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

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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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志巻一百二下

  宋 右 廸 功 郎 鄭 樵 漁 仲 撰

 列傳第十五下

谷永字子雲長安人也父吉爲衛司馬使送郅支單于

侍子爲郅支所殺語在陳湯傳永少爲長安小史後博

學經書建昭中御史大失繁延壽聞其有茂材除補屬

舉爲太常丞數上疏言得失建始三年冬日食地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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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俱發詔舉方正直言極諫之士太常陽城侯劉慶忌

舉永待詔公車對曰臣聞明王卽位正五事建大中以

承天心則庶徴序於下日月理於上如人君淫溺後宮

般樂游田五事失於躬大中之道不立則咎徴降而六

極至凡災異之發各象過失以類告人乃十二月朔戊

申日食婺女之分地震蕭墻之内二者同日俱發以丁

寧陛下厥咎不遠宜厚求諸身意豈陛下志在閨門未

卹政事不愼舉錯婁失中與内寵大盛女不遵道嫉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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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上妨繼嗣與古之王者廢五事之中失夫婦之紀妻

妾得意謁行於内埶行於外至覆傾國家或亂隂陽昔

襃姒用國宗周以喪閻妻驕扇日以不臧此其效也經

曰皇極皇建其有極傳曰皇之不極是謂不建時則有

日月亂行陛下踐至尊之祚爲天下主奉帝王之職以

統羣生方内之治亂在陛下所執誠留意於正身勉彊

於力行損燕私之間以勞天下放去淫溺之樂罷去倡

優之笑絶郤不享之義愼節游田之虞起居有常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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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動躬親政事致行無倦安服若性經曰繼自今嗣王

其毋淫于酒毋逸于游田惟正之共未有身治正而臣

下邪者也夫妻之際王事綱紀安危之機聖王所致愼

也昔舜飭正二女以崇至德楚莊忍絶丹姬以成伯功

幽王惑於襃姒周德降亡魯桓脅於齊女社稷以傾誠

修後宮之政明尊卑之序貴者不得嫉妬專寵以絶驕

嫚之端抑襃閻之亂賤者咸得秩進各得厥職以廣繼

嗣之統息白華之怨後宮親屬饒之以財勿與政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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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皇父之類損妻黨之權未有閨門治而天下亂者也

治遠自近始習善在左右昔龍筦納言而舜命惟允四

輔旣備成王靡有過事誠勅正左右齊栗之臣戴金貂

之飾執常伯之職者皆使學先王之道知君臣之義濟

濟謹孚無敖戲驕恣之過則左右肅艾群僚仰法化流

四方經曰亦惟先正克左右未有左右正而百官枉者

也治天下者尊賢考功則治簡賢違功則亂誠審思治

人之術歡樂得賢之福論材選士必誠於職明度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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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能考功實以定德無用比周之虛譽毋聽濅潤之譖

愬則抱功修職之吏無蔽傷之憂比周邪僞之徒不得

卽工小人日銷俊乂日隆經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

明又曰九德咸事俊艾在官未有功賞得於前衆賢布

於官而不治者也尭遭洪水之災天下分絶爲十二州

制遠之道㣲而無乖畔之難者德厚恩深無怨於下也

秦居平土一夫大呼而海内崩析者刑罰深酷吏行殘

賊也夫違天害德爲上取怨於下莫甚乎殘賊之吏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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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退殘賊酷暴之吏錮廢勿用益選溫良上德之士以

親萬姓平刑釋寃以理民命務省繇役毋奪民時薄收

賦税毋殫民財使天下黎元咸安家樂業不苦踰時之

役不患苛暴之政不疾酷烈之吏雖有唐尭之大災民

無離上之心經曰懷保小人惠于鰥寡未有德厚吏良

而民畔者也臣聞災異皇天所以譴告人君過失猶嚴

父之明誡畏懼敬改則禍銷福降忽然簡易則咎罰不

除經曰饗用五福畏用六極傳曰六沴作見若不共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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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罰既侵六極其下今三年之間災異鋒起小大畢具

所行不享上帝上帝不豫炳然甚著不求之身無所改

正疏舉廣謀又不用其言是循不享之迹無謝過之實

也天責愈深此五者王事之綱紀南面之急務唯陛下

留神對奏天子異焉特召見永其夏皆令諸方正對䇿

語在杜欽傳永對畢因曰臣前幸得條對災異之效禍

亂所極言闗於聖聰書陳於前陛下棄委不納而更使

方正對䇿背可懼之大異問不急之常論廢承天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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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角無用之虛文欲末殺災異滿讕誣天是故皇天勃

然發怒甲巳之間暴風三溱㧞樹折木此天至明不可

欺之效也上特復問永永對曰日食地震皇后貴妾專

寵所致是時上初卽位謙讓委政元舅大將軍王鳯議

者多歸咎焉永知鳯方見柄用陰欲自託乃復曰方今

四夷賔服皆爲臣妾北無薰粥冐頓之患南無趙佗呂

嘉之難三垂晏然靡有兵革之警諸侯大者乃食數縣

漢吏制其權柄不得有爲亡吳楚燕梁之埶百官盤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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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踈相錯骨肉大臣有申伯之忠洞洞屬屬小心畏忌

無重合安陽博陸之亂三者無毛髮之辜不可歸咎諸

舅此欲以政事過差丞相父子中尚書宦官檻塞大異

皆瞽説欺天者也竊恐陛下舍昭昭之白過忽天地之

明戒聽晻昧之瞽説歸咎乎無辜倚異乎政事重失天

心不可之大者也陛下卽位委任遵舊未有過政元年

正月白氣較然起乎東方至其四月黄濁四塞覆冐京

師申以大水著以震蝕各有占應相爲表裏百官庶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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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歸倚陛下獨不怪與白氣起東方賤人將興之表

也黄濁冐京師王道微絶之應也夫賤人當起而京師

道微二者已醜陛下誠深察愚臣之言致懼天地之異

長思宗廟之計改往反過抗湛溺之意解偏駁之愛奮

乾綱之威平天覆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進猶尚未足

也急復益納宜子婦人毋擇好醜毋避嘗字毋論年齒

推法言之陛下得繼嗣於微賤之間乃反爲福得繼嗣

而已母非有賤也後宮女史使令有直意者廣求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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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之間以遇天所開右慰釋皇太后之憂慍解謝上帝

之譴怒則繼嗣蕃滋災異訖息陛下則不深察愚臣之

言忽於天地之戒咎根不除水雨之災山石之異將發

不久𤼵則災異已極天變成形臣欲捐身關東不及事

已疎賤之臣至敢直陳天意斥譏帷幄之私欲間離貴

后盛妾自知忤心逆耳必不免於湯鑊之誅此天保右

漢家使臣敢直言也三上封事然後得召待詔一旬然

後得見夫由疏賤納至忠甚苦由至尊聞天意甚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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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露願具書所言因侍中奏陛下以示腹心大臣以

爲非天意臣當伏妄言之誅則以爲誠天意也奈何忘

國家大本背天意而從欲唯陛下省察熟念厚爲宗廟

計時對者數十人永與杜欽爲上第焉上皆以其書示

後宮後上嘗賜許皇后書采永言以責之語在外戚傳

永旣陰爲大將軍鳳説矣能實最高由是擢爲光禄大

夫永奏書謝鳯曰永斗筲之材質薄學朽無一日之雅

左右之介將軍説其狂言擢之皂衣之吏厠之争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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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不聽浸潤之譖不食膚受之愬雖齊桓晉文用士篤

密察父悊兄覆育子弟誠無以加昔豫子吞炭壞形以

奉見異齊客隕首公門以報恩施知氏孟嘗猶有死士

何况將軍之門鳯遂厚之數年出爲安定太守時上諸

舅皆修經書任政事平阿侯譚年次當繼大將軍鳯輔

政尤與永善陽朔中鳯病困薦從弟御史大夫音以自

代上從之以音爲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而平阿

侯譚位特進領城門兵永聞之與譚書勸令辭職闔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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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枕爲智者首譚感永言遂辭讓不受領城門職由是

譚音相與不平永遠爲郡吏恐爲音所危病滿三月免

音奏請永補營軍司馬永數謝罪自陳得轉爲長史音

用從舅越親輔政威權損於鳯時永復説音曰將軍履

上將之位食膏腴之都任周召之職擁天下之樞可謂

富貴之極人臣無二天下之責四面至矣將何以居之

宜夙夜孳孳執伊尹之彊德以守職匡上誅惡不避親

愛舉善不避仇讐以章至公立信四方篤行三者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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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長堪重任久享盛寵太白出西方六十日法當參天

今已過期尚在桑榆之間質弱而行遲形小而光微熒

惑角怒明大逆行守尾其逆常也守尾變也意豈將軍

忘湛漸之義委曲從順所執不彊不廣用士尚有好惡

之忌蕩蕩之德未純方與將相大臣乖離之萌也何故

始襲司馬之號俄而金火並有此變上天至明不虛見

異唯將軍畏之愼之深思其故改求其路以享天意音

猶不平薦永爲䕶菀使者音薨成都侯商代爲大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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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將軍永乃遷爲涼州刺史奏事京師訖當之郡時有

