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
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通志卷一百八十一
宋 右 廸 功 郎 鄭 樵 漁 仲 撰
藝術傳第一
自史記作司馬季主扁鵲倉公等傳而後漢因之
遂有方術傳晉周隋謂之藝術後魏謂之術藝北
齊謂之方技今起春秋列國訖隋總謂之藝術云
春秋國語
周
伯陽父 史伯 内史過 内史叔興 内史叔
服 伶州鳩 萇𢎞
魯
梓慎
晉
史蘇(梁卜/招父)卜偃(辛/廖)董因 師曠 士文伯 史趙
史墨
秦
卜徒父 醫和(緩/)
鄭
裨竈
史記
司馬季主 扁鵲 倉公
後漢
任文公 郭憲 許楊 髙獲 王喬 謝夷吾
(郭/鳯)楊由 李南(南/女)李郃(馮胄歴郃/弟子)叚翳 廖扶
折像 樊英 唐檀 公沙穆 許曼 趙彦
樊志張 單颺 韓說 董扶 郭玉 華佗(呉/普)
(樊阿生泠夀光/魯女 徐登) (唐虞/趙炳)費長房 薊子訓 劉
根 左慈 計子勲 上成公 解奴辜(張貂卿/麴聖)
(編育意/壽光侯)甘始(東郭延年/ 封君達)王真(郝孟/節)王和平
周
伯陽父者周大夫也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陽父
曰周將亡矣夫天地之氣不失其序若過其序民亂之
也陽伏而不能出隂廹而不能烝於是有地震今三川
實震是陽失其所而鎮隂也陽失而在隂源必塞源塞
國必亡夫水演而民用也土無所演民乏財用不亡何
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徳若二代之季
矣其川源又塞塞必竭夫國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
徴矣川竭山必崩若國亡不過十年數之紀也夫天之
所棄不過其紀是嵗也三川竭岐山崩十一年幽王果
為犬戎所殺周遂東遷焉
史伯者周太史也鄭桓公為司徒之時甚得周衆與東
土之人問於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懼及焉其何所可以
逃死史伯對曰王室將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當成周
者南有荆蠻申吕應鄧陳蔡隨唐北有衛燕狄鮮虞潞
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晉隗霍陽魏芮東有齊魯曹宋滕
薛鄒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則皆蠻荆戎狄之
人也非親則頑不可入也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子
男之國虢鄶為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是皆有驕侈怠
慢之心而加之以貪冒君若以周難之故寄帑與賄焉
不敢不許周亂而弊是驕而貪必將背君君若以成周
之衆奉辭伐罪無不克矣若克二邑鄔蔽補舟依&KR0008;厯
華君之土也若前華後河左洛右濟主芣騩而食溱洧
修典刑以守之是可以少固公曰南方不可乎對曰夫
荆子熊嚴生子四人伯霜仲雪叔熊季紏叔熊逃難於
濮而蠻季紏是立薳氏將起之禍又不克是天啓之也
又甚聰眀協和盖其先王臣聞之天之所啓十世不替
夫其子孫必光啓土不可偪也且重黎之後夫黎為髙
辛氏火正以淳燿敦大天眀地徳光照四海故命之曰
祝融其功大矣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孫未嘗不章
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聽協風以成樂物者也夏禹能
單平水土以品處庶類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于
百姓者也周棄能播殖百榖蔬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後
皆為王公伯祝融亦能昭顯天地之光眀以生柔嘉財
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於前代者昆吾
為夏侯伯矣大彭豕韋為商伯矣當周未有己姓昆吾
蘇顧温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矣彭姓彭祖豕韋
諸稽則商滅之矣秃姓舟人則周滅之矣妘姓鄔鄶路
偪陽曹姓鄒莒皆為采衛或在王室或在夷狄莫之數
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芉
姓乎芉姓䕫越不足命也蠻芉蠻矣惟荆實有昭徳若
周衰其必興矣姜嬴荆芉實與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
之後也嬴伯翳之後也伯夷能禮於神以佐堯者也伯
翳能議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後皆不失祀而未有興者
周衰其將至矣公曰謝西之九州何如對曰其民沓貪
而忍不可因也惟謝郏之間其家君侈驕其民怠沓其
君而未及周徳若更君而周訓之是易取也且可長用
也公曰周其弊乎對曰殆於必弊者也泰誓曰民之所
欲天必從之今王棄髙眀昭顯而好䜛慝暗昧惡角犀
豐盈而近頑童窮困去和而取同夫和實生物同則不
繼以地平地謂之和故能豐長而物歸之若以同裨同
盡乃棄矣故先王以土與金木水火雜以成百物是以
和五味以調口剛四支以衛體和六律以聰耳正七體
以役心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紀以立純徳合十數以訓
百體出千品具萬方計億事材兆物收經入行姟極故
王者居九畡之田收經入以食兆民周訓而能用之和
樂如一夫如是和之至也於是乎先王聘后於異姓求
財於有方擇臣取諫工而講以多物務和同也聲一無
聽物一無文味一無果物一不講王將棄是類也而與
剸同天奪之眀欲無弊得乎夫虢石父䜛謟巧諛之人
也而立以為卿士與剸同也棄聘后而立内妾好窮固
也侏儒戚施實御在側近頑童也周法不昭而婦言是
行用䜛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試幸措行暗昧也是物
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時有童謡曰檿弧箕服實亡周
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婦鬻是器者王使執而戮之府
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懼而棄之此人也收以奔襃
天之命此久矣其又何可為乎訓語有之曰夏之衰也
襃人之神化為二龍以同于王庭而言曰余襃之二君
也夏后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蔵之
吉乃布幣焉而䇿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蔵之傳郊之
及殷周莫之發也及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于庭不
可除也王使婦人不幃而譟之化為元黿以入于王府
府之童妾未既齓而遭之既笄而孕當宣王時而生不
夫而育故懼而棄之為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婦哀其夜
號也而取之以逸逃於襃人襃姁有獄而以為入於王
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使至於為后而生伯服天之生
此久矣其為毒也大矣將俟淫德而加之焉毒之酋
腊者其殺滋速申繒西戎方彊王室方騷將以縦欲不
亦難乎王欲殺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
伐之若伐申而繒與西戎㑹以伐周周不守矣繒與西
戎方將得申申吕方彊其隩愛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師
若在其殺之亦必然矣王心怒父虢公從矣凡周存亡
不三稔矣君若欲避其難其速規所矣時至而求用恐
無及也公曰若周衰諸姬其孰興對曰臣聞之武實昭
文之功文之祚盡武其嗣乎武王之子應韓不在其在
晉乎距險而隣於小若加之以徳可以大啓公曰姜嬴
其孰興對曰夫國大而有得者近興秦仲齊侯姜嬴之
雋也且大其將興乎公說乃東寄帑與賄虢鄶受之十
邑皆有寄地(十邑謂虢鄶鄔蔽補舟依□歴華也後桓/公之子武公竟取十邑之地而居之今河)
(南新鄭/是也)幽王八年而桓公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騷十
一年而斃及平王之末而秦晉齊楚代興秦莊襄於是
乎取周土晉文侯於是乎定天子齊莊僖於是乎小伯
楚蚠冒於是乎始啓濮
内史過者周大夫也恵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王問於
内史過曰是何故固有之乎對曰有之國之將興其君
齊眀𠂻正精潔恵和其徳足以昭其馨香其恵足以同
其民人神饗而民聽民神無怨故眀神降之觀其政徳
而均布福焉國之將亡其君貪冒辟邪滛佚荒怠麤穢
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矯誣百姓攜貳眀神弗
蠲而民有逺志民神怨痛無所依懐故神亦往焉觀其
苛慝而降之禍是以或見神以興亦或以亡昔夏之興
也融降于崇山其亡也囘祿信於聆隧商之興也檮杌
次於丕山夷羊在牧周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其衰也
杜伯射王於鄗是皆眀神之志者也王曰今是何神也
對曰昔昭王娶于房曰房后實有爽徳協于丹朱丹朱
馮身以儀之生穆王焉實臨照周之子孫而禍福之夫
神壹不遠徙遷若由是觀之其丹朱乎王曰其誰受之
對曰在虢土王曰然則何為對曰臣聞之道而得神是
謂逢福滛而得神是謂貪禍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
其若之何對曰使太宰以祝史帥狸姓奉犧牲粢盛玉
帛往獻焉無有祈也王曰虢其㡬何對曰昔堯臨民以
五今其胄見神之見也不過其物若由是觀之不過五
年王使太宰忌父帥傅氏及祝史奉犧牲玉鬯往獻焉
内史過從至虢虢公亦使祝史請土焉内史過歸告王
曰虢必亡矣不禋於神而求福焉神必禍之不親於民
而求用焉民必違之精意以享禋也慈保庶民親也今
虢公動匱百姓以逞其違離民怒神而求利焉不亦難
乎十九年晉取虢襄王使召公過及内史過賜晉恵公
命吕甥郤芮相晉侯不敬晉侯執玉卑拜不稽首内史
過歸以告王曰晉不亡其君必無後且吕郤將不免王
曰何故對曰夏書有之曰衆非元后何戴后非衆無與
守邦在湯誓曰余一人有辠無以萬夫萬夫有辠在余
一人在般庚曰國之臧則維女衆國之不臧則維余一
人是有逸罰如是則長衆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所急
在於大事先王知大事之必以衆濟也故祓除其心以
和恵民考中度衷以莅之昭眀物則以訓之制義庶孚
以行之祓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眀物則禮也
制義庶孚信也然則長衆使民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
立非禮不順非信不行今晉侯即位而背内外之賂虐
其處者棄其信也不敬王命棄其禮也施其所惡棄其
忠也以惡實心棄其精也四者皆棄則逺不至而近不
和矣將何以守國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眀
神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諸侯春
秋受職於王以臨其民大夫士日恪位著以儆其官庶
人工商各守其業以共其上猶恐有墜失也故為車服
旗章以旌之為摯幣瑞節以鎮之為班爵貴賤以列之
為令聞嘉譽以聲之猶有散遷解慢而著在刑辟流在
裔土於是乎有夷蠻之國有斧鉞刀墨之民而况可以
滛縦其身乎夫晉侯非嗣也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
戒懼猶曰未也若將廣其心而逺其鄰陵其民而卑其
上將何以固守夫執玉卑替其摯也拜不稽首誣其王
也替摯無鎮誣王無民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
及故晉侯誣王人亦將誣之欲替其鎮人亦將替之大
臣享其禄弗諫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二年而立晉侯
八年而隕於韓十六年而晉人殺懐公懐公無胄秦人
殺子金子公
内史叔興者周大夫也亦曰内史興襄王八年王使叔
興聘于宋時有六鷁退飛過宋都宋襄公以問叔興曰
是何祥也吉㓙焉在對曰今兹魯多大喪眀年齊有亂
君將得諸侯而不終退而告人曰君失問是隂陽之事
非吉㓙所生也吉㓙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晉文公之
