奮擊兵破身困數矣然軍敗復

合創愈復戰何則死而功成愈于坐而滅亡臣之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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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宜及天下之望未絶豪傑尚可招誘急以此時發

國内精兵令田戎據江南之㑹倚巫山之固築壘堅守

傳檄呉楚長沙以南必隨風而靡令延岑出漢中定三

輔天水隴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内震揺冀有大利今東

帝無尺土之柄驅烏合之衆跨馬陷敵所向輒平不亟

乘時與之分功而坐談武王之説是效隗囂欲為西伯

也述然邯言欲悉發北軍屯士及山東客兵使延岑田

戎分出兩道與漢中諸將合兵并勢蜀人及其弟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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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不宜空國千里之外決成敗于一舉固争之述乃止

隗囂敗述懼欲安其衆成都郭外有秦時舊倉改名白

帝倉自王莽以來常空述詐使人言白帝倉出穀如山

陵百姓空市里徃觀之述乃大會羣臣問曰白帝倉出

穀乎皆對言無述曰訛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復如此

矣漢兵守成都述謂延岑曰事當奈何岑曰男兒當死

中求生可坐窮乎財物易聚耳不宜有愛述乃悉散金

帛幕敢死士五千餘人以配岑于市橋偽建旗幟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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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而濳遣奇兵出呉漢軍後襲擊破漢漢墮水緣馬

尾得出

  延岑(案岑與田戎皆臣/於述故編其後)

延岑字叔牙筑陽人(案范書公孫述/傳作南陽人)岑衣虎皮䄡䄖宿

下邑亭亭長白言睢陽賊衣絳罽䄡今宿客疑是乃發

卒來岑臥不動吏謝去

  田戎

田戎西平人與同郡人陳義客夷陵為羣盜更始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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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戎將兵陷夷陵義自稱黎邱大將軍戎自稱掃地大

將軍戎至期日灼龜卜降兆中坼遂止不降(案范書岑/彭傳建武)

(四年戎闈秦豐被圍刻期日降而妻兄辛臣盜戎珍寳/從間道先降戎疑其賣已遂不敢降後為岑彭所破亡)

(降公/孫述)

  銅馬等羣盜

銅馬賊帥東山荒秃上淮況等大肜渠帥樊重尤來渠

帥樊崇五校賊帥高扈檀鄉賊帥董次仲五樓賊帥張

文富平賊帥徐少獲索賊帥古師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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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觀漢記卷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