黒龍見東萊上使尚書問永受所欲言永對曰臣竊見

漢家行夏正夏正色黒黒龍同姓之象也龍陽德由小

之大故爲王者瑞應未知同姓有見本朝無繼嗣之慶

多危殆之隙欲因擾亂舉兵而起者邪將動心冀爲後

者殘賊不仁若廣陵昌邑之類臣愚不能處也元年九

月黑龍見其晦日有食之今年二月己未夜星隕乙酉

日有食之六月之間大異四發二而同月三代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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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之亂未嘗有也臣聞三代所以隕社稷喪宗廟者

皆由婦人與羣惡沈湎於酒書曰乃用婦人之言自絶

于天四方之逋逃多罪是宗是長是信是使詩云燎之

方陽寜或滅之赫赫宗周襃姒烕之易曰濡其首有孚

失是秦所以二世十六年而亡者養生泰奢奉終泰厚

也二者陛下兼而有之臣請略陳其效易曰在中餽無

攸遂言婦人不得與政事也詩云懿厥哲婦爲梟爲䲭

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建始河平之際許班之貴傾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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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熏灼四方賞賜無量空虚内臧女寵至極不可上矣

今之後起天所不饗什倍于前廢先帝法度聽用其言

官秩不當縱釋王誅驕其親屬假之威權從横亂政刺

舉之吏莫敢奉憲又以掖庭獄大爲亂阱榜箠㿊於炮

烙絶滅人命主爲趙李報德復怨反除白罪建治正吏

多繫無辜掠立廹恐至爲人起責分利受謝生入死出

者不可勝數是以日食再旣以昭其辜王者必先自絶

然後天絶之陛下棄萬乗之至貴樂家人之賤事厭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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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之尊號好匹夫之卑字崇聚僄輕無義小人以爲私

客數離深宮之固挺身晨夜與羣小相隨烏集雜會飲

醉吏民之家亂服共坐流湎媟嫚溷殽無别閔免遁樂

晝夜在路典門户奉宿衛之臣執干戈而守空宮公卿

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積數年矣王者以民爲基民以財

爲本財竭則下畔下畔則上亡是以明王愛養基本不

敢窮極使民如承大祭今陛下輕奪民財不愛民力聽

邪臣之計去高敞初陵捐十年功緒改作昌陵反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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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性因下爲高積土爲山發徒起邑並治宮館大興繇

役重增賦斂徵發如雨役百乾谿費擬驪山靡敝天下

五年不成而後反故又廣盱營表發人冢墓斷截骸骨

暴揚尸柩百姓財竭力盡愁恨感天災異婁降饑饉仍

臻流散冗食餧死於道以萬數公家無一年之畜百姓

無旬日之儲上下俱匱無以相救詩云殷監不遠在夏

后之世願陛下追觀夏商周所以失之以鏡考己行有

不合者臣當伏妄言之誅漢興九世百九十餘載繼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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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主七皆承天順道遵先祖法度或以中興或以治安

至於陛下獨違道縱欲輕身妄行當盛壯之隆無繼嗣

之福有危亡之憂積失君道不合天意亦已多矣爲人

後嗣守人功業如此豈不負哉方今社稷宗廟福禍安

危之機在於陛下陛下誠肯發明聖王之德昭然遠寤

畏此上天之威怒深懼危亡之徴兆蕩滌邪辟之惡志

厲精致政專心反道絶羣小之私客免不正之詔除悉

罷北宮私奴車馬媠出之具克己復禮毋貳㣲行出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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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過以防迫切之禍深惟日食再旣之意抑損椒房玉

堂之盛寵毋聽後宮之請謁除掖庭之亂獄去炮烙之

䧟阱誅戮佞邪之臣及左右執左道以事上者以塞天

下之望且寢初陵之作止諸繕治宮室闕更減賦盡休

力役存䘏振捄困乏之人以弭遠方崇厲忠直放退殘

賊無使素餐之吏久尸厚禄以次貫行固執無違夙夜

孳孳婁省無怠舊愆畢改新德旣章纎介之邪不復載

心則赫赫大異庶幾可銷天命去就庶幾可復社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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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庶幾可保矣成帝性寛而好文辭又久無繼嗣數爲

微行多近幸小臣趙李從微賤專寵皆皇太后與諸舅

夙夜所常憂至親難數言故推永等使因天變而切諫

勸上納用之永自知有内應展意無所依違每言事輙

見答禮至上此對上大怒衛將軍商密擿永令發去上

使侍御史收永勅過交道廐者勿追御史不及永還上

意亦解自悔明年徴永爲太中大夫遷光禄大夫給事

中元延元年爲北地太守時災異尤數永當之官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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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尉淳于長受永所欲言永對曰臣聞王者躬行道德

承順天地博愛仁恕恩及行葦籍税取民不過常法宮

室車服不踰制度事節財足黎庶和睦則卦氣理效五

徴時序百姓壽考庶草蕃滋符瑞並降以昭保右失道

妄行逆天暴物窮奢極欲湛湎荒淫婦言是從誅逐仁

賢離逖骨肉羣小用事峻刑重賦百姓愁怨則卦氣悖

亂咎徵著郵上天震怒災異婁降日月薄食五星失行

山崩川潰水泉踊出妖孽並見茀星耀光饑饉荐臻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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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短折萬物夭傷終不改寤惡洽變備不復譴告更命

有德詩云乃眷西顧此惟予宅夫去惡奪弱遷命賢聖

天地之常經百王之所同也加以功德有厚薄期質有

修短時世有中季天道有盛衰陛下承八世之功業當

陽數之標季渉三七之節紀遭無妄之卦運直百六之

災阨三難異科雜焉同會建始元年以來二十載間羣

災大異交錯鋒起多於春秋所書八世著記久不塞除

重以今年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三朝之會四月丁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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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衆星白晝流隕七月辛未彗星横天乘三難之際

會畜衆多之災異因之以饑饉接之以不贍彗星極異

也土精所生流隕之應出於饑變之後兵亂作矣厥期

不久隆德積善懼不克濟内則爲深宮後庭將有驕臣

悍妾醉酒狂悖卒起之敗北宮苑囿街巷之中臣妾之

家幽閒之處徵舒崔杼之亂外則爲諸夏下土將有樊

並蘇令陳勝項梁奮臂之禍内亂朝暮日戒諸夏舉兵

以火角爲期安危之分界宗廟之至憂臣永所以破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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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豫言之累年下有其萌然後變見於上可不致愼

禍起細微姦生所易願陛下正君臣之義無復與羣小

媟黷燕飮中黄門後庭素驕慢不謹嘗以醉酒失臣禮

者悉出勿留勤三綱之嚴修後宮之政抑遠驕妬之寵

崇近婉順之行加惠失志之人懷柔怨恨之心保至尊

之重秉帝王之威朝覲法出而後駕陳兵清道而後行

無復輕身獨出飮食臣妾之家三者旣除内亂之路塞

矣諸夏舉兵萌在民饑饉而吏不䘏興於百姓困而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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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重發於下怨離而上不知易曰屯其膏小貞吉大貞

凶傳曰饑而不損兹謂泰厥災水厥咎亡訞辭曰關動

牡飛辟爲無道臣爲非厥咎亂臣謀簒王者遭衰難之

世有饑饉之災不損用而大自潤故凶百姓困貧無以

共求愁悲怨恨故水城關守國之固固將去焉故牡飛

往年郡國二十一傷於水災禾黍不入今年蠶麥咸惡

百川沸騰江河溢決大水泛濫郡國十五有餘比年喪

稼時過無宿麥百姓失業流散羣軰守關大異較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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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水災浩浩黎庶窮困如此宜損常税小自潤之時而

有司奏請加賦甚繆經義逆於民心布怨趨禍之道也

牡飛之狀殆爲此發古者榖不登虧膳災婁至損服凶

年不墍塗明王之制也詩云凡民有喪扶服捄之論語

曰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臣願陛下勿許加賦之奏益減

太官導官中御府均官掌畜廪犧用度止尚方織室京

師郡國工服官發輸造作以助大司農流恩廣施振贍

困乏開關梁内流民恣所欲之以救其急立春遣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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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行風俗宣布聖德存䘏孤寡問民所苦勞二千石勅

勸耕桑毋奪農時以慰綏元元之心防塞大姦之隙諸

夏之亂庶幾可息矣永對奏天子甚感其言永於經書

汎爲疏逹與杜欽杜鄴略等不能洽浹如劉向父子及

揚雄其於天官京氏易最密故善言災異前後所上四

十餘事畧相反覆專攻上身與後宮而已黨於王氏上

亦知之不甚親信永所居任職爲北地太守歳餘衛將

軍商薨曲陽侯根爲驃騎將軍薦永徴入爲大司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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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永病二月有司奏請免故事公卿病輙賜告至永獨

即時免數月卒於家本名並以尉氏樊並反更名永云

杜鄴字子夏本魏郡繁陽人也祖父及父積功勞皆至

郡守武帝時徙於茂陵鄴少孤其母張敞女鄴壯從敞

子吉學問得其家書以孝亷爲郞與車騎將軍王音善

平阿侯譚不受城門職後薨上閔悔之乃復令譚弟成

都侯商位特進領城門兵得舉吏如將軍府鄴見音前

與平阿有隙卽説音與商親密音從其言由是二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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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鄴後以病去郞及商爲大司馬衛將軍除鄴主簿以