始立也襄王使太宰文公及内史叔興賜命焉上卿逆
于境晉侯郊勞館諸宗廟饋九牢設庭燎及期命于武
宫設桑主布几筵太宰莅之晉侯端委以入太宰以王
命命冕服内史贊之三命而後即冕服既畢賓饗贈餞
如公命侯伯之禮而加之以宴好内史叔興歸以告王
曰晉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奉禮義成敬王
命順之道也成禮義徳之則也則徳以道諸侯諸侯必
歸之且禮所以觀忠信仁義也忠所以分也仁所以行
也信所以守也義所以節也忠分則均仁行則報信守
則固義節則度分均無怨行報無匱守固不偷節度不
攜若民不怨而財不匱令不偷而動不攜其何事不濟
中能應外忠也施三服義仁也守節不滛信也行禮不
疾義也臣入晉境四者不失臣故曰晉侯其能禮矣王
其善之樹於有禮艾人必豐王從之使於晉者道相逮
也及恵后之難王出在鄭晉侯納之襄王十六年立晉
文公二十一年以諸侯朝于衡雍且獻楚㨗遂為踐土
之盟於是乎始霸
内史叔服者周大夫也襄王二十六年魯文公即位王
使叔服如魯𦵏僖公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
焉叔服曰穀也食子難也收子穀也豐下必有後於魯
國襄王三十三年穆伯奔莒魯人立穀是為文伯文伯
立穆伯自莒復于魯文伯奉其供養二年穆伯復盡室
以適莒文伯疾而請曰穀之子弱請立難也許之文伯
卒立恵叔穆伯復求入將来卒于齊恵叔竟收葬之文
伯之子曰孟獻子於魯稱三家焉頃王六年有星孛入
于北斗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將死亂後三
年宋弑昭公五年齊弑懿公七年晉弑靈公悉如言焉
伶州鳩者周樂官也景王二十三年王將鑄無射而為
之大林單穆公諫以為不可王弗聽問之伶州鳩對曰
臣之守官弗及也然臣聞之琴瑟尚宫鐘尚羽石尚角
匏竹利制大不踰宫細不過羽夫宫音之主也第以及
羽聖人保樂以愛財財以備器樂以殖財故樂器重者
從細輕者從大是以金尚羽石尚角瓦絲尚宫匏竹尚
議革木一聲夫政尚樂樂從和和從平聲以和樂律以
平聲金石以動之絲竹以行之詩以道之歌以詠之匏
以宣之瓦以贊之革木以節之物得其常曰樂極極之
所集曰聲聲應相保曰和細大不踰曰平如是而鑄之
金磨之石繫之絲木越之匏竹節之鼓而行之以遂八
風於是乎氣無滯隂亦無散陽隂陽序次風雨時至嘉
生繁祉人民和利物備而樂成上下不罷故曰樂正今
細過其主妨於正用物過度妨於財正害財匱妨於樂
細抑大陵不容於耳非和也聽聲越逺非平也夫有和
平之聲則有蕃殖之財於是乎道之以中徳詠之以中
音徳音不愆以合神人神是以寧民是以聽若夫匱財
用罷民力以逞淫心聽之不和比之不度無益於教而
離民怒神非臣之所聞也王於是復問鍾律於伶州鳩
對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聲而量之以
制度律均鍾百官軌儀紀之以三平之以六成於十二
天之道也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黄鍾所以宣養六
氣九徳也由是第之二曰太蔟所以金奏贊陽出滯也
三曰沽洗所以修潔百物考神納賓也四曰㽔賓所以
安静神人獻酬交酢也五曰夷則所以詠歌九則平民
者無貳也六曰無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徳示民軌儀
也為之六間以揚沈伏而黜散越也元間大吕助宣物
也二間夹鍾出四隙之細也三間中吕宣中氣也四間
林鍾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肅純恪也五間南吕贊陽秀
也六間應鍾均利器用俾應復也律吕不易無姦物也
細鈞有鍾無鎛昭其大也大鈞有鎛無鍾甚大無鎛昭
其細也大昭小鳴和之道也龢平則久久固則純純眀
則終終復則樂所以成政也故先王貴之王曰七律者
何對曰昔武王伐殷嵗在鶉火月在天駟日在析木之
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黿星與日辰之位皆在北維顓頊
之所建也帝嚳受之我姬氏出自天黿及析木者有建
星及牽牛焉則我皇妣大姜之姪伯陵之後逢公之所
馮神也嵗之所在則我有周之分野也月之所在辰馬
農祥也我太祖后稷之所經緯也王欲合是五位三所
而用之自鶉及駟七列也南北之揆七同也凡神人以
數合之以聲昭之數合聲和然後可同也故以七同其
數而以律龢其聲於是乎有七律王以二月癸亥夜陳
未畢而雨以夷則之上宫畢之當辰辰在戌上故長夷
則之上宫名之曰羽所以藩屏民則也王以黄鍾之下
宫布戎于牧之野故謂之厲所以厲六師也以太蔟之
下宫布令于商昭顯文徳底紂之多辠故謂之宣所以
宣三王之徳也反及嬴内以無射之上宫布憲施舍於
百姓故謂之嬴亂所以優柔容民也王嘉其言而不用
卒鑄大鍾二十四年鍾成伶人告龢王謂伶州鳩曰鍾
果龢矣對曰未可知也王曰何故對曰上作器民備樂
之則為龢今財亡民罷莫不怨恨臣不知其龢也且民
所曹好鮮其不濟也其所曹惡鮮其不廢也故諺曰衆
心成城衆口鑠金今三年之中而害金再興焉懼一之
廢也王曰爾老耄矣何知伶州鳩退而告人曰王其以
心疾死乎夫樂天子之職也夫音樂之輿也而鍾音之
器也天子省風以作樂器以鍾之輿以行之小者不窕
大者不槬則和於物物和則嘉成故和聲入於耳而蔵
於心心億則樂窕則不咸槬則不容心是以感感實生
疾今鍾槬矣王心弗堪其能久乎二十五年王崩鍾不
龢
萇𢎞者周大夫萇叔也景王十四年王問於萇𢎞曰今
兹諸侯何實吉何實㓙對曰蔡㓙此蔡侯般弑其君之
嵗也嵗在豕韋(景王二年蔡世子般弑其君嵗在/豕韋至今十三嵗嵗復在豕韋)弗過
此矣楚將有之然壅也嵗及大梁蔡復楚㓙天之道也
(楚靈王弑立之嵗嵗在大梁到景王十六/年嵗復在大梁美惡周必復故知楚凶)是嵗也楚靈
王召蔡靈侯於申執而殺之遂滅蔡後三嵗楚人弑靈
王平王即位以蔡靈侯之孫廬歸于蔡而復其國景王
二十一年春二月乙卯毛得殺毛伯過而代之萇𢎞曰
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侈故之以而毛得以濟侈
於王都不亡何待景王崩敬王立尹氏與毛得立王子
朝於王城是為西王敬王居狄泉曰東王敬王二年八
月地震萇𢎞謂劉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濟也
周之亡也其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棄之矣東
王必大克四年晉人納敬王於王城毛伯以王子朝奔
楚後皆見殺
魯
慎者魯大夫也襄公二十八年春無冰梓慎曰今兹
宋鄭其饑乎嵗在星紀而淫於元枵以有時菑隂不堪
陽蛇乗龍龍宋鄭之星也宋鄭必饑元枵虚中也枵耗
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饑何為既而宋鄭果饑昭公十五
年春將禘于武宫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
見赤黒之祲非祭祥也喪氛也其在莅事乎二月癸酉
禘叔弓莅事籥入而卒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
漢申湏曰彗所以除舊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於火火
必布焉諸侯其有火災乎梓慎曰往年吾見之是其徴
也火出而見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
矣其與不然乎火出於夏為三月於商為四月於周為
五月夏數得天若火作其四國當之在宋衛陳鄭乎宋
大辰之虚也陳太皥之虚也鄭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
星孛及漢漢水祥也衛顓頊之虚也故為帝邱其星為
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
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過其見之月眀年夏五月
火始昏見丙子風梓慎曰是謂融風火之始也七日其
火作乎戊寅風甚壬午大甚宋衛陳鄭皆火梓慎登大
庭氏之庫以望之曰宋衛陳鄭也數日皆来告火二十
年春二月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亂國幾
亡三年而後弭蔡有大喪叔孫昭子曰然則戴桓也汰
侈無禮已甚亂所在也夏六月戴桓之族華氏向氏作
亂誘殺羣公子刧元公質其太子母弟焉冬十月元公
伐華向氏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眀年三子自陳入于
宋南里以叛又眀年三子自宋南里出奔楚宋亂始定
如其言焉是嵗蔡侯廬亦卒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
日有食之公問於梓慎曰是何物也禍福何為對曰二
至二分日有食之不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
過也其他月則為災陽不克也故常為水二十四年夏
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將水叔孫昭子曰旱也
日過分而陽猶不克克必甚能無旱乎陽不克莫(句/絶)將
積聚也是秋大旱終如叔孫之言而梓慎之占或失先
是昭公之七年楚靈王成章華臺召諸侯而落之使薳
啓彊召昭公公將行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
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
恵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適楚
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卒如楚而其言亦不
驗云
晉
史蘇者晉之卜史也晉獻公五年卜伐驪戎史蘇占之
曰勝而不吉公曰何謂也對曰遇兆挟以衘骨齒牙為
猾戎夏交捽交捽是交勝也臣故云且懼有口攜民國
私心焉公曰何口之有口在寡人寡人弗受誰敢興之
對曰茍可以攜其入也必甘受逞而不知胡可壅也公
不聽遂伐驪戎克之獲驪姬以歸有寵立以為夫人公
飲大夫酒令司正實爵與史蘇曰飲而無肴夫驪戎之
役女曰勝而不吉故賞女以爵罰女以無肴克國得妃
其有吉孰大焉史蘇卒爵再拜稽首曰兆有之臣不敢
蔽蔽兆之紀失臣之官有二辠焉何以事君大罰將及
不唯無肴抑君亦樂其吉而備其㓙㓙之無有備之何
害若其有㓙備之為瘳臣之不信國之福也何敢憚罰
飲酒出史蘇告大夫曰有男戎必有女戎若晉以男戎
勝戎而戎亦必以女戎勝晉其若之何里克曰何如史
蘇曰昔夏桀伐有施有施人以妹喜女焉妹喜有寵於
是乎與伊尹比而亡夏殷辛伐有蘇有蘇氏以妲己女
焉妲己有寵於是乎與膠鬲比而亡殷周幽王伐有襃
襃人以襃姒女焉襃姒有寵生伯服於是乎與虢石甫
比逐太子宜臼而立伯服太子出奔申申人鄫人召西
戎以伐周周於是乎亡今晉寡徳而安俘女又増其寵
雖當三季之王不亦可乎且其兆云挟以衘骨齒牙為
猾我卜伐驪龜往離散以應我夫若是賊之兆也非吾
宅也離則有之不跨其國可謂挟乎不得其君能衘骨
乎若跨其國而得其君雖逢齒牙以猾其中誰云不從
諸夏從戎非敗而何從政者不可以不戒亡無日矣既
而驪姬生奚齊其娣生卓子驪姬請使太子申生主曲
沃公子重耳處蒲城夷吾處屈奚齊處絳以儆無辱之
故公許之史蘇朝告大夫曰二三大夫其戒之乎亂本
生矣日君以驪姬為夫人民之疾心固皆至矣昔者之
伐也起百姓以為百姓也是以民能欣之故莫不盡忠
極勞以致死也今君起百姓以自封也民外不得其利
而内惡其貪則上下既有判矣然而又生男其天道也
天彊其毒民疾其態其亂生哉吾聞君子好好而惡惡
樂樂而安安是以能有常伐木不自其本必復生塞水
不自其源必復流滅禍不自其基必復亂今君滅其父
而畜其子禍之基也畜其子而從其欲子思報父之耻
而信其欲雖好色必惡心不可謂好好其色必授之情
彼得其情以厚其欲從其惡心必敗國且深亂亂必自
女戎三代皆然驪姬果作難殺太子而逐二公子君子
曰知難本矣獻公之筮嫁伯姬於秦也史蘇占之曰不
吉其繇曰士刲羊亦無&KR0954;也女承筐亦無貺也西鄰責
言不可償也歸妹之暌猶無相也震之離亦離之震為
雷為火為嬴敗姬車說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師敗于
宗邱歸妹睽孤寇張之弧姪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
國而棄其家眀年其死於髙梁之虚恵公六年與秦穆
公戰于韓原晉師敗績秦獲恵公以歸恵公在秦曰先
君若從史蘇之占吾不及此夫韓簡侍曰龜象也筮數
也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先君之敗
徳及可數乎史蘇是占勿從何益初恵公之在梁也梁
伯妻之梁嬴孕過期卜招父與其子卜之其子曰將生
一男一女招父曰然男為人臣女為人妾故名男曰圉
名女曰妾及秦人歸惠公惠公以子圉質秦妾為秦宦
女焉圉至秦穆公亦以女妻之六年圉逃歸于晉恵公
薨圉立是為懐公眀年文公入使人殺懐公于髙梁如
其繇云
卜偃者晉掌卜大夫也亦曰郭偃獻公卜伐驪戎遇兆
挟以衘骨齒牙為猾既而獲驪姬史蘇謂晉必由俘女
亡國當如三季之世卜偃曰不然夫三季王之亡也宜
民之主也縦惑不疚肆侈不違流志而行無所不疚是
以及亡而不獲追鑒今晉國之方偏侯也其土又小大
國在側雖欲縦惑未獲専也大家隣國將師保之多而
驟立不其集亡雖驟立不過五矣且夫口三五之門也
