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

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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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志卷九十

  宋 右 廸 功 郎 鄭 樵 漁 仲 撰

 列傳第三

 春秋

  晉

  師服 士蒍 荀息 里克(㔻/鄭)慶鄭 吕飴甥

  胥臣 狐突 狐偃(子射/姑)先軫 介推 陽處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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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郤芮 郤缺 郤克 郤至 士會 士爕

  范匄 范鞅 趙衰 趙盾 趙武 趙鞅 趙

  無恤 荀林父 荀罃 荀偃 荀呉 荀寅

  伯宗 羊舌肸 司馬女齊 祁奚 解揚 欒

  書(子/鍼)魏絳(父/犨)魏舒 士彌牟 韓厥 韓起 苗

  賁皇 屈巫

師服者事晉穆侯為大夫初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條之

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畝之戰生命曰成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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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曰異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義義以出禮禮以體

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聽易則生亂嘉耦曰妃怨

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

矣兄其替乎昭侯之元年封成師為曲沃伯是曰桓叔

使靖侯之孫欒賔傅之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

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卿置側室大

夫有貳宗士有𨽻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親皆有等衰

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無覬覦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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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弱矣其能乆乎七年晉潘父弑昭侯而納桓叔不克

其後晉竟為曲沃所滅終如師服之言

士蔿字子輿陶唐氏之苖裔也歴虞夏商周成王遷之

於杜為伯宣王殺杜伯其子隰叔奔晉為士師故為士

氏獻公之六年公患桓荘之族偪以問士蔿士蔿曰去

富子則羣公子可謀也已公曰爾試其事士蔿與羣公

子謀譖富子而去之七年又與羣公子謀殺㳺氏之二

子士蔿告晉侯曰可矣不過二年君必無患八年士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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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羣公子盡殺㳺氏之族乃城聚而處之冬晉侯圍聚

盡殺羣公子如士蒍之計焉九年士蒍為大司空夏士

蒍城絳以深其宫秋虢人侵晉冬又侵晉晉侯将伐之

士蒍曰不可虢公驕若驟得勝於我必棄其民無衆而

後伐之欲禦我誰與夫禮樂慈愛戰所蓄也夫民讓事

樂和愛親哀喪而後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戰将饑虢竟

不能撫其民而晉滅之獻公娶于賈無子烝於齊姜生

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又娶二女於戎大戎狐姬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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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小戎子生夷吾晉伐驪戎驪戎男女以驪姬歸生奚

齊其娣生卓子驪姬嬖欲立其子賂外嬖梁五與東關

嬖五使言於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與二屈君之疆也

不可以無主宗邑無主則民不威疆場無主則啟戎心

戎之生心民嫚其政國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

耳夷吾主蒲與屈則可以威民而懼戎且旌君伐公說

故作二軍公将上軍太子申生将下軍趙夙御戎畢萬

為右以滅耿滅霍滅魏還為太子城曲沃士蒍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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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為之極又焉得立不

如逃之無使罪至為吴太伯不亦可乎猶有令名與其

及也且諺曰心茍無瑕何恤乎無家天若祚太子其無

晉乎太子不用其言卒以䜛自殺初獻公使士蔿為二

公子築蒲與屈不慎寘薪焉夷吾訴之公使譲之士蔿

稽首而對曰臣聞之無喪而戚憂必讎焉無戎而城讎

必保焉宼讎之保又何慎焉守官廢命不敬固讎之保

不忠失忠與敬何以事君詩云懐徳維寜宗子惟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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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修徳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尋師焉焉用慎退

而曰狐裘尨茸一國三公吾誰適従及士蔿卒子縠嗣

為司空㐮公三年與諸侯㑹于垂隴襄公将使士縠梁

益耳将中軍登箕鄭父先都将上軍先克曰狐趙之勲

不可廢也從之故箕鄭父先都士縠梁益耳作亂晉人

皆殺之

荀息晉公族也隰叔之後食邑於荀曰荀氏獻公丗頻

有虢師公患之十九年荀息請以屈産之乗垂棘之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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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寳也對曰寳出之内府蔵

之外府馬出之内廐繋之外廐君何喪焉公曰宫之竒

存焉曰宫之竒之為人也懦而不能彊諫且少長於君

君暱之雖諫将不聽乃使荀息假道于虞曰冀為不道

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冀之既病則亦惟君故今虢為不

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于虢

虞公許之且請先伐虢宫之竒諫之不聽遂起師故里

克荀息帥師㑹虞師伐虢滅下陽二十二年復假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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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以伐虢宫之竒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

不可啟宼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

依脣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公曰晉吾宗也豈害我

哉對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從是以不嗣虢

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蔵於盟府

将虢是滅何愛於虞且虞能親於桓荘乎桓荘之族何

罪而以為戮不唯偪乎親以寵偪猶尚害之况以國乎

公曰吾享祀豐潔神必㩀我對曰臣聞之鬼神非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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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唯徳是依故周書曰白王天無親惟徳是輔又曰黍稷

非馨明徳唯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如是則非徳

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馮依将在徳矣若晉取虞而明

徳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弗聽許晉使宫之竒以族行

曰虞不臘矣在此行也晉不更舉矣八月晉圍上陽十

有二月晉滅虢虢公醜奔京師師還館于虞遂襲虞滅

之執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歸

其職貢於王荀息取璧與馬而歸于公公曰寳則吾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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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雖然吾馬之齒亦巳長矣獻公之末年以驪姬故欲

易太子而立其子奚齊使荀息傅之公疾召之曰以是

藐諸孤辱在大夫若之何稽首而對曰臣竭其股肱之

力加之以忠貞其濟君之靈也不濟則以死繼之公曰

何謂忠貞對曰公家之利知無不為忠也送徃事居耦

俱無猜貞也獻公卒里克将殺奚齊先告荀息曰三怨

将作秦晉輔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無益

也荀叔曰吾與先君言矣不可以貳能欲復言而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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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雖無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誰不如我我欲無

貳而能謂人巳乎及里克殺奚齊荀息将死之人曰不

如立卓子而輔之荀息立公子卓以𦵏獻公里克又殺

卓子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詩所謂白圭之玷尚可磨

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荀息有焉

里克晉大夫獻公使為太子申生傅公将易太子使太

子伐山戎里克諫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

視君饍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則守有守則従従曰撫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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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曰監國古之制也夫帥師專行謀誓軍旅君與執政

之所圖也非太子之事也師在制命而已禀命則不威

專命則不孝故君之適嗣不可以帥師君失其官帥師

不威将焉用之且臣聞臯落氏将戰君其舍之公曰寡

人有子未知其誰立焉不對而退見太子太子曰吾其

廢乎對曰告之以臨民教之以軍旅不共是懼何故廢

乎且子懼不孝無懼弗得立修已而不責人則免扵難

矣驪姬将害太子告優施曰君既許我殺太子而立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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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矣吾難里克奈何優施曰吾来里克一日而已子為

我具特羊之饗吾以從之飲酒我優也言無郵驪姬許

諾乃具使優施飲里克酒中飲優施起舞謂里克妻曰

主孟㗖我我教兹暇豫事君乃歌曰暇豫之吾吾(音/魚)不

如鳥烏人皆集於苑已獨集于枯里克笑曰何謂苑何

謂枯優施曰其母為夫人其子為君可不謂苑乎其母

既死其子又有謗可不謂枯乎枯且有傷優施出里克

辟奠不餐而寢夜半召優施曰曩而言戲乎抑有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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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曰然君既許姬殺太子而立奚齊謀既成矣里克

曰吾秉君以殺太子吾不忍通復故交吾不敢中立其

免乎優施曰免旦而里克見㔻鄭曰難将作矣優施告

我君謀成矣将立奚齊矣㔻鄭曰子何謂曰吾對以中

立鄭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䟽之亦固太子以攜之多

為之故以變其志志少䟽乃可間也今子曰中立况固

其謀也彼有成矣難以得間里克曰徃言不可及也且

人中心唯無忌之何可敗也子将何如㔻鄭曰我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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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事君者以君為心制不在我里克曰弑君以為㢘

長廉以驕心因驕以制人家不敢抑僥志以從君為廢

人以自利也利方以求人吾不能将伏也明日稱疾不

朝三旬而難作驪姬以君命命太子曰君夢齊姜必速

祭之太子祭于曲沃歸胙于公公田姬寘諸宫六日公

至毒而獻之公祭之地地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

斃姬泣曰賊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殺其傅杜原欵或

謂太子子辭君必辨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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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我辭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樂曰子其行乎太子

曰君實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誰納我遂縊于新

城獻公卒奚齊立為君里克将殺奚齊以告荀息荀息

拒之語具荀息傳中又以告㔻鄭㔻鄭曰子勉之我為

子行之子帥七輿大夫以待我我使狄以動之援秦以

揺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賂厚者可使無入國誰之國

也里克曰不可克聞之夫義者利之足也貪者怨之夲

也廢義則利不立厚貪則怨生夫孺子豈獲罪於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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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驪姬之惑蠱君而誣國人䜛羣公子而奪之利使君

迷亂信而亡之殺無罪以為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蔵

惡於其心中恐其如壅大川潰而不可救禦也是故将

殺奚齊而立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憂于諸侯且為援

庶㡬曰諸侯義而撫之百姓欣而奉之國可以固今殺

君而賴其冨貪且反義貪則民怨反義則富不為頼頼富

而民怨亂國而身殆懼為諸侯載不可常也㔻鄭許諾

於是殺奚齊卓子及驪姬而請君于秦秦人納公子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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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是為惠公惠公立将殺里克以說使謂里克曰㣲子

則不及此雖然子弑二君一大夫矣為子君者不亦難

乎對曰不有廢也君何以興欲加之罪其無辭乎臣聞

命矣伏劍而死於是㔻鄭聘于秦故不及後歸自秦冀

芮殺之其子豹奔秦

慶鄭事惠公為大夫惠公之求入扵秦也賂秦以河外

之列城五東盡虢畧南及華山内及觧梁城既立而背

之即位之四年晉饑使乞糴于秦秦穆公輸粟於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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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及絳相繼命之曰汎舟之役眀年秦饑使乞糴于晉

惠公不與慶鄭曰背施無親幸災不仁貪愛不祥怒鄰

不義四徳皆失何以守國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将安傅

慶鄭曰棄信背鄰患孰恤之無信患作失援必斃是則

然矣虢射曰無損于怨而厚於宼不如勿與慶鄭曰背

施幸災民所棄也近猶讎之况怨敵乎弗聽退曰君其

悔是哉六年秦穆公来伐公謂慶鄭曰宼深矣若之何

對曰君實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孫卜右慶鄭吉弗使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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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御戎家僕徒為右乗小駟鄭入也慶鄭曰古者大事

必乗其産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訓而服習其

道唯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乗異産以從戎事及懼而變

将與人易亂氣狡憤隂血周作張脉僨興外彊中乾進

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聽九月惠公逆秦師使

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鬭士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

因其資入用其寵饑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来也今

又擊之我怠秦奮倍猶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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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使請戰曰寡人不佞能合其衆而不能離也君若不

還無所逃命秦伯使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

入而未定列猶吾憂也茍列定矣敢不承命韓簡退曰

吾幸而得囚遂戰于韓原戎馬還濘而止公號慶鄭慶

鄭曰愎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去之梁由靡御韓

簡虢射為右輅秦伯将止之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

秦獲公以歸晉大夫反首㧞舍從之秦伯使辭焉曰二

三子何其慼也寡君之從君而西也亦晉之妖夢是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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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敢以至晉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

天后土實聞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風穆姬聞公将至以

太子罃𢎞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絰逆

且告曰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玉帛相見而以興戎

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

裁之乃舍諸靈臺大夫請以入公曰獲晉侯以厚歸也

既而喪歸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晉人慼憂以重我

天地以要我不圖晉憂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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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怒難任背天不祥必歸晉君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

聚慝焉子桑曰歸之而質其太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

而殺其君祗以成惡且史佚有言曰無始禍無怙亂無

重怒重怒難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公将歸蛾析謂慶

鄭曰盍行乎對曰陷君於敗敗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

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公歸殺慶鄭而後入

瑕吕飴甥字子金晉大夫食采於隂亦曰隂飴甥惠公

之見獲於秦也秦将許之平而歸之公使郤乞告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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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國人而以君命賞且告之曰

孤雖歸辱社稷矣其卜貳圉也衆皆哭晉扵是乎作爰

田子金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憂恵之至也将若君

何衆曰何為而可對曰征繕以輔孺子諸侯聞之喪君

有君羣臣輯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

乎衆說晉扵是乎作州兵十月飴甥會秦伯盟于王城

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喪其

親不憚征繕以立圉也曰必報讎寕事戎狄君子愛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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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而知其罪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徳有死無二

以此不和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

子恕以為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

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徳莫厚焉刑莫威

焉服者懐徳貳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覇納而不定

廢而不立以徳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

晉侯饋七牢焉

胥臣字季子食邑於臼曰臼季官為司空又曰司空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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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獻公之二十一年從公子重耳奔狄惠公卒公子入

秦将以求納焉秦穆公歸女五人懐嬴與公子使奉匜

沃盥既而揮之嬴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

服囚命穆公見公子曰寡人之適此為才子圉之辱備

嬪嬙焉欲以成㛰而懼離其惡名非此則無故不敢以

禮致之懼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也唯命是聽公

子欲辭季子曰同姓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

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鼓皆為已姓青陽方雷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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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甥也夷鼓彤魚氏之甥也其同生而異姓者四母之

别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

為十二姓姬酉祈巳滕箴任荀僖佶儇依是也唯青陽

氏與蒼林氏同于黄帝故皆為姬姓同徳之難也如是

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木成炎帝

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擠也異徳之故也異姓則異徳異

徳則異類異類雖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則同徳

同徳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志相遠男女不相及畏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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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也黷則生怨怨亂毓災災毓滅姓是故娶妻避其同

姓畏亂災也故異徳合姓同徳合義義以導利利以阜

姓姓利相更成而不遷乃能攝固保其土房今子於子

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公子於

是歸女而納幣且逆之公子之在秦也親筮之曰尚有

晉國得屯貞悔豫皆八也筮史占之皆曰不吉閉而不通

爻無為也季子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晉國以

輔王室安能建侯我命筮曰尚有晉國告我曰利建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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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國之務也吉孰大焉震車也坎水也坤土也屯厚也

豫樂也車班外内順以訓之泉貨以資之土厚而樂其

實不有晉國何以當之震雷也車也坎勞也水也衆也

主雷與車而尚水與衆車有震武衆順文也文武具厚

之至也故曰屯其繇曰元亨利貞勿用有攸徃利建侯

主震雷長也故曰元衆而順嘉也内有震雷故曰利貞

車上水下必伯小事不濟壅也故曰勿用有攸徃一夫

之行也衆順而有武威故曰利建侯坤母也震長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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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老子彊故曰豫其繇曰利建侯行師居樂出威之謂

也得國之卦也既而穆公納公子于晉是為文公文公

立以季子為卿代先軫佐下軍城濮之戰季子以虎皮

䝉馬先犯陳蔡陳蔡潰楚師是以大敗文公嘗學書於

季子三日曰吾不能行也咫聞則多矣對曰然而多聞

以待能者不猶愈也襄公之為太子也公將使陽處父

為之傅問于季子曰處父其能敎誨驩也使之善乎對

曰是在驩也蘧篨不可使俯戚施不可使仰僬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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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舉侏儒不可使援矇瞍不可使視嚚瘖不可使言聾

聵不可使聽童昬不可使謀質將善而賢良贊之則濟

可竢若其質有違敎將不入其何善之為臣聞昔者大

任娠文王不變少溲於豕牢而得文王不加疾焉文王

在母不憂在傅弗勤處師弗煩事君不怒孝友二虢而

惠慈二蔡刑于大姒比於諸弟詩云刑于寡妻至于兄

弟以御于家邦於是乎用四方之賢良及其即位也詢

于八虞而詔于虢度於閎夭而謀扵南宫諏於蔡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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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于辛尹重之以周邵畢榮億寧百神而柔和萬民故

詩云惠于宗公神罔時恫若是則文王非專敎誨之力

也公曰然則教無益乎對曰教為文益其質故人生而

學非學不入公曰奈夫八疾何對曰官司之所材也戚

施直鎛蘧篨蒙璆侏儒扶盧矇瞍修聲聾聵司火童昬

嚚瘖僬僥官師之所不材也以實裔土夫教者因體能

質而利之者也若川然有原卬浦而後大季子使舍于

冀野見冀郤薅其妻饁之敬歸而言於公公以為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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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焉襄公六年季子卒