爲腹心舉侍御史哀帝卽位遷爲涼州刺史鄴居職寛

舒少威嚴數年以病免是時帝祖母定陶傅太后稱太

皇太后帝母丁姬稱帝太后而皇后即傅太后從弟子

也傅氏侯者三人丁氏侯者二人又封傅太后同母弟

子鄭業爲陽信侯傅太后尤與政專權元壽元年正月

朔上以后父孔鄉侯傅晏爲大司馬衛將軍而帝舅陽

安侯丁明爲大司馬驃騎將軍臨拜日食詔舉方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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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扶陽侯韋育舉鄴方正鄴對曰臣聞陽尊陰卑卑者

隨尊尊者兼卑天之道也是以男雖賤各爲其家陽女

雖貴猶爲其國陰故禮明三從之義雖有文德之母必

繫於子春秋不書紀侯之母陰義殺也昔鄭伯隨姜氏

之欲終有叔叚簒國之禍周襄王内廹惠后之難而遭

居鄭之危漢興呂太后權私親屬又以外孫爲孝惠后

是時繼嗣不明凡事多晻晝昬冬雷之變不可勝載竊

見陛下行不偏之政每事儉約非禮不動誠欲正身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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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更始也然嘉瑞未應而日食地震民訛言行籌傳

相驚恐案春秋災異以指象爲言語故在於得一類而

逹之也日食明陽爲陰所臨坤卦乘離明夷之象也坤

以法地爲土爲母以安静爲徳震不陰之效也占象甚

明臣敢不直言其事昔曾子問從令之義孔子曰是何

言歟善閔子騫守禮不茍從親所行無非禮者故無可

閒也前大司馬新都侯莽退伏第家以詔策決復遣就

國高昌侯宏去蕃自絶猶受封土制書侍中駙馬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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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不忠巧佞免歸故郡間未旬月則有詔還大臣奏正

其罰卒不得遣而反兼官奉使顯寵過故及陽信侯業

皆緣私君國非功義所止諸外家昆弟無賢不肖並侍

帷幄布在列位或典兵衛或將軍屯寵意并於一家積

貴之埶世所希見所希聞也至乃並置大司馬將軍之

官皇甫雖盛三桓雖隆魯爲作三軍無以甚此當拜之

日晻然日蝕不在前後臨事而發者明陛下謙遜無專

承指非一所言輙聽所欲輙隨有罪惡者不坐辜罰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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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者畢受官爵流漸積猥正尤在是欲令昭昭以覺

聖朝昔詩人所刺春秋所譏指象如此殆不在他由後

視前忿邑非之逮身所行不自鏡見則以爲可計之過

者疏賤獨偏見疑内亦有此類天變不空保右世主如

此之至奈何不應臣聞野雞著怪高宗深動大風暴過

成王怛然願陛下加致精誠事稽諸古以收帝怒以厭

下心禎祥福禄何嫌不報鄴未拜病卒鄴言民訛言行

籌及谷永言王者買私田彗星隕石牡飛之事皆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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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稱初鄴從張吉學吉子竦又孤㓜從鄴學問亦著於

世尤長小學(小學文字之學也周禮八歳入小/學保氏教國子以六書故因名云)鄴子林

清靜好古亦有雅材建武中歴位列卿至大司空其正

文字過於鄴竦故世言小學者由杜公

何武字君公蜀郡郫縣人也宣帝時天下和平四夷賔

服神爵五鳳之間婁䝉瑞應而益州刺史王襄使辯士

王襃頌漢德作中和樂職宣布詩三篇武年十四五與

成都楊覆衆等共習歌之是時宣帝循武帝故事求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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逹茂異士召見武等於宣室上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

以當之哉以襃爲待詔武等賜帛罷武詣博士受業治

易以射策甲科爲即與翟方進交志相友光禄勲舉四

行遷爲鄠令坐法免歸武兄弟五人皆爲郡吏郡縣敬

憚之武弟顯家有市籍租常不入縣數負其課市嗇夫

求商捕辱顯家顯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賦

繇役不爲衆先奉公吏不亦宜乎武卒白太守召商爲

卒吏州里聞之皆服焉久之太僕王音舉武賢良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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徴對䇿拜爲諌大夫遷揚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

必先露章服罪者爲虧除免之而已不服極法奏之抵

罪或至死九江太守戴聖禮經號小戴者也行治多不

法前刺史以其大儒優容之及武爲刺史行部錄囚徒

有所舉以屬郡聖曰後進生何知廼欲亂人治皆無所

決武使從事亷得其罪聖懼自免後爲博士毁武於朝

廷武聞之終不揚其惡而聖子賔客爲羣盜得(爲盜吏/捕得之)

繫廬江聖自以子必死武平心決之卒得不死自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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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慙服武每奏事至京師聖未嘗不造門謝恩武爲刺

史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不肖敬之如一是以

郡國各重其守相州中清平行郡必先卽學宮見諸生

試其誦論問以得失然後入傳舍出記問墾田頃畝五

榖美惡已乃見二千石以爲常初武爲郡吏時事太守

何壽壽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故厚之後壽爲大司

農其兄子爲廬江長史時武奏事在邸壽兄子適在長

安壽爲具召武弟顯及故人楊覆衆等酒酣見其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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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子揚州長史材能駑下未嘗省見顯等甚慙退以

謂武曰刺史古之方伯上所委任一州表率也職在進

善退惡吏治行有茂異民有隱逸廼當召見不可有所

私問顯覆衆彊之不得已召見賜巵酒歲中廬江太守

舉之其守法見憚如此爲刺史五歳入爲丞相司直丞

相薛宣敬重之出爲清河太守數歳坐郡中被災害什

四以上免久之大司馬曲陽侯王根薦武徵爲諫大夫

遷兖州刺史入爲司𨽻校尉徙京兆尹二歳坐舉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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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舉者召見槃辟雅拜有司以爲詭衆虛僞武坐左遷

楚内史遷沛郡太守復入爲廷尉綏和元年御史大夫

孔光左遷廷尉武爲御史大夫成帝欲修辟雍通三公

官卽改御史大夫爲大司空武更爲大司空封汜鄉侯

食邑千戸汜鄉在琅邪不其哀帝初卽位襃賞大臣更

以南陽犫之博望鄉爲汜鄉侯國增户千邑武爲人仁

厚好進士奬稱人之善爲楚内史厚兩龔在沛郡厚兩

唐及爲公卿薦之朝廷此人顯於世者何侯力也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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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多焉然疾朋黨問文吏必於儒者問儒者必於文吏

以相參檢欲除吏先爲科例以防請託其所居亦無赫

赫名去後常見思及爲御史大夫司空與丞相方進共

奏言往者諸侯王斷獄治政内史典獄事相總綱紀輔

王中尉備盜賊今王不斷獄與政中尉官罷職并内史

郡國守相委任所以壹統信安百姓也今内史位卑而

權重威職相踰不統尊者難以爲治臣請相如太守内

史如都尉以順尊卑之序平輕重之權制曰可以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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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中尉初武爲九卿時奏言宜置三公官又與方進共

奏罷刺史更置州牧後皆復復故語在朱博傳唯内史

事施行多所舉奏號爲煩碎不稱賢公功名略比薛宣

其材不及也而經術正直過之武後母在郡遣吏歸迎

會成帝崩吏恐道路有盜賊後母留止左右或譏武事

親不篤哀帝亦欲改易大臣遂以此䇿免武令上大司

空印綬罷歸就國後五歳諫大夫鮑宣數稱寃之天子

感丞相王嘉之對而高安侯董賢亦薦武由是復徵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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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月餘徙爲前將軍先是新都侯王莽就國數

年上以太皇太后故徴莽還京師莽從弟成都侯王邑

爲侍中矯稱太皇太后指白哀帝爲莽求特進給事中

哀帝復請之事發覺太后爲謝上以太后故不忍誅之

左遷邑爲西河屬國都尉削千户後有詔舉太常莽私

從武求舉武不敢舉後數月哀帝崩太后卽日引莽入

收大司馬董賢印綬詔有司舉可大司馬者莽故大司

馬辭位辟丁傅衆庶稱以爲賢又太后近親自大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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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光以下舉朝皆舉莽武爲前將軍素與左將軍公孫

祿相善二人獨謀以爲往時孝惠孝昭少主之世外戚

呂霍上官持權幾危社稷今孝成孝哀比世無嗣方當

選立親近輔㓜主不宜令異姓大臣持權親疏相錯爲

國計便於是武舉公孫祿可大司馬而祿亦舉武太后

竟自用莽爲大司馬莽風有司劾奏武公孫祿互相稱

舉皆免武就國後莽濅盛爲宰衡陰誅不附己者元始

三年呂寛等事起時大司空甄豐承莽風指遣使者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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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案治黨與連引諸所欲誅者上黨鮑宣南陽彭偉杜

公子郡國豪傑坐死者數百人武在見誣中大理正檻

車徴武武自殺人多寃之莽欲厭衆意令武子况嗣爲

侯諡武曰刺侯莽簒位免况爲庶人

王嘉字公仲平陵人也以明經射䇿甲科爲郞坐户殿

門失䦨免光祿勲于永除爲掾察亷爲南陵丞復察亷

爲長陵尉鴻嘉中舉敦朴能直言者召見宣室對政事

得失超遷太中大夫出爲九江河南太守治甚有聲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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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爲大鴻臚徙京兆尹遷御史大夫建平三年代平當

爲丞相封新甫侯加食邑千一百户嘉爲人剛直嚴毅

有威重上甚敬之哀帝初立多變更成帝之政嘉上疏

以爲聖王之功在於得人因薦儒者公孫光滿昌及能

吏蕭咸薛脩等皆故二千石有名稱者天子納而用之

會息夫躬孫寵等因中常侍宋𢎞上書告東平王雲祝

詛又與后舅伍宏謀弑上爲逆雲等伏誅躬寵擢爲二

千石是時侍中董賢愛幸於上上欲侯之而未有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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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勸上因東平事以封賢上於是定躬寵吿東平本