是以䜛口之亂不過三五且夫挾小鯁也可以小戕而
不能喪國當之者戕焉於晉何害雖謂之挟而猾之以
齒牙口弗聽也其與幾何晉國懼則甚矣亡猶未也商
之衰也其銘有之曰嗛嗛之徳不足就也不可以矜而
祇取憂也嗛嗛之食不足狃也不能為膏而祇離咎也
雖驪之亂其離咎而已其何能服吾聞以亂得聚者非
謀不卒時非人不免難非禮不終年非義不盡齒非徳
不及世非天不離數今不據其安不可謂能謀行之以
齒牙不可謂得人廢國而向已不可謂禮不度而迂求
不可謂義以寵賈怨不可謂徳少族而多敵不可謂天
徳義不行禮義不則棄人失謀天亦不贊吾觀君夫人
也若為亂其猶𨽻農也雖獲沃田而勤易之將弗克饗
為人而已既驪姬不克晉正於秦五立而後平獻公十
六年滅耿滅霍滅魏賜趙夙耿畢萬魏以為大夫卜偃
曰畢萬之後必大萬盈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啓
之矣天子曰兆民諸侯曰萬民今名之以大以從盈數
其必有衆初畢萬卜仕於晉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
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為土車從馬足居之
兄長之母覆之衆歸之六體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殺
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其後魏果得國十
九年獻公伐虢滅下陽眀年虢公敗戎于桑田卜偃曰
虢其亡乎亡下陽不懼而又有大功是天奪之鑒而益
其疾也必易晉而不撫其民不可以五稔二十二年八
月晉師圍上陽獻公問於卜偃曰吾其濟乎對曰克之
公曰何時對曰童謡云丙之辰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
虢之旂鶉之賁賁天䇿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其九
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䇿鶉火中必是時
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晉滅虢虢公醜奔亰師二十六年
獻公薨奚齊立里克殺之及其弟卓子恵公以地賂秦
及以田賂里克㔻鄭於是秦人入恵公而里㔻納之恵
公既入而背外内之賂輿人誦之曰佞之見佞果喪其
田詐之見詐果喪其賂得之而狃終逢其咎喪田不懲
禍亂其興既里㔻死禍公隕於韓卜偃曰善哉夫衆口
禍福之門是以君子省衆而動監戒而謀謀度而行故
無不濟内謀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習戒備畢矣恵公
即位出共世子而改𦵏之臭達於外國人誦之曰貞之
無報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貞為不聽信為不誠國
斯無刑偷居倖生不更厥貞大命其傾威兮懐兮各聚
爾有以待所歸兮猗兮違兮心之哀兮嵗之二七其靡
有徴兮若狄公子吾是之依也鎮撫國家為王妃也卜
偃曰甚哉善之艱也君改𦵏共君以為榮也而惡滋章
夫人美於中必播於外而越於民民實戴之惡亦如之
故行不可不慎也必或知之十四年君之冢嗣其替乎
其數告於民矣公子重耳其入乎其魄兆於民若入必
伯諸侯以見天子其光耿於民矣數言之紀也魄意之
術也光眀之曜也紀言以敘之述意以導之眀耀以昭
之不至何待欲先導者行乎將至矣恵公既殺里克而
悔之曰芮也使寡人過殺我社稷之鎮卜偃聞之曰不
謀而諫者冀芮也不圖而殺者君也不謀而諫不忠不
圖而殺不祥不忠受君之罰不祥罹天之禍受君之罰
死戮罹天之禍無後志道者勿忘將及矣及文公入秦
人殺冀芮而施之恵公五年秋八月晉沙鹿崩卜偃曰
期年將有大咎㡬亡國六年冬恵公與秦穆公戰于韓
原恵公為秦所獲既而歸之十四年恵公薨懐公立眀
年文公入誅懐公於髙梁是嵗也周襄王以叔帶之難
出奔鄭文公二年秦穆公帥師於河上將納王於是乎
文公將勤王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戰於阪泉之兆
公曰吾不堪也對曰周禮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
筮之遇大有之睽曰吉遇公用享于天子之卦也戰克
而王饗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為澤以當日天子降心
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睽而復亦其所也文公遂辭
秦師而下次於陽樊右師圍温左師逆王王入於王城
取大叔於温而殺之晉侯朝王王饗醴命之侑其後文
公問於卜偃曰始也吾以治國為易今也難對曰君以
為易其難也將至矣君以為難其易也將至焉九年文
公薨將殯於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
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㨗襄公元年秦
伐鄭襄公墨衰絰遂敗秦師于殽云
董因者晉大夫也周太宰辛有之後辛有之二子董之
晉故晉有董史焉晉恵公十四年薨秦伯納文公董因
迎文公于河公問曰吾其濟乎對曰嵗在大梁將集天
行元年始受實沈之星也實沈之墟晉所以興也今君
當之無不濟矣君之行也嵗在大火閼伯之星也是謂
大辰辰以成善后稷是相唐叔以封瞽史記曰嗣續其
祖如穀之滋必有晉國臣筮得泰之八曰是謂天地配
亨小往大来今及之矣何不濟之有且以辰出而參入
皆晉祥也天之大紀也濟且秉成必霸諸侯已而果然
師曠者字子野晉樂太師也晉平公三年冬楚公子午
帥師伐鄭晉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害吾驟歌北風又
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董叔曰天道多在
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向曰其在君之徳也既而楚
師多凍役徒㡬盡二十四年春有石言於魏榆平公問
於師曠曰石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聽
濫也抑臣又聞之曰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
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彫盡怨讟並作莫保其性
石言不亦宜乎於是平公方築虒祈之宫叔向曰子野
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徴故怨逺於其身小人
之言僭而無徴故怨咎及之詩曰哀哉不能言匪言是
出唯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處休其是之謂
乎是宫也成諸侯必叛夫子知之矣初衛靈公將如晉
次于濮水之上聞琴聲焉甚哀使師滔以琴寫之謂之
新聲至晉為平公鼓之師曠撫其手而止之曰止此亡
國之音也昔師延為紂作靡靡之樂後而自沈於濮水
之上聞此聲者必於濮水之上乎其後平公竟說之師
曠曰公室其將卑乎君之眀兆於衰矣夫樂以開山川
之風也以耀徳於廣逺也風徳以廣之風山川以逺之
風物以聽之循詩以詠之循禮以節之夫徳廣逺而有
時節是以逺服而邇不遷今君說新聲欲毋衰得乎自
是晉政在大夫而公室遂衰焉
士文伯者晉大夫伯瑕也晉平公二十二年三月鄭人
鑄刑書於鼎以為國之常法五月而火昏見士文伯曰
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蔵爭辟焉火
如象之不火何為八月丙戌鄭果灾眀年夏四月甲辰
朔日有食之平公問於士文伯曰誰將當日食對曰魯
衛惡之衛大魯小曰何故對曰去衛地如魯地於是有
災魯實受之其大咎其衛君乎魯將上卿公曰詩所謂
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對曰不善政之謂也國無
政不用善則自取謫于日月之災故政不可不慎也務
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曰因民三曰從時是嵗冬十月辛
酉衛襄頃之族殺獻公而立成公十一月魯季武子卒
平公謂士文伯曰吾所問日食從矣可常乎對曰不可
六物不同民心不一事序不類官職不則同始異終胡
可常也詩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國其畏終也如是
公曰何謂六物對曰嵗時日月星辰是謂也公曰多語
寡人辰而莫同何謂辰對曰日月之㑹是謂辰故以配
日焉
史趙者晉太史也晉平公十五年悼公之夫人食輿人
之城杞者絳縣人或年長矣無子而往與於食有與疑
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紀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
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於今三之一也吏走問
諸朝師曠曰魯叔仲恵伯㑹郤成子于承匡之嵗也是
嵗也狄伐魯叔孫莊叔於是乎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
及虺豹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史趙曰亥有二
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數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二
千六百有六旬也二十四年十一月楚滅陳平公問於
史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也公曰何故對曰陳顓帝
之族也嵗在鶉火是以卒滅陳將如之今在析木之津
猶將復由且陳氏得政於齊而後陳卒亡自幕至于瞽
瞍無違命舜重之以眀徳寘於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
滛故周賜之姓使祀虞帝臣聞盛徳必百世祀虞之世
數未也繼守將在齊其兆既存矣後五年楚平王復封
陳傳三君五十二年而後亡陳亡而子孫興於齊其後
遂代有齊國晉昭公元年魯昭公之母齊歸薨公不慼
晉之送𦵏於魯者歸以語史趙史趙曰必為魯郊侍者
曰何故曰歸姓也不思親祖不歸也後十五年昭公果
孫于齊晉定公二十六年宋人伐鄭趙鞅卜救鄭遇水
適火占諸史趙史墨史龜史龜曰是謂沈陽可以興兵
利以伐姜不利子商伐齊則可敵宋不吉史墨曰盈水
名也子水位也名位敵不可干也炎帝為火師姜姓其
後也水勝火伐姜則可史趙曰是謂如川之滿不可游
也鄭方有罪不可救也救鄭不吉不知其他陽虎以周
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與也微子啓帝乙之
元子也宋鄭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歸妹而有
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眀年齊人弑悼公趙鞅帥師伐
齊大夫請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
襲吉行也於是取犂及轅毁髙唐之郭侵及賴而還
蔡墨者名黯晉太史又為趙簡子史故曰史墨晉頃公
十三年秋龍見于絳郊魏獻子問於史墨曰吾聞之蟲
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信乎對曰人實不知
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
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
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能求其嗜欲以飲食
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
曰豢龍封諸鬷川鬷夷氏其後也故帝舜世有畜龍及
有夏孔甲擾于有帝帝賜之乗龍河漢各二皆有䧺雌
孔甲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
累學擾龍于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后嘉之賜
氏曰御龍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后夏
后饗之既而使求之懼而遷于魯縣范氏其後也獻子
曰今何故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朝夕思
之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至
若泯棄之物乃坻伏鬱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五