狐突字伯行文公之外祖父也其先本唐叔之後在戎

狄者為狐氏獻公娶二女於戎大狐姬生文公小戎子

生惠公狐突以狐姬故事晉為大夫獻公使傅太子申

生獻公之十七年以驪姬之惑也欲易太子冬十二月

使申生將兵伐東山臯落氏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

突御戎先友為右梁餘子飬御罕夷先丹木為右羊舌

大夫為尉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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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之偏躬無慝兵要逺災親以無災又何患焉狐突歎

曰時事之徴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則

命以始服其身則衣之純用其𠂻則佩之度今命以時

卒閟其事也衣之尨服逺其躬也佩以金玦棄其衷也

服以遠之時以閟之尨凉冬殺金寒玦離胡可恃也雖

欲勉之狄可盡乎梁餘子飬曰帥師者受命于廟受脤

於社有常服矣不獲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

之罕夷曰尨竒無常金玦不復雖復何為君有心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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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木曰是服也狂夫阻之曰盡敵而反敵可盡乎雖盡

敵猶有内䜛不如違之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違

命不孝棄事不忠雖知其寒惡不可取子其死之太子

將戰狐突諫曰不可昔辛伯諗周桓公云内寵並后外

寵二政嬖子配適大都耦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及

於難今亂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圖之與其

危身以速罪也太子不聽遂出戰敗狄而還狐突閉門

不出既而䜛言日益深太子不能自眀因自殺將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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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足言扵狐突曰申生有罪不用伯氏之言以至于死

申生不敢愛其死雖然吾君老矣國家多難伯氏不出

而圖吾君伯氏苟出而圖吾君申生受賜而死及惠公

立改𦵏共太子狐突適下國遇太子太子使登僕而告

之曰夷吾無禮余得請於帝矣將以晉畀秦秦將祀余

對曰臣聞之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君祀無乃殄乎

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圖之君曰諾吾將復請七日

新城西偏將有巫者而見我焉許之遂不見及期而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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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之曰帝許我罸有罪矣敝於韓惠公六年秦晉戰於

韓原秦獲晉侯以歸惠公卒懐公命無從亡人期期而

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弗召懐公執

狐突曰子來則免對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

策名委質貳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數矣若

又召之教之貳也父教子貳何以事君刑之不濫君之

眀也臣之願也滛刑以逞誰則無罪臣聞命矣伏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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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偃字子犯狐突之子也驪姬既䜛殺太子申生復譖

二公子將逐之獻公二十二年子犯奉公子重耳出奔

狄獻公卒里克殺驪姬之子奚齊卓子使告公子求入

而納之公子以告子犯子犯不可曰夫堅樹在始始不

固本終必槁落夫長國者唯知哀樂喜怒之節是以導

民不哀喪而求國難因亂以入殆以喪得國則必樂喪

樂喪必哀生因亂以入則必喜亂喜亂必怠徳是哀樂

喜怒之節易也何以導民重耳曰非喪誰代非亂誰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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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子犯曰偃也聞之喪亂有小大大喪大亂之剡也父

母死為大喪䜛在兄弟為大亂今適當之是故難公子

重耳出見使者曰子惠顧亡人重耳父生不得供洒掃

之臣死又不敢莅喪以重其罪且辱大夫敢辭夫固國

者在親衆而善鄰在因民而順之茍衆所利鄰國所立

大夫其從之重耳不敢違已而秦穆公使公子縶弔公

子重耳曰寡君使縶弔公子之憂又重之以喪寡人聞

之得國常於喪失國常於喪時不可失喪不可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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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圖之重耳告子犯子犯曰不可亡人無親信人以為

親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實

有之我以徼倖人孰信我不仁不信將何以長利公子

重耳出見使者君惠弔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

不得與於哭泣之位又何敢有他志以辱君義再拜不

稽首起而哭退而不私公子縶反命穆公公曰仁人也

再拜不稽首不役為後也起而哭愛其父孝也退而不

私不役於利也秦人遂納公子夷吾是為惠公惠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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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重耳去狄之齊過衛衛文公不禮焉出於五鹿乞

食於野人與之塊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稽首

受而載之及齊齊桓公妻之有馬二十乘公子安之從

者以為不可將行謀於桑下蠶妾在其上聞之以告姜

氏姜氏殺之而謂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聞之者吾

殺之矣公子曰無之姜曰行也懐與安實敗名公子不

可姜與子犯謀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曰若無所濟

吾食舅氏肉其知饜乎子犯走且對曰若無所濟吾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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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死所誰能與豺狼爭食若克有濟無亦晉之柔嘉足

以甘食偃肉腥臊將焉用之乃止遂行過曹過鄭俱不

禮焉及楚楚成王饗之曰公子若反晉國則何以報不

榖對曰子女玉帛則君有之羽毛齒革則君地生焉其

波及晉國者君之餘也其何以報君曰雖然何以報我

對曰若以君之靈得反晉國晉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

君三舍若不獲命其左執鞭弭右屬櫜鞬以與君周旋

子玉請殺之成王曰晉公子廣而儉文而有禮其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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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而寛忠而能力晉侯無親内外惡之吾聞姬姓唐叔

之後其後衰者也其將由晉公子乎天將興之誰能廢

之違天必有大咎乃送諸秦秦穆公遂納之及河子犯

以璧授公子曰臣負覊紲從君巡於天下臣罪多矣臣

猶知之而况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

者有如此水投其璧于河遂濟入于晉師遂入于曲沃

朝于武宫即位于朝是為文公文公之元年王室有叔

帯之亂襄王出居扵鄭秦穆公師于河上將以納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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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言于文公曰求諸侯莫如勤王諸侯信之且大義也

繼文之業而信宣於諸侯今為可矣公以為然故辭秦

師而下次于陽樊右師圍温左師逆王入襄王于周取

王弟帯于温殺之王賜晉河内陽樊之地四年楚成王

伐宋文公率齊秦之師以救宋成王命令尹子玉無從

晉師子玉固請戰遂從晉師晉師退軍吏曰以君辟臣

辱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師直為壯曲為老豈

在乆乎㣲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避之所以報也背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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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言以亢其讎我曲楚直其衆素飽不可謂老我退而

楚還我將何求若其不還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

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晉師及諸侯之師次于城濮楚

師背&KR0566;而舍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毎每舍其

舊而新是謀公疑焉子犯曰戰也戰而㨗必得諸侯若

其不㨗表裏山河必無害矣文公夢與楚子搏楚子伏

已而盬其腦是以懼子犯曰吉我得天楚服其罪吾且

柔之矣既戰大敗楚師于城濮子玉死之文公歸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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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以狐偃為首文公始入而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

曰民未知義未安其居於是乎出定襄王入務利民民

懷生矣將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於是伐原

以示之信民易資者不求豐焉明要其辭公曰可矣子

犯曰民未知禮未生其共於是大蒐以示之禮作執秩

以正其官民聽不惑而後用之出榖戌釋宋圍一戰而

覇文之教也子犯卒子狐射姑立射姑字季佗食邑于

賈故曰賈季與父皆有從亡之功襄公六年蒐于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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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軍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䖏父改蒐而易之

使賈季佐趙孟且曰使能賈季怒及襄公卒賈季使召

公子樂于陳而立之趙盾不從使殺公子于郫故賈季

殺處父以奔狄

先軫晉大夫食采於原亦曰原軫文公四年楚成王帥

諸侯之師以圍宋宋使公孫固來乞師先軫曰報施救

患取威定覇於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昬於

衛君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於是乎蒐于被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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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三軍謀元帥使郤縠將中軍郤溱佐之使狐偃將上

軍譲於狐毛而佐之命趙衰為卿讓於欒枝先軫使欒

枝將下軍先軫佐之眀年郤縠卒先軫自下軍佐超將

上軍上徳也楚圍宋急宋人使門尹般来告急公曰宋

人告急舍之則絶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

何先軫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而

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愛曹衛必不許也喜賂怒頑

能無戰乎公說執曹伯分曹衛之田以畀宋人楚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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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居于申使申叔時去榖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晉

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

之情偽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

廢乎軍志曰允當則歸又曰知難而退又曰有徳不可

敵此三志者晉之謂矣子玉使伯棼請戰曰非敢必有

功也願以間執䜛慝之口王怒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宫

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子玉使宛春告扵晉師曰請復

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子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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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臣取二不可失也先軫曰子與之定人之謂禮楚一

言而定三國我一言而亡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

楚言是棄宋也救而棄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

怨怨讎已多將何以戰不如私許復曹衛以擕之執宛

春以怒楚既戰而後圖之公說乃執宛春於衛且私許

復曹衛曹衛告絶於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為之退三

舍次于城濮子玉使鬭勃請戰曰請與君之士戲君馮

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文公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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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

乎既不獲命矣敢煩大夫謂二三子戒爾車乗敬爾君

事詰朝將見晉車七百乘韅靷鞅靽晉侯登有莘之虛

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遂伐木以益其兵晉師

陳于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

卒將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

䝉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狐毛設二斾

而退之欒枝以輿曳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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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公族横擊之狐毛狐偃夹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

敗績文公是故策命于王為侯伯先軫之功也襄公之

初秦穆公將襲鄭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逺非所

聞也公不聽秦師遂東滅滑而還先軫曰秦違蹇叔而

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生患違

天不祥必伐秦師欒枝曰未報秦師而伐其師其為死

君乎先軫曰秦不哀吾喪而伐我同姓秦則無禮何施

之為吾聞之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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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乎遂發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梁𢎞御戎莱駒為右

敗秦師于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

請三帥曰彼實構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

辱討焉使歸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先

軫怒曰武夫力而拘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

長宼讎亡無日矣不顧而唾及狄伐晉公敗狄于箕先

軫曰匹夫逞志於君而無討敢不自討乎免胄入狄師

死焉狄人歸其元面如生公命其子且居將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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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子推文公之微臣也始文公去國從者五人將歸即

位羣臣多自以為功推竊恥之文公之元年秦送文公

至河咎犯曰臣從君周旋天下過亦多矣臣猶知之況

於君乎請亡要文公而與之盟時推從在船中笑曰天

實開公子子犯以為已功而要市於君固足羞也吾不

忍與同位乃自𨼆文公新立周襄王以弟帯難出居鄭

告急於晉文公方發兵是以賞從亡者未至子推子推

亦不言禄禄亦不及子推曰獻公有子九人唯君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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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懷無親外内棄之天未絶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

君而誰天實開之二三子以為已功不亦誣乎竊人之

財猶謂之盗況貪天之功以為已力乎下義其罪上賞

其姦上下相䝉難與處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誰懟

子推曰尤而效之罪有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禄母曰

亦使知之若何對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隱安用文之文

之是求顯也其母曰能如此乎與女偕隱至死不復見

子推從者憐之乃懸書宫門曰龍欲上天五蛇為輔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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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上天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獨怨終不見處所文公出

見其書曰此介子推也吾方憂王室未圖其功使人召

之則亡遂求所在聞其入緜上山中於是文公環緜上

山中而封之以為介推田號介山曰以記吾過且旌善

陽處父晉大夫文公以為孤卿謂之陽太傅文公九年

楚鬭辛請平于晉公使陽處父報之晉楚使命之交始

於此襄公九年晉敗秦師于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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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公舍之先軫有辭公使處父

追之及河則在舟中矣釋左驂以公命贈孟明欲使還

拜而執之也孟眀覺而遂去之冬處父侵蔡楚子上救

之與晉師夹泜而軍陽子患之使為子上曰吾聞之文

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遲速

唯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無益也乃駕以待子上欲

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無信半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

如紓之乃退舍陽子宣言曰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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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子上受晉賂而退也耻而殺之二年公以魯之不

朝也致討焉魯文公来朝公使處父盟公以恥之四年

楚師圍江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門于方城遇息公子

朱而還七年公蒐于夷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

佐之陽處父至自温改蒐于董易中軍陽子成季之屬

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也是以上

之是嵗襄公薨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孟欲

立公子雍賈季曰不如公子樂使召公子樂于陳趙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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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殺諸郫賈季怨陽子之比於趙孟且易其班也而知

其無援於晉使續鞫居殺處父趙孟於是殺鞫居賈季

奔狄初處父聘于衛反過寗寗嬴從之及温而還其妻

問之嬴曰以剛商書曰沈潛剛克高眀柔克夫子壹之

其不沒乎天為剛徳猶不干時況在人乎且華而不實

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懼不獲其利而

離其難是以去之眀年而處父及於難

郤芮姬姓晉公族也其先食邑於郤故以為氏芮為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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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受采於冀又曰冀芮芮少事公子夷吾驪姬之難

公子重耳奔狄夷吾將從之冀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

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居四年而獻公卒里克

殺奚齊卓子冀芮使夷吾重賂秦以求入曰人實有國

我何愛焉入而能民土於何有夷吾從之賂秦以河外

之列城五穆公許之穆公問於冀芮曰公子誰恃對曰

臣聞之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夷吾之少也弱不好弄

戲不過所復怒不及色及其長也不改其故出亡無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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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國而衆安之不然夷吾不佞其誰能恃乎君子謂冀

芮善以微勸也穆公遂納夷吾于晉是為惠公惠公立

殺里克而背秦賂使㔻鄭聘于秦且謝緩賂㔻鄭黨於

里克言於秦穆公曰呂甥郤稱冀芮實為不從若重問

以召之臣出晉君君納重耳蔑不濟矣穆公使泠至報

問且召三子冀芮曰幣重而言甘誘我也遂殺㔻鄭祁

舉及七輿大夫左行共華右行賈華叔堅騅歂纍虎特

宮山祁皆里㔻之黨也及惠公卒懐公立秦納文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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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奔高梁吕甥郤芮畏偪將焚公宫而弑文公焉初獻

公使寺人披伐文公於蒲文公踰垣而走披斬其袪僅

而獲免至是披請見公使讓之且辭焉曰蒲城之役君

命一宿女即至其後余從狄君田女為惠公来求殺余

命女三宿女中宿至雖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猶在女

其行乎對曰臣謂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猶未也又將

及難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惡唯力是視蒲人狄

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無蒲狄乎齊桓公置射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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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衆豈唯刑臣公

見之以難告於是文公潛會秦穆公于王城既而公宫

火瑕甥冀芮不獲公乃如河上穆公誘而殺之

郤成子缺冀芮之子也初臼季使過冀見郤缺耨其妻

饁之相待如賔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

必有徳徳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之出門如賔承事如

祭仁之則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

其舉也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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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詩曰采葑采菲無

以下體君取節焉可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襄公元年

狄伐晉公敗狄於箕成子獲白狄子反自箕公以一命

命成子為卿復與之冀亦未有軍行以再命命先茅之

縣賞胥臣曰舉郤缺子之功也襄公二年晉伐衛取其

邑靈公元年趙盾為政成子曰日衛不睦故取其地今

已睦矣可以歸之叛而不討何以示威服而不柔何以

示懐非威非懐何以示徳無徳何以主盟子為正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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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諸侯而不務徳將若之何夏書曰戒之用休董之用

威勸之以九歌勿使壞九功之徳皆可歌也謂之九歌

六府三事謂之九功水火金木土榖謂之六府正徳利

用厚生謂之三事義而行之謂之徳禮無禮不樂所由

叛也若吾子之徳莫可歌也其誰来之盍使睦者歌吾

子乎宣子説之六年代箕鄭將上軍新城之盟蔡人不

與成子以上軍下軍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遂入蔡以

城下之盟而還成公六年趙盾卒胥克有蠱疾成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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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秋廢胥克使趙朔佐下軍眀年楚子為厲之役故伐

鄭成子救鄭鄭伯敗楚師于栁棼景公二年成子求成

于衆狄衆狄疾赤狄之役遂服於晉秋公徃㑹衆狄于

攅凾是行也諸大夫欲召狄成子曰吾聞之非徳莫如

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繼其從之也詩曰文王既勤

止文王猶勤况寡徳乎

郤獻子克成子之子也成子卒獻子佐上軍景公之八

年公使獻子徴㑹于齊齊頃公以其跛也帷婦人使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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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獻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

能渉河獻子先歸使欒京廬待命于齊曰不得齊事無

復命矣獻子至請伐齊公弗許請以其私屬又弗許是

時范武子將老退自朝召其子爕曰爕乎吾聞之干人

之怒必獲毒焉夫郤子之怒甚矣不逞諸齊必發諸晉

國不得政何以逞怒余將致政焉以成其怒無以内易

外也乃老獻子代為政十一年衛孫桓子魯臧宣叔以

戰敗怒於齊皆来乞師同主於郤獻子公許之七百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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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子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眀與先大夫之肅故