章掇去宋𢎞更言由董賢以聞欲以其功侯之皆先賜

爵關内侯頃之欲封賢等上心憚嘉乃先使皇后父孔

鄉侯傅晏持詔書視丞相御史於是嘉與御史大夫賈

延上封事言竊見董賢等三人始賜爵衆庶匈匈咸曰

賢貴其餘并䝉恩至今流言未解陛下仁恩於賢等不

已宜暴賢等本奏語言延問公卿大夫博士議郞考合

古今明正其義然後乃加爵土不然恐大失衆心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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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領而議暴下其事必有言當封者在陛下所從天下

雖不説咎有所分不獨在陛下前定陵侯淳于長初封

其事亦議大司農谷永以長當封衆人歸咎於永先帝

不獨䝉其譏臣嘉臣延材駑不稱死有餘責知順指不

迕可得容身須臾所以不敢者思報厚恩也上感其言

止數月遂下詔切責公卿封賢爲高安侯南陽太守寵

爲方陽侯左曹光祿大夫躬爲宜陵侯後數月日食舉

直言嘉復奏封事曰臣聞咎繇戒帝舜曰亡傲逸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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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箕子戒成王曰臣無有作

威作福亡有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害于而家凶

于而國人用側頗僻民用僭慝言如此則逆尊卑之序

亂陰陽之統而害及王者其國極危國人傾仄不正民

用僭差不壹此君不由法度上下失序之敗也武王躬

履此道隆至成康自是以後縱心恣欲法度陵遲至於

臣弑君子弑父父子至親失禮患生何况異姓之臣孔

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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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皇帝備行此道海内䝉恩爲漢太宗孝宣皇帝賞罰

信明施與有節記人之功忽於小過以致治平孝元皇

帝奉承大業溫㳟少欲都内錢四十萬萬水衡錢二十

五萬萬少府錢十八萬萬嘗幸上林後宮馮貴人從臨

獸圈猛獸驚出貴人前當之元帝嘉美其義賜錢五萬

掖庭見親有加賞賜屬其人勿衆謝示平惡偏重失人

心賞賜節約是時外戚貲千萬者少耳故少府水衡見

錢多也雖遭初元永光凶年饑饉加有西羌之憂外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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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旅内振貧民終無傾危之憂以府藏内充實也孝成

皇帝時諫臣多言燕出之害及女寵專愛耽於酒色損

德傷年其言甚切然終不怨怒也寵臣淳于長張放史

育育數貶退家貲不滿千萬放斥逐就國長榜死於獄

不以私愛害公義故雖多内譏朝廷安平傳業陛下陛

下在國之時好詩書上節儉徵來所過道上稱誦德美

此天下所以回心也初卽位易帷帳去錦繡乘輿席緣

綈繒而已共皇寢廟比比當作憂閔元元唯用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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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義割恩輙且止息今始作治而駙馬都尉董賢亦起

官寺上林中又爲賢起大第開門鄉北闕引王渠灌園

池使者䕶作賞賜吏卒甚於治宗廟賢母病長安厨給

祠具道中過者皆飲食爲賢治器器成奏御廼行或物

好特賜其工自貢獻宗廟三宮猶不至此賢家有賔㛰

及見親諸官並共賜及倉頭奴婢人十萬錢使者䕶視

發取市物百賈震動道路諠譁羣臣惶惑詔書罷苑而

以賜賢二千餘頃均田之制從此墮壞奢僭放縱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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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災異衆多百姓訛言持籌相驚被髪徒跣而走乘

馬者馳夭惑其意不能自止或以爲籌者策失之戒也

陛下素仁智愼事今而有此大譏孔子曰危而不持顛

而不扶則將焉用彼相矣臣嘉幸得備位竊内悲傷不

能通愚忠之信身死有益於國不敢自惜唯陛下愼己

之所獨鄉察衆人之所共疑往者寵臣鄧通韓嫣驕貴

失度逸豫無厭小人不勝情慾卒陷罪辜亂國亡軀不

終其祿所謂愛之適足以害之也宜深覽前世以節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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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全安其命於是上&KR0906;不悦而愈愛賢不能自勝會祖

母傅太后薨上因託傅太后遺詔令成帝母王太后下

丞相御史益封賢二千户及賜孔鄉侯汝昌侯陽新侯

國嘉封還詔書因奏封事諫上及太后言王者代天爵

人不可不愼比者山崩地動日食於三朝皆陰盛侵陽

之戒前賢己再封晏商再易邑業緣私横求恩己過厚

求索自恣不知厭足甚傷尊尊之義不可以示天下臣

謹封上詔書不敢露見非愛死而不自法恐天下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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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不敢自劾愚戅數犯忌諱唯陛下省察初廷尉梁相

與丞相長史御史中丞及五二千石雜治東平王雲獄

時冬月未盡二旬而相心疑雲寃獄有飾辭奏欲傳之

長安更下公卿覆治尚書令鞫譚僕射宗伯鳳以爲可

許天子以相等皆見上體不平外内顧望操持兩心幸

雲踰冬無討賊疾惡主讐之意制詔免相等皆爲庶人

後數月大赦嘉奏封事薦相等明習治獄相計謀深沉

譚頗知文雅鳳經明行修聖主有計功除過臣竊爲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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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惜此三人書奏上不能平後二十餘日嘉封還益董

賢户事上乃發怒召嘉詣尚書責問以相等前坐在位

不盡忠誠外附諸侯操持兩心背人臣之義今所稱相

等材美足以相計除罪君以道德位在三公以總方略

一統萬類分明善惡爲職知相等罪惡陳列著聞天下

時輙以自劾今又稱譽相等云爲朝廷惜之大臣舉錯

恣心自在迷國罔上近由君始將謂遠者何對狀嘉免

冠謝罪事下將軍中朝者光祿大夫孔光左將軍公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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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右將軍王安光祿勲馬宮光祿大夫龔勝劾嘉迷國

罔上不道請與廷尉雜治勝獨以爲嘉備宰相諸事並

廢咎由嘉生嘉坐薦相等微薄以應迷國罔上不道恐

不可以示天下遂可光等奏光等請謁者召嘉詣廷尉

詔獄制曰驃騎將軍御史大夫中二千石諸大夫博士

議郎雜議衛尉雲等十五人以爲如光等言可許議郎

龔等以爲嘉言事前後相違無所執守不任宰相之職

宜奪爵土免爲庶人永信少府猛等十人以爲聖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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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必先原心定罪探意立情故死者不抱恨而入地生

者不衘怨而受罪明主躬聖德重大臣刑辟廣延有司

議欲使海内咸服嘉罪名雖應法聖王之於大臣在輿

爲下御坐則起疾病視之無數死則臨吊之廢宗廟之

祭進之以禮退之以義誄之以行案嘉本以相等爲罪

罪惡雖著大臣括髮關械裸躬就笞非所以重國襃宗

廟也今春月寒氣錯繆霜露數降宜示天下以寛和臣

等不知大義唯陛下察焉有詔假謁者節召丞相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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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詔獄使者旣到府掾史涕泣共和藥進嘉嘉不肯服

主簿曰將相不對理陳寃相踵以爲故事君侯宜引決

使者危坐府門上主簿復前進藥嘉引藥杯以擊地謂

官屬曰丞相幸得備位三公奉職負國當伏刑都市以

示萬衆丞相豈兒女子邪何謂咀藥而死嘉遂裝出見

使者再拜受詔乘吏小車去蓋不冠隨使者詣廷尉廷

尉收嘉丞相新甫侯印綬縛嘉載致都船詔獄上聞嘉

生自詣吏大怒使將軍以下與五二千石雜治吏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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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對曰案事者思得實竊見相等前治東平王獄不

以雲爲不當死欲關公卿示重愼置驛馬傳囚勢不得

踰冬月誠不見其外内顧望阿附爲雲驗復幸得䝉大

赦相等皆良善吏臣竊爲國惜賢不私此三人獄吏曰

茍如此則君何以爲罪猶當有以負國不空入獄矣吏

稍侵辱嘉嘉喟然仰天嘆曰幸得充備宰相不能進賢

退不肖以是負國死有餘責吏問賢不肖主名嘉曰賢

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進惡高安侯董賢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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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佞邪亂朝而不能退罪當死死無所恨嘉繫獄二十

餘日不食嘔血而死帝舅大司馬驃騎將軍丁明素重

嘉而憐之上遂免明以董賢代之語在賢傳嘉爲相二

年誅國除死後上覽其對而思嘉言復以孔光代嘉爲

丞相徴用何武爲御史大夫元始四年詔書追錄忠臣

封嘉子崇爲新甫侯追諡嘉爲忠侯

師丹字仲公琅邪東武人也治詩事匡衡舉孝亷爲郎

元帝末爲博士免建始中州舉茂才復補博士出爲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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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太傅丞相翟方進御史大夫孔光舉丹議論深博

亷正守道徴入爲光祿大夫丞相司直數月復爲光祿

大夫給事中由是爲少府光祿勲侍中甚見尊重成帝

末年立定陶王爲皇太子以丹爲太子太傅哀帝卽位

爲左將軍賜爵關内侯食邑領尚書事遂代王莽爲大

司馬封高樂侯月餘徙爲大司空上少在國見成帝委

政外家王氏僭盛常内邑邑及卽位多欲有所匡正封

拜丁傅奪王氏權丹自以師傅居三公位得信於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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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言古者諒闇不言聽於冢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前