官實列受氏姓封為上公祀為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
奉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㝠
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生得不然周
易有之在乾之姤曰潛龍勿用其同人曰見龍在田其
大有曰飛龍在天其夬曰亢龍有悔其坤曰見羣龍無
首吉坤之剝曰龍戰于野若不朝夕見誰能物之獻子
曰社稷有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皥氏有四叔曰
重曰該曰脩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句芒該為蓐
收脩及熙為元㝠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此其三祀也顓
頊氏有子曰犂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龍為后土此
其二祀也后土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
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来祀之獻子曰
善晉定公元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趙簡
子夢童子臝而轉以歌旦占諸史墨曰吾夢如是今而
日食何也對曰六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亦弗克
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謫火勝
金故弗克至期果然二年夏吳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
年越其有吳乎越得嵗而吳伐之必受其㓙是嵗魯昭
公薨于乾侯簡子問於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
諸侯與之君死於外而莫之或罪何也對曰物生有兩
有三有五有陪有貳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禮有左右
各有妃耦王有公諸侯有卿皆有貳也天生季氏以貳
魯侯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魯君世從其失季
氏世脩其勤民忘君矣雖死於外其誰矜之社稷無常
奉君臣無常位自古以然故詩曰髙岸為谷深谷為陵
三后之姓於今為庶主所知也在易卦雷乗乾曰大壯
天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愛子也始震而
卜卜人謁之曰生有嘉聞其名曰友為公室輔及生如
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既而有大功於
魯受費以為上卿至於文子武子世増其業不廢舊績
魯文公薨而東門遂殺適立庶魯君於是乎失國故在
季氏於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國是以為君
慎器與名不可以假人也簡子嘗田于螻史墨聞之以
犬待於門簡子見之曰何為曰有所得犬欲試之兹囿
簡子曰何為不告對曰君行臣不從不順主將適螻而
麓不聞臣敢煩當日簡子遂還他日簡子歎曰吾願得
范中行之良臣史墨侍曰將焉用之簡子曰良臣人之
所願也又何問焉對曰臣以為不良故也夫事君者諫
過而賞善薦可而替否獻能而進賢擇材而薦之朝夕
誦善敗而納之道之以文行之以順勤之以力致之以
死聽則進否則退今范中行之臣不能匡相其君使至
於難君出在外又不能定而棄之則何良之為若弗棄
則主焉得之矣夫二三子之良將勤營其君使復立於
外死而後止何日以来若来乃非良臣也簡子曰善吾
言實過矣
秦
卜徒父者秦之掌龜卜者也秦穆公十五年將伐晉使
卜徒父筮之吉曰渉河侯車敗穆公詰之對曰乃大吉
也三敗必獲晉君其卦遇蠱曰千乗三去三去之餘獲
其䧺狐夫狐蠱必其君也蠱之貞風也其悔山也嵗云
秋矣我落其實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實落材亡不敗何
待及戰三敗晉師于韓果獲晉恵公以歸
醫和者秦醫也晉平公十七年公疾病求醫於秦秦景
公使和視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
非食惑以喪志良臣將死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
對曰節之先王之樂所以節百事也故有五節遲速本
末以相及中聲以降五降之後不容殫矣於是有煩手
淫聲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聽也物亦如之至於
煩乃舍也已無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儀節也非以
慆心也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發為五色徴為五聲淫生
六疾六氣曰隂陽風雨晦眀也分為四時序為五節過
則為菑隂淫寒疾陽淫熱疾風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
惑疾眀淫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内熱惑蠱之疾
今君不節不時能無及此乎出告趙孟趙孟曰誰當良
臣對曰主是謂矣主相晉國於今八年晉國無亂諸侯
無闕可謂良矣和聞之國之大臣榮其寵禄任其大節
有菑禍興而無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於淫生疾將不
能圖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禦吾是以云也趙孟曰
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由生也於文皿蠱為蠱穀
之飛亦為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皆同物也
趙孟曰良醫也厚其禮而歸之是嵗也趙文子卒十年
而平公薨先是晉景公之十九年公疾病亦使求醫於
秦秦桓公使醫緩為之未至公夣疾為二豎子曰彼良
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
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公曰良醫也亦厚為之禮而
歸之無㡬而景公薨或曰緩即和也音訛耳
鄭
禆竈者鄭大夫也鄭簡公二十一年秋八月禆竈曰今
兹周王及楚子皆將死嵗棄其次而旅於眀年之次以
害鳥帑周楚惡之十二月甲寅靈王崩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四年秋鄭人殺其大夫伯有先是十二年公孫躉
卒將𦵏公孫揮與竈晨㑹事焉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
子羽曰其莠猶在乎於是嵗在降婁降婁中而旦禆竈
指之曰猶可以終嵗嵗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嵗在
娵訾之口其眀年乃及降婁至是伯有死如其期焉三
十三年夏四月陳災竈曰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
而遂亡子産問其故對曰陳水屬也火水妃也而楚所
相也今火出而火陳逐楚而建陳也妃以五成故曰五
年嵗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
五十二年三十四年正月有星出于婺女竈言於子産
曰七月戊子晉君將死今兹嵗在顓頊之虚姜氏任氏
實守其地居其維首而有妖星焉吿邑姜也邑姜晉之
妣也天以七紀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是乎出吾是以
譏之後七月戊子晉侯彪卒鄭定公五年冬有星孛於
大辰西及漢竈言於子産曰宋衛陳鄭將同日火若我
用瓘斚玉瓚鄭必不火子産弗與眀年五月壬午宋衛
陳鄭皆火竈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鄭人請用之子産
不可子大叔曰寳以保民也若有火國㡬亡可以救亡
子何愛焉子産曰天道逺人道邇非所及也竈焉知天
道是亦多言矣豈不或信遂不與亦不復火
史記
司馬季主者楚人也卜於長安東市宋忠為中大夫賈
誼為博士同日俱出洗沐相從論議誦易先王聖人之
道術究徧人情相視而歎賈誼曰吾聞古之聖人不居
朝廷必在卜醫之中今吾已見三公九卿朝士大夫皆
可知矣試之卜數中以觀采二人即同輿而之市游於
卜肆中天新雨道少人司馬季主間坐弟子三四人侍
方辯天地之道日月之運隂陽吉㓙之本二大夫再拜
謁司馬季主視其狀貎如類有知者即禮之使弟子延
之坐坐定季主復理前語分别天地之終始日月星辰
之紀差次仁義之際列吉㓙之符語數千言莫不順理
宋忠賈誼瞿然而悟獵纓正襟危坐曰吾望先生之狀
聽先生之辭小子竊觀於世未嘗見也今何居之卑何
行之汚乎司馬季主捧腹大笑曰觀大夫類有道術者
何言之陋也何辭之野也今天子所賢者何也所髙者
誰也今何以卑汚長者二君曰尊官厚禄世之所髙也
賢才處之今所處非其地故謂之卑言不信行不驗取
不當故謂之汚夫卜筮者世俗之所賤簡也世皆言曰
夫卜者多言誇嚴以得人情虚髙人禄命以說人志擅
言禍災以傷人心矯言鬼神以盡人財厚求拜謝以私
於已此吾之所耻故謂之卑汚也司馬季主曰公且安
坐公見夫被髮童子乎日月照之則行不照則止問之
日月疵瑕吉㓙則不能理由是觀之能知别賢與不肖
者寡矣賢之行也直道以正諫三諫不聽則退其譽人
也不望其報惡人也不顧其怨以便國家利衆為務故
官非其任不處也禄非其功不受也見人不正雖貴不
敬也見人有汚雖尊不下也得不為喜去不為恨非其
罪也雖累辱而不媿也今公所謂賢者皆可為羞矣卑
疵而前&KR1021;趨而言相引以勢相導以利比周賓正以求
尊譽以受公奉事私利枉主法獵農民以官為威以法
為機求利逆暴譬無異於操白刄刼人者也初試官時
倍力為巧詐飾虚功執空文以誷主上用居上為右試
官不讓賢陳功見偽増實以無為有以少為多以求便
勢尊位食飲驅馳從姬歌兒不顧於親犯法害民虚公
家此夫為盗不操矛弧者也攻而不用弦刃者也欺父
母未有罪而弑君未伐者也何以為髙賢才乎盗賊發
不能禁夷貊不服不能攝姦起不能塞官耗亂不能治
四時不和不能調嵗穀不熟不能適才賢不為是不忠
也才不賢而託官位利上奉妨賢者處是竊位也有人
者進有財者禮是偽也子獨不見鴟梟之與鳯凰翔乎
蘭芷芎窮棄於廣野蒿蕭成林使君子退而不顯衆公
等是也述而不作君子義也今夫卜者必法天地象四
時順於仁義分䇿定卦旋式正碁然後言天地之利害
事之成敗昔先王之定國家必先龜䇿日月而後敢代
正時日乃後入家産子必先占吉㐫後乃有之自伏羲
作八卦周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越王句踐
倣文王八卦以破敵國霸天下由是言之卜筮有何負
哉且夫卜筮者埽除設坐正其冠帶然後乃言事此有
禮也言而鬼神或以饗忠臣以事其上孝子以養其親
慈父以畜其子此有徳者也而以義置數十百錢病者
或以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子娶婦或
以養生此之為徳豈直數十百錢哉此老子所謂上徳
不徳是以有徳今夫卜筮者利大而謝少老子之云豈
異於是乎莊子曰君子内無饑寒之患外無刼奪之憂
居上而敬居下而不為害君子之道也今夫卜筮者之
為業也積之無委聚蔵之不用府庫徙之不用輜車負
裝之不重止而用之無盡索之時持不盡索之物游於
無窮之世雖莊氏之行未能増於是也子何故而云不
可卜哉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不足東南以海為
池日中必移月滿必虧先王之道乍存乍亡公責卜者
言必信不亦惑乎公見夫談士辯人乎慮事定計必是
人也然不能以一言說人主意故言必稱先王語必道
上古慮事定計飾先王之成功語其敗害以恐喜人主
之志以求其欲多言誇嚴莫大於此矣然欲彊國成功
盡忠於上非此不立今夫卜者導惑教愚也夫愚惑之
人豈能以一言而知之哉言不厭故騏驥不能與罷驢
為駟而鳯凰不與燕雀為羣而賢者亦不與不肖同列
故君子處卑𨼆以辟衆自匿以避倫微見徳順以除羣
害以眀天性助上養下多其功利不求尊譽公之等喁
喁者也何知長者之道乎宋忠賈誼忽而自失正乎無
色悵然噤口不能言於是攝衣而起再拜而辭行洋洋
也出市門僅能上車伏軾低頭卒不能出氣居三日宋
忠見賈誼於殿門外乃相引屏語相謂自歎曰道髙益
安勢髙益危居赫赫之勢失身且有日矣夫卜而不審
不見奪糈為人主計而不審身無所處此相去逺矣猶
天冠地屨也此老子之所謂無名者萬物之始也天地
曠曠物之熙熙或安或危莫知居之我與若何足預彼
哉彼久而愈安雖曽氏之義未有以異也久之宋忠使
匈奴不至而還抵罪而賈誼為梁懐王傅王墮馬薨誼
不食毒恨而死此務華絶根者也