㨗克於先大夫無能為役請八百乘許之郤克將中軍

士爕佐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為司馬以救魯衛臧宣

叔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帥師㑹之及衛地韓獻子將

斬人獻子馳將救之至則既斬之矣獻子使速以狥告

其僕曰吾以分謗也師從齊師于莘六月壬申師至于

靡笄之下齊侯使請戰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

賦詰朝請見對曰晉與魯衛兄弟也来告曰大國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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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憾於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羣臣請於大國無令輿

師淹於君地能進不能退君無所辱命齊侯曰大夫之

許寡人之願也若其不許亦将見也癸酉師陳于鞌邴

夏御齊侯逄丑父為右晉觧張御獻子鄭邱緩為右齊

侯曰余姑翦此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獻子傷於矢流

血及屨未絶鼓音曰余病矣張侯曰自始合而矢貫余

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輪朱殷豈敢言病吾子忍之緩曰

自始合茍有險余必下推車子豈識之然子病矣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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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師之耳目在吾旗鼓進退從之此車一人殿之可以

集事若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擐甲執兵固即死

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轡右援枹而鼓馬逸不能

止師從之齊師敗績逐之三周華不注韓厥中御而從

齊侯㡬獲之逄丑父與公易位故免事具韓厥逄丑父

傳中齊侯使賔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客

之所為賔媚人致賂獻子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

而使齊之封内盡東其畝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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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

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

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

非徳類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

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

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頋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

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為盟主其晉實有闕四王

之王也樹徳而濟同欲焉五覇之覇也勤而撫之以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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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命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優

百禄是遒子實不優而棄百禄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

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

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撓敗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

泯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噐土地不敢愛子

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况

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魯衛諫曰齊疾我矣其死亡者

皆親暱也子若不許讎我必甚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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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我亦得地而紓於難其榮多矣齊晉亦唯天所授

豈必在晉獻子許之使對曰羣臣帥賦輿以為魯衛請

若茍有以藉口而復於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聽

秋七月晉師及齊國佐盟于袁婁使齊人歸魯汶陽之

田魯成公㑹晉師于上鄍賜三帥先路三命之服師至

獻子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訓也二三子之力

也臣何力之有也范叔見勞如郤伯對曰庚所命也克

之制也爕何力之有焉欒伯見公亦如之對曰爕之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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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明年齊侯朝于晉將授玉

獻子趨進曰此行也君為婦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

任獻子卒欒書為政

郤至晉卿也為温大夫亦曰温季厲公元年郤至與周

爭鄇田王命劉康公單襄公訟諸晉郤至曰温吾故也

故不敢失劉子單子曰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蘇忿生

以温為司宼與檀伯達封于河蘓氏即狄又不能於狄

而奔衛襄王勞文公而賜之温狐氏陽氏先處之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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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子若治其故則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公使郤至勿

敢爭二年如楚聘且莅盟楚子享之子反相為地室而

縣焉郤至將登金奏作於下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

矣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至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

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

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

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賔曰

若讓之以一矢則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世之治也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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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朝也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

訓㳟儉宴以示慈惠㳟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政以

禮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

城其民也故詩曰﨣﨣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亂也諸侯

貪昌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略其武夫以為巳腹

心股肱𤓰牙故詩曰﨣﨣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則

公侯能為民扞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今吾子之言

亂之道也不可以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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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歸以語范文子文子曰無禮必食言吾死無日矣六

年與郤犫郤錡謀害伯宗譖而殺之及欒弗忌伯州犁

奔楚韓厥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紀也而驟絶

之不亡何待七年郤至佐新軍從欒書伐鄭濟河聞楚

師將至范文子不欲戰郤至不可欒書曰楚人輕窕固

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之必勝郤至曰楚有六間

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惡王卒以舊鄭陳而不整蠻軍而

不陳陳不違晦在陳而囂合而加囂各顧其後莫有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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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師遂出戰于鄢陵郤

至三遇楚子之卒見楚子必下免胄而趨風楚子使工

尹襄問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韋之跗(方干/反)注君

子也識見不榖而趨無乃傷乎郤至見客免胄承命曰

君之外臣至從寡君之戎事以君之靈間䝉甲胄不敢

拜命敢告不寜君命之辱為事之故敢肅使者三肅使

者而退既又從鄭伯其右茀翰胡曰諜輅之余從之乘

而俘以下郤至曰傷國君有刑乃止楚師薄於險遂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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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楚公子茷以歸公使郤至獻楚㨗于周與單襄公語

驟稱其伐單子語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立於七人之

下而求掩其上怨之聚亂之本也多怨而階亂何以在

位夏書曰怨豈在明不見是圖將慎其細也今而明之

其可乎厲公反自鄢陵既侈遂多外嬖欲盡去羣大夫

而立其左右方是時胥童以胥克之廢也怨郤氏而嬖

於公郤錡奪夷陽五田五亦嬖於公郤犫與長魚矯爭

田執而梏之與其父母妻子同一轅既矯亦嬖於公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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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怨郤至以其不從已而敗楚師也欲廢之使楚公子

茷告公曰此戰也郤至實召寡君以東師之未至也與

軍帥之不具也曰此必敗吾因奉孫周以事君公以告

欒書書曰其有焉不然豈其死之不恤而受敵使乎君

盍嘗使諸周而察之郤至聘于周欒書使孫周見之公

使覘之信遂怨郤至七年厲公田與婦人先殺而飲酒

後使大夫殺郤至奉豕寺人孟張奪之郤至射而殺之

公曰季子欺予厲公將作難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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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去大族不逼敵多怨有庸公曰然郤氏聞之郤錡欲

攻公曰雖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

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亂失兹三者其誰與我死而多

怨將安用之君實有臣而殺之其謂君何我之有罪吾

死後矣若殺不辜將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而已受君

之禄是以聚黨有黨而爭命罪孰大焉公使胥童夷羊

五帥甲八百將攻郤氏長魚矯請無用衆公使清沸魋

助之抽戈結袵而偽訟者三郤將謀於榭矯以戈殺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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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苦成叔於其位温季曰逃威也遂趨矯及諸其車以

戈殺之皆尸諸朝

士武子㑹字季食邑於隨及范故稱隨季或稱范季焉

文公時武子尚少城濮之戰晉中軍風于澤亡大斾之

左旃祁瞞干命司馬殺之以狥於諸侯使茅茷伐之師

還濟河舟之僑先歸武子攝右振旅愷以入于晉獻俘

授馘飲至大賞徴㑹討貳殺舟之僑以徇于國民於是

大服武子與謀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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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趙孟謀立公子雍使先蔑及武子如秦逆雍將還穆

嬴日抱太子以哭于朝趙孟患之乃背先蔑立靈公以

禦秦師潛師夜起敗秦師于令狐至于刳首先蔑奔秦

武子從之武子在秦三年不見先蔑其人曰能亡人於

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武子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也

將何見焉靈公六年秦伯伐晉取羈馬趙盾禦之㬰駢

曰秦不能乆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欲戰秦伯

謂武子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㬰駢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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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壻也有

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㬰駢之佐上軍也若

使輕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戰于河十二月戊午秦

師掩晉上軍上軍不動趙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糧坐

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軍吏曰將有待也穿

曰我不知謀將獨出乃以其屬出趙盾曰秦獲穿也獲

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出戰交綏秦行人夜

戒晉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憗也明日請相見也㬰駢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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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

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

薄人於險無勇也乃止秦師夜遁侵晉入瑕而還七年

晉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始患秦之用士㑹也夏

六卿相見於諸浮趙盾曰隨㑹在秦賈季在狄難日至

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請復賈季能外事且由舊勲郤

成子曰賈季亂且罪大不如隨㑹能賤而有耻柔而不

犯其知足使也且無罪乃使魏夀餘偽以魏叛者以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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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㑹執其帑於晉使夜逸請自歸于秦秦伯許之履武

子之足於朝秦伯師於河西魏人在東夀餘曰請東人

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武子武子辭曰

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為戮無益於君不可

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帑者有如河乃行繞

朝贈之以䇿曰子無謂秦無人吾謀適不用也既濟魏

人譟而還秦人歸其帑其處者為劉氏靈公失道趙盾

患之將諌武子曰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㑹請先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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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子繼之三進及溜而後視之曰吾知所過矣將改之

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靡不

有初鮮克有終夫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能有終則

社稷之固也豈惟羣臣頼之又曰衮職有闕惟仲山甫

補之能補過矣君能補過衮不廢矣景公三年楚莊王

圍鄭荀林父帥師救鄭鄭楚已平桓子欲還武子曰善

㑹聞用師觀釁而動徳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不

為是征楚君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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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徳刑成矣昔嵗入陳今兹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

政有經矣荆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

事不奸矣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

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

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内姓選扵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

徳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

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徳立刑行政成事時典

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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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經武乎猶有弱而

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亡兼弱也汋曰於鑠

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

烈所可也先縠曰不可乃以中軍佐濟晉師從之果敗

于邲七年春武子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吁鐸辰三月

獻狄俘景公請于王戊申以黻冕命武子將中軍且為

太傅於是晉國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職曰吾聞之禹稱

善人不善人逺此之謂也夫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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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則無幸民諺曰民之

多幸國之不幸也是無善人之謂也冬晉侯使武子平

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禮殽烝武子私問其故王聞

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聞乎王享有體薦宴有折俎公

當享卿當宴王室之禮也武子歸而講求典禮以修晉

國之法郤克之怒齊也誓欲報之還請伐齊公弗許武

子將老召其子爕曰爕乎吾聞之喜怒以類者鮮易者

實多詩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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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喜怒以巳亂也弗巳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已亂

於齊乎不然余懼其益之也余將老使郤子逞其志庶

有豸乎爾從二三子惟敬乃請老郤獻子為政文子退

朝而暮武子曰何暮也對曰有秦客庾辭於朝大夫莫

之對也吾知三焉武子怒曰大夫非不能也讓父兄也

爾童子而三掩衆於朝吾不在晉國亡無日矣擊之以

杖郤子伐齊師勝而返文子後入武子曰無為吾望爾

也乎對曰師有㓛國人喜而逆之先入必屬耳目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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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帥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故文子為政有

令名晉國頼之

士文子爕字叔武子告老公以文子為上軍佐從郤克

敗齊師於鞌景公十七年聘于魯言伐郯以其事吳故

也成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

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爕

將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㑹伐郯齊侯来朝公使韓

穿言于魯以汶陽之田歸于齊於是諸侯皆貳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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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㑹諸侯于蒲季文子曰徳則不競尋盟何為文子曰

勤以撫之寛以待之堅彊以御之眀神以要之柔服而

伐貳徳之次也公觀于軍府見鐘儀問之曰南冠而縶

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楚囚也使稅之召而弔之

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伶人也公曰能樂乎對曰先公

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琹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

對曰非小人之所能知也固問之對曰其為太子也師

保奉之以朝于嬰齊而夕于側也不知其他也公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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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

風不忘舊也稱太子抑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

本仁也不忘舊信也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

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君盍歸之使

合晉楚之成公從之重為之禮使歸求成厲公元年秦

晉為成將㑹于令狐厲公先至焉秦桓公不肯渉河次

于王城使史顆盟厲公于河東晉郤犫盟秦桓公于河

西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㑹所信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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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晉成二年㑹楚公

子罷許偃盟于宋西門之外厲公既立三郤驕君多欲

文子慮難之將作也欲自弱以致諸侯之師冀其懼而

増徳焉六年公將伐鄭文子不可曰若逞吾願諸侯皆

叛晉可以逞若惟鄭叛晉國之憂可立侯也欒書曰不

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楚子救鄭晉師

濟河聞楚師將至文子欲反曰我偽逃楚可以紓憂夫

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羣臣輯睦以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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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矣書曰不可六月晉楚遇於鄢陵文子不欲戰郤至

曰韓之戰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軫不反命邲之師荀

林父不復從皆晉之耻也子亦見先君之事矣今我辟

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

皆彊不盡力子孫將弱今三彊服矣敵楚而巳唯聖人

能内外無患自非聖人外寜必有内憂盍釋楚以為外

懼乎甲午晦楚晨壓晉軍而陳軍吏患之士匄趨進曰

塞井夷竈陳於軍中而䟽行首晉楚唯天所授何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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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既戰楚

師大敗共王中目乃遁晉入楚軍三日榖文子立於君

馬之前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周書曰

惟命不于常有徳之謂安知天之不授晉且以勸楚乎

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驕侈而克敵是天

益其疾也難將作矣愛我者惟祝我使我速死無及於

難范氏之福也七年六月戊辰士爕卒冬難作始於三

郤卒及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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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宣子匄范文子爕之子也厲公之末年士匄尚幼欒

書謀弑厲公執公以召士匄士匄辭之悼公五年楚子

囊為令尹宣子曰我喪陳矣楚人討貳而立子囊必改

行而疾討陳陳近於楚民朝夕急能無徃乎有陳非吾

事也無之而後可八年宣子聘于魯告將用師于鄭公

享之宣子賦標有梅季武子曰誰敢哉今譬於草木寡

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歡以從命何時之有武子賦角弓

將出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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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為子孫藏匄也先君守官之

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為知禮十年王叔陳生與伯輿

爭政王右伯輿王叔陳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復之殺史

狡以説焉不入遂處之公使宣子平王室王叔與伯輿

訟焉王叔之宰與伯輿之大夫瑕禽坐獄於王庭宣子

聽之王叔之宰曰蓽門圭竇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難為

上矣瑕禽曰昔平王東遷吾七姓從王牲用備具王賴

之而賜之騂毛之盟曰世世無失職若蓽門圭竇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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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東底乎且王何頼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賄成而

刑放於寵官之師旅不勝其富吾能無蓽門圭竇乎唯

大國圖之下而無直則何謂正矣宣子曰天子所右寡

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與伯輿合要王叔氏不

能舉其契故王叔来奔十三年荀瑩士魴卒悼公蒐于

緜上治兵使士匄將中軍辭曰伯游長昔臣習於智伯

是以佐之非能賢也請從伯㳺荀偃將中軍士匄佐之

使韓起將上軍辭以趙武又使欒黶辭曰臣不如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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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起願上趙武君其聽之使趙武將上軍韓起佐之欒

黶將下軍魏絳佐之新軍無帥公難其人使其什吏率

其卒乘官屬以從於下軍禮也晉國之民是以大和諸

侯遂睦君子曰讓禮之主也范宣子讓其下皆讓欒黶

為汰弗敢違也晉國以平數世頼之刑善也夫一人刑

善百姓休和可不務乎書曰一人有慶兆民頼之其寜

惟永其是之謂乎周之興也其詩曰儀形文王萬邦作

孚言刑善也及其衰也其詩曰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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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讓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讓其下小人農力以

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禮而䜛慝黜逺由不爭也謂之懿

徳及其亂也君子稱其功以加小人小人伐其技以馮

君子是以上下無禮亂虐並生由爭善也謂之昬徳國

家之敝恒必由之呉侵楚為楚所敗十四年呉告敗于

晉晉㑹諸侯于向為呉謀楚故也宣子數呉之不徳以

退呉人執莒公子務婁以其通於楚也將執戎子駒支

宣子親數諸朝曰來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離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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𤓰州乃祖吾離被苫蓋䝉荆棘以來歸我先君我先君

惠公有不腆之田與女剖分而食之今諸侯之事我寡

君不如昔者蓋言語漏洩則職汝之由詰朝之事爾無

與焉與將執女對曰昔秦人負恃其衆貪于土地逐我

諸戎惠公蠲其大徳謂我諸戎是四嶽之裔胄也毋是

翦棄賜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嘷我諸戎除翦

其荆棘驅其狐狸豺狼以為先君不侵不畔之臣至于

今不貳昔文公與秦伐鄭秦人竊與鄭盟而舍戌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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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乎有殽之師晉禦其上戎亢其下秦師不復我諸戎

實然譬如捕鹿晉人角之諸戎掎之與晉踣之戎何以

不免自是以来晉之百役與我諸戎相繼于時以從執

政猶殽志也豈有離逷今官之師旅無乃實有所闕以

擕諸侯而罪我諸戎我諸戎飲食衣服不與華同贄幣

不通言語不達何惡之能為不與於㑹亦無瞢焉賦青

蠅而退宣子辭焉使即事於㑹成愷悌也是嵗也宣子

假羽毛於齊而弗歸齊人始貳平公三年伐齊齊侯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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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平隂諸侯之士門焉齊人多死齊侯懼宣子告析文

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魯人莒人皆請以車千乘自其

鄉入既許之矣若入君必失國子盍圖之子家以告公

公恐晏嬰曰君固無勇而又聞是弗能乆矣齊師夜遁

四年荀偃卒宣子為政侵齊及榖聞喪而還於四月丁

未鄭公孫蠆卒赴於晉大夫宣子言于公以其善扵伐

秦也六月公請于王王追賜之大路使以行禮也欒桓

子娶扵范宣子生懐子桓子嘗逐范鞅鞅以其亡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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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氏故與欒盈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欒祁與