大行尸柩在堂而官爵臣等以及親屬赫然皆貴寵封

舅爲陽安侯皇后尊號未定豫封父爲孔鄉侯出侍中

王邑射聲校尉王邯等詔書比下變動政事卒暴無漸

臣縱不能明陳大義復曾不能牢讓爵位相隨空受封

侯增益陛下之過閒者郡國多動地水出流殺人民日

月不明五星失行此皆舉錯失中號令不定法度失理

陰陽溷濁之應也臣伏惟人情無子年雖六七十猶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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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廣求孝成皇帝深見天命燭知至德以壯年克己

立陛下爲嗣先帝暴棄天下而陛下繼體四海安寧百

姓不懼此先帝聖德當合天人之功也臣聞天威不違

顔咫尺願陛下深思先帝所以建立陛下之意且克己

躬行以觀羣下之從化天下者陛下之家也肺腑何患

不富貴不宜倉卒先帝不量臣愚以爲太傅陛下以臣

託師傅故亡功德而備鼎足封大國加賜黄金位爲三

公職在左右不能盡忠補過而令庶人竊議災異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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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臣之大罪也臣不敢言乞骸骨歸於海濵恐嫌於僞

誠慙負重責義不得不盡死書數十上多切直之言初

哀帝卽位成帝母稱太皇太后成帝趙皇后稱皇太后

而上祖母傅太后與母丁后皆在國邸自以定陶共王

爲稱高昌侯董宏上書言秦莊襄王母本夏氏而爲華

陽夫人所子及卽位後俱稱太后宜立定陶共王后爲

皇太后事下有司時丹以左將軍與王莽共劾奏宏知

皇太后至尊之號天下一統而稱引亡秦以爲比喻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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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聖朝非所宜言大不道上新立謙讓納用莽丹言免

宏爲庶人傅太后大怒要上必欲稱尊號上於是追尊

定陶共王爲共皇帝尊傅太后爲共皇太后丁后爲共

皇后郎中令冷襃黄門郎叚猶等復奏言定陶共皇太

后共皇后皆不宜復引定陶蕃國之名以冠大號車馬

衣服宜皆稱皇之意置吏二千石以下各共厥職又宜

爲共皇立廟京師上復下其議有司皆以爲宜如襃猶

言丹議獨曰聖王制禮取法於天地故尊卑之禮明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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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倫之序正人倫之序正則乾坤得其位而陰陽順其

節人主與萬民俱䝉福祐尊卑者天地定位不可亂也

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爲號者母從子妻

從夫之義也欲立官置吏車服與太皇太后並非所以

明尊卑無二上之義也定陶共皇號諡已前定義不得

復改禮父爲士子爲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

亡爵父之義尊父母也爲人後者爲之子故爲所後服

斬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朞明尊本祖而重正統也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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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聖恩深遠故爲共王立後奉承祭祀令共皇長爲

一國太祖萬世不毁恩義已備陛下旣繼體先帝持重

太宗承宗廟天地社稷之祀義不得復奉定陶共皇祭

入其廟今欲立廟於京師而使臣下祭之是無主也又

親盡當毁空去一國太祖不墮之祀而就無主當毁不

正之禮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由是浸不合上意會有

上書言古者以龜貝爲貨今以錢易之民以故貧宜可

改幣上以問丹丹對言可改章下有司議皆以爲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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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久矣難卒變易丹老人忘其前語後從公卿議又

丹使吏書奏吏私冩其草丁傅子弟聞之使人上書告

丹上封事行道人徧持其書上以問將軍中朝臣皆對

曰忠臣不顯諫大臣奏事不宜漏泄令吏民傳冩流聞

四方臣不密則失身宜下廷尉事下廷尉廷尉劾丹大

不敬事未決給事中博士申咸炔欽上書言丹經行無

比自近世大臣能若丹者少發憤懣奏封事不及深思

遠慮使主簿書漏泄之過不在丹以此貶黜恐不厭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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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尚書劾咸欽幸得以儒官選擢備腹心上所折中定

疑知丹社稷重臣議罪處罰國之所愼咸欽初傳經義

以爲當治事以暴列乃復上書妄稱譽丹前後相違不

敬上貶咸欽秩各二等遂策免丹令上大司空高樂侯

印綬罷歸後尚書令唐林上疏爲丹訟寃上從林言復

賜丹爵關内侯食邑三百户丹旣免數月上用朱博議

尊傅太后爲皇太太后丁后爲帝太后與太皇太后及

皇太后同尊又爲共皇立廟京師儀如孝元皇帝博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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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丞相復與御史大夫趙元以前事奏免丹爲庶人丹

於是廢歸卿里者數年平帝卽位新都侯王莽白太皇

太后發掘傅太后丁太后冢奪其璽綬更以民禮葬之

定陶隳廢共皇廟諸造議冷襃叚猶等皆徙合浦復免

高昌侯宏爲庶人徴丹詣公車賜爵關内侯食故邑數

月太皇太后詔封丹爲義陽侯月餘薨諡曰節侯子業

嗣王莽敗廼絶

揚雄字子雲蜀郡成都人也其先出自有周伯僑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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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庶食采於晉之揚因氏焉不知伯僑周何别也揚在

河汾之間周衰而揚氏或稱侯號曰揚侯會晉六卿争

權韓趙魏興而范中行知伯斃當是時偪揚侯揚侯逃

于楚巫山因家焉楚漢之興也揚氏遡江上處巴江州

而揚季官至廬江太守漢元鼎間避仇復遡江上處㟭

山之陽曰郫有田一壥有宅一區世世以農桑爲業自

季至雄五世而傳一子故雄無他揚於蜀雄少而好學

不爲章句訓詁通而已博覽無所不見爲人簡易佚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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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吃不能劇譚黙而好深湛之思清靜無爲少嗜欲不

汲汲於富貴不戚戚於貧賤不修亷隅以徼名當世家

産不過十金乏無儋石之儲晏如也自有大度非聖哲

之書不好也非其意雖富貴不事也顧嘗好辭賦先是

時蜀有司馬相如作賦甚𢎞麗溫雅雄心壯之每作賦

常擬之以爲式又怪屈原文過相如至不容作離騷自

投江而死悲其文讀之未嘗不流涕也以爲君子得時

則大行不得時則龍蛇遇不遇命也何必湛身哉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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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徃徃摭離騷文而反之自㟭山投諸江流以弔屈原

名曰反離騷又旁離騷作重一篇名曰廣騷又旁惜誦

以下至懷沙一卷名曰畔牢愁(畔離也牢聊也與君/相離愁而無聊也)文

多皆不載孝成帝時客有薦雄文似相如者上方郊祠

甘泉泰畤汾陰后土以求繼嗣召雄待詔承明之庭正

月從上幸甘泉還奏甘泉賦以風其辭曰惟漢十世將

郊上元定泰畤雍神休尊明號同符三皇錄功五帝䘏

允錫羡拓迹開統於是廼命羣僚歴吉日恊靈辰星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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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行詔招摇與泰陰兮伏鈎陳使當兵屬堪輿以壁

壘兮梢䕫魖而抶獝狂八神奔而警蹕兮振殷轔而軍

裝蚩尤之倫帯干將而秉玉戚兮飛䝉茸而走陸梁齊

總總撙撙其相膠葛兮焱駭雲訊奮以方攘駢羅列布

鱗以雜沓兮柴虒參差魚頡而鳥䀪翕赫曶霍霧集䝉

合兮半散照爛粲以成章於是乘輿廼登夫鳳凰兮翳

華芝駟蒼螭兮六素蚪蠖略㽔綏灕虖幓纚帥爾陰閉

霅然陽開騰清霄而軼浮景兮夫何旟旐郅偈之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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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流星旄以電燭兮咸翠蓋而鸞旗敦萬騎於中營兮

方玉車之千乘聲駍隱以陸離兮輕先疾雷以馺遺風

陵高衍之嵱嵷兮超紆譎之清澄登椽欒而羾天門兮

馳閶闔而入凌兢是時未轃夫甘泉也廼望通天之繹

繹下陰潛以慘廪兮上洪紛而相錯直嶢嶢以造天兮

厥高慶而不可虖疆度平原唐其壇曼兮列新雉於林

薄攢并閭與茇䒷兮紛被麗其亡鄂崇邱陵之駊騀兮

深溝嶔巖而爲谷&KR0616;&KR0616;離宮殿以相燭兮封巒石關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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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虖延屬於是大夏雲譎波詭嶊嗺而成觀仰撟首以

高視兮目㝠眴而亡見正瀏濫以𢎞惝兮指東西之漫

漫徒回回以徨徨兮魂固渺渺而昬亂據軨軒而周流

兮忽軮軋而亡垠翠玉樹之青葱兮壁馬犀之瞵㻞金

人仡仡其承鐘虡兮嵌巖巖其龍鱗揚光矅之燎燭兮

乘景炎之炘炘配帝居之縣圃兮象泰壹之威神洪臺

掘其獨出兮㨖北極之嶟嶟列宿乃施於上榮兮日月

纔經於柍桭雷鬱律而巖突兮電倐忽於牆藩鬼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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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逮兮半長途而下顚歴倒景而絶飛梁兮浮蔑蠓