扁鵲者勃海郡鄚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時為人舍長
舍客長桑君過扁鵲獨竒之常謹遇之長桑君亦知扁
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與語曰我
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毋泄扁鵲曰敬諾乃出其懐
中藥予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乃悉
取其禁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扁鵲以其
言飲藥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見五蔵癥
結特以診脈為名耳為醫或在齊或在趙在趙名扁鵲
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召扁鵲入侍疾扁鵲曰不出三
日必間間必有言也已而果然語具趙世家中其後扁
鵲過虢虢太子死扁鵲至虢宫門下問中庶子喜方者
曰太子何病國中治穰過於衆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
氣不時交錯而不得泄暴發於外則為中害精神不能
止邪氣邪氣畜積而不得泄是以陽緩而隂急故暴蹷
而死扁鵲曰其死何如時曰雞鳴至今曰收乎曰未也
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齊勃海秦越人也家在於鄚未
嘗得望精光侍謁於前也聞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
中庶子曰先生得無誕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聞
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醴灑鑱石撟引案
杭毒熨一撥見病之應因五蔵之輸乃割皮解肌訣脈
結筋搦髓腦揲荒爪幕湔浣腸胃潄滌五蔵練精易形
先生之方能若是則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
曽不可以告孩嬰之兒終日扁鵲仰天歎曰夫子之為
方也若以管窺天以郄視文越人之為方也不待切脈
望色聽聲寫形言病之所在聞病之陽論得其隂聞病
之隂論得其陽病應見於大表不出千里決者至衆不
可曲止也子以吾言為不誠試入診太子當聞其耳鳴
而鼻張循其兩股以至於隂當尚温也中庶子聞扁鵲
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撟然而不下乃以扁鵲言入報虢
君虢君聞之大驚出見扁鵲於中闕曰竊聞髙義之日
久矣然未嘗得拜謁於前也先生過小國幸而舉之偏
國寡臣幸甚有先生則活無先生則棄捐填溝壑長終
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長澘忽
忽承䀹悲不能自止容貎變更扁鵲曰若太子病所謂
尸蹷也夫以陽入隂中動胃繵縁中經維絡别下於三
焦膀胱是以陽脈下遂隂脈上爭㑹氣閉而不通隂上
而陽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絶而不為使上有絶陽
之絡下有破隂之紐破隂絶陽之色已廢脈亂故形静
如死狀太子未死也夫以陽入隂支蘭蔵者生以隂入
陽支蘭蔵者死凡此數事皆五蔵蹷中之時暴作也良
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鵲乃使弟子子陽厲鍼砥石以取
外三陽五㑹有間太子蘇乃使子豹為五分之熨以八
減之齊和煑之以更熨兩脅下太子起坐更適隂陽但
服湯二旬而復故故天下盡以扁鵲為能生死人扁鵲
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當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
扁鵲過齊齊桓侯客之入朝見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
將深桓侯曰寡人無疾扁鵲出桓侯問左右曰醫之好
利也欲以不疾者為功後五日扁鵲復見曰君有疾在
血脈不治恐深桓侯曰寡人無疾扁鵲出桓侯不悅後
五日扁鵲復見曰君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桓侯不
應扁鵲出桓侯不悅後五日扁鵲復見望見桓侯而退
走桓侯使人問其故扁鵲曰疾之居腠理也湯熨之所
及也在血脈鍼石之所及也其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
其在骨髓雖司命無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無請也
後五日桓侯體病使人召扁鵲扁鵲已逃去桓侯遂死
使聖人預知微能使良醫得蚤從事則疾可已身可活
也人之所病病疾而醫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
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也輕身重財二不治也衣食不
能適三不治也隂陽并蔵氣不和四不治也形羸不能
服藥五不治也信巫不信醫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則重
難治也扁鵲名聞天下過邯鄲聞趙貴婦人即為帶下
醫過雒陽聞周人愛老人即為耳目痺醫来入咸陽聞
秦人愛小兒即為小児醫隨俗為變秦太醫令李䤈自
知伎不如扁鵲也使人刺之後世言脈者由扁鵲云
太倉公者齊太倉長臨淄人也姓淳于氏名意少而善
醫方術髙后八年更受師同郡元里公乗陽慶慶年七
十餘無子使意盡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與之傳黄帝
扁鵲之脈書五色診病知人死生決嫌疑定可治及藥
論甚精受之三年為人治病決死生多驗然左右行游
諸侯不以家為家或不為人治病病家怨之者文帝四
年中人上書言意以刑罪當傳西之長安意有五女隨
而泣意怒罵曰生子不生男緩急無可使者於是少女
緹縈傷父之言乃隨父西上書曰妾父為吏齊中稱其
㢘平今坐法當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復生而刑者不可
復續雖欲改過自新其道莫由終不可得妾願入身為
官婢以贖父刑罪使得改過自新也書聞上悲其意此
嵗中亦除肉刑法意家居詔召問所為治病死生驗者
㡬何人主名為誰詔問故太倉長臣意方伎所長及所
能治病者有其書無有皆安受學受學幾何嘗有所驗
何縣里人也何病醫藥已其病之狀皆何如具悉而對
臣意對曰自意少時喜醫藥醫藥方試之多不驗者至
髙后八年得見師臨菑元里公乗陽慶慶年七十餘意
得見事之謂意曰盡去而方書非是也慶有古先道遺
傳黄帝扁鵲之脈書五色診病知人生死決嫌疑定可
治及藥論甚精我家給富心愛公欲盡以我禁方書悉
教公臣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臣意即避席再
拜謁受其脈書上下經五色診竒咳術揆度隂陽外變
藥論石神接隂陽禁書受讀解驗之可一年所眀嵗即
驗之有驗然尚未精也要事之三年所即嘗已為人治
診病決死生有驗精良今慶已死十年所臣意年盡三
年年三十九嵗也齊侍御史成自言病頭痛臣意診其
脈告曰君之病惡不可言也即出獨告成弟昌曰此病
疽也内發於腸胃之間後五日當&KR2205;腫後八日嘔膿死
成之病得之飲酒且内成即如期死所以知成之病者
臣意切其脈得肝氣肝氣濁而靜此内闗之病也脈法
曰脈長而弦不得代四時者其病主在於肝和即經主
病也代則絡脈有過經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裏其
代絶而脈賁者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其後五日而&KR2205;
腫八日嘔膿死者切其脈時少陽初代代者經病病去
過人人則去絡脈主病當其時少陽初闗一分故中熱
而膿未發也及五分則至少陽之界及八日則嘔膿死
故上二分而膿發至界而&KR2205;腫盡泄而死熱上則熏陽
眀爛流絡流絡動則脈結發脈結發則爛解故絡交熱
氣已上行至頭而動故頭痛齊王中子諸嬰児小子病
召意診切其脈告曰氣鬲病病使人煩懣食不下時嘔
沫病得之少憂數忔食飲臣意即為之作下氣湯以飲
之一日氣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
者診其脈心氣也濁躁而經也此絡陽病也脈法曰脈
来數疾去難而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熱脈盛者為重
陽重陽者逷心主故煩懣食不下則絡脉有過絡脈有
過則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憂也
齊郎中令循病衆醫皆以為蹷入中而刺之臣意診之
曰湧疝也令人不得前後溲循曰不得前後溲三日矣
臣意飲以火齊湯一飲得前溲再飲大溲三飲而病愈
病得之内所以知循病者切其脈時右口氣急脉無五
蔵氣右口脈大而數數者中下溲而湧左為下右為上
皆無五蔵應故曰湧疝中溲故溺赤也齊中御府長信
病臣意入診其脈告曰熱病氣也然暑汗脈少衰不死
曰此病得之當浴流水而寒甚已則熱信曰唯然往冬
時為王使於楚至莒縣陽周水而莒橋梁頗壊信則擥
車轅未欲渡也馬驚即墮信身入水中㡬死吏即来救
信出之水中衣盡濡有間而身寒已熱如火至今不可
以見寒臣意即為之液湯火齊逐熱一飲汗盡再飲熱
去三飲病已即使服藥出入二十日身無病者所以知
信之病者切其脈時并隂脈法曰熱病隂陽交者死切
之不交并隂并隂者脈順清而愈其熱雖未盡猶活也
腎氣有時間濁在太隂脈口而希是水氣也腎固主水
故以此知之失治一時即轉為寒熱齊王太后病召臣
意入診脈曰風癉客浮難於大小溲溺赤臣意飲以火
齊湯一飲即前後溲再飲病已溺如故病得之流汗出
滫滫者去衣而汗晞也所以知齊王太后病者臣意診
其脈切其太隂之口溼然風氣也脈法曰沈之而大堅
浮之而大𦂳者病主在腎腎切之而相反也脈大而躁
大者膀胱氣也躁者中有熱而溺赤齊章武里曹山跗
病臣意診其脈曰肺消癉也加以寒熱即告其人曰死
不治適其共養此不當醫治法曰後三日當狂妄起行
欲走後五日死即如期死山跗病得之盛怒而以接内
所以知山跗之病者臣意切其脈肺氣熱也脈法曰不
平不鼓形弊此五蔵髙之逺數以經病也故切之時不
平而代不平者血不居其處代者時參擊並至乍躁乍
大也此兩絡脈絶故死不治所以加寒熱者言其人尸
奪尸奪者形弊形弊者不當闗炙鑱石及飲毒藥也臣
意未往診時齊太醫先診山跗病炙其足少陽脈口而
飲之半夏丸病者即泄注腹中虚又炙其少隂脈是壊
肝剛絶深如是重損病者氣以故加寒熱所以後三日
而當狂者肝一絡連屬結絶乳下陽眀故絡絶開陽眀
脈陽眀脈傷即當狂走後五日死者肝與心相去五分
故曰五日盡盡即死矣齊中尉潘滿如病小腹痛臣意
診其脈曰遺積瘕也臣意即謂齊太僕臣饒内史臣繇
曰中尉不復自止於内則三十日死後二十餘日溲血
死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潘滿如病者臣意切其脈深
小弱其卒然合合也是脾氣也右脈口氣至𦂳小見瘕
氣也以次相乗故三十日死三隂俱搏者如法不俱搏
者決在急期一搏一代者近也故其三隂搏溲血如前
止陽虚侯相趙章病召臣意衆醫皆以為中寒臣意診
其脈曰迵風迵風者飲食下嗌而輙出不留法曰五日
死而後十日乃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趙章之病者臣意
切其脈脈来滑是内風氣也飲食下嗌而輙出不留者
法五日死皆為前分界法後十日乃死所以過期者其
人嗜粥故中蔵實中蔵實故過期師言曰安穀者過期
不安穀者不及期濟北王病召臣意診其脈曰風蹷胷
滿即為藥酒盡三石病已得之汗出伏地所以知濟北
王病者臣意切其脈時風氣也心脈濁病法過入其陽
陽氣盡而隂氣入隂氣入張則寒氣上而熱氣下故胷
滿汗出伏地者切其脈氣隂隂氣者病必入中出及瀺
水也齊北宫司空命婦出於病衆醫皆以為風入中病
主在肺刺其足少陽脈臣意診其脈曰病氣疝客於膀
胱難於前後溲而溺赤病見寒氣則遺溺使人腹腫出
於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所以知出於病者切其
脈大而實其来難是蹶隂之動也脈来難者疝氣之客
於膀胱也腹之所以腫者言蹶隂之絡結小腹也蹶隂
有過則脈結動動則腹腫臣意即炙其足蹶隂之脈左
右各一所即不遺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為火齊湯
以飲之三日而疝氣散即愈故濟北王阿母自言足熱
而懣臣意告曰熱蹶也則刺其足心各三所案之無出
血病旋已病得之飲酒大醉濟北王召臣意診脈諸女
子侍者至女子豎豎無病臣意告永巷長曰豎傷脾不
可勞法當春嘔血死臣意言王曰才人女子豎何能王
曰是好為方多伎能為所是案法新往年市之民所四
百七十萬曹偶四人王曰得毋有病乎臣意對曰豎病
重在死法中王召視之其顔色不變以為不然不賣諸
侯所至春豎奉劒從王之厠王去豎後王令人召之即
仆於厠嘔血死病得之流汗流汗者同法病内重毛髮
而色澤脈不衰此亦闗内之病也齊中大夫病龋齒臣
意炙其左太陽眀脈即為苦參湯日漱三升出入五六