其老州賔通幾亡室矣懐子患之祁懼其討也愬諸宣

子曰盈將為亂以范氏為死桓子而專政矣曰吾父逐

鞅也不怒而以寵報之又與吾同官而專之吾父死而

益富死吾父而專於國有死而已吾蔑從之矣其謀如

是懼害於主吾不敢不言范鞅為之徴懐子好施士多

歸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懐子為下卿六年宣子使

城著而遂逐之秋欒盈出奔楚宣子殺箕遺黄淵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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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師申書羊舌虎叔羆而囚伯華叔

向籍偃知起中行喜州綽邢蒯出奔齊皆欒氏之黨也

樂王鮒謂宣子曰盍反州綽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欒

氏之勇也余何獲焉王鮒曰子為彼欒氏則亦子之勇

也欒盈自楚適齊八年齊人潛内欒盈于曲沃盈率曲

沃之甲因魏獻子以晝入絳樂王鮒侍坐於宣子或告

曰欒氏至矣宣子懼王鮒曰奉君以走固宫必無害矣

且欒氏多怨子為政欒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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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權又執民柄將何懼焉欒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

彊取也夫克亂在權子無懈矣公有姻喪王鮒使宣子

墨縗冐絰二婦人輦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

舒則成列既乘將逆欒氏矣趨進曰欒氏帥賊以入鞅

之父與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請驂乗持帯

遂超乗右撫劍左授帯命驅之出僕請鞅曰之公宣子

逆諸階執其手賂之以曲沃初斐豹𨽻也著於丹書欒

氏之力臣曰督戎國人懼之斐豹謂宣子曰茍焚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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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督戎宣子喜曰而殺之所不請於君焚丹書者有

如日乃出豹而閉之督戎從之踰隱而待之督戎踰入

豹自後撃而殺之范氏之徒在臺後欒氏乗公門宣子

謂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劒以帥卒欒氏退攝車從

之遇欒樂曰樂免之死將訟女於天樂射之不中又注

則乗槐本而覆或以㦸鉤之斷肘而死欒魴傷欒盈奔

曲沃宣子使圍之既克盡殺欒氏之族黨欒魴出奔宋

宣子卒趙武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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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獻子鞅宣子匄之子也悼公十四年晉師伐秦至於

棫林荀偃為中軍帥令於軍欒黶將下軍惡偃之專也

先率其屬以歸軍師不和偃懼敗乃命大還欒黶之弟

鍼為戎右曰此役也報櫟之敗也役又無功晉之耻也

吾有二位於戎路敢不耻乎與士鞅馳秦師死焉士鞅

反欒黶謂士匄曰余弟不欲徃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

来是而子殺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將殺之士鞅奔秦秦

伯問士鞅曰晉大夫其誰先亡對曰其欒氏乎秦伯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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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汰乎對曰然欒黶汰虐已甚猶可以免其在盈乎

秦伯曰何故對曰武子之徳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

愛其甘棠况其子乎欒黶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

施沒矣而黶之怨實章於是乎在秦伯以為知言為之

請於晉而復之既歸怨欒氏故與欒盈為公族大夫而

不相能宣子之逐盈也鞅實啟之盈入而敗則亦鞅之

力也平公二十一年魯昭公来朝莒人愬昭公于晉公

欲止之范獻子曰不可人朝而執之誘也討不以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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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以成之惰也為盟主而犯此二者無乃不可乎請歸

之間而以師討焉公從之二十三年獻子如衛弔且反

戚田頃公十一年晉㑹諸侯于扈謀納魯昭公宋衛固

以為請獻子取貨於季孫謂司城子梁與北宫貞子曰

季孫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請囚請亡於是乎不獲君又

弗克而自出也夫豈無備而能出君乎季氏之復天救

之也休公徒之怒而啟叔孫氏之心不然豈其伐人而

脫甲執冰以游叔孫氏懼禍之濫而自同於季氏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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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魯君守齊三年而無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與之

有十年之備有齊楚之援有天之贊有民之助有堅守

之心有列國之權而弗敢宣也事君如在國故鞅以為

難二子皆圖國者也而欲納魯君鞅之願也請從二子

以圍魯無成死之二子懼皆辭乃辭小國而以難復定

公三年魏子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遂田于大陸還卒

於寗范獻子為政去其柏椁以其未復命而田也

趙成子衰字子輿其先造父事周穆王封於趙城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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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氏造父七世孫叔帯始入晉事文侯叔帯五世為趙

夙獻公使為将滅耿滅霍滅魏賜趙夙耿夙生共孟共

孟生成子成子事獻公之子重耳驪姬之難成子從公

子出奔狄居狄十二年從公子去狄適齊自齊適楚是

時晉惠公卒秦穆公召公子於楚將納之成子從公子

入秦秦穆公歸公子女五人懐嬴與焉公子以懐嬴經

為子圉妻也將辭焉問於成子成子對曰禮志有之將

有請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愛已也必先愛人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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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從已也必先從人無徳於人而求用於人罪也今將

㛰媾以從秦受好以愛之聽從以徳之懼其未可也又

何疑焉公子乃歸女而納幣且逆之他日穆公將享公

子公子使子犯從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請使衰從

使成子從穆公享公子如享國君之禮成子相如賔公

子賦河水公賦六月成子曰重耳拜賜公子降拜稽首

公降一級而辭焉成子曰君稱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

重耳敢不拜穆公納公子於晉是為文公文公之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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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原於周而難其守問於寺人勃鞮對曰昔趙衰以壺

飱從徑餒而弗食公以成子為原大夫四年公將蒐于

被廬作三軍謀元帥成子曰郤縠可臣亟聞其言矣說

禮樂而敦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徳之則也徳義利

之本也夏書曰賦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君其試

之公從之使郤縠將中軍以成子為卿成子辭曰欒枝

貞慎先軫有謀胥臣多聞皆可以為輔佐臣弗如也乃

使欒枝將下軍先軫佐之取五鹿先軫之謀也郤縠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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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先軫代之胥臣將下軍公使成子為卿辭曰夫三徳

者偃之出也以徳紀民其章大矣不可廢也使狐偃為

卿辭曰毛之智賢於臣其齒又長毛也不在位不敢聞

命乃使狐毛將上軍狐偃佐之狐毛卒使成子代之辭

曰城濮之役先且居之佐軍也善軍伐有賞善軍有賞

能其官有賞且居有三賞不可廢也且臣之倫箕鄭胥

嬰先都在乃使且居將上軍公曰趙衰三讓其所讓皆

社稷之衛也廢讓是廢徳也以成子之故蒐于清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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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軍使成子將新上軍箕鄭佐之嬰將新下軍先都佐

之子犯卒蒲城伯請佐公曰夫趙衰三譲不失義讓推

賢也義廣徳也徳廣賢至又何患矣請令衰也從子乃

使成子佐上軍五年而成子卒

趙宣子盾成子之子也成子從文公在狄狄人伐廧咎

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而納諸文公文公取季隗而以

叔隗妻成子生盾成子居晉時取文公女曰趙姬生原

同屏括樓嬰及從文公反國趙姬請盾與其母成子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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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曰得寵而忘舊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請許之来以盾

為才固請于公以為適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為

内子而已下之成子卒宣子将中軍始為國政制事典

正法罪辟刑獄董逋逃由質要治舊洿本秩禮續常職

出滯淹既成以授太傅陽處父太師賈佗使行諸晉國

以為晉法襄公卒太子夷臯少晉人以難故謀立長君

宣子欲立公子雍曰雍好善而長其母杜祈以君故讓

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讓季隗而已次之先君以是愛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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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仕諸秦為亞卿焉秦大而近母義子愛足以威民

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士㑹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以

兵送之將入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將焉寘此出

朝則抱以適趙氏頓首言於宣子曰先君屬是子於子

也言猶在耳其忍棄之宣子畏偪乃背先蔑以禦秦師

箕鄭居守宣子將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將上軍先蔑

將下軍先都佐之歩招御戎戎津為右及菫隂宣子曰

我若受秦秦則賔也不受宼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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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生心先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宼如追逃軍

之善政也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遂敗秦師于

令狐至于刳首先蔑奔秦士㑹從之師還太子即位是

為靈公靈公元年狄人侵魯魯使告于晉宣子使因賈

季問狄相酆舒且讓之酆舒問於賈季曰趙衰趙盾孰

賢對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二年宣子

㑹諸侯之大夫盟于衡雍六年秦以令狐之役来伐取

覊馬宣子禦之從秦師于河曲秦師夜遁初邾文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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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齊姜生定公二妃晉姬生㨗菑文公之卒也邾人立

定公㨗菑奔晉八年宣子以諸侯之師八百乗納㨗菑

于邾邾人辭曰齊出貜且長宣子曰辭順而弗從不祥

乃還十三年楚莊王及鄭人侵陳遂侵宋宣子率師救

陳宋㑹于棐林於是靈公侈宣子驟諫而不入故不競

於楚靈公不君患宣子使鉏麑賊之晨徃寢門闢矣盛

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歎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

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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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觸槐而死十五年公飲宣子酒伏甲將攻之其右提

彌眀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

公嗾夫獒焉眀搏而殺之宣子曰棄人用犬雖猛何為

鬭且出提彌明死之初宣子田于首山舍于翳桑見靈

輙餓問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問之曰宦三

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請以遺之使盡之而為之

簞食與肉寘諸橐以與之既而與為公介倒㦸以禦公

徒而免之問何故對曰翳桑之餓人也問其名居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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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退遂自亡也宣子出奔趙穿自後攻公扵桃園弑之

穿宣子從父昆弟之子也宣子聞難未出山而復太史

董狐書曰趙盾弑其君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

不越境反不討賊非子而誰宣子曰烏乎我之懐矣自

詒伊慼其我之謂乎宣子使趙穿逆公子黒臀于周而

立之是為成公晉自驪姬之難詛無畜羣公子自是晉

無公族成公立乃宧卿之適而為之田以為公族又宦

其餘子亦為餘子其庶子為公行晉於是有公族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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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行宣子請以括為公族曰君姬氏之愛子也㣲君姬

氏則臣狄人也公許之以宣子為旄車之族使屏季以

其故族為公族大夫宣子卒郤缺為政

趙文子武莊子朔之子而宣子盾之孫也莊子為下軍

將早卒趙嬰齊通于莊姬原同屏季放之景公十七年

莊姬以趙嬰之亡也譖於公曰原屏將為亂欒郤為徴

公討趙氏殺趙同趙括文子從姬氏畜于公宫故免公

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公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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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後為善者其懼矣三代之令王皆數百年保天之禄

夫豈無辟王頼前哲以免也周書曰不敢侮鰥寡所以

眀徳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此與史記趙世家所/載異當以春秋為正)後二

年景公夢大厲被髮及地摶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余

得請於帝矣壞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於室又壞戸

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是嵗

景公卒大厲者趙氏之先也悼公立使文子為卿十三

年為上軍帥平公十一年代范宣子為政文子令薄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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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之幣而重其禮魯叔孫穆叔見之謂穆叔曰自今以

徃兵其少弭矣齊崔慶新得政將求善於諸侯武也知

楚令尹若敬行其禮道之以文辭以靖諸侯兵可以弭

矣十三年文子及楚令尹子木合諸侯之大夫盟于宋

弭兵也鄭簡公享文子于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産子

大叔二子石從文子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

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文子曰善哉

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之賁賁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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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牀笫之言不踰閾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子

西賦黍苖之四章文子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産賦隰

桑文子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大叔賦野有蔓草文子曰

吾子之惠也印叚賦蟋蟀文子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公

孫叚賦桑扈文子曰匪交匪敖福將焉徃若保是言也

欲辭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將為戮矣詩

以言志志誣其上而公怨之以為賔榮其能乆乎幸而

後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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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其餘皆數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

降印氏其次也樂而不荒樂以安民不滛以使之後亡

不亦可乎楚子木卒文子喪之如同盟君子以為知禮

十五年悼公之夫人食輿人之城杞者絳縣人或年長

矣無子而徃與於食有與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

知紀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

其季於今三之一也吏走問諸朝師曠曰魯叔仲惠伯

㑹郤成子于承匡之嵗也是嵗也狄伐魯叔孫莊叔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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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乎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及虺也豹也而皆以名其

子七十三年矣史趙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

日數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二千六百有六旬也文子

問其縣大夫則其屬也召之而謝過焉曰武不才任君

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

乆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才遂士之使助為政辭以老與

之田使為君復陶以為絳縣師而廢其輿尉於是魯使

者在晉歸以語諸大夫季武子曰晉未可媮也有趙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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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大夫有伯瑕以為佐有史趙師曠而咨度焉有叔

向女齊以師保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媮乎勉事之

而後可是嵗文子㑹諸侯之大夫于澶淵魯穆叔至自

㑹謂孟孝伯曰趙孟將死矣其語偷不似民主且年未

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乆矣十七年文子

及楚令尹子圍尋宋之盟㑹諸侯之大夫于虢宋之盟

也楚人先㰱子木復衷甲焉文子不與之競及是祁午

謂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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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

晉而駕焉况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耻也

子相晉國以為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

服齊狄寜東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煩國家不罷民

無謗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

之以耻午也是懼吾子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

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

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武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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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雖有饑饉必有

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未能也詩曰不僭不

賊鮮不為則信也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矣吾不能是

難楚不為患令尹享文子賦大眀之首章文子賦小宛

之二章文子謂叔向曰令尹自以為王矣文子歸及魯

叔孫曹大夫過鄭鄭伯兼享之子皮戒文子禮終文子

賦匏葉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穆叔曰趙孟欲一獻子

其從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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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享具五獻之籩豆於幕下文子辭私於子産曰武請

於冡宰矣乃用一獻文子為客禮終乃宴穆叔賦鵲巢

文子曰武不堪也又賦采蘩曰小國為蘩大國省穡而

用之其何實非命子皮賦野有死麕之卒章文子賦常

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穆叔子皮及曹

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頼子知免於戾矣飲酒樂文

子出曰吾不復此矣天王使劉定公勞文子於潁館於

雒汭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徳逺矣㣲禹吾其魚乎吾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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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弁冕端委以治民臨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逺績禹

功而大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逺吾儕偷

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

知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為晉正卿以主諸侯而

儕於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乆趙

孟不復年矣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從

又何以年秦景公之弟鍼曰后子奔晉見文子文子曰

吾子其曷歸對曰鍼懼選於寡君是以在此將待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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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曰秦君何如對曰無道文子曰亡乎對曰何為亡

世無道國未艾也國於天地有與立焉不數世滛弗能

斃也文子曰天乎對曰有焉文子曰其㡬何對曰鍼聞

之國無道而年榖和熟天贊之也鮮不五稔文子視䕃

曰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趙孟將死

矣主民翫嵗而愒日其與㡬何是嵗平公疾求醫於秦

秦景公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

蠱非鬼非食惑以喪志良臣將死天命不佑文子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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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良臣孰謂對曰主是謂矣語具醫和傳中冬十二月

晉既烝文子適南陽將㑹孟子餘甲辰朔烝於温庚戍

卒文子嘗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

誰與歸叔譽曰其陽處父乎文子曰行并植扵晉國不

沒其身其知不足稱也其舅犯乎文子曰見利不顧其

君其仁不足稱也我則隨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謀

其身不遺其友晉人謂文子為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

不勝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諸其口所舉於晉國管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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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死不屬其子焉晉獻文子

成室諸大夫發焉張老曰美哉輪焉美哉奐焉歌於斯

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

國族於斯是全要領以從先大夫於九京也北面再拜

稽首君子謂之善頌善禱

趙簡子鞅一名志父景子成之子而文子武之孫也頃

公九年簡子㑹諸侯之大夫于黄父令諸大夫曰輸王

粟具戌人眀年將納王十年遂入敬王于周十三年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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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及荀寅帥師城汝濱遂賦晉國一鼓鐵以鑄刑鼎著

范宣子所為刑書仲尼曰晉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晉國

將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經緯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

民是以能尊其貴貴是以能守其業貴賤不愆所謂度

也文公是以作執秩之官為被廬之法以為盟主今棄

是度也而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貴貴何業守貴賤

無序何以為國且夫宣子之刑夷之蒐也晉國之亂制

也若之何以為法蔡史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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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噐以為國法是法姦也又