而撇天左攙搶而右元㝠兮前熛闕而後應門蔭西海

與幽都兮涌醴汨以生川蛟龍連蜷於東厓兮白虎敦

圉虖昆侖覽樛流於高光兮溶方皇於西清前殿崔巍

兮和氏瓏玲炕浮柱之飛榱兮神莫莫而扶傾閌閬閬

其寥廓兮似紫宮之崢嶸駢交錯而曼衍兮㟎&KR2028;隗虖

其相嬰乘雲閣而上下兮紛䝉籠以棍成曵紅采之流

離兮颺翠氣之宛延襲琁室與傾宮兮若登高眇遠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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虖臨淵回焱肆其碭駭兮翍桂椒而鬱栘楊香芬茀以

穹隆兮擊薄櫨而將榮薌呹肸以棍根兮聲駍隱而歴

鐘排玉户而颺金鋪兮發蘭蕙與芎藭惟弸彋其拂汨

兮稍暗暗而靚深陰陽清濁穆羽相和兮若䕫牙之調

琴般倕弃其剞劂兮王爾投其鈎繩雖方征僑與偓佺

兮猶仿佛其若夢於是事變物化目駭耳回蓋天子穆

然珍臺閒館璇題玉英蜵蜎蠖濩之中惟夫所以澄心

清魂儲精垂思感動天地逆釐三神者廼搜逑索耦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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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之徒冠倫魁能函甘棠之惠挾東征之意相與齊乎

陽靈之宮靡薜荔而爲席兮折瓊枝以爲芳噏清雲之

流霞兮飮若木之露英集虖禮神之囿登虖頌祗之堂

建光耀之長旓兮昭華覆之威威攀璇璣而下視兮行

遊目虖三危陳衆車於東阬兮肆玉[軑]而下馳漂龍淵

而還九垠兮窺地底而上回風傱傱而扶轄兮鸞鳳紛

其衘㽔梁弱水之濎濙兮躡不周之逶蛇想西王母欣

然而上壽兮屏玉女而卻虙妃玉女無所眺其清矑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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虙妃曾不得施其蛾眉方擥道德之精剛兮侔神明與

之爲資於是欽祡宗祈燎熏皇天招摇泰壹舉洪頥樹

靈旗樵蒸焜上配藜四施東燭滄海西燿流沙北爌幽

都南煬丹厓元瓚觩䚧秬鬯泔淡肸蠁豐融懿懿芬芬

焱感黄龍兮熛訛碩鱗選巫咸兮呌帝閽開天庭兮延

羣神儐暗藹兮降清壇瑞穰穰兮委如山於是事畢功

𢎞回車而歸度三巒兮偈棠棃天閫決兮地垠開八荒

恊兮萬國諧登長平兮雷鼓&KR1024;天聲起兮勇士厲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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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兮雨滂沛于胥德兮麗萬世亂曰崇崇圜丘隆隱天

兮登降峛崺單埢垣兮增宮㠁差駢嵯峩兮岭巆嶙峋

洞亡厓兮上天之縡杳旭卉兮聖皇穆穆信厥對兮徠

祗郊禋神所依兮徘徊招摇靈遟遟兮輝光眩燿降厥

福兮子子孫孫長亡極兮甘泉本因秦離宮既奢泰而

武帝復增通天高光迎風宮外近則洪厓旁皇儲胥弩

阹遠則石關封巒枝鵲露寒棠棃師得遊觀屈竒瑰偉

非木摩而不彫牆塗而不畫周宣所考盤庚所遷夏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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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室唐虞棌椽三等之制也且其爲已久矣非成帝所

造欲諫則非時欲黙而不能已故遂推而隆之乃上比

於帝室紫宮若曰此非人力之所爲黨鬼神可也又是

時趙昭儀方大幸每上幸甘泉當法從在屬車閒豹尾

中故雄聊盛言車騎之衆參麗之駕非所以感動天地

逆釐三神又言屏玉女郤宓妃以微戒齊肅之事賦成

奏之天子異焉其三月將祭后土上廼帥羣臣横大河

湊汾陰旣祭行游介山囬安邑顧龍門覽鹽池登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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陟西岳以望八荒迹殷周之虛眇然以思唐虞之風雄

以爲臨川羡魚不如歸而結網還上河東賦以勸其辭

曰伊年暮春將瘞后土禮靈祗謁汾陰于東郊因兹以

勒崇垂鴻發祥隤祉欽若神明者盛哉鑠乎越不可載

己於是命羣臣齊法服整靈輿廼撫翠鳳之駕六先景

之乘棹犇星之流旃彏天狼之威弧張燿日之元旄揚

左纛被雲梢奮電鞭驂雷輜鳴洪鐘建五旗羲和司日

顔倫奉輿風發颷拂神騰鬼趡千乘霆亂萬騎屈橋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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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旭旭天地稠㟼簸邱跳巒涌渭躍涇秦神下讋跖魂

負沴河靈矍踢□(音/掌)華蹈衰遂臻陰宮穆穆肅肅蹲蹲

如也靈祗旣鄉五位時叙絪緼元黄將紹厥後於是靈

輿安歩周流容與以覽虖介山嗟文王而愍推兮勤大

禹於龍門灑沈菑於豁瀆兮播九河於東瀕登歴觀而

遥望兮聊浮流以經營樂往昔之遺風兮喜虞氏之所

耕瞰帝唐之嵩高兮眽隆周之大寧汨低囬而不能去

兮行睨陔下與彭城濊南巢之坎坷兮易豳岐之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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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翠龍而超河兮陟西岳之嶢崝雲䬠䬠而來迎兮澤

滲灕而下降鬱蕭條其幽藹兮滃汎沛以豐隆叱風伯

於南北兮呵雨師於西東參天地而獨立兮廓蕩蕩其

亡䨇遵逝虖歸來以函夏之大漢兮彼曾何足與比功

建乾坤之貞兆兮將悉總之以羣龍麗鈎芒與驂蓐收

兮服元㝠及祝融敦衆神使式道兮奮六經以攄頌隃

於穆之輯熈兮過清廟之雝雝軼五帝之遐迹兮躡三

皇之高蹤旣𤼵軔於平盈兮誰謂路逺而不能從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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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羽獵雄從以爲昔在二帝三王宮館臺榭沼池苑

囿林麓藪澤財足以奉郊廟御賔客充庖廚而已不奪

百姓膏腴榖土桑柘之地女有餘布男有餘粟國家殷

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唐鳳凰巢其樹

黄龍遊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棲其林昔者禹任益虞

而上下和屮木茂成湯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

民以爲尚小齊宣王囿四十里民以爲大裕民之與奪

民也武帝廣開上林南至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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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至長楊五柞北繞黄山瀕渭而東周袤數百里穿

昆明池象滇河營建章鳳闕神明馺娑漸臺泰液象海

水周流方丈瀛洲蓬萊游觀侈靡窮妙極麗雖頗割其

三垂以贍齊民然至羽獵田車戎馬器械儲偫禁籞所

營尚泰奢麗誇詡非尭舜成湯文王三驅之意也又恐

後世復修前好不折中㠯泉臺故聊因校獵賦以風其

辭曰或稱戲農豈或帝王之彌文哉論者云否亦各並

時而得宜奚必同條而共貫則泰山之封烏得七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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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儀是以創業垂統者俱不見其爽遐邇五三孰知

其是非遂作頌曰麗哉神聖處於元宮富旣與地虖侔

訾貴正與天虖比崇齊桓曾不足使扶轂楚嚴未足以

爲驂乘陿三王之阨薜嶠高舉而大興歴五帝之寥廓

渉三皇之登閎建道德以爲師友仁義與爲朋於是元

冬季月天地隆烈萬物權輿於内徂落於外帝將唯田

于靈之囿開北垠受不周之制以終始顓頊元㝠之統

廼詔虞人典澤東延昆鄰西馳闛闔儲積共偫戍卒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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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斬叢棘夷野草禦自汧渭經營酆鎬章皇周流出入

日月天與地杳爾廼虎路三嵕以爲司馬圍經百里而

爲殿門外則正南極海邪界虞淵鴻濛沆茫碣以崇山

營合圍會然後先置虖白楊之南昆明靈沼之東賁育

之倫䝉盾負羽杖鏌邪而羅者以萬計其餘荷垂天之

畢張竟壄之罘靡日月之朱竿曵彗星之飛旗青雲爲

紛紅蜺爲繯屬之虖崑崙之虛渙若天星之羅浩如濤

水之波淫淫與與前後要遮欃槍爲闉明月爲候熒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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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天弧發射鮮扁陸離駢衍佖路徽車式武鴻絧緁

獵殷殷軫軫被陵緣阪窮㝠極遠者相與迾虖高原之

上羽騎營營昈分殊事繽紛往來轠轤不絶若光若滅

者布虖青林之下於是天子乃以陽鼂始出乎元宮撞

鴻鍾建九旒六白虎載靈輿蚩尤並轂䝉公先驅立歴

天之旂曵捎星之旃霹靂列缺吐火施鞭萃傱允溶淋

灕廓落戲八鎭而開關飛亷雲師吸嚊潚率鱗羅布列

攢以龍翰秋秋蹌蹌入西園切神光望平樂徑竹林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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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圃踐蘭唐舉㶻烈火轡者施披方馳千駟校騎萬師