日病已得之風及卧開口食而不嗽菑川王美人懐子
而不乳来召臣意臣意往飲以莨𦿆藥一撮以酒飲之
旋乳臣意復診其脈而脈躁躁者有餘病即飲以消石
一齊出血血如豆比五六枚齊丞相舍人奴從朝入宫
臣意見之食閨門外望其色有病氣臣意即告宦者平
平好為脉學臣意所臣意即示之舍人奴病告之曰此
傷脾氣也當至春鬲塞不通不能飲食法至夏泄血死
宦者平即往告相曰君之舍人奴有病病重死期有日
相君曰卿何以知之曰君朝時入宫君之舍人奴盡食
閨門外平與倉公立即示平曰病如是者死相即召舍
人奴而謂之曰公奴有病不舍人曰奴無病身無痛者
至春果病至四月泄血死所以知奴病者脾氣周乗五
蔵傷部而交故傷脾之色也望之殺然黄察之如死青
之兹衆醫不知以為大蟲不知傷脾所以至春死病者
胃氣黄黄者土氣也土不勝木故至春死所以至夏死
者脈法曰病重而脈順清者曰内闗内闗之病人不知
其所痛心急然無苦若加以一病死中春一愈順及一
時其所以四月死者診其人時愈順愈順者人尚肥也
奴之病得之流汗數出炙於火而以出見大風也菑川
王病召臣意診脈曰蹶上為重頭痛身熱使人煩懣臣
意即以寒水拊其頭刺足陽眀脈左右各三所病旋已
病得之沐髮未乾而卧診如前所以蹶頭至肩齊王黄
姬兄黄長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諸客坐未上食臣意
望見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脅痛不
可俛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腎及其未舍五
蔵急治之病方今客腎濡此所謂腎痺也宋建曰然建
故有要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諸倩見建家京下方
石即弄之建亦欲効之効之不能起即復置之暮要脊
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
臣意見其色太陽色乾腎部上及界要以下者枯四分
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發也臣意即為柔湯使服之十
八日所而病愈濟北王侍者韓女病要脊痛寒熱衆醫
皆以為寒熱也臣意診脈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竄以
藥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韓女
之病者診其脈時切之腎脈也嗇而不屬嗇而不屬者
其来難豎故曰月事不下肝脈弦出左口故知欲男子
不可得也臨菑汜里女子薄吾病甚衆醫皆以為寒熱
篤當死不治臣意診其脈曰蟯瘕蟯瘕為病腹大上膚
黄麤循之戚戚然臣意飲以芫華一撮即出蟯可數升
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蟯得之寒溼寒溼氣宛篤不發化
為蠱臣意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脈循其尺其尺索刺
麤而毛美奉髮是蠱氣也其色澤者中蔵無邪氣及重
病齊淳于司馬病臣意切其脈告曰當病迵風迵風之
狀飲食下嗌輙後之病得之飽食而疾走淳于司馬曰
我之王家食馬肝食飽甚見酒来即走去驅疾至舍即
泄數十出臣意告曰為火齊米汁飲之七八日而當愈
時醫秦信在旁臣意去信謂左右閣都尉曰意以淳于
司馬病為迵風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馬病
法當後九日死即後九日不死其家復召臣意臣意往
問之盡如意診臣即為一火齊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
已所以知之者其脈時切之盡如法其病順故不死齊
中郎破石病臣意診其脈告曰脈傷不治當後十日丁
亥溲血死即後十一日溲血而死破石之病得之墮馬
僵石上所以知破石之病者切其脈得肺隂氣其来散
數道至而不一也色又乗之所以知其墮馬者切之得
番隂脉入虚裏乗肺脈肺脈散者固色變也乗之所以
不中期死者師言曰病者安穀即過期不安穀則不及
期其人嗜黍黍主肝故過期所以溲血者診脈法曰病
養喜隂處者順死喜養陽處者逆死其人喜自靜不躁
又久安坐伏几而寐故血下泄齊王侍醫遂病自煉五
石服之臣意往過之遂謂意曰不肖有病幸診遂也臣
意即診之告曰公病中熱論曰中熱不溲者不可服五
石石之為藥精悍公服之不得數溲亟勿服也將發臃
遂曰扁鵲曰隂石以治隂病陽石以治陽病夫藥石者
有隂陽水火之齊故中熱即為隂石柔齊治之中寒即
為陽石剛齊治之臣意曰公所論逺矣扁鵲雖言若是
然必審診起度量立規矩稱權衡合色脈表裏有餘不
足順逆之法參其人動靜與息相應乃可以論論曰陽
疾處内隂形應外者不加悍藥及鑱石夫悍藥入中則
邪氣辟矣而宛氣愈深診法曰二隂應外一陽接内者
不可以剛藥剛藥入則動陽隂病益衰陽病益著邪氣
流行為重困於俞忿發為疽意告之後百餘日果為疽
發乳上入缺盆死此謂論之大體也必有經紀拙工有
一不習文理隂陽失矣齊王故為陽虚侯時病甚衆醫
皆以為蹷臣意診脉以為痺根在右脅下大如覆杯令
人喘逆氣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齊粥且飲六日氣下即
令更服丸藥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診之時不能識
其經解大識其病所在臣意嘗診安陽武都里成開方
開方自言以為不病臣意謂之病苦沓風三嵗四支不
能自用使人瘖瘖即死今聞其四支不能用瘖而未死
也病得之數飲酒以見大風氣所以知成開方病者診
之其脈法竒咳言曰蔵氣相反者死切之得腎反肺法
曰三嵗死也安陵阪里公乗項處病臣意診脈曰牡疝
牡疝在鬲下上連肺病得之内臣意謂之慎毋為勞力
事為勞力事則必嘔血死項處後蹴踘要蹷寒汗出多
即嘔血臣意復診之曰當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
所以知項處病者切其脈得番陽番陽入虚裏項處旦
日死一番一絡者壯疝也臣意曰他所診期決死生及
所治已衆多久頗忘之不能盡識不敢以對問臣意所
診治病病名多同而診異或死或不死何也對曰病名
多相類不可知故古聖人為之脈法以起度量立規矩
縣權衡案繩墨調隂陽别人之脈各名之與天地相應
參合於人故乃别百病以異之有數者能異之無數者
同之然脈法不可勝驗診疾人以度異之乃可别同名
命病主在所居今臣意所診者皆有診籍所以别之者
臣意新受師方適成師死以故表籍所診期決死生觀
其失所得者合脈法以故至今知之問臣意曰所期病
決死生或不應期何故對曰此皆飲食喜怒不節或不
當飲藥或不當針炙以故不中期死也問臣意意方能
知病死生論藥用所宜諸侯王大臣有嘗問意者不及
文王病時不求意診治何故對曰趙王膠西王濟南王
吳王皆使人来召臣意臣意不敢往文王病時臣意家
貧欲為人治病誠恐吏以除拘臣意也故移名數左右
不修家生出行游國中問善為方數者事之久矣見事
數師悉受其要事盡其方書意及解論之身居陽虚侯
國因事侯侯入朝臣意從之長安以故得診安陵項處
等病也問臣意知文王所以得病不起之狀臣意對曰
不見文王病然竊聞文王病喘頭痛目不眀臣意心論
之以為非病也以為肥而蓄精身體不得摇骨肉不相
任故喘不當醫治脈法曰年二十脈氣當趨年三十當
疾歩年四十當安坐年五十當安卧年六十已上氣當
大董文王年未滿二十方脈氣之趨也而徐之不應天
道四時後聞醫炙之即篤此論病之過也臣意論之以
為神氣爭而邪氣入非年少所能復之也以故死所謂
氣者當調飲食擇晏日車歩廣志以適筋骨肉血脈以
寫氣故年二十是謂易貿法不當砭炙砭炙至氣逐問
臣意師慶安受之聞於齊諸侯不對曰不知慶所師受
慶家富善為醫不肯為人治病當以此故不聞慶又告
臣意曰慎毋令我子孫知若學我方也問臣意師慶何
見於意而愛意欲悉教意方對曰臣意不聞師慶為方
善也意所以知慶者意少時好諸方事臣意試其方皆
多驗精良臣意聞菑川唐里公孫光善為古傳方臣意
即往謁之得見事之受方化隂陽及傳語法臣意悉受
書之臣意欲盡受他精方公孫光曰吾方盡矣不為愛
公所吾身已衰無所復事之是吾年少所愛妙方也悉
與公毋以教人臣意曰得見事侍公前悉得禁方幸甚
意不敢妄傳人居有間公孫光間處臣意深論方見言
百世為之精也師光喜曰公必為國工吾有所善者皆
疏同産處臨菑善為方吾不若其方甚竒非世之所得
聞也吾年中時嘗欲受其方楊中倩不肯曰若非其人
也胥與公往見之當知公喜方也其人亦老矣其家給
富時者未往㑹慶子男殷来獻馬因師光奏馬王所意
以故得與殷善光又屬意於殷曰意好數公必謹遇之
其人聖儒即為書以意屬陽慶以故知慶臣意事慶謹
以故愛意也問臣意曰吏民嘗有事學意方及畢盡得
意方不何縣里人對曰臨菑人宋邑邑學臣意教以五
診嵗餘濟北王遣太醫髙期王禹學臣意教以經脈髙
下及竒絡結當論俞所居及氣當上下出入邪逆順以
宜鑱石定砭炙處嵗餘菑川王遣太倉馬長馮信正方
臣意教以案法逆順論藥法定五味及和齊湯法髙永
侯家丞杜信喜脈来學臣意教以上下經脈五診二嵗
餘臨菑召里唐安来學臣意教以五診上下經脈竒咳
四時應隂陽重未成除為齊王侍醫問臣意診病決死
生能全無失乎臣意對曰意治病人必先切其脈乃治
之敗逆者不可治其順者乃治之心不精脈所期死生
視可治時時失之臣意不能全也
後漢
任文公巴郡閬中人也父文孫眀曉天官風星祕要文
公少修父術州辟從事哀帝時有言越嶲太守欲反刺
史大懼遣文公等五從事檢行郡界潛伺虚實共止傳
舍時暴風卒至文公遽起白諸從事促去當有逆變来
害人者因起駕速驅諸從事未能自發郡果使兵殺之
文公獨得免後為治中從事時天大旱文公白刺史曰
五月一日當有大水其變已至不可防救宜令吏人豫
為其備刺史不聽文公獨儲大船百姓咸聞頗有為防
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急命促載使白刺史刺史笑之日
將中天北雲起湏臾大雨至晡時湔水涌起十餘丈突
壊廬舍所害數千人文公遂以占術馳名辟司空掾平
帝即位稱疾歸家王莽簒後文公推數知當大亂乃課
家人負物百斤環舍趨走日數十倒時人莫知其故後
兵寇並起其逃亡者少能自脫惟文公小大負糧㨗歩
悉得完免遂奔子公山十餘年不被兵革公孫述時蜀
武擔石折文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乃當之自是常㑹
聚子孫設酒食後三月果卒故益部為之語曰任文公
智無雙
郭憲字子横汝南宋人也少時師事東海王仲子時王
莽為大司馬召仲子仲子欲往憲諫曰禮有来學無有
往教之義今君賤道畏貴竊所不取仲子曰王公至重
不敢違之憲曰今正講業且當訖事仲子從之日晏乃
往莽問君来何遲仲子具以憲言對莽隂竒之及後簒
位拜憲郎中賜以衣服憲受衣焚之逃于東海之濱莽
深忿恚討逐不知所在光武即位求天下有道之人乃
徴憲拜博士再遷建武七年代張堪為光禄勲從駕南
郊憲在位忽面向東北含酒三噀執法奏為不敬詔問
其故對曰齊國失火故以此厭之此後齊果上火災與
郊同日八年車駕西征隗囂憲諫曰天下初定車駕未
可以動憲乃當車㧞佩刀以斷車靷帝不從遂上隴其
後潁川兵起乃囘駕而還帝歎曰恨不用子横之言時
匈奴數犯塞帝患之乃召百僚廷議憲以為天下疲敵
不宜動衆諫爭不合乃伏地稱眩瞀不復言帝令兩郎
扶下殿憲亦不拜帝曰嘗聞闗東觥觥郭子横信不虚
也憲遂以病辭退卒於家
許楊字偉君汝南平輿人也少好術數王莽輔政召為
郎稍遷酒泉都尉及莽簒位楊乃變姓名為巫醫逃匿
他界莽敗方還鄉里汝南舊有鴻郤陂成帝時丞相翟
方進奏毁敗之建武中太守鄧晨欲修復其功聞楊曉
水脉召與議之楊曰昔成帝用方進之言尋而自夢上
天天帝怒曰何故敗我濯龍淵是後民失其利多致饑
困時有謡歌曰敗我陂者翟子威飴我大豆亨我芋魁
反乎覆陂當復昔大禹疏江決河以利天下眀府今興
立廢業富國安民童謡之言將有徴於此願以死効力
晨大悅因署楊為都水掾使典其事楊因髙下形勢起
塘四百餘里數年乃立百姓得其便頻年大稔初豪右
大姓因縁陂役競欲辜較在所楊一無所聽遂共譖楊
受取賕賂晨遂收楊下獄而械自解獄吏恐懼白晨晨
驚曰果濫矣太守聞忠信可以感靈今其效乎即夜出
楊遣歸時天大隂晦道中若有火光照之時人異焉後
以病卒晨於都宫為起廟圖畫形像百姓思其功績皆
祭祀之
髙獲字敬公汝南新息人為人尼首方面少游學亰師
與光武素有舊師事司徒歐陽歙歙下獄當斷獲冠鐵
冠帶鈇鑕詣闕請歙帝雖不赦而引見之謂曰敬公朕
欲用子為吏宜改常性獲曰臣受性於父母不可改之
於陛下出便辭去三公爭辟不應後太守鮑昱請獲既
至門令主簿就迎主簿曰但使騎吏迎之獲聞之即還
去昱遣追請獲獲顧曰府君但為主簿所欺不足與談
遂不留時郡境大旱獲素善天文曉遁甲能役使鬼神
昱自往問何以致雨獲曰急罷三部督郵眀府自北出
到三十里亭雨可致也昱從之果得大雨每行縣輙軾
其閭獲遂逺遁江南卒于石城石城人思之共為立祠
王喬者河東人也顯宗世為葉令喬有神術毎月朔望
常自縣詣臺朝帝怪其来數而不見車騎宻令太史伺
望之言其臨至輙有雙鳬從東南飛来於是候鳬至舉
羅張之但得一隻舄焉乃詔尚方侯視則四年中所賜
尚書官屬履也每當朝時葉門下鼓不擊自鳴聞於京
師後天下玉棺於堂前吏人推排終不摇動喬曰天帝
獨欲召我邪乃沐浴服飾寢其中盖便立覆宿昔𦵏於
城東土自成墳其夕縣中牛皆流汗喘乏而人無知者
百姓乃為立廟號葉君祠牧守每班録皆先謁拜之吏
民祈禱無不如應若有違犯亦能為祟帝取其鼓置都
亭下略無復聲或云此即古仙人王子喬也
謝夷吾字堯卿㑹稽山隂人也少為郡吏學風角占候
太守第五倫擢為督郵時烏程長有臧釁倫使夷吾收
按其罪到縣無所驗但望閤伏哭而還一縣驚怪不知
所為及還白倫曰切以占候知長當死近三十日逺不
過六十日遊魂假息非刑所加故不收之倫聽其言至
月餘日果有驛馬齎長印綬上言暴卒倫以此益禮信
之舉孝㢘為夀張令稍遷荆州刺史遷鉅鹿太守所在
愛育人物有善績及倫作司徒令班固為文薦夷吾且