加范氏焉易之亡也其及趙孟趙孟與焉然不得已若

徳可以免定公十一年魯季氏之臣陽虎作亂奔晉簡

子受之仲尼曰趙氏其世有亂乎十二年簡子帥師圍

衛衛人貢五百家命置之邯鄲眀年簡子謂邯鄲大夫

午曰歸我衛貢吾將移之晉陽午不用命簡子殺午圍

邯鄲荀寅范吉射親於午將攻趙氏董安于聞之告簡

子曰先備諸簡子曰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為後可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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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曰與其害於民寜我獨死請以我説簡子不可既而

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宫簡子奔晉陽晉人圍之知文

子言於公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首

禍而鞅獨逐刑其頗焉請并逐寅與吉射於是荀躒韓

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中行氏不克二子遂伐公國

人助公二子敗奔朝歌韓魏請趙氏於公公許之簡子

入于絳知文子之嬖梁嬰父惡董安于言於文子曰不

殺安于使終為政於趙氏趙氏必得晉國盍以其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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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也討於趙氏文子使告簡子曰范中行氏雖信為亂

安于則發之是安于與謀亂也晉國有命始禍者死二

子既伏其辜矣敢以告簡子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晉國

寜趙宗定將焉用生人誰不死吾死莫矣乃縊而死簡

子尸諸市而告於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

矣敢以告知伯從簡子盟而後趙氏定祀安于於廟初

衛靈公之太子蒯聵得罪於靈公之夫人南子出奔于

晉靈公卒蒯聵之子輙立為君十九年夏六月簡子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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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納蒯聵于戚宵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太子

絻八人衰絰偽自衛逆者告於門哭而入遂居之秋八

月齊人輸范氏粟鄭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簡子

禦之遇於戚陽虎曰吾車少以兵車之斾與罕駟兵車

先陳罕駟自後随而從之彼見吾貌必有懼心於是乎

㑹之必大敗之卜戰龜焦樂丁曰爰始爰謀爰契我龜

謀協以故兆詢可也簡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眀

斬艾百姓欲擅晉國而滅其君寡君恃鄭而保焉今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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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不道棄君助臣二三子順天眀從君命經徳義除詬

耻在此行也克敵者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士田十

萬庶人工商遂人臣隸圉免志父無罪君實圖之若其

有罪絞縊以戮桐棺三寸不設屬辟素車襆馬無入于

兆下卿之罸也將戰郵無恤御簡子衛大子為右登鐵

上望見鄭師衆太子懼自投于車下子良授太子綏而

乗之曰婦人也簡子廵列曰畢萬匹夫也七戰皆獲有

馬百乗死於牖下羣子勉之死不在宼繁羽御趙羅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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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為右羅無勇麇之吏詰之御對曰痁作而伏衛太子

禱曰曽孫蒯聵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

鄭勝亂從晉午在難不能治亂使鞅討之蒯聵不敢自

佚備持矛焉敢告無絶筋無折骨無面傷以集大事無

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請佩玉不敢愛鄭人撃簡子中肩

斃于車中獲其蠭旗太子救之以戈鄭師比獲温大夫

趙羅太子復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車簡子喜曰可

矣傳傁曰雖克猶有知在憂未艾也初周人與范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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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尨税焉趙氏得而獻之吏請殺之簡子曰為其主

也何罪止而與之田及鐵之戰以徒五百人宵攻鄭師

取蠭旗於子姚之幕下獻曰請報主徳追鄭師姚般公

孫林殿而射前列多死簡子曰國無小既戰簡子曰吾

伏弢嘔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太子曰吾救主於車

退敵於下我右之上也郵良曰我兩靷將絶吾能止之

我御之上也駕而乗材兩靷皆絶三十年公㑹呉王夫

差于黄池及盟呉晉爭先呉人曰於周室我為長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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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於姬姓我為伯簡子呼司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

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長㓜必可知也對曰

請姑視之反曰肉食者無墨今呉王有墨國勝乎太子

死乎且夷徳輕不忍乆請少待之乃先晉人於是越人

敗呉師獲其太子友夫差歸及越平衛太子自戚入于

衛是為莊公簡子使告於衛曰君之在晉也志父為主

請君若太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為也

莊公辭以難太子又使㭬之三十四年簡子圍衛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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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陳瓘救衛得晉人之致師者子玉使服而見之曰國

子實執齊柄而命瓘曰無辟晉師豈敢廢命子又何辱

簡子曰我卜伐衛未卜與齊戰乃還是嵗冬簡子復伐

衛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滅國者

無後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簡子立襄公之孫般師而

還三十七年簡子卒

趙襄子無恤簡子之子其母翟婢也簡子有太子伯魯

而無恤賢疑所立乃書訓戒之辭於二簡以授二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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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識之三年而問之伯魯不能舉其辭求其簡已失之

矣問無恤誦其辭甚習求其簡出諸袖中而奏之於是

簡子以無恤為能立以為後簡子卒定公三十七年越

圍呉襄子降於喪食楚隆曰三年之喪親暱之極也主

又降之無乃有故乎襄子曰黄池之役先主與吳王有

質曰好惡同之今越圍吴嗣子不廢舊業而敵之非晉

之所能及也吾是以為降楚隆曰若使呉王知之若何

襄子曰可乎隆曰請嘗之乃徃先造于越軍曰呉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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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國多矣聞君親討焉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志

之不從請入視之許之告於呉王曰寡君之老無恤使

陪臣隆敢展謝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

齊盟曰好惡同之今君在難無恤不敢憚勞非晉國之

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

能事越以為大夫憂拜命之辱與之一簞珠使問襄子

曰句踐將生憂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

吾將有問也史黯何以得為君子對曰黯也進不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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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無謗言王曰宜哉知襄子荀瑶素惡襄子知伯之伐

鄭也將攻門命襄子入之對曰主在此知伯曰惡而無

勇何以為子對曰以能忍耻庶無害趙宗乎知伯不悛

襄子由是惎知伯初簡子使尹鐸為晉陽請曰以為繭

絲乎抑為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尹鐸損其戸數簡子

謂襄子曰晉國有難而無以尹鐸為少以晉陽為逺必

以為歸及知伯為政請地于韓康子康子與之又請地

於魏桓子桓子復與之又求蔡臯狼之地於襄子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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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與知伯怒帥韓魏之甲以攻之襄子將出曰吾何走

乎從者曰長子近且城厚完襄子曰民罷力以完之又

斃死以守之其誰與我從者曰邯鄲之倉庫實襄子曰

浚民之膏澤以實之又因而殺之其誰與我其晉陽乎

先主之所屬也尹鐸之所寛也民必和矣乃走晉陽三

家圍而灌之城不没者三版沈竈産鼃民無叛意知伯

行水魏桓子御韓康子驂乗知伯曰吾乃今知水可以

亡人國也桓子肘康子康子履桓子之跗以汾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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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安邑絳水可以灌平陽也襄子知二子有異志使其

臣張孟談潛出見二子曰臣聞之脣亡則齒寒趙亡則

韓魏為之次矣二子乃隂與約為之期日而遣之於是

襄子夜殺守隄之吏而决水灌知伯軍知伯軍亂韓魏

翼而撃之襄子將卒犯其前大敗其衆遂殺知伯滅其

族而分其地是嵗也距春秋凡二十有七年云

荀桓子林父字伯文公時為戎御文公之五年公作三

行以禦敵桓子將中行故别稱荀氏為中行氏襄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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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也太子尚㓜趙孟欲立公子雍使先蔑如秦桓子止

之曰夫人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辭若

何不然將及攝卿以徃可也何必子同官為僚吾嘗同

僚敢不盡心乎弗聽為賦板之三章又弗聽及亡桓子

盡送其帑及其噐用財賄於秦曰為同寮故也靈公十

年宋人弑昭公明年桓子㑹諸侯之大夫伐宋討曰何

故弑君猶立文公而還十三年桓子以諸侯之師伐宋

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於晉又㑹諸侯于扈將為魯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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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晉不足與也遂受盟于楚成

公四年赤狄伐我圍懷及邢邱公欲伐之桓子曰使疾

其民以盈其貫將可殪也周書曰殪戎殷此類之謂也

景公二年代郤缺為政楚子圍鄭入自皇門鄭伯請降

楚子許之六月晉師救鄭桓子將中軍先縠佐之士㑹

將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

為中軍大夫鞏朔趙穿為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為下軍

大夫韓厥為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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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於鄭而勦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士㑹欒書皆然

之惟先縠不可曰晉所以覇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

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武由我失覇不如死且成

師以出敵彊而退非夫也命為軍帥而卒以非夫唯羣

子能我弗為也以中軍佐濟韓厥謂桓子曰彘子以偏

師陷子罪大矣子為元帥師不用命誰之罪也失屬亡

帥為罪已重不如進也事之不㨗惡有所分與其専罪

六人同之不猶愈乎師遂濟及戰晉師敗于邲桓子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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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請死公欲許之士貞子諫曰不可城濮之役晉師三

日榖文公猶有憂色左右曰有喜而憂如有憂而喜乎

公曰得臣猶在憂未歇也困獸猶鬬况國相乎及楚殺

子玉公喜而後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晉再克而楚

再敗也楚是以再世不競今天或者大警晉也而又殺

林父以重楚勝其無乃乆不競乎林父之事君也進思

盡忠退思補過社稷之衛也若之何殺之夫其敗也如

日月之食焉何損於明晉侯使復其位五年晉為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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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鄭告於諸侯蒐焉而還桓子之謀也曰示之以整使

謀而来鄭人大懼潞子嬰兒之夫人景公之姊也酆舒

為政而殺之又傷潞子之目六年公使桓子伐之敗赤

狄于曲梁滅潞酆舒奔衛衛人歸諸晉晉人殺之公賞

桓子狄臣千室亦賞士伯以𤓰衍之田曰獲狄土子之

功也㣲子吾喪伯氏矣是嵗林父卒子荀庚立

知武子荀罃知莊子荀首之子而中行桓子林父之季

弟也莊子别食知邑故别稱荀氏為知氏景公二年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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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役桓子將中軍莊子為下軍大夫鄭已服楚桓子欲

還彘子不可莊子曰此師殆哉周易有之在師之臨曰

師出以律否臧凶執事順成為臧逆為否衆散為弱川

壅為澤有律以如已也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盈而以

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不行之謂臨有帥而不從臨孰

甚焉此之謂矣果遇必敗彘子尸之雖免而歸必有大

咎既濟而戰晉師敗績楚熊負覊囚武子以歸莊子以

其族反之厨武子御下軍之士多從之每射抽矢菆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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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厨子之房厨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愛董澤之蒲

可勝既乎莊子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

茍射故也射連尹襄老獲之遂載其尸射公子榖臣囚

之以二者還景公十一年莊子佐中軍欲因鄭而歸王

子與襄老之尸以求武子所善鄭皇戍言之于楚王王

許之眀年歸武子於晉王送之曰子其怨我乎對曰二

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為俘馘執事不以釁鼓使

歸就戮君之恵也臣之不才又誰敢怨王曰然則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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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對曰二國圗其社稷而求紓其民各逞其忿以相宥

也兩釋纍囚以成其好二國有好臣不與及其誰敢徳

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徳

無怨無徳不知所報王曰雖然必告不榖對曰以君之

靈纍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若從君

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

宗亦死且不朽若不獲命而使嗣宗職次及扵事而帥

偏師以修封疆雖遇執事其弗敢違其竭力致死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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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以盡臣禮所以報也王曰晉未可與爭重為之禮

而歸之武子之在楚也鄭賈人有將寘諸禇中以出既

謀之未行而楚人歸之賈人如晉武子善視之如實出

己者賈人曰吾無其功敢居其實吾小人也不可以厚

誣君子遂適齊厲公六年武子佐下軍以諸侯之師侵

陳至于鳴鹿遂侵蔡鄭人猶未服也武子如魯乞師以

伐鄭厲公失道八年春正月欒書荀偃使人弑公使武

子與士魴逆周子于京師周子曰孤始願不及此雖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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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豈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從將安用

之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從君神之所福也

對曰羣臣之願也敢不唯命是聽庚午盟而入二月乙

酉周子即位於朝是為悼公悼公之二年㑹諸侯于戚

謀鄭故也魯孟孫蔑曰請城虎牢以偪鄭武子曰善鄫

之㑹吾子聞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

齊故也寡君之憂不唯鄭罃將復於寡君而請於齊得

請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請事將在齊吾子之請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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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之福也豈唯寡君頼之眀年悼公盟諸侯于雞澤齊

世子光聽于㑹是㑹也許靈公不至冬武子帥師伐許

八年楚子囊伐鄭討其侵蔡也子展欲從晉師子駟不

可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駢告於晉武子使行人子員對

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扵寡君而即安于楚

君之所欲誰敢違君寡君將帥諸侯以見于城下唯君

圖之九年武子代韓厥為政㑹諸侯之師以伐鄭魯季

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從武子門于剸門衛北宫括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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邾人從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滕人薛人從欒黶士魴

門于北門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栗甲戌師于杞

令於諸侯曰修噐備盛餱糧歸老㓜居疾于虎牢肆眚

圍鄭鄭人恐乃行成荀偃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

而與之戰不然無成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

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鋭以逆来者於我未病楚不能

矣猶愈於戰暴骨以逞不可以爭大勞未艾君子勞心

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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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鄭服也將盟鄭士莊子為載書鄭子騑易其辭語具

子騑傳中荀偃請改載書武子曰我實不徳而要人以

盟豈禮也哉非禮而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徳息師而

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徳民將棄我豈惟鄭若

能休和逺人將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十年夏四月悼

公㑹諸侯于柤荀偃士匄欲伐偪陽而封宋向戍焉武

子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請丙寅圍之弗

克諸侯之師乆於偪陽荀偃士匄請於武子曰水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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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機出於其間曰女

成二事而後告余余恐亂命以不女違女既勤君而興

諸侯牽帥老夫以至于此既無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

是實班師不然克矣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

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帥卒攻偪陽親受矢石

甲午滅之是㑹也宋公享公於楚邱請以桑林武子辭

荀偃士匄曰諸侯宋魯於是乎觀禮魯有禘樂賓祭用

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公懼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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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于房去旌卒享而還及著雍疾卜桑林見荀偃士匄

欲奔請禱焉武子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猶有鬼

神於彼加之已而公疾有間冬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

之晉師城梧及制士魴魏絳戍之諸侯之師還鄭而南

至於陽陵楚師不退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

則可與戰矣欒黶曰逃楚晉之耻也合諸侯以益耻不

如死我將獨進師遂進與楚夹潁而軍鄭子蟜潛渉潁

以從楚師盟欒黶欲伐鄭師武子曰我實不能禦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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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致怨焉而還今伐其師楚必救

之戰而不克為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還也遂還師侵

鄭北鄙而歸其後鄭人懼又以晉之不疾我也故服於

中行獻子荀偃字伯游荀庚之子而桓子之孫也厲公

六年為上軍佐從欒書敗楚扵鄢陵八年與欒書謀弑

君而立悼公悼公十年與士匄攻偪陽滅之十三年代

荀罃將中軍十四年㑹諸侯之大夫伐秦師濟涇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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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鄭司馬子蟜帥鄭師以進師

皆從之至於棫林不獲成焉獻子令曰雞鳴而駕塞井

夷竈唯余馬首是瞻欒黶曰晉國之命未是有也余馬

首欲東乃歸下軍從之左史謂魏莊子曰不待中行伯

乎莊子曰夫子命從帥欒伯吾帥也吾將從之從帥所

以待夫子也伯㳺曰吾令實過悔之何及多遺秦禽乃

命大還衛獻公奔于齊悼公問衛故於獻子對曰不如

因而㝎之衛有君矣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諸侯史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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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曰因重而撫之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亂者取之

推亡固存國之道也君其定衛以待時乎公從之平公

元年公與諸侯宴于温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

厚之詩不類獻子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

高厚高厚逃歸三年獻子將伐齊夢與厲公訟弗勝公

以戈撃之首墜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見梗陽之巫

臯他日見諸道與之言同巫曰今茲主必死若有事於

東方則可以逞獻子許諾公伐齊將濟獻子以朱絲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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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二㲄而禱曰齊環怙恃其險負其衆庶棄好背盟陵

虐神主曽臣彪將帥諸侯以討焉其官臣偃實先後之

茍㨗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復濟唯爾有神裁之

沈玉而濟齊侯禦諸平隂塹防門而守之廣里夙沙衛

曰不能戰莫如守險弗聴諸侯之士門焉齊人多死齊

侯登巫山以望我師晉人使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

至必斾而䟽陳之使乗車者左實右偽以斾先輿曳柴

而從之齊侯見之畏其衆也乃脱歸齊師夜遁師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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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曰鳥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告獻子曰有班馬之