虓虎之陳從横膠&KR2109;焱泣雷厲驞駍駖礚洶洶旭旭天

動地岋羡漫半散蕭條數千萬里外若夫壯士忼慨殊

鄉别趣東西南北騁耆奔欲拕蒼狶䟦犀犛厥浮麋斮

巨狿搏元蝯騰空虛距連卷踔夭蟜娭澗門莫莫紛紛

山谷爲之風猋林叢爲之生塵及至獲夷之徒蹶松栢

掌蒺黎獵䝉籠轔輕飛履般首帯脩蛇鈎赤豹摼象犀

跇巒阬超唐陂車騎雲會登降闇藹泰華爲旒熊耳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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綴木仆山還漫若天外儲與虖大溥聊浪虖宇内於是

天清日晏逢䝉列眥羿氏控弦皇車幽輵光純天地望

舒彌轡翼乎徐至於上蘭移圍徙陳浸滛蹵部曲隊堅

重各按行伍壁壘天旋神抶電擊逢之則碎近之則破

鳥不及飛獸不得過軍驚師駭刮野掃地及至䍐車飛

揚武騎聿皇蹈飛豹絹嘄陽追天寳出一方應駍聲擊

流光埜盡山窮囊括其雌雄沈沈容容遥噱虖紭中三

軍芒然窮冘閼與亶觀夫票禽之紲隃犀兕之抵觸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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羆之拏攫虎豹之凌遽徒角搶題注䠞竦讋怖魂亡魄

失觸輻關脰妄發期中進退履獲創淫輪夷邱累陵聚

於是禽殫中衰相與集於靖㝠之館以臨珍池灌以岐

梁溢以江河東瞰目盡西暢亡厓隨珠和氏焯爍其陂

玉石嶜崟眩燿青熒漢女水潛怪物暗㝠不可殫形元

鸞孔雀翡翠垂榮王雎關關鴻鴈嚶嚶羣娭虖其中噍

噍昆鳴鳬鷖振鷺上下砰磕聲若雷霆乃使文身之技

水格鱗蟲凌堅氷犯嚴淵探巖排碕薄索蛟螭蹈獱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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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黿鼉抾靈蠵入洞穴出蒼梧乘鉅鱗騎京魚浮彭蠡

目有虞方椎夜光之流離剖明月之珠胎鞭洛水之虙

妃餉屈原與彭胥於兹虖鴻生鉅儒俄軒冕雜衣裳脩

唐典匡雅俗揖讓於前昭光振燿蠁曶如神仁聲惠於

北狄武義動於南鄰是以旃裘之王胡貉之長移珍來

享抗手稱臣前入圍口後陳盧山羣公常伯楊朱墨翟

之徒喟然稱曰崇哉乎德雖有唐虞大夏成周之隆何

以侈兹大古之覲東嶽禪梁基舍此世也其誰與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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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謙讓而未俞也方將上獵三靈之流下決醴泉之滋

發黄龍之穴窺鳳凰之巢臨麒麟之囿幸神雀之林奢

雲夢侈孟諸非章華是靈臺罕徂離宮而輟觀游土事

不飾木功不彫承民乎農桑勸之以弗迨儕男女使莫

違恐貧窮者不徧被洋溢之饒開禁苑散公儲創道德

之囿𢎞仁惠之虞馳弋乎神明之囿覽觀乎羣臣之有

亡放雉菟收罝罘麋鹿芻蕘與百姓共之蓋所以臻兹

也於是醇洪鬯之德豐茂世之規加勞三皇朂勤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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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至乎乃祗莊雍穆之徒立君臣之節崇賢聖之業

未皇苑囿之麗游獵之靡也因囬軫還衡背阿房反未

央明年上將大誇胡人以多禽獸秋命右扶風發民入

南山西自襃斜東至𢎞農南敺漢中張羅罔置罝罘捕

熊羆豪猪虎豹狖&KR0008;狐菟麋鹿載以檻車輸長楊射熊

館以罔爲周阹縱禽獸於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

獲上親臨觀焉是時農民不得收斂雄從至射熊館還

上長楊賦聊因筆墨之成文章故藉翰林以爲主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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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爲客卿以風其辭曰子墨客卿問於翰林主人曰蓋

聞聖主之養民也仁霑而恩洽動不爲身今年獵長楊

先命右扶風左太華而右襃斜㭬嶻嶭而爲弋紆南山

以爲罝羅千乘於林莽列萬騎於山隅帥軍踤阹錫戎

獲胡搤熊羆拕豪豬木雍槍纍以爲儲胥此天下之窮

覽極觀也雖然亦頗擾乎農民三旬有餘其厪至矣而

功不圖恐不識者外之則以爲娛樂之遊内之則不以

爲乾豆之事豈爲民乎哉且人君以元黙爲神澹泊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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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今樂遠出以露威靈數摇動以罷車甲本非人主之

急務也䝉竊惑焉翰林主人曰吁謂之兹邪若客所謂

知其一未睹其二見其外不識其内者也僕嘗倦談不

能一二其詳請略舉凡而客自覽其切焉客曰唯唯主

人曰昔有彊秦封豕其士窫窳其民鑿齒之徒相與摩

牙而爭之豪俊麋沸雲擾羣黎爲之不康於是上帝眷

顧高祖高祖奉命順斗極運天關横鉅海票崑崙提劒

而叱之所麾城搟邑下將降旗一日之戰不可殫記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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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勤頭蓬不暇疏飢不及餐鞮鍪生蟣虱介胄被霑

汗以爲萬姓請命虖皇天廼展民之所詘振民之所乏

規億載恢帝業七年之間而天下密如也逮至聖文隨

風乘流方垂意於志寧躬服節儉綈衣不敝革鞜不穿

大夏不居木器無文於是後宮賤瑇瑁而疎珠璣郤翡

翠之飾除雕瑑之巧惡麗靡而不近斥芬芳而不御抑

止絲竹晏衍之樂憎聞鄭衛幼眇之聲是以玉衡正而

太階平也其後熏鬻作虐東夷横畔羌戎睚眦閩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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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遐萌爲之不安中國䝉被其難於是聖武勃怒爰整

其旅廼命驃衛汾沄沸渭雲合電𤼵猋騰波流機駭蠭

軼疾如奔星擊如震霆砰轒轀破穹廬腦幕沙䯝余吾

遂獵乎王庭敺橐它燒&KR0008;蠡分梨單于磔裂屬國夷阬

谷拔鹵莽刋山石蹂屍輿厮係累老弱兖鋋瘢耆金鏃

淫夷者數十萬人皆稽首樹頷扶服蛾伏二十餘年矣

尚不敢惕息夫天兵四臨幽都先加囬戈邪指南越相

夷靡節西征羌僰東馳是以遐方疏俗殊鄰絶黨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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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仁所不化茂德所不綏莫不蹻足抗手請獻厥珍

使海内澹然永亡邊城之災金革之患今朝廷純仁遵

道顯義并包書林聖風雲靡英華浮沈洋溢八區普天

所覆莫不沾濡士有不談王道者則樵夫笑之故意者

以爲事罔隆而不殺物靡盛而不虧故平不肆險安不

忘危廼時以有年出兵整輿竦戎振師五莋習馬長楊

簡力狡獸校武驃禽廼崒然登南山瞰烏弋西厭月&KR1208;

東震日域又恐後世迷於一時之事常以此爲國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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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務淫荒田獵陵夷而不禦也是以車不安軔日未靡

旃從者彷彿骫屬而還亦所以奉太宗之烈遵文武之

度復三王之田反五帝之虞使農不輟耰工不下機㛰

姻以時男女莫違出愷悌行簡易矜劬勞休力役見百

年存孤弱帥與之同苦樂然後陳鐘鼓之樂鳴鞀磬之

和建碣磍之虡拮隔鳴球掉八列之舞酌允鑠肴樂胥

聽廟中之雍雍受神人之福祐歌投頌吹合雅其勤若

此故眞神之所勞也方將俟元符以禪梁甫之基增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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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高延光于將來比榮乎往號豈徒欲淫覽浮觀馳

騁稉稻之地周流棃栗之林蹂踐芻蕘誇詡衆庶盛狖

玃之收多麋鹿之獲哉且盲者不見咫尺而離婁燭千

里之隅客徒愛胡人之獲我禽獸曾不知我亦已獲其

王侯言未卒墨客降席再拜稽首曰大哉體乎允非小

子之所能及也廼今日發矇廓然已昭矣哀帝時丁傅

董賢用事諸附離之者或起家至二千石時雄方草太

元有以自守泊如也或謿雄以元尚白而雄解之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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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謿其辭曰客謿揚子曰吾聞上世之士人綱人紀不

生則已生則上尊人君下榮父母析人之圭儋人之爵

懷人之符分人之禄紆青拕紫朱丹其轂今子幸得遭

明盛之世處不諱之朝與羣賢同行歴金門上玉堂有

日矣曾不能畫一竒出一䇿上説人主下談公卿目如

燿星舌如電光壹縱壹横論者莫當顧而作太元五千

文支葉扶疎獨説十餘萬言深者入黃泉高者出蒼天

大者含元氣纎者入無倫然而位不過侍郎擢纔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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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門意者元得毋尚白乎何爲官之拓落也揚子笑而

應之曰客徒欲朱丹吾轂不知一跌將赤吾之族也往

者周罔解結羣鹿争逸離爲十二合爲六七四分五剖

並爲戰國士無常君國無定臣得士者富失士者貧矯

翼厲翮恣意所存故士或自盛以橐或鑿坏以遁是故

騶衍以頡亢而取世資孟軻雖連蹇猶爲萬乘師今大

漢左東海右渠捜前番禺後陶塗東南一尉西北一候

徽以紏墨制以質鈇散以禮樂風以詩書曠以歳月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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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倚廬天下之士雷動雲合魚鱗雜襲咸營乎八區家