乞遜位以授之後夷吾以行春乗柴車從兩吏冀州刺
史上其儀序失中有失國典左轉下邳令豫尅死日如
期果卒𠡠其子曰漢末大亂必有發掘露骸之禍使懸
棺下𦵏墓不起墳時博士勃海郭鳯亦好圖䜟善說災
異吉㓙占應先自知死期豫令弟子市棺歛具至其日
而終
楊由字哀侯成都人也少習易并七政元氣風雲占候
為郡文學掾時有大雀夜集於庫樓上太守㢘范以問
由由對曰此占郡内當有小兵然不為害後二十餘日
廣柔縣蠻夷反殺傷長吏郡發庫兵擊之又有風吹削
哺(哺當作柿/音孚廢反)太守以問由由曰方當有薦木實者其色
黄赤頃之五官掾獻橘數苞由嘗從人飲𠡠御者曰酒
若三行便宜嚴駕既而趣去後主人舍有鬬相殺者人
請問何以知之由曰向社中木上有鳩鬬此兵賊之象
也其言多驗著書十餘篇名曰其平終于家
李南字孝山丹陽句容人也少篤學眀於風角和帝永
元中太守馬稜坐盜賊事被徴當詣廷尉吏民不寧南
特通謁賀稜意有恨謂曰太守不徳今當即罪而君反
相賀邪南曰旦有善風眀日中時應有吉問故来稱慶
旦日稜延望景晏以為無徴至晡有驛使齎詔書原停
稜事南問其遲留之狀使者曰向渡宛陵浦里&KR2246;馬踠
足以是不得速稜乃服焉後舉有道辟公府病不行終
於家南女亦眀家術為由拳縣民妻晨詣爨室卒有暴
風婦便上堂從姑求歸辭其二親姑不許乃跪而泣曰
家世傳術疾風卒起先吹竈突及井此禍為婦女主爨
者妾將亡之應因著其亡日乃聽還家如期病卒
李郃字孟節漢中南鄭人也父頡以儒學稱官至博士
郃襲父業遊太學通五經善河圖風星外質朴人莫之
識縣召署幕門候吏和帝即位分遣使者皆㣲服單行
各至州縣觀採風謡使者二人當到益部投郃候舍時
夏夕露坐郃因仰觀問曰二君發亰師時寧知朝廷遣
二使邪二人黙然驚相視曰不聞也問郃何以知之郃
指星示云有二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後三年其
使者一人拜漢中太守郃猶為吏太守竒其隐徳召署
户曹史時大將軍竇憲納妻天下郡國皆有禮慶郡亦
遣使郃進諫曰竇將軍椒房之親不脩禮徳而顓權驕
恣危亡之禍可翹足而待願眀府一心王室勿與交通
太守固遣之郃不能止請求自行許之郃遂所在留遲
以觀其變行至扶風而憲就國自殺支黨悉伏誅凡交
通憲者皆為免官惟漢中太守不豫焉郃嵗中舉孝㢘
五遷尚書令又拜太常元初四年代袁敞為司空數陳
得失有忠臣節在位四年坐請託事免安帝崩北鄉侯
立復為司徒及北鄉侯病郃隂與少府河南陶範歩兵
校尉趙直謀立順帝㑹孫程等事先成故郃功不顯眀
年坐吏民疾病仍有灾異賜䇿免將作大匠翟酺上郃
潛圖大計以安社稷於是録隂謀之功封郃渉都侯辭
讓不受年八十餘卒於家門人上黨馮胄獨制服心䘮
三年時人異之胄字世威奉世之後也常慕周伯况閔
仲叔之為人𨼆處山澤不應徴辟郃子固已見前傳弟
子歴字季子清白有節博學善友與鄭元陳紀等相結
為新城長政貴無為亦好方術時天下旱縣界特雨官
至奉車都尉
叚翳字元章廣漢新都人也習易經眀風角時有就其
學者雖未至必預知其姓名嘗告守津吏曰某日當有
諸生二人荷擔問翳舍處者幸為告之後竟如其言又
有一生来學積年自謂究其要術辭歸鄉里翳為合膏
藥并以簡書封竹筒中告生曰有急發之生到葭萌與
吏爭度津吏撾破從者頭生開筒得書言到葭萌與吏
鬬頭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創者即愈生歎服乃
還卒業翳遂𨼆居竄跡終于家
廖扶字文起汝南平輿人也習韓詩歐陽尚書教授常
數百人父為北地太守永初中坐羌没郡下獄死扶感
父以法喪身憚為吏及服終而歎曰老子有言名與身
孰親吾豈為名乎遂絶志世外専精經典尤眀天文䜟
緯風角推歩之術州郡公府辟召皆不應就問災異亦
無所對扶逆知嵗荒乃聚穀千斛悉周急宗族親姻又
斂𦵏遭疫死亡不能自收者常居先人冢側未曽入城
市太守謁煥先為諸生從扶學後臨郡未到先遣吏修
門人之禮又欲擢扶子弟固不肯當時人因號為北郭
先生年八十卒於家二子孟舉偉舉並知名
折像字伯式廣漢雒人也其先張江者封折侯曽孫國
為鬱林太守徙廣漢因封氏焉國生像國有貨財二億
家僮八百人像㓜有仁心不殺昆蟲不折萌芽能通京
氏易好黄老言及國卒像感多蔵厚亡之義乃散金帛
資産周施親疎或諫像曰君三男二女孫息盈前當増
益産業何為坐自殫竭乎像曰昔鬬子文有言我乃逃
禍非避富也吾門户殖財日久盈滿之咎道家所忌今
世將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謂之不幸牆隙而髙其崩
必疾也智者聞之咸服焉自知亡日召賓客九族飲食
辭訣忽然而終時年八十四家無餘資諸子衰劣如其
言云
樊英字季齊南陽魯陽人也少受業三輔習京氏易兼
眀五經又善風角星算河洛七緯推歩災異𨼆於壺山
之陽受業者四方而至州郡前後禮請不應公卿舉賢
良方正有道皆不行嘗有暴風從西方起英謂學者曰
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記其日時客後
有從蜀都来者云是日大火有黒雲卒從東起湏臾大
雨火遂滅於是天下稱其術藝安帝初徴為博士至建
光元年復詔公車賜䇿書徴英及同郡孔喬李昺北海
郎宗陳留楊倫東平王輔六人惟郎宗楊倫到洛陽英
等四人並不至永建二年順帝䇿書備禮元纁徴之復
固辭疾篤乃詔切責郡縣駕載上道英不得已到亰猶
稱病不肯起詔彊輿入殿猶不以禮屈帝怒謂英曰朕
能生君能殺君能貴君能賤君能富君能貧君君何以
慢朕命英曰臣受命於天生盡其命天也死不得其命
亦天也陛下焉能生臣焉能殺臣臣見暴君如見仇讎
立其朝猶不肯可得而貴乎雖在布衣之列環堵之中
晏然自得不易萬乗之尊又可得而賤乎陛下焉能貴
臣焉能賤臣臣非禮之禄雖萬鍾不受也申其志雖簞
食不厭也陛下焉能富臣焉能貧臣帝不能屈而敬其
名使出就太醫養疾月致羊酒至四年三月天子乃為
英設壇帝令公車令導尚書奉引賜几杖待以師傅之
禮延問得失英不敢辭拜五官中郎將數月英稱疾篤
詔以為光禄大夫賜告歸令在所送穀千斛常以八月
致牛酒如有不幸祠以中牢英辭位不受有詔譬㫖勿
聽英初被詔命僉以為必不降志及後應對又無竒謀
深䇿談者以為失望初河南張揩與英俱徴既而謂英
曰天下有二道出與處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輔是君也
濟斯人也而子始以不訾之身怒萬乗之主及其享受
爵禄又不聞匡救之術進退無所據矣英既善術朝廷
每有災異詔輙下問變復之效所言多驗初英著易章
句世名樊氏學以圖緯教授潁川陳寔少從英學英嘗
有疾妻遣奴婢拜問英下牀答拜寔怪而問之英曰妻
齊也共奉祭祀禮無不答其恭謹若是年七十餘卒於
家孫陵靈帝時以謟事宦人為司徒陳郡郤廵學傳英
業官至侍中
唐檀字子産豫章南昌人也少遊太學習京氏易韓詩
顔氏春秋尤好災異星占後還鄉里教授常百餘人元
初七年郡界有芝草生太守劉祗欲上言之以問檀檀
曰方今外戚豪盛陽道㣲弱斯豈嘉瑞乎祗乃止永寧
元年南昌有婦人生四子祗復問檀變異之應檀曰亰
師當有兵氣其禍發於蕭牆至延光四年中黄門孫程
揚兵殿省誅皇后兄車騎將軍閻顯等立濟隂王為天
子果如所占永建五年舉孝㢘除郎中是時白虹貫日
檀因上便宜三事陳其咎徴書奏棄官去著書二十八
篇名為唐子卒於家
公沙穆字文乂北海膠東人也家貧賤自為童兒不好
戲弄長習韓詩公羊春秋尤銳思河洛推歩之術居建
成山中依林阻為室獨宿無侣時暴風震雷有聲於外
呼穆者三穆不與語有頃呼者自牖而入音狀甚怪穆
誦經自若終亦無妖異時人竒之後遂隠居東萊山學
者自逺而至有富人王仲致産千金謂穆曰方今之世
以貨自通吾奉百萬與子為資何如對曰来意厚矣夫
富貴在天得之有命以貨求位吾不為也後舉孝㢘以
髙第為主事遷繒相繒侯劉敞東海恭王之後也所為
多不法廢嫡立庶傲佷放恣穆到官謁曰臣始除之日
亰師咸謂臣曰繒有惡侯以弔小相眀侯何因得此醜
聲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體傳茅土之重不戰戰兢兢
而違越法度故朝廷使臣為輔願改往修来自求多福
乃上没敞所侵官民田地廢其庶子還立嫡嗣其蒼頭
兒客犯法皆收考之因苦辭諫敞敞涕泣為謝多從其
所規遷𢎞農令縣界有螟蟲食稼百姓惶懼穆乃設壇
場謝曰百姓有過罪穆之由請以身禱於是暴雨不終
日既霽而螟蟲自銷百姓稱曰神眀永夀元年霖雨大
水三輔以東皆湮没穆眀曉占候乃豫告令百姓徙居
髙地故𢎞農人獨得免害遷遼東屬國都尉善得吏民
歡心年六十六卒官六子皆知名
許曼者汝南平輿人也祖父峻字季山善卜占之術多
有顯驗時人方之前世京房自云少嘗篤病三年不愈
乃謁太山請命遇道士張巨君授以方術遂著易林至
今行於世曼少傳峻學桓帝時隴西太守馮緄始拜郡
開綬笥有兩赤蛇分南北走緄令曼筮之卦成象曼曰
三嵗之後當為邊將官有東名當東北行三千里後五
年更為大將軍南征延熹元年緄出為遼東太守討鮮
卑至五年復拜車騎將軍擊武陵蠻賊果如其占其餘
多此類云
趙彦者琅邪人也少有術學延熹三年琅邪賊勞丙與
太山賊叔孫無忌殺都尉攻没琅邪屬縣殘害吏民朝
廷以南陽宗資為討寇中郎將杖鉞將兵督州郡合討
無忌彦為陳孤虚之法以賊屯在莒莒有五陽之地宜
發五陽郡兵從孤擊虚以討之資具以狀上詔書遣五
陽兵到彦推遁甲教以時進兵一戰破賊燔燒屯塢徐
兗二州一時平夷
樊志張者漢中南鄭人也博學多通𨼆身不仕嘗遊隴
西時破羌將軍叚熲出征西羌請見志張其夕熲軍為
羌所圍數重因留軍中三日不得去夜謂熲曰東南角
無復羌宜乗虚引出住百里還師攻之可以全勝熲從
之果以破賊於是以狀表聞又說其人既有梓慎焦董
之識(焦延夀/董仲舒)宜翼聖朝咨詢竒異於是有詔特徴㑹病
終
單颺字武宣山陽湖陸人也以孤特清苦自立善眀天
官算術舉孝㢘稍遷太史令侍中出為漢中太守公事
免後拜尚書卒於官初熹平末黄龍見譙光禄大夫橋
元問颺此何祥也對曰其國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
龍當復見此其應也魏郡人殷登密記之至建安二十
五年春黄龍復見譙其冬魏受禪
韓說字叔儒㑹稽山陽人也博通五經尤善圖緯之學
舉孝㢘與議郎蔡邕友善數陳災眚及奏賦頌連珠稍
遷侍中光和元年十月說言於靈帝云其晦日必食乞
百官嚴装帝從之果如所言中平二年二月又上封事
尅期宫中有災至日南宫大火遷說江夏太守公事免
年七十卒於家
董扶字茂安廣漢綿竹人也少遊太學與鄉人任安齊
名俱事同郡楊厚學圖䜟還家講授弟子自逺而至前
後宰府十辟公車三徴再舉賢良方正博士有道皆稱
疾不就靈帝時大將軍何進薦扶徴拜侍中甚見器重
扶私謂太常劉焉曰京師將亂益州分野有天子氣焉
信之遂求出為益州牧扶亦為蜀郡屬國都尉相與俱
入蜀去後一嵗帝崩天下大亂乃去官還家年八十二
卒後劉備稱天子於蜀皆如扶言蜀丞相諸葛亮問廣
漢秦宓董扶及任安所長宓曰董扶褒秋豪之善貶纎
介之惡任安記人之善忘人之過云
郭玉者廣漢雒人也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漁釣於涪
水因號涪翁乞食人間見有疾者時下針石輙應時而
效乃著針經診脈法傳於世弟子程髙尋求積年翁乃
授之髙亦𨼆跡不仕玉少師髙學方診六徴之技隂陽
𨼆測之術和帝時為太醫丞多有效應帝竒之仍試令
嬖臣美手腕者與女子雜處帷中使玉各診一手問所
疾苦玉曰左隂右陽脉有男女狀若異人臣疑其故帝
歎息稱善玉仁愛不矜雖貧賤厮養必盡其心力而療
治貴人時或不愈帝乃令貴人羸服變處一針即差召
玉即詰問其狀對曰醫之為言意也腠理至㣲隨氣用
巧針石之間毫芒即乖神存於心手之際可得解而不
可得言也夫貴者處尊髙以臨臣臣懐怖懼以承之其
為療也有四難焉自用意不任臣一難也將身不謹二
難也骨節不彊不能使藥三難也好逸惡勞四難也針
有分寸時有破漏重以恐懼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
且猶不盡何有於病哉此其所為不愈也帝善其對年
老卒官
華佗字元化沛國譙人也一名旉游學徐土兼通數經
曉養性之術年且百嵗而猶有壮容時人以為仙沛相
陳珪舉孝㢘太尉黄琬舉辟皆不就精於方藥處劑不
過數種心識分銖不假稱量針炙不過數處裁七八九
若疾發結於内針藥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
散既醉無所覺因刳破腹背抽割積聚若在腸胃則斷
截湔洗除去疾穢既而縫合傳以神膏四五日創愈一
月之間皆平復矣故甘陵相夫人有娠六月腹痛不安
佗視脈曰胎已死矣使人摸知所在在左則男在右則
女人云在左於是為湯下之果下男形即愈縣吏丑世
苦四支煩口中乾不欲聞人聲小便不利佗曰試作熱
食得汗則愈不汗後三日死即作熱食而汗不出佗曰
蔵氣已絶於内當啼泣而絶果如佗言府吏倪尋李延
共止俱頭痛身熱所苦正同佗曰尋當下之延當發汗
或難其異佗曰尋外實延内實故治之宜殊即各與藥
眀旦並起鹽瀆嚴昕與數人共候佗適至佗謂昕曰君
身中佳不昕曰自如常佗曰君有急病見於面莫多飲
酒坐畢歸行數里昕卒頭眩墮車人持將還載歸家中
宿死故督郵頓子獻得病已差詣佗視脈曰尚虚未得
復勿為勞事御内即死臨死當吐舌數寸其妻聞其病
除從百餘里来省之止宿交接中間三日發病一如佗
言督郵徐毅得病佗往省之毅謂佗曰昨使醫曹吏劉
租針胃管訖便苦欬𠻳欲卧不安佗曰刺不得胃管誤
中肝也食當日減五日不救遂如佗言東陽陳叔山小
男二嵗得疾下利常先啼日以羸困問佗佗曰其母懐
軀陽氣内養乳守虚冷兒得母寒故令不時愈佗與四
物女宛丸十日即除彭城夫人夜之厠蠆螫其手呻呼
無賴佗令温湯近熱漬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數為
易湯湯令煖之其旦即愈軍吏梅平得病除名還家家
居廣陵未至二百里止親人舍有頃佗偶至主人許主
人令佗視平佗謂平曰君早見我可不至此今疾已結
促去可得與家相見五日卒應時歸如佗所刻佗行道
見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以車載欲往就醫
佗聞其呻吟駐車往視語之曰向来道邉有賣餅家萍