聲齊師其遁叔向告公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諸侯之

師遂入平隂從齊師魯衛請攻險獻子士匄以中軍克

京滋魏絳欒盈以下軍克邿(音/詩)趙武韓起以上軍圍盧

弗克遂及秦周伐雍門之荻范鞅門于雍門其御追喜

以戈殺犬于門中孟莊子斬其槆(𠡠倫/反)以為公琴遂焚

雍門及西郭南郭劉難士弱率諸侯之師焚申池之竹

木既又焚東郭北郭范鞅門于揚門州綽門于東閭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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驂迫還于門中以枚數闔齊侯駕將走郵棠太子與郭

榮叩馬曰師速而疾畧也將退矣君何懼焉且社稷之

主不可以輕輕則失衆君必待之將犯之太子抽劍斷

鞅乃止晉師東侵及濰南及沂明年春諸侯還自沂上

遂次于泗上疆魯田取邾田自漷水歸于魯魯侯享晉

六卿賄獻子束錦加璧乗馬先呉夀夢之鼎焉於是獻

子癉疽生瘍於頭濟河及著雍病目出大夫先歸者皆

反士匄請見弗内請後曰鄭甥可二月甲寅卒而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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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含宣子盥而撫之曰事呉敢不如事主猶視欒懐子

曰其為未卒事於齊故也乎乃復撫之曰主茍終所不

嗣事於齊者有如河乃瞑受含

中行穆子荀呉獻子偃之子也平公十一年公使聘魯

召襄公也十七年帥師伐無終及羣狄于太原用魏舒

之謀敗之事具魏獻子傳昭公五年穆子帥師伐鮮虞

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左右曰師徒不勤而

可以獲城何故不為穆子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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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知所適則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

城来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何若其弗賞是失

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則進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

欲城而邇姦所喪滋多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偹圍鼓

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

吏曰獲城而不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

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

舊賈怠無卒棄舊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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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義不爽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無

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

不戮一人以鼓子鳶鞮歸既獻而反之頃公立以陸渾

氏睦於楚欲伐之范宣子夢文公攜荀呉而授之陸渾

故使穆子帥師公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三塗公

從之萇𢎞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氏

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穆子帥師渉

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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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滅陸渾數之以貳於楚也陸渾子奔楚其衆奔甘鹿

師歸獻俘於文宫初穆子之取鼓也既獻而反鼓子焉

頃公之六年又叛而屬諸鮮虞穆子畧東陽使師偽糴

者負甲以息於晉陽之門外遂襲鼓滅之以鼓子鳶鞮

歸使渉佗守之令鼓人各復其所鼓子之臣曰夙沙釐

以其孥行軍吏執之辭曰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

臣豈曰土臣今君實遷臣何頼於鼓穆子召之曰鼓有

君矣爾心事君吾定而禄爵對曰臣委質於狄之鼓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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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質於晉之鼓也臣聞之委質為臣無有二心委質而

䇿死古之法也君有烈名臣無叛質敢即私利以煩司

宼而亂舊法其若不虞何穆子歎曰吾何徳之務而有

是臣也乃使行既獻言於公與鼓子田於河隂使夙沙

釐相之

中行文子荀寅穆子呉之子也初蔡昭侯朝楚楚令尹

囊瓦拘之三年然後歸蔡侯怨如晉請伐楚定公六年

諸侯㑹于召陵謀伐楚也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言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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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難乎水

潦方降疾瘧方起中山不服棄盟取怨無損于楚而失

中山不如辭蔡侯吾自方城以来楚未可以得志祗取

勤焉獻子從之乃辭蔡侯既而蔡侯以呉師伐楚遂入

郢㡬滅楚國晉之失諸侯由荀寅也趙鞅之族趙午别

封於邯鄲謂之邯鄲午鞅嘗伐衛衛人懼貢五百家鞅

置之邯鄲十五年鞅謂午曰歸我衛貢吾舍諸晉陽午

許諾歸告其父兄父兄不可午遂倍命鞅怒召午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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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不直

趙孟於是荀寅范吉射伐趙氏之宫趙鞅奔晉陽晉人

圍之范臯夷無寵於范吉射而欲為亂於范氏梁嬰父

嬖於知文子文子欲以為卿韓簡子與荀寅相惡魏襄

子亦與范吉射相惡故五子謀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

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躒言于公曰君命

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不

鈞矣請皆逐之故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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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行氏弗克二子將伐公齊高疆曰三折肱知為良醫

唯伐君為不可民弗與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

可盡克也克之君將誰與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聽遂

伐之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伐之荀寅范吉射奔於朝

歌韓魏以趙氏為請故趙鞅歸于晉二十年趙鞅圍朝

歌師於其南荀寅伐其郛使其徒自北門入已犯師而

出奔邯鄲明年趙鞅圍邯鄲邯鄲降荀寅奔鮮虞鮮虞

納荀寅于柏人又明年晉圍柏人荀寅范吉射奔齊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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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之臣王生惡張栁朔言諸吉射使為柏人吉射曰

夫非而讎乎對曰私讎不及公好不廢過惡不去善義

之經也臣敢違之及范氏出張栁朔謂其子爾從主勉

之我將止死王生授我矣吾不可以僭之遂死於柏人

伯宗晉大夫孫伯糾之子也景公之六年楚子伐宋宋

人使樂嬰齊来告急公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

曰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天方授楚未可與爭雖晉之彊

能違天乎諺曰高下在心川澤納汙山藪藏疾瑾瑜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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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國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景公之姊潞子

嬰兒之夫人也酆舒為政而殺之又傷潞子之目公將

伐之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雋才不如待後之人

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雋才雖多何補焉不祀一也

耆酒二也棄仲章而奪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傷

其君目五也怙其雋才而不以茂徳兹益罪也後之人

或者將敬奉徳義以事人神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

不討有罪曰將待後後有辭而討焉母乃不可乎夫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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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與衆亡之道也商紂由之故滅天反時為災地反物

為妖民反徳為亂亂則妖災生故文反正為乏盡在狄

矣公從之故滅潞卒殺酆舒十四年梁山崩公以傳召

伯宗遇大車當道而覆立而避之曰避傳對曰傳為速

也若俟吾避則加遲矣不如㨗而行伯宗喜問其居曰

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

何曰山有朽壊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

為之不舉降服乗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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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以告而從

之十五年伯宗夏陽説衛孫良夫寗相鄭人伊雒之戎

陸渾蠻侵宋以其辭㑹也師於鍼衛人不保説欲襲衛

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衛唯

信晉故師在其郊而不設備若襲之是棄信也雖多衛

俘而晉無信何以求諸侯乃止師還衛人登陴聞説謀

故也厲公之五年三郤害伯宗譖而殺之及欒弗忌韓

獻子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紀也而驟絶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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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何待初伯宗朝以喜歸其妻曰子貌有喜何也曰吾

言扵朝諸大夫皆謂我智似陽子對曰陽子華而無實

主言而無謀是以難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飲諸

大夫酒而與之語爾試聽之曰諾既飲其妻曰諸大夫

莫子若也然而民不戴其上乆矣難必及子乎盍亟索

士整庇州犁焉得畢陽及伯宗將遇害畢陽實送州犁

于荆

羊舌肸字叔向晉武公子伯僑之後也伯僑之孫突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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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舌大夫因以為氏突生職事悼公佐中軍尉肸職之

子也博識多文辭悼公十四年從荀偃伐秦平公立使

叔向為傅三年從公伐齊齊師夜遁叔向以城上有烏

也先知之以告於公是役也楚師伐鄭董叔以天道在

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向曰在其君之徳也四年從

士匄㑹諸侯于柯初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美而不使

其子皆諌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余懼

其生龍蛇以禍女女敝族也國多大寵不仁人間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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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難乎余何愛焉使徃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欒盈

嬖之六年士匄逐欒盈殺叔虎囚叔向焉人謂叔向曰

子離於罪其謂不知乎叔向曰與其死亡若何詩曰優

哉游哉聊以卒嵗知也樂王鮒見叔向曰吾為子請叔

向弗應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

聞之曰樂王鮒言扵君無不行求救吾子吾子不許祁

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樂王鮒從君

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舉不棄讎内舉不失親其獨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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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乎詩曰有覺徳行四國順之夫子覺者也晉侯問叔

向之罪於樂王鮒對曰不棄其親其有焉於是祁奚老

矣聞之乗馹而見宣子曰詩云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

曰聖有謨訓明徴定保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

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壹不免

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太甲而

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

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宣子説與之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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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是嵗士匄錮欒氏㑹諸侯於商任齊侯衛侯不敬叔向

曰二君者必不免㑹朝禮之經也禮政之輿也政身之

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亂也十一年衛人侵戚

東鄙孫林父愬於晉晉戌茅氏衛伐茅氏殺晉戌三百

人晉以孫氏故執衛殤公齊侯鄭伯為衛故如晉公兼

享之公賦嘉樂國景子相齊侯賦蓼蕭子展相鄭伯賦

緇衣叔向命公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齊君安我先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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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祧也敢拜鄭君之不貳也國子使晏平仲私於叔向

曰晉君宣其明徳於諸侯恤其患而補其闕正其違而

治其煩所以為盟主也今為臣執君若之何叔向告趙

文子文子以告公公言衛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國子

賦轡之柔矣子展賦將仲子兮公乃許歸衛侯叔向曰

鄭七穆罕氏其後亡乎子展儉而壹明年宋向戍弭兵

晉楚㑹諸侯之大夫盟于宋將盟楚人衷甲趙孟患之

叔向曰何害匹夫一為不信單斃而死若合諸侯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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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不信必不㨗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

召人而以僭濟之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

守病則夫能致死與宋致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

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

所患也及盟晉楚爭先晉人曰晉固為諸侯盟主未有

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若晉常先是楚弱也

且晉楚狎主諸侯之盟也乆矣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

曰諸侯歸晉之徳只非歸其尸盟也子務徳無爭先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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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盟小國固必有主盟者楚為晉細不亦可乎乃先

楚人已而宋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為客子木與之

言弗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子木歸以語

王曰宜晉之覇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未可

與爭也十七年趙武㑹楚公子圍于虢公子圍設服離

衛趙武問叔向曰令尹自以為王矣如何對曰王弱令

尹彊其可哉雖然必不終也趙孟曰何故曰彊以克弱

而安之彊不義也不義而彊其斃必速令尹為王必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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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晉少懦矣諸侯將徃若獲諸侯其虐滋甚民弗堪

也將何以終夫以彊取不義而克必以為道道以淫虐

弗可乆已矣楚子干来奔從車五乗叔向使與秦公子

同食皆百人之餼趙孟曰秦公子富叔向曰底禄以徳

徳鈞以年年鈞以尊公子以國不聞以富夫以千乗去

其國彊禦已甚詩曰不侮鰥寡不畏彊禦秦楚匹也使

后子與子干齒十八年韓須如秦逆女齊陳無宇送女

致少姜少姜有寵於平公公謂之少齊謂陳無宇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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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諸中都少姜為之請曰送從逆班畏大國也猶有所

易是以亂作叔向言於公曰彼何罪君使公族逆之齊

使上大夫送之猶曰不共君求以貪國則不共而執其

使君刑已頗何以為盟主且少姜有辭遂歸無宇二十

一年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為介鄭子皮子太叔勞諸

索氏太叔謂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

汰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幣帛慎吾威儀

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復從而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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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以舊法考之以先王

度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及楚楚子欲辱韓起薳啟

彊諫之乃厚為宣子禮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

能亦厚其禮而歸之明年鄭鑄刑書叔向詒子産書曰

始吾有虞於子今則已矣昔先王議事以制不為刑辟

懼民之有爭心也猶不可禁禦是故閑之以義糾之以

政行之以禮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為禄位以勸其從

嚴斷刑罸以威其淫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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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之以務使之以和臨之以敬莅之以彊斷之以剛猶

求聖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乎

可任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辟則不忌於上並有爭

心以徴於書而徼幸以成之弗可為矣夏有亂政而作

禹刑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

興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辟鑄

刑書將以靖民不亦難乎詩曰儀式刑文王之典日靖

四方又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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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矣將棄禮而徴於書錐刀之末將盡爭之亂獄滋豐

賄賂並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肸聞之國將亡必多制

其此之謂乎復書曰若吾子之言僑不才不能及子孫

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是嵗楚公子棄疾来

聘報韓子也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棄疾及境公將

亦弗逆叔向曰楚辟我衷若何効辟詩曰爾之教矣民

胥傚矣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書曰聖作則無寜以

善人為則而則人之辟乎匹夫為善民猶則之况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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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公説乃逆之昭公元年楚子在申召蔡靈侯靈侯將

徃其大夫曰王貪而無信唯蔡是憾今幣重言甘誘我

也不如無徃蔡侯不可楚子伏甲而饗蔡侯於申醉而

執之殺之刑其士七十人使公子棄疾帥師圍蔡韓宣

子問扵叔向曰楚其克乎對曰克哉蔡侯獲罪於其君

而不能其民天將假手於楚以斃之何故不克然肸聞

之不信以幸不可再也楚王奉孫呉以討於陳曰將定

而國陳人聽命而遂縣之今又誘蔡而殺其君以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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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雖幸而克必受其咎弗能乆矣桀克有緡以喪其國

紂克東夷而隕其身楚小位下而亟暴於二王能無咎

乎天之假助不善非祚之也厚其凶惡而降之罰也且

譬之如天其有五才而將用之力盡而敝之是以無拯

不可復振單子㑹韓宣子于戚視下言徐叔向曰單子

其將死乎朝有著定㑹有表衣有襘帯有結㑹朝之言

必聞于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視不過結襘之中所

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眀之失則有闕今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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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官伯而命事於㑹視不登帯言不過歩貌不道容

而言不昭矣不道不共不昭不從無守氣矣嵗終單子

卒是嵗魯人葬齊歸公無慼容大蒐于比蒲叔向曰魯

公室其卑乎君有大喪國不廢蒐有三年之喪而無一

朝之慼國不恤喪不忌君也君無慼容不顧親也能無

卑乎後十五年而魯君孫于齊三年楚子干歸于楚楚

人弑靈王以立之韓宣子問於叔向曰子干其濟乎對

曰難宣子曰同惡相求如市賈焉何難對曰無與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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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與同惡取國有五難有寵而無人一也有人而無主

二也有主而無謀三也有謀而無民四也有民而無徳

五也子干在晉十三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無

人族盡親叛可謂無主無釁而動可謂無謀為覉終世

可謂無民亡無愛徴可謂無徳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干

渉五難以弑舊君誰能濟之有楚國者其棄疾乎君陳

蔡城外屬焉苛慝不作盗賊隠伏私欲不違民無怨心

先神命之國民信之芈姓有亂必季實立楚之常也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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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徳三也寵貴四也居常五也有五

利以去五難誰能害之子干之官則右尹也數其貴寵

則庶子也以神所命則又逺之其貴亡矣其寵棄矣民

無懐焉國無與焉將何以立宣子曰齊桓晉文不亦是

乎對曰齊桓衛姬之子也有寵於僖有鮑叔牙賔須無

隰朋以為輔佐有莒衛以為外主有國高以為内主從

善如流下善齊肅不藏賄不從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厭

是以有國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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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獻好學而不貳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餘

子犯以為腹心有魏犨賈佗以為股肱有齊宋秦楚以

為外主有欒郤狐先以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彌篤惠

懐棄民民從而與之獻無異親民無異望天方相晉將

何以代文此二君者異扵子干共有寵子國有奥主無

施於民無援於外去晉而不送歸楚而不逆何以冀國

子干果敗卒立者棄疾如其言焉昭公成虒祁諸侯皆

有二心為魯取郠故將率諸侯以討之叔向曰諸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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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示威乃並徴㑹治兵于邾南甲車四千乗羊舌

鮒攝司馬遂合諸侯于平邱次于衛地叔鮒求貨于衛

淫芻蕘者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羮與一篋錦曰諸侯事

晉未敢攜貳况衛在君之宇下而敢有異志芻蕘者異

於他日敢請之叔向受羮反錦曰晉其有羊舌鮒者瀆

貨無厭亦將及矣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

從之未退而禁之晉將尋盟齊人不可公使叔向告劉

獻公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茍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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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威武雖齊不許

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乗以先啟行遲

速唯君叔向告於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

寡君以為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盟

之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業而

無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不昭共

則不眀不眀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故明王之

制使諸侯嵗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而㑹以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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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㑹而盟以顯昭明志業於好講禮於等示威於衆昭

明於神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由是興晉

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諸君求終事也君曰

余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圖之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

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聽從既聞命矣敬共以徃

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

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邾人莒人愬

於晉曰魯朝夕伐我幾亡矣我之不共魯故之以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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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魯侯使叔向辭之曰諸侯將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