家自以爲稷契人人自以為咎繇戴縰垂纓而談者皆

擬於阿衡五尺童子羞比晏嬰與夷吾當塗者入青雲

失路者委溝渠旦握權則爲卿相夕失埶則爲匹夫譬

若江湖之雀勃解之鳥乘鴈集不爲之多雙鳬飛不爲

之少昔三仁去而殷虛二老歸而周熾子胥死而吳亡

種蠡存而粤伯五羖入而秦喜樂毅出而燕懼范雎以

折摺而危穰侯蔡澤雖噤吟而笑唐舉故當其有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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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蕭曹子房平勃樊霍則不能安當其亡事也章句之

徒相與坐而守之亦亡所患故世亂則聖哲馳騖而不

足世治則庸夫高枕而有餘夫上世之士或解縛而相

或釋褐而傅或倚夷門而笑或横江潭而漁或七十説

而不遇或立談間而封侯或枉千乘於陋巷或擁帚彗

而先驅是以士頗得信其舌而奮其筆窒隙蹈瑕而無

所詘也當今縣令不請士郡守不迎師羣卿不揖客將

相不俛眉言竒者見疑行殊者得辟是以欲談者宛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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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固聲欲行者擬足而投迹鄉使上世之士處虖今䇿

非甲科行非孝廉舉非方正獨可抗疏時道是非高得

待詔下觸聞罷又安得青紫且吾聞之也炎炎者滅隆

隆者絶觀雷觀火爲盈為實天收其聲地藏其熱高明

之家鬼瞰其室攫拏者亡黙黙者存位極者宗危自守

者身全是故知元知黙守道之極爰清爰靜游神之廷

惟寂惟寞守德之宅世異事變人道不殊彼我易時未

知何如而子廼以鴟梟而笑鳳凰執蝘蜓而謿龜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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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病乎子徒笑我元之尚白吾亦笑子之病甚不遭臾

跗扁鵲悲夫客曰然則靡元無所成名乎范蔡以下何

必元哉揚子曰范雎魏之亡命也折脅拉髂免於徽索

翕肩蹈背扶服入橐激卬萬乘之主界涇陽抵穰侯而

代之當也蔡澤山東之匹夫也顉頥折頞涕涶流沫西

揖彊秦之相搤其咽炕其氣拊其背而奪其位時也天

下已定金革已平都於雒陽婁敬委輅脱輓掉三寸之

舌建不拔之䇿舉中國徙之長安適也五帝垂典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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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禮百世不易叔孫通起於桴鼓之間解甲投戈遂作

君臣之儀得也甫刑靡敝秦法酷烈聖漢權制而蕭何

造律宜也故有造蕭何律於唐虞之世則誖矣有作叔

孫通儀於夏殷之時則惑矣有建婁敬之䇿於成周之

世則謬矣有談范蔡之説於金張許史之間則狂矣夫

蕭規曹隨留侯畫䇿陳平出竒功若泰山嚮若阺隤唯

其人之贍知哉亦會其時之可爲也故爲可爲於可爲

之時則從爲不可爲於不可爲之時則凶夫藺先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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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於章臺四皓采榮於南山公孫創業於金馬驃騎發

迹於祁連司馬長卿竊訾於卓氏東方朔割名於細君

僕誠不能與此數公者並故黙然獨守吾太元雄以爲

賦者將以風之必推類而言極麗靡之辭閎侈鉅衍競

於使人不能加也旣廼歸之於正然覽者已過矣往時

武帝好神仙相如上大人賦欲以風帝反縹縹有陵雲

之志繇此言之賦勸而不止明矣又頗似俳優淳于髠

優孟之徒非法度所存賢人君子詩賦之正也於是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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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復為而大覃思渾天參摹而四分之極於八十一旁

則三摹九据極之七百二十九贊亦自然之道也故觀

易者見其卦而名之觀元者數其畫而定之元首四重

者非卦也數也其用自天元推一晝一夜陰陽數度律

厯之紀九九大運與天終始故元三方九州二十七部

八十一家二百四十三表七百二十九贊分爲三卷曰

一二三與泰初厯相應亦有顓頊之厯焉&KR2616;之以三䇿

開之以休咎絣之以象類播之以人事文之以五行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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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道德仁義禮知無主無名要合五經茍非其事文

不虛生爲其泰曼漶而不可知故有首衝錯測攡瑩數

文掜圖告十一篇皆以解剝元體離散其文章句尚不

存焉元文多故不著觀之者難知學之者難成客有難

元太深衆人之不好也雄解之號曰解難其辭曰客難

揚子曰凡著書者衆人之所好也美味期乎合口工聲

調於比耳今吾子乃抗辭幽説閎意眇指獨馳騁於有

亡之際而陶冶大鑪㫄薄羣生歴覽者滋年矣而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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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亶費精神於此而煩學者於彼譬畫者畫於無形弦

者放於無聲殆不可乎揚子曰俞若夫閎言崇議幽㣲

之塗蓋難與覽者同也昔人有觀象於天視度於地察

法於人者天麗且彌地普而深昔人之辭廼玉廼金彼

豈好爲艱難哉埶不得已也獨不見夫翠蚪絳螭之將

登虖天必聳身於蒼梧之淵不階浮雲翼疾風虛舉而

上升則不能撠膠葛騰九閎日月之經不千里則不能

燭六合耀八紘泰山之高不嶕嶢則不能浡滃雲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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歊烝是以宓犧氏之作易也緜絡天地經以八卦文王

附六爻孔子錯其象而彖其辭然後發天地之藏定萬

物之基典謨之篇雅頌之聲不溫純深潤則不足以揚

鴻烈而章緝熈蓋胥靡爲宰寂寞爲尸大味必淡大音

必希大語呌呌大道低囬是以聲之眇者不可同於衆

人之耳形之美者不可混於世俗之目辭之衍者不可

齊於庸人之聽今夫弦者高張急徽追趨逐耆則坐者

不期而附試為之施咸池揄六莖發蕭韶詠九成則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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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和也是故鍾期死百牙絶弦破琴而不肯與衆鼓&KR1725;

人亡則匠石輟斤而不敢妄斵師曠之調鍾竢知音者

之在後也孔子作春秋幾君子之前睹也老𥅆有遺言

貴知我者希此非其操與雄見諸子各以知其舛馳大

氐詆訾聖人卽爲怪迂析辯詭辭以撓世事雖小辯終

破大道而惑衆使溺於所聞而不自知其非也及太史

公記六國歴楚漢訖麟止不與聖人同是非頗謬於經

故人有問雄者常用法應之譔以爲十三卷象論語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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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法言文多不錄史氏著其目云漢史贊曰雄之自序

云爾(自號曰法言之前皆/是雄本自序之文也)初雄年四十餘自蜀來游京

師大司馬車騎將軍王音竒其文雅召以爲門下史薦

雄待詔歳餘奏羽獵賦除爲郎給事黄門與王莽劉歆

並哀帝之初又與董賢同官當成哀平間莽賢皆爲三

公權傾人主所薦莫不拔擢而雄三世不徙官及莽簒

位談説之士用符命稱功德獲封爵者甚衆雄復不侯

以耆老久次轉爲大夫恬於埶利乃如是實好古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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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其意欲求文章成名於後世以爲經莫大於易故作

太元傳莫大於論語作法言史篇莫善於蒼頡作訓纂

箴莫善於虞箴作州箴賦莫善於離騷反而廣之辭莫

善於相如作四賦皆斟酌其本相與放依而馳騁云用

心於内不求於外於時人皆忽之惟劉歆及范逡重焉

而桓譚以爲絶倫王莽時劉歆甄豐皆爲上公莽既以

符命自立卽位之後欲絶其原以神前事而豐子尋歆

子棻復獻之莽誅豐父子投棻四裔辭所連及便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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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時雄校書天禄閣上治獄事使者來欲收雄雄恐不

能自免乃從閣上自投下幾死莽聞之曰雄素不與事

何故在此間請問其故乃劉棻嘗從雄學作竒字雄不

知情有詔勿問然京師爲之語曰惟寂寞自投閣爰清

靜作符命雄以病免復召爲大夫家貧耆酒人希至其

門時有好事者載酒肴從游學而鉅鹿侯芭常從雄居

受其太元法言焉劉歆亦嘗觀之謂雄曰空自苦今學

者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元何吾恐後人用覆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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瓿也雄笑而不應年七十一天鳳五年卒侯芭爲起墳

喪之三年時大司空王邑納言嚴尤聞雄死謂桓譚曰

子常稱揚雄書豈能傳於後世乎譚曰必傳顧君與譚

不及見也凡人賤近而貴遠親見揚子雲禄位容貌不

能動人故輕其書昔老聃著虛無之言兩篇薄仁義非

禮學然後世好之者尚以爲過於五經自漢文景之君

及司馬遷皆有是言今揚子之書文義至深而論不詭

於聖人若使遭遇時君更閲賢知爲所稱善則必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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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子矣諸儒或譏以爲雄非聖人而作經猶春秋吳楚

之君僭號稱王蓋誅絶之罪也自雄之没至今四十餘

年其法言大行而元終不顯然篇籍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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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志卷一百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