虀甚酸從取三升飲之病自當去即如佗言立吐虵一
枚縣車邉欲造佗佗尚未還小兒戲門前逆見自相謂
曰似逢我公車邉病是也疾者前入坐見佗北壁縣此
蛇輩約以十數又有一郡守病佗以為其人盛怒則差
乃多受其貨而不加治無何棄去留書罵之郡守果大
怒令人追捉殺佗郡守子知之屬使勿逐守嗔恚既甚
吐黑血數升而愈又有一士大夫不快佗云君病深當
破腹取然君夀亦不過十年病不能殺君忍病十嵗夀
俱當盡不足故自刳裂士大夫不耐痛癢必欲除之佗
遂下手所患尋差十年竟死廣陵太守陳登忽患胷中
煩懣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蟲數升欲成内
疽食腥物所為也即作湯二升再服湏臾吐出三升許
蟲頭赤而動半身猶是生魚膾也所苦便愈佗曰此病
後三年當發遇良醫乃可救登至期果疾動佗不在遂
死曹操聞而召佗常在左右操疾苦頭風眩佗針隨手
而差有人病兩脚躄不能行轝詣佗佗望見云已飽針
炙服藥矣不復湏看脈便使解衣㸃背數十處相去或
一寸或五寸縱邪不相當言炙此各十壯炙創愈即行
後炙處夾&KR0034;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調如引繩也李將軍
妻病呼佗視之佗云傷身而胎不去將軍言間實傷身
胎已去矣佗曰按脉胎未去也將軍以為不然妻稍差
百餘日復動更呼佗佗曰脉理如前當是兩胎先生者
去血多故後兒不得出也胎既已死血脉不復歸必躁
着母脊乃為下針并令進湯婦因欲産而不通佗曰死
胎枯燥勢不自生使人探之果得死胎人形可識但其
色黒佗之絶伎皆此類也然本作士人以醫見業意常
自悔又去家久思歸乃就操求還取方因妻病數期不
反操累書呼之又勑郡縣發遣佗恃能厭事猶不肯至
操大怒使人㢘之知妻詐疾乃收付獄訊考驗首服荀
彧謂曰佗方術實工人命所懸宜加全宥操不從竟殺
之佗臨死出一卷書與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
敢受佗亦不彊索火燒之操後頭風未除嘗曰佗能愈
此小人養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殺此子亦終當不為
我斷此根原耳及後愛子倉舒病困乃歎曰吾悔殺華
佗令此兒彊死也初軍吏李成苦欬晝夜不寐佗以為
腸癕與散兩錢服之即吐二升膿血於此漸愈乃戒之
曰後十八嵗疾當發動若不得此藥不可差也復分散
與之後五六嵗有里人如成先病請藥甚急成愍而與
之乃故往譙更從佗求適值見收意不忍言後十八嵗
成病發無藥而死佗死十數年人有在青龍中見山陽
太守廣陵劉景宗景宗説數見華佗見其療病手脉之
候其驗如神云劉勲為河内太守有女年㡬二十左脚
膝裏上有瘡癢而不痛創發數十日愈愈已復發如此
七八年迎佗使視佗曰易療之當得稻穅黄色犬一頭
好馬二匹以繩繫犬脛使走馬牽犬馬極輙易計馬走
二十餘里犬不能行復令歩人拖拽計向五十餘里乃
以藥飲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犬斷腹近後脚之前
以所斷之處向瘡口令去二三寸停之湏臾有若蛇者
從瘡中而出便以鐵錐横貫虵頭虵在皮中動摇良久
湏臾不動乃牽出長三尺所純是虵但有眼處而無童
子又逆鱗耳以膏散著瘡中七日愈又有人苦頭眩頭
不得舉目不得視積年佗使悉解衣倒縣令頭去地一
二寸濡布拭身體令周匝候視諸脈盡出五色佗令弟
子數人以鈹刀決脈五色血盡視赤血出乃下以膏摩
被覆汗自出周匝飲以亭歴犬血散立愈又有婦人長
病經年世謂寒熱注病者冬十一月中佗令坐石槽中
平旦用寒水汲灌云當滿百始七八灌㑹戰欲死灌者
懼欲止佗令滿數將至八十灌熱氣乃蒸出嚻嚻髙二
三尺滿百灌佗乃使然火温牀厚覆良久汗洽出著粉
汗燥便愈又有人病腹中半切痛十餘日中鬚眉墮落
佗曰是脾半腐可刳腹養藥也使飲藥令卧破腹就視
脾果半腐壊以刀斷之刮去惡肉以膏傳瘡飲之以藥
百日平復先是廣陵呉普彭城樊阿皆從佗學普依凖
佗療多所全濟佗語普曰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
耳動摇則穀氣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猶户樞終
不朽也是以古之仙人為導引之事熊經鴟顧引挽腰
體動諸闗節以求難老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
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亦以除疾兼利蹏足以
當導引體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
身體輕便而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餘耳目聰眀牙齒
完堅阿善針術凡醫咸言背及匈蔵之間不可妄針針
之不可過四分而阿針背入一二寸巨闕匈蔵乃五六
寸而病皆瘳阿從佗求方可服食益於人者佗授以漆
葉青䴴散漆葉屑一斗青䴴十四兩以是為率言久服
去三蟲利五蔵輕體使人頭不白阿從其言夀百餘嵗
漆葉處所而有青䴴生於豐沛彭城及朝歌間漢世異
術之士甚衆雖云不經而亦有不可誣故簡其美者列
于傳末泠夀光唐虞魯女生三人者皆與華佗同時夀
光年可百五六十嵗行容成公御婦人法常屈頸&KR0008;息
湏髮盡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時死於江陵唐虞道赤眉
張歩家居里落若與相及死於鄉里不其縣魯女生數
説顯宗時事甚眀了議者疑其時人也董卓亂後不知
所在徐登者閩中人也本女子化為丈夫善為巫術又
趙炳字公阿東陽人能為越方時遭兵亂疾疫大起二
人相遇於烏傷溪水之上遂結言約共以其術療病各
相謂曰今既同志且可各試所能登乃先禁溪水水為
不流炳復次禁枯樹樹即生荑二人相視而笑共行其
道登年長炳師事之貴尚清儉禮神惟以東流水為酌
削桑皮為脯但行禁架所療皆除後登物故炳東入章
安百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茅屋梧鼎而爨主人見之
驚懅炳笑不應既而爨熟屋無損異又嘗臨水求渡船
人不和之炳乃張盖坐其中長嘯呼風亂流而濟於是
百姓神服從者如歸章安令惡其惑衆收殺之人為立
祠室於永康至今蚊蚋不能入也
費長房者汝南人也曽為市掾市中有老翁賣藥懸一
壺於肆頭及市罷翁輙跳入壺中市人莫見之惟長房
於樓上覩而異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長房之意其
神也謂之曰子眀日可更来長房旦日復詣翁翁乃與
俱入壺中唯見玉堂嚴麗㫖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飲畢
而出翁約不聽與人言後乃就樓上候長房曰我神仙
之人以過見責今事畢當去子寧能相隨乎樓下有少
酒與卿為别長房使人取之不能勝又令十人扛之猶
不舉翁聞之笑而下樓以一指提之而上視器如一升
許而二人飲之終日不盡長房遂欲隨翁學道而顧家
人為憂翁乃斷一青竹度與長房身齊使懸之舍後家
人見之即長房形也以為縊死大小驚號遂殯𦵏之長
房立其傍而莫之見也於是遂隨從入深山踐荆棘於
羣虎之中留使獨處長房不恐又卧於空室以朽索懸
萬斤石於心上衆虵競来齧索且斷長房亦不移翁還
撫之曰子可教也復使食糞糞中有三蟲臭穢特甚長
房意惡之翁曰子㡬得道恨於此不成如何長房辭歸
翁與一竹杖曰騎此任所之則自至矣既至可以杖投
葛陂中也又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百鬼長房乗杖
湏臾来歸自謂去家適經旬日而已十餘年矣即以杖
投葛陂顧視則龍也家人謂其久死不信之長房曰往
日所𦵏但竹杖耳乃發冢剖棺杖猶存焉遂能醫療衆
病鞭笞百鬼及驅使社公或在他坐獨自恚怒人問其
故曰吾責鬼魅之犯法者耳汝南嵗嵗常有魅偽作太
守章服詣府門椎鼓者郡中患之時魅適来而逢長房
為謁府君惶懼不得退便前解衣冠叩頭乞活長房呵
之云便於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鼈也大如車輪頸長
一丈長房復令就太守服付其一札以𠡠葛陂君魅叩
頭流涕持札植於陂邉以頸繞之而死後東海君来見
葛陂君因淫其夫人於是長房劾繫之三年而東海大
旱長房至東海見人請雨乃謂之曰東海君有罪吾前
繫於葛陂今方出之使作雨也於是雨立注長房曽與
人共行見一書生黄巾被裘無鞍騎馬下而叩頭長房
曰還他馬赦汝死罪人問其故長房曰此狸也盜社公
馬耳又嘗坐客使至宛市鮓湏臾還乃飯或一日之間
人見其在千里之外者數處焉後失其符為衆鬼所殺
薊子訓者不知所由来也建安中客在濟隂宛句有神
異之道嘗抱隣家嬰兒故失手墮地而死其父母驚號
怨痛不可忍聞而子訓唯謝以過誤終無他說遂埋蔵
之後月餘子訓乃抱兒歸焉父母大恐曰死生異路雖
思我兒乞不用復見也兒識父母軒渠笑悦欲往就之
母不覺攬取乃實兒也雖大喜慶心猶有疑乃竊發視
死兒但見衣被方乃信焉於是子訓流名亰師士大夫
皆承風向慕之後駕驢車與諸生俱詣許下道過滎陽
止主人舍而所駕之驢忽然卒僵蛆蟲流出主人遽白
之子訓曰乃爾乎方安坐飯食畢徐出以杖叩之驢應
聲奮起行歩如初即復進道其追逐觀者常有千數既
到亰師公卿以下候之者坐上常數百人皆為設酒脯
終日不匱後因遁去不知所在初去之日唯見白雲騰
起從旦至暮如是數十處時有百嵗翁自說童兒時見
子訓賣藥㑹稽市顔色不異於今後人復於長安東霸
城見之與一老翁共摩娑銅人相謂曰適見鑄此已近
五百嵗矣顧視見人而去猶駕昔所乗驢車也見者呼
之曰薊先生小住並行應之視若遲徐而走馬不及於
是而絶
劉根者潁川人也𨼆居嵩山中諸好事者自逺而至就
根學道太守史祈以根為妖乃收執詣郡數之曰汝有
何術而誣惑百姓若果有靈可顯一驗事不爾立死也
根曰實無他異頗能令人見鬼耳祈曰促召之使太守
自覩根於是左顧而嘯有頃祈之亡父祖近親數十人
皆反縛在前向根叩頭曰小兒無狀分當萬坐顧而叱
祈曰汝為子孫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亡靈可叩頭
為吾陳謝祈驚懼悲哀頓首流血請自甘罪坐根黙而
不應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左慈字元放廬江人也少有神道嘗在司空曹操坐操
從容顧衆賓曰今日髙㑹珍羞略備所少吳松江鱸魚
慈於下座應曰此可得也因求銅盤貯水以竹竿餌釣
於槃中湏臾引一鱸魚出操拊手大笑㑹者皆驚操曰
一魚不周座席可更得乎慈更餌鉤沈之湏臾復引出
皆長三尺餘生鮮可愛操使自前鱠之周浃㑹者操又
謂曰既已得魚恨無蜀中生薑耳慈曰亦可得也操恐
其近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買錦可過勑使者増市二
端語頃即得薑還并獲操使報命後操使蜀反驗問増
錦之狀及時日早晚若符契焉操出近郊士大夫從者
百許人慈乃為齎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皆醉
飽操怪之使尋其故行視諸壚悉亡其酒脯耳操懐不
喜因坐上收欲殺之慈乃郤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
見於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變形與慈同莫知誰是後
人逢慈於陽城山頭因復逐之遂走入羊羣操知不可
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復相殺本試君術耳忽有一
老羝屈前兩膝人立而言遽如許即競往赴之而羣羊
數百皆變為羝並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許遂莫知所取
焉
計子勲者不知何郡縣人皆謂數百嵗往来於人間一
旦忽言日中當死主人與之葛衣子勲服而正寢至日
中果死
上成公者宓縣人也其初行久而不還後還語其家云
我已得仙因辭家而去家人見其舉歩稍髙良久乃没
云陳寔韓韶同見其事
解奴辜張貂者亦不知何郡國人也皆能𨼆淪出入不
由門户奴辜能變易物形以誑幻人又河南有麴聖卿
善為丹書符劾厭殺鬼神而使命之又有編育意亦與
鬼神交通初章帝時有夀光侯者能劾百鬼衆魅令自
縛見形其鄉人有婦為魅所病侯為劾之得大虵數丈
死於門外又有神樹人止者輙死鳥過者必墮侯復劾
之樹盛夏枯落見大虵長七八丈懸死於其間帝聞而
徴之乃試問曰吾殿下夜半常有數人絳衣被髮持火
相隨豈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偽使三人為
之侯劾三人登時仆地無氣帝大驚曰非魅也朕相試
耳解之而蘇
甘始東郭延年封君達三人者皆方士也率能行容成
御婦人術或飲小便或自倒懸愛嗇精氣不極視大言
甘始左慈延年皆為操所録問其術而行之君達號青
牛師凡此數人皆百嵗及二百嵗也
王真郝孟節者皆上黨人也真字叔經年且百嵗餘視
之面有光澤似未五十者自云周流五嶽名山悉能行
胎息胎食之方漱舌下泉而咽之不絶房室孟節能含
棗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又能結氣不息身不動摇狀
若死人可至百日半年亦有家室為人質謹不妄言似
士君子曹操使領諸方士焉
王和平北海人也性好道術自以當仙濟南孫邕少事
之從至京師㑹和平病殁邕因𦵏之東陶有書百餘卷
藥數囊悉以送之後弟子夏榮言其尸解邕乃恨不取
其寳書仙藥焉
通志卷一百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