事君矣請君無勤子服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絶

兄弟之國棄周公之後亦唯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

君有甲車四千乗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

道其何敵之有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

之憂其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

鄫之怒以討魯罪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

甲戌同盟于平邱魯君不與盟晉執季孫意如已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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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恵伯曰寡君未知其罪合諸侯而執其老若猶有罪

死命可也若曰無罪而恵免之諸侯不聞是逃命也何

免之為請從君恵於㑹宣子患之謂叔向曰子能歸季

孫乎曰不能鮒也能之乃使叔魚見季孫曰昔鮒也得

罪於晉君自歸於魯君微武子之賜不至于今雖獲歸

骨於晉猶子則肉之敢不盡情歸子而不歸鮒也聞諸

吏將為子除館於西河其若之何且泣平子懼而先歸

使恵伯待禮焉明年邢侯與雍子爭鄐田乆而無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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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伯如楚叔魚攝理韓宣子命㫁舊獄罪在雍子雍子

納其女於叔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

於朝宣子問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

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賈直鮒也鬻獄邢侯專殺

其罪一也已惡而掠美為昬貪以敗官為墨殺人不忌

為賊夏書曰昬墨賊殺臯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

而尸雍子與叔魚於市孔子曰叔向古之遺直也治國

制刑不隠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為末減曰義也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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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直矣平邱之㑹數其賄也以寛衛國晉不為暴歸魯

季孫稱其詐也以寛魯國晉不為虐邢侯之獄言其貪

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

榮猶義也夫五年公使荀躒如周𦵏穆后籍談為介景

王既𦵏除喪以文伯宴樽以魯壺王曰伯氏諸侯皆有

以鎮撫王室晉獨無有何也文伯揖籍談對曰諸侯之

封也皆受明噐於王室以鎮撫其社稷故能薦彛噐於

王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而逺於王室王靈不及拜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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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暇其何以獻噐王曰叔氏而忘諸乎叔父唐叔成王

之母弟也其反無分乎密須之鼓與其大路文所以大

蒐也闕鞏之甲武所以克商也唐叔受之以處參虗匡

有戎狄其後襄之二路鏚鉞秬鬯彤弓虎賁文公受之

以有南陽之田撫征東夏非分而何夫有勲而不廢有

績而載奉之以土田撫之以彛噐旌之以車服明之以

文章子孫不忘所謂福也福祚之不登叔父焉在且昔

而高祖孫伯黶司晉之典籍以為大政故曰籍氏及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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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二子董之晉於是乎有董史女司典之後也何故

忘之籍談不能對歸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

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王一

嵗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於是乎以喪賔宴又求彛噐樂

憂甚矣且非禮也彛噐之来嘉功之由非由喪也三年

之喪雖貴遂服禮也王雖弗遂宴樂以早亦非禮也禮

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大經矣言以考典典以

志經忘經而多言舉典將焉用之叔向卒其子楊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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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黨於祁盈祁盈之亂食我助之晉人殺祁盈并殺食

我遂滅羊舌氏初叔向欲娶於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

其黨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鮮吾懲舅氏矣其母曰子靈

之妻殺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國兩卿矣可無懲乎吾

聞之甚美必有甚惡是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

也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鍾美於是將必以是大有敗也

昔有仍氏生女黰黒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元妻樂正

后䕫取之生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饜忿纇無期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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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豕有窮后羿滅之夔是以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

廢皆是物也女何以為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茍非徳

義則必有祸叔向懼不敢娶平公彊使娶之生伯石伯

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姑視之及

堂聞其聲而還曰是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非是莫喪

羊舌氏矣遂弗視

司馬女齊字叔侯晉大夫平公十一年趙武㑹諸侯之

大夫以討衛執寗喜北宫遺使女齊以先歸十四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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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容與宋司徒見於智伯叔齊相禮賔出叔侯言於

智伯曰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

智伯曰何如對曰專則速及侈將以其力斃專則人實

斃之將及矣晉悼夫人杞出也魯嘗侵杞平公使司馬

侯如魯治杞田弗盡歸也夫人愠曰齊也取貨先君若

有知也不尚取之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楊韓

魏皆姬姓也晉是以大若非侵小將何所取武獻以下

兼國多矣誰得治之杞夏餘也而即東夷魯周公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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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而睦於晉以杞封魯猶可而何有焉魯之於晉也職

貢不乏玩好時至公卿大夫相繼於朝史不絶書府無

虗月如是可矣何必瘠魯以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無

寜夫人而焉用老臣十七年秦后子鍼来奔初后子有

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選故鍼適晉其車

千乗后子享晉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車自雍及絳歸取

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此而已乎

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叔侯以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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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曰秦后子必歸臣聞君子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

天所贊也二十年楚靈王使椒舉来聘且求諸侯公欲

勿許司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

其毒而降之罰未可知也其使能終亦未可知也晉楚

唯天所相不可與爭君其許之而修徳以待其歸若歸

於徳吾猶將事之况諸侯乎若適淫虐楚將棄之吾又

誰與爭公曰晉有三不殆其何敵之有國險而多馬齊

楚多難有是三者何鄉而不濟對曰恃險與馬而虞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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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難是三殆也四嶽三塗陽城太室荆山中南九州

之險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馬之所生無興國焉恃險

與馬不可以為固也從古以然是以先王務修徳音以

享人神不聞其務險與馬也鄰國之難不可虞也或多

難以固其國啟其疆土或無難以喪其國失其守宇若

何虞難齊有仲孫之難而獲桓公至今賴之晉有里㔻

之難而獲文公是以為盟主衛邢無難敵亦喪之故人

之難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修徳政則救亡不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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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能濟君其許之紂作淫虐文王惠和商是以隕周是

以興夫豈爭諸侯公乃許之二十一年魯昭公来朝自

郊勞至于贈賄無失禮公謂女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

乎對曰魯侯焉知禮公曰何為自郊勞至於贈賄禮無

違者何為不知禮焉曰是儀也不可謂禮禮所以守其

國家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

有子家羈弗能用也奸大國之盟陵虐小民利人之難

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於他思莫在公不圖其終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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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難將及身不恤其所禮之本末將於此乎在而屑

屑焉習儀以亟言善於禮不亦逺乎君子謂叔侯於是

乎知禮范宣子與和大夫爭田司馬侯見曰吾聞子有

和之怒吾以為不信且子為正卿諸侯皆有二心是之

不憂而怒和大夫非子之任也宣子卒從之司馬侯卒

叔向見其子撫而泣之曰自此其父之死也吾無與比

而事君者矣昔者其父始之我終之我始之夫子終之

無不可者今夫子徃矣我無所比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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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奚獻侯之後也其先食邑於祁故以為氏悼公即位

祁奚為中軍尉羊舌職佐之及辭公問可代稱觧狐其

讎也將立而卒又問焉對曰臣之子午也可午之少也

婉以從令好學而不戲其長也彊志而用命守業而不

淫其冠也柔恵小物而鎮定大事於是使祁午為中軍

尉羊舌赤佐之君子曰祁奚可謂不黨矣外舉不隠仇

内舉不隠子悼公以祁奚為公族大夫

解揚字子虎晉大夫也景公六年楚子圍宋宋人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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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齊来告急公欲救之伯宗不可告且待之乃使觧揚

如宋使無降楚曰晉師悉起將至矣鄭人囚而獻諸楚

楚子厚賂之使反其言不許三而許之登諸樓車使呼

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將殺之使與之言曰爾

既許不榖而反之何故非我無信女則棄之速即爾刑

對曰臣聞之君能制命為義臣能承命為信信載義而

行之為利謀不失利以衛社稷民之主也義無二信信

無二命君之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無霣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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賂乎臣之許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

信臣下臣獲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歸晉爵之為上

欒武子書晉公族也靖侯之孫欒賔食邑於欒故以為

氏世為晉卿景公三年楚莊王圍鄭武子佐下軍從荀

林父救鄭鄭已服楚桓子欲還先縠不可武子曰楚自

克庸已来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于民生之不易

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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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儆之于勝之不可保紂之百克而卒無後訓之以若

敖蚡冐蓽路藍縷以啟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則不

匱不可謂驕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師直為壯曲為老我

則不徳而徼怨乎楚我曲楚直不可謂老其君之戎分

為二廣廣有一卒卒偏之兩右廣初駕數及日中左則

受之以至于昬内官序當其夜以備不虞不可謂無備

子良鄭之良也師叔楚之崇也師叔入盟子良在楚楚

鄭親矣来勸我戰我克則来不克遂徃以我卜也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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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趙括趙同曰帥師以来唯敵是求克敵得屬又何

俟必從彘子及戰晉師大敗十一年武子為下軍將從

郤克伐齊大敗齊師而還十三年代郤獻子為政鄭公

孫申帥師疆許田武子救許伐鄭取汜祭十五年楚公

子嬰齊伐鄭武子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晉師

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禦諸桑隧

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武子武子將許之知莊子范文子

韓獻子諌曰不可吾来救鄭楚師去我吾遂至於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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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師必不克雖克不令成師以

出而敗楚之二縣何榮之有焉若不能敗為辱已甚不

如還也乃遂還於是軍師之欲戰者衆或謂武子曰聖

人與衆同欲是以濟事子盍從衆子為大政將酌於民

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戰者三人而已欲戰者可

謂衆矣商書曰三人占則從二人衆故也武子曰善鈞

從衆夫善衆之主也三卿為主可謂衆矣從之不亦可

乎十七年武子侵蔡遂侵楚獲申驪侵沈獲沈子揖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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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知韓范也君子曰從善如流宜哉詩曰愷悌君子遐

不作人求善也夫作人斯有功績矣厲公三年秦桓公

既與晉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諸侯

是以睦於晉晉以諸侯之師伐秦使吕相絶秦曰昔逮

我獻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

姻天禍晉國文公如齊恵公如秦無禄獻公即世穆公

不忘舊徳俾我恵公用能奉祀于晉又不能成大勲而

為韓之師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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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擐甲胄䟦履山川踰越險阻征東之諸侯虞夏商周

之允而朝諸秦則亦既報舊徳矣鄭人怒君之疆場我

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擅及鄭

盟諸侯疾之將致命于秦文公恐懼綏静諸侯秦師克

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於西也無禄文公即世穆為不

弔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絶我好伐我保城

殄滅我費滑𣪚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傾覆我國家我

襄公未忘君之舊勲而懼社稷之隕是以有殽之師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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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赦罪於穆公穆公弗聽而即楚謀我天誘其衷成王

隕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穆襄即世康靈即位康

公我之自出又欲闕翦我公室傾覆我社稷帥我蝥賊

以来蕩揺我邊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猶不悛入我

河曲伐我洓川俘我王官翦我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

戰東道之不通則是康公絶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

景公引領西望曰庶撫我乎君亦不恵稱盟利吾有狄

難入我河縣焚我箕郜芟夷我農功䖍劉我邊垂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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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輔氏之聚君亦悔禍之延而欲徼福於先君獻穆

使伯車来命我景公曰吾與女同好棄惡復修舊徳以

追念前勲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

㑹君又不祥背棄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讐而我

昬姻也君来賜命曰吾與女伐狄寡君不敢顧昬姻畏

君之威而受命於使君有二心於狄曰晉將伐女狄應

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徳也亦来告我曰

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於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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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三王曰余雖與晉出入余唯利是視不榖惡其無成

徳是用宣之以懲不壹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痛心疾

首暱就寡人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恵顧諸侯

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寧諸侯以退

豈敢徼亂君若不施大恵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諸侯退

矣敢盡布之執事俾執事實圖利之於是武子将中軍

郤錡佐之韓厥将下軍荀罃佐之趙旃将新軍郤至佐

之郤&KR1063;御戎欒鍼為右孟獻子曰晉帥乗和師必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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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五月丁亥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

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師遂濟涇及侯麗而還迓公如

新楚六年楚子使公子成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鄭故鄭

叛晉公将伐鄭范文子不可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

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武子將中軍士爕佐之郤錡将

上軍荀偃佐之韓厥將下軍郤至佐新軍荀罃居守晉

師既起鄭人聞之使告於楚楚子救鄭子反将中軍子

重将左子辛将右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至范文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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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武子不可六月晉楚遇於鄢陵甲午晦楚晨壓晉軍

而陳軍吏患之武子曰楚師輕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

退退而擊之必獲勝焉及戰楚師大敗共王夜遁子反

死之晉入楚軍三日榖厲公侈多内嬖反自鄢陵欲盡

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長魚矯皆嬖於公而怨郤

氏告公曰必去諸大夫盍先三郤武子素惡郤氏亦以

為言於是長魚矯殺郤犨郤錡郤至皆尸諸朝胥童以

甲刼武子及中行偃於朝矯曰不殺二子憂必及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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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對曰人将忍君臣聞亂

在外為姦在内為軌御姦以徳御軌以刑不施而殺不

可謂徳臣偪而不討不可謂刑徳刑不立姦軌並至臣

請行遂出奔狄公使辭於二子曰寡人有討於郤氏郤

氏既伏其辜矣大夫無辱其復職位皆再拜稽首曰君

討有罪而免臣於死君之恵也二臣雖死敢忘君徳乃

皆歸公使胥童為卿公逰於匠麗氏武子中行偃遂執

公焉召士匄韓厥皆辭之七年正月庚申武子中行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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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程滑弑厲公春秋書之曰晉弑其君州蒲不稱臣君

無道也欒氏中行氏以車一乗𦵏公於翼東門之外使

荀罃士魴逆周子於京師而立之是為悼公武子之子

曰鍼鄢陵之役歩&KR1063;御厲公欒鍼為右有淖於前乃皆

左右相違於淖欒范以其族夹公行陷於淖欒書将載

公鍼曰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専之且侵官冐也失官慢

也離局姦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見

子重之旌請於公曰楚人謂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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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問晉國之勇臣對曰好以

衆整曰又何如臣對曰好以暇今兩國治戎行人不使

不可謂整臨事食言不可謂暇請攝飲焉公許之使行

人執榼承飲造於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是以

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子重曰夫子嘗與吾言於楚必

是故也不亦識乎受而飲之免使者而復鼓

魏荘子絳武子犨之子也武子之父曰畢萬畢公高之

後萬事獻公為大夫獻公賜之魏故以魏為氏獻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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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武子從公子重耳出亡公子反國是為文公

被廬之蒐荀林父御戎武子為右文公之為公子也過

曹為曹共公所不禮其大夫僖負羈饋公子盤飱加璧

焉及文公伐曹令無入僖負羈之宫而免其族武子與

顛頡怒曰勞之不圖報於何有爇僖負羈氏武子傷於

胸公欲殺之而愛其材使問且視之病将殺之武子束

胸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寧也距躍三百曲踊三百

乃舍之殺顛頡以徇武子卒莊子嗣為大夫悼公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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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荘子為司馬三年公㑹諸侯盟於雞澤公弟揚干亂

行於曲梁荘子戮其僕公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為

榮也揚干為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絳無

貳志事君不辟難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辭何辱命焉言

終莊子至授僕人書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

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為武軍事有

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

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干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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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用鉞臣之罪重敢不從以怒君心請歸死於司宼公

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

弟弗能教訓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

敢以為請公於是以莊子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

禮食使佐新軍四年無終子使其臣孟樂来絳因莊子

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公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

之莊子曰諸侯新服陳新来和将觀於我我徳則睦否

則攜貳勞師於戎而楚伐陳必不能救是棄陳也諸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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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叛戎禽獸也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夏訓有之曰有

窮后羿公曰后羿何如對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

鉏遷于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

淫于原獸棄武羅伯因熊髠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

氏之䜛子弟也伯明后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

為已相浞行媚於内而施賂於外愚弄其民而虞羿於

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内咸服羿猶不悛將歸自

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諸死於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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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恃其䜛慝詐偽而不

徳於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豷于

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

澆于過后杼滅豷于戈有窮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辛

甲氏之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

芒禹跡畫為九州經啟九道民有寢廟獸有茂草各有

攸處徳用不擾在帝夷羿冐于原獸亡其國恤而思其

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獸臣司原敢告僕夫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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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如是可不懲乎於是悼公好田故莊子及之公曰然

則莫如和戎乎對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貴貨易

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

戎狄事晉四鄰振動諸侯懐威三也以徳綏戎師徒不

勤甲兵不頓四也鑒於后羿而用徳度逺至邇安五也

君其圖之公説使莊子盟諸戎修民事田以時九年冬

公㑹諸侯之師伐鄭未能定鄭而歸公謀所以息民莊

子請施舍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茍有積者盡出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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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滯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更賔以

特牲噐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

楚不能與爭焉明年公以鄭未服故城梧及制使士魴

及莊子戍之鄭人懼及晉平十一年鄭人賂公以師悝

師觸師蠲廣車軘車淳十五乗甲兵備凡兵車百乘歌

鍾二肆及其鏄磬女樂二八公以樂之半賜莊子曰子

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如樂

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樂之辭曰夫和戎狄國之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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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之中九合諸侯諸侯無慝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

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願君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

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樂只君子福禄攸同便蕃左右

亦是率從夫樂以安徳義以處之禮以行之信以守之

仁以厲之而後可以殿邦國同福禄来逺人所謂樂也

書曰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敢以此規公曰子

之教敢不承命抑㣲子寡人無以待戎不能濟河夫賞

國之典也藏在盟府不可廢也子其受之荘子於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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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有金石之樂禮也十三年為欒黶下軍佐不及當國

而卒

魏獻子舒莊子之子也平公十七年從中行穆子伐無

終及羣狄於太原將戰獻子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以

什共車必克困諸阨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毁車以為

行五乘為三伍穆子之嬖人不肯即斬以徇為五陳以

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以

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頃公十二年祁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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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亂楊食我助之公殺祁盈及楊食我遂滅祁氏羊舌

氏於是韓宣子卒獻子代為政分祁氏之田以為七縣

分羊舌氏之田以為三縣司馬彌牟為鄔大夫賈辛為

祁大夫司馬烏為平陵大夫魏戊為梗陽大夫知徐吾

為塗水大夫韓固為馬首大夫孟丙為盂大夫樂霄為

銅鞮大夫趙朝為平陽大夫僚安為楊氏大夫謂賈辛

司馬烏為有力於王室故舉之謂知徐吾趙朝韓固魏

戊餘子之不失職能守業者也其四人者皆受縣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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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於獻子以賢舉也獻子謂成鱄吾與戊也縣人其以

我為黨乎對曰何也戊之為人也遠不忘君近不偪同

居利思義在約思純有守心而無淫行雖與之縣不亦

可乎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

姬姓之國者四十人皆舉親也夫舉無他惟善所在親

疏一也詩曰唯此文王帝度其心莫其徳音其徳克明

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國克順克比比於文王其

徳靡悔既受帝祉施於孫子心能制義曰度徳正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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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莫照臨四方曰明勤施無私曰類教誨不倦曰長賞

慶刑威曰君慈和徧服曰順擇善而從之曰比經緯天

地曰文九徳不愆作事無悔故襲天禄子孫賴之主之

舉也近文徳矣所及其逺哉賈辛將適其縣見於獻子

獻子曰辛來昔叔向適鄭騣蔑惡欲觀叔向從使之收

噐者而徃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將飲酒聞之曰必

鬷明也下執其手以上曰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

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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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

不颺子若無言吾㡬失子矣言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

故知今女有力於王室吾是以舉女行乎敬之哉毋墮

乃力仲尼聞獻子之舉也以為義曰近不失親逺不失

舉可謂義矣又聞其命賈辛也以為忠詩曰永言配命

自求多福忠也獻子之舉也義其命也忠其長有後於

晉國乎冬梗陽人有獄魏戊不能斷以獄上其大宗賂

以女樂獻子将受之魏戊謂閻沒女寛曰主以不賄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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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諸侯若受梗陽人賄莫甚焉吾子必諫皆許諾退朝

待於庭饋入召之比置三歎既食使坐獻子曰吾聞諸

伯叔諺曰唯食忘憂吾子置食之間三歎何也同辭而

對曰或賜二小人酒不夕食饋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

歎中置自咎曰豈将軍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歎及饋

之畢願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屬厭而已獻子辭梗

陽人定公二年獻子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盟且令

城成周獻子南面衛彪徯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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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非其任也詩曰敬天之怒不敢戲豫敬天之渝不

敢馳驅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明年諸侯之大夫城成

周獻子涖政彪徯復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義也

大事奸義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

也獻子属役於韓簡子及原夀過而田於大陸焚焉還

卒於寗

士景伯彌牟文伯之子也世為大夫周景王崩敬王即

位王子朝爭立敬王居于狄泉頃公使景伯涖周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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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伯立于乾祭而問于介衆衆不直子朝景伯辭子朝

焉頃公之九年㑹諸侯於黄父謀王室也趙鞅令諸侯

之大夫輸王粟具戍人曰眀年将納王宋樂大心曰我

不輸粟我於周為客若之何使客景伯曰自踐土以来

宋何役之不㑹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

子奉君命以㑹大事而宋背盟無乃不可乎右師不敢

對受牒而退景伯告簡子曰宋右師必亡奉命以使而

欲背盟以干盟主無不祥大焉定公二年諸侯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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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成周景伯計丈數揣高卑度厚薄仞溝洫物土方議

逺邇量事期計徒庸慮材用書餱糧以令役於諸侯屬

役賦文書以受帥而效諸劉子眀年将板築魏獻子屬

役於韓簡子宋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

宋為無道絶我小國於周以我適楚故我嘗從宋晉文

公為踐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復舊職若從踐土若從

宋亦唯命仲幾曰踐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

薛以為夏車正奚仲遷于邳仲虺居薛以為湯左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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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舊職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諸侯仲幾曰三代各異物

薛焉得有舊為宋役亦其職也景伯曰晉之從政者新

子姑受功歸吾視諸故府仲幾曰縱子忘之山川鬼神

其忘諸乎景伯怒謂韓簡子曰薛徴於人宋徴於鬼宋

罪大矣且已無辭而抑我以鬼神誣我也啓寵納侮其

此之謂矣必以仲㡬為戮乃執仲㡬以歸三月歸諸京

師城三旬而畢

韓獻子厥其曾祖萬曲沃莊伯之弟也萬得封於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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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武子因以韓為氏武子生求伯求伯生子輿子輿生

獻子景公三年邲之戰獻子為司馬十一年從郤克伐

齊戰於鞌齊師敗績晉人逐之三周華不注獻子夢其

父子輿謂已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從齊侯齊邴夏御

頃公逄丑父為右邴夏謂頃公曰射其御者君子也頃

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禮也射其左越于車下射其

右斃于車中綦毋張喪車從獻子曰請寓乗從左右皆

肘之使立於後獻子俛定其右故逄丑父得與公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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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及華泉驂絓於木而止獻子執縶馬前再拜稽首奉

觴加璧以進曰寡君使羣臣為魯衛請曰無令輿師陷

入君地下臣不幸屬當戎行無所逃隠且懼奔辟而忝

兩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攝官承乏逄丑父使公下如

華泉取飲頃公以免獻子獻丑父郤獻子将戮之丑父

有辭獻子免之語具丑父傳眀年晉作六軍以獻子為

卿賞鞌之功也十五年晉人謀去絳諸大夫皆曰必居

郇瑕氏之地沃饒而近盬國利君樂不可失也獻子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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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軍且為僕大夫公揖而入獻子從公立於寢庭謂

獻子曰何如對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

覯則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不如

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澮以流其悪且民從敎

十世之利也夫山澤林盬國之寳也國饒則民驕佚近

寳公室乃貧不可謂樂公説從之晉遂遷於新田是嵗

獻子從欒武子救鄭將與楚戰獻子與知莊子范文子

俱諫以為不可武子從之而還語具欒書傳中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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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以孟姬故討趙同趙括而裂其田獻子言於公曰成

季之勲宣孟之忠不可以無後於是公復立趙武而反

其田焉趙氏之再建於晉者獻子之力也厲公三年獻

子將下軍從欒書及秦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六年楚

共王侵鄭欒書欲報楚獻子曰無庸使重其罪民将叛

之無民孰戰三郤害伯宗譖而殺之及欒弗忌獻子曰

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紀也而驟絶之不亡何待

七年從欒書與楚戰于鄢陵楚師敗績八年欒書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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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執厲公召獻子獻子辭曰昔吾畜於趙氏孟姬之䜛

吾能違兵古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尸而況君乎二

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於是厲公遇弑晉人立悼公

悼公立而欒書卒獻子為政楚人伐宋宋華元来告急

獻子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覇安疆自宋始也悼公

師於台谷以救宋遇楚師于靡角之谷楚師還悼公元

年獻子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於

是東諸侯之師次於鄫以待晉師晉師自鄭以鄫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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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楚焦夷及陳公及衛侯次于戚以為之援晉於是乎

復覇七年而獻子老致其仕焉荀罃為政

韓宣子起獻子之子也獻子之長子曰無忌為公族大

夫有廢疾獻子之告老也将立之辭曰詩曰豈不夙夜

謂行多露又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不才讓其可

乎請立起也與田蘓游而曰好仁詩曰靖共爾位好是

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恤民為徳正直為正正曲為

直參和為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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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子從之使宣子朝遂老悼公謂無忌仁使掌公族大

夫悼公之九年以宣子為卿佐上軍平公十二年宣子

聘于周王使請事對曰晉士起將歸時事於宰旅無他

事矣王聞之曰韓氏其昌阜於晉乎辭不失舊宋向戍

善於趙文子又善於楚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

名先以告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宣子曰兵民之殘也

財用之蠧小國之大菑也将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将許

之弗許楚必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主矣文子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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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是晉楚合諸侯之大夫盟于宋十八年宣子代趙

文子為政公使聘于晉觀書於太史氏見易象與魯春

秋曰周禮盡在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與周之所以

王也魯昭公享之季武子賦緜之卒章宣子賦角弓季

武子拜曰敢拜子之彌縫敝邑寡君有望矣武子賦節

之卒章既享宴於季氏有嘉樹焉宣子譽之武子曰宿

敢不封殖此樹以無忘角弓遂賦甘棠宣子曰起不堪

也無以及召公宣子遂如齊納幣見子雅子雅召子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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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見宣子宣子曰非保家之主也不臣見子尾子尾見

彊宣子謂之如子旗大夫多笑之唯晏子信之曰夫子

君子也君子有信其有以知之矣自齊聘於衛衛侯享

之北宫文子賦淇澳宣子賦木𤓰焉十九年鄭簡公朝

晉子豐之子公孫叚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平公嘉焉

賜伯石州田州田欒氏之邑也欒氏亡范宣子趙文子

韓宣子皆欲之文子曰温吾縣也二宣子曰自郤稱以

别三傳矣晉之别縣不唯州誰獲治之文子病之乃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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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宣子曰吾不可以正議而自與也皆舍之及文子

為政趙獲曰可以取州矣文子曰退二子之言義也違

義禍也余不能治縣又焉用州其以徼禍也君子曰弗

知實難知而弗從禍莫大焉有言州必死豐氏故主韓

氏伯石之獲州田也宣子為之請之為其復取之故是

嵗宣子如齊逆女公孫蠆以其女更公女而嫁公子人

謂宣子子尾欺晉晉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齊而逺其

寵寵将来乎鄭罕虎来賀夫人且告曰楚人日徴敝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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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朝立王之故敝邑之徃則畏執事其謂寡君而固

有外心其不徃則宋之盟云進退罪也寡君使虎布之

宣子使叔向對曰君若辱有寡君在楚何害修宋盟也

君茍思盟寡君乃知免於戾矣君若不有寡君雖朝夕

辱於敝邑寡君猜焉君實有心何辱命焉君其徃也茍

有寡君在楚猶在晉也二十一年宣子如楚送女叔向

為介楚靈王將以宣子為閽而使叔向為司宫用薳啟

彊之諫厚為二子之禮而歸之昭公六年宣子聘于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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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至是謁諸鄭伯子産曰非官

府之守噐也寡君弗知宣子買諸賈人既成矣商人曰

必告諸執政宣子請於子産子産對曰昔我先君桓公

與商人皆出自周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爾無我叛我

無彊賈爾有寳賄我勿與知今吾子以好来辱而使敝

邑與商人食言是敎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宣子

辭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罪焉語具子産傳宣子歸

六卿餞于郊宣子曰二三子請皆賦起亦以知鄭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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齹賦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産賦鄭

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賦褰裳宣子曰起在

此敢勤子至於他人乎子太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

是不有是事其能終乎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

子栁賦蘀兮宣子喜曰鄭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貺

起賦不出鄭志皆昵燕好也二三君子數世之主也可

以無懼矣宣子皆獻馬焉而賦我将子産拜使五卿皆

拜曰吾子靖亂敢不拜徳宣子私覲於子産以玉與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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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賜我玉而免吾死也敢藉手以拜

頃公十二年宣子卒魏獻子代為政

苖賁皇楚令尹鬬椒之子也鬬椒作亂楚莊王殺之而

滅其族成公二年賁皇來奔公以為大夫食菜於苗遂

為氏景公八年使郤克徴會於齊齊頃公帷婦人以笑

客郤克怒歸以言於公齊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

會及斂盂高固逃歸夏復會于斷道辭齊人晉執晏弱

于野王執蔡朝于原執南郭偃于温苖賁皇使見晏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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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歸言於公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諸侯事吾先君皆如

不逮舉言羣臣不信諸侯皆有貳志齊君恐不得禮故

不出而使四子來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執吾使故

高子及斂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絶君好寧歸死焉為

是犯難而来吾若善逆彼以懐来者吾又執之以信齊

沮吾不既過矣乎過而不改而又乆之以成其悔何利

之有焉使反者得辭而害来者以懼諸侯将焉用之晉

人緩而逸之厲公之五年伯宗為三郤所䜛見誅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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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州犁奔楚楚以為太宰六年晉楚之師戰于鄢陵楚

共王登巢車以望晉師伯州犂侍于王後凡晉軍之發

號施令坐作進退悉以告王且指公卒所在時苖賁皇

在厲公之側亦以王卒告公左右皆曰國士在且厚不

可當也苗賁皇言於公曰楚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

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於王卒必大敗之公從

之大敗楚師射其王中目旦而戰見星未巳楚子反命

軍吏察夷傷補卒乘繕甲兵展車馬雞鳴而食唯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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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晉人患之苗賁皇徇曰蒐乘補卒秣馬利兵修陳固

列蓐食申禱明日復戰乃逸楚囚楚聞之懼其師夜遁

子反自殺

屈巫一名巫臣字子靈楚公族也為申公故曰申公巫

臣楚荘王十七年伐蕭師人多寒巫臣曰王廵三軍拊

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傳於蕭滅之而還荘王

之討陳夏氏也王欲納夏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

討罪也今納夏姬貪其色也貪色為淫淫為大罰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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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朙徳慎罰文王所以造周也眀徳務崇之之謂也慎

罰務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

圖之荘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

子蠻殺御叔弑靈侯戮夏南出孔儀喪陳國何不祥如

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子

反乃止王以予連尹襄老襄老死於邲不獲其尸其子

黒要烝焉巫臣使道之曰歸吾聘女又使自鄭召之曰

尸可得也必来逆之姬以告王王問屈巫對曰其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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罃之父成公之嬖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軍而善

鄭皇戍甚愛此子其必因鄭而歸王子與襄老之尸以

求之鄭人懼於邲之役而欲求媚於晉其必許之王遣

夏姬歸將行謂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諸鄭

鄭伯許之及共王即位將為陽橋之役使屈巫聘于齊

且告師期巫臣盡室以行申叔跪從其父將適郢遇之

曰異哉夫子有三軍之懼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將竊妻

以逃者也及鄭使介反幣而以夏姬行將奔齊齊師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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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曰吾不處不勝之國遂奔晉而因郤至以臣於景公

景公使為邢大夫子反請以重幣錮之共王曰止其自

為謀也則過矣其為吾先君謀也則忠忠社稷之固也

所蓋多矣且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

於晉晉将棄之何勞錮焉初楚莊王之圍宋也師還子

重請取於申吕以為賞田王許之巫臣曰不可此申吕

所以邑也是以為賦以御北方若取之是無申吕也晉

鄭必至于漢王乃止子重以是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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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景公十五年子重子

反殺巫臣之族子閻子蕩及清尹弗忌與襄老之子黑

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閻之室使沈尹與王子罷分子

蕩之室子反取黒要與清尹之室巫臣自晉遺二子書

曰爾以䜛慝事君而多殺不辜余必使爾疲於奔命以

死巫臣請使於呉景公許之呉王夀夢説之乃通呉于

晉以兩之一卒適呉舍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敎吴乘

車教之戰陳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為行人於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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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馬陵之會呉入州來子

重自鄭奔命子重子反於是乎一嵗七奔命蠻夷屬於

楚者呉盡取之是以始大通呉於上國十七年公使屈

巫如呉假道于莒與渠邱公立於池上曰城已惡莒子

曰僻陋在夷其孰以我為虞對曰夫狡焉思啟封疆以

利社稷者何國蔑有唯然故多大國矣唯或思或縱也

勇夫重閉況國乎不聽朙年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邱

渠邱城惡衆潰楚入渠邱遂圍莒莒城亦惡旬餘而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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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如巫臣之言巫臣之子狐庸留於呉者呉王夀夢使

為相任以政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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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志卷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