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

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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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志卷一百九十九

  宋 右 廸 功 郎 鄭 樵 漁 仲 撰

 四夷傳第六

 北國上

  北國序略 匈奴(南匈奴附/)

  序略

北國之先皆軒轅氏之苗裔世居朔漠禀北方嚴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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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故其人天資剛勁憙殺伐習攻戰世與中國為敵在

唐虞時則有山戎夏時則有薰粥(音/育)殷時則有鬼方周

時則有玁狁(上音險/下音允)夏道衰公劉失其稷官邑于豳(今/豳)

(州/也)其後三百有餘歲狄人攻太王亶父亶父亡走于岐

下豳人從亶父而邑焉以作周邦及文王為西伯西有

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遂命將出師而伐之莫不賓

服武王滅商放逐戎狄于涇洛以北使以時入貢名曰

荒服穆王時周室衰王伐犬戎而荒服遂不至懿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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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愈微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害詩人疾而

歌之曰靡室靡家玁狁之故豈不日戒玁狁孔棘至懿

王曾孫宣王大興師以征之詩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玁

狁至于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是時戎狄復賓服稱

中興焉幽王遭驪山之禍身死國破戎狄縱横(上子用/反下胡)

(孟/反)不復可制東遷後六十有五年而山戎越燕伐齊齊

釐公與戰于齊郊後四十四年又伐燕齊桓公救燕敗

走之後二十餘年戎狄遂至雒邑伐周襄王王出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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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初襄王欲伐鄭故取狄女為后與狄共伐鄭已而黜

狄后狄后怨而襄王繼母曰惠后有子帶欲立之惠后

與狄后及子帶謀為内應開戎狄戎狄以故得入破逐

襄王而立子帶為王於是戎狄或居於陸渾東至于衞

侵盜尤甚周襄王居外四年乃使使告急于晉晉文公

初立欲修霸業興兵伐狄逐子帶迎襄王入于雒邑而

文公遂以兵威攘戎狄使居西河圜洛之間(圜音嚚字/本作圁音)

(銀今銀州/銀水是也)號赤狄白狄先時晉北已有林胡樓煩之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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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有東胡山戎各立君長不相統壹後百有餘年晉

悼公使魏絳和諸戎翟戎翟皆朝于晉後百餘年當安

玉時晉卿趙襄子踰句注而破之(句注山名在鴈/門郡句音鉤)以臨

胡貃(莫伯/反)趙氏後與韓魏氏共滅智伯分其地而有之

則趙有代句注以北而魏有西河上郡以與戎狄界邊

先是有義渠戎入居西河上郡間築城郭以自守而秦

稍蠶食之至惠王時抜義渠二十五城惠王又伐魏魏

盡入西河上郡于秦惠王遂伐滅義渠秦既并有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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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上郡乃築長城以拒胡而趙武靈亦變胡服習騎

射北破林胡樓煩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高闕在/九原郡)

(西北並/步浪反)而置雲中鴈門郡其後燕將秦開為質於胡胡

甚信之歸而襲破東胡東胡郤千餘里(與荆軻刺秦王/舞陽者開之孫)

(也/)燕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造陽在上谷界襄/平即遼東所治也)置上

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以距胡當是時諸胡中匈

奴為最彊中國冠帶之國七而三國邊於匈奴李牧之

為趙將也匈奴不敢入於趙邊秦滅六國始皇帝使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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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將數十萬衆北擊胡悉收河南地(今洛交安/化郡地也)因河為

塞築四十四縣城臨河徙適戍以充之而通直道自九

原至雲陽因邊山險塹谿谷可繕者繕之起臨洮至遼

東萬餘里又渡河據陽山北假中(北假/地名)及秦亂劉項相

持未遑邊備單于頭曼稍渡河南復其故地至冒頓世

(冒音墨/頓音狄)匈奴益張圍漢高帝於白登(今雲中/郡東南)帝因婁敬

之說以宗女為公主妻之文帝亦通和親其後復大入

蕭關(今平涼郡/蕭闋縣)燒回中營(今扶風/郡界)帝置細柳棘門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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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軍以備之又納晁錯說募人實邊故終景帝世無大

患武帝因王恢議誘單于入塞不尅自爾侵盜尤甚衞

青霍去病累歲窮討匈奴於是盡徙漠北矣是時漢境

至于陰山乃自關河以西置酒泉等郡隔絶羌胡遂通

西域宣帝時五單于爭立其國大亂呼韓邪單于南移

近塞朝漢為藩臣郅支單于遠遁康居竟為甘延壽誅

滅成帝時呼韓邪單于又來朝上書願保塞上谷以西

至敦煌請罷備邊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及王莽輔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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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單于璽曰章改號匈奴單于為㳟奴善于單于復大

宼盜莽又改號為降奴服于發兵屯戍議滿三十萬十

道窮追分裂其國竟不得志後漢建武末其國饑疫分

為南北單于其南單于款塞願為藩蔽扞禦北狄入居

雲中後又移居美稷(今西/河郡)廷臣請遂滅北匈奴光武務

欲息民不許和帝時北單于卒為竇憲破滅安帝世南

單于屢被鮮卑侵掠靈獻之際轉又挫傷魏武遂分為

五部置於西河離石諸郡(今太原西河昌化郡之/間劉淵則左賢王之孫)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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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種微矣烏桓在漢武帝世霍去病擊匈奴左地因

徙於上谷漁陽之間為漢偵察匈奴動靜始置護烏桓

校尉監統之至東都時種類大盛光武納班彪之䇿又

置校尉監領獻帝以後宼掠轉甚遂為魏武所滅桓靈

之際鮮卑復盛全有匈奴土宇至光和中其帥爭立國

亂而檀石槐之種為小種鮮卑軻比能所滅比能繼亦

離散而諸部大人慕容拓䟦宇文更盛焉蠕蠕自拓䟦

初徙雲中即有種落其後盡據匈奴故地其主杜崘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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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可汗魏氏世受其患明帝熙平以後其國始亂東西

魏時突厥暴興蠕蠕不能自立奔於西魏卒被誅滅突

厥既盛又盡有蠕蠕故地北齊後周爭結婚媾傾府藏

事之至大邏便與沙鉢略為仇大邏便西據烏孫舊地

號西突厥遂分為二焉西突厥頗亦彊盛其後羣酋互

相攻滅因而傳繼離合不恒終唐中葉而後破散北突

厥自隋開皇中國内叛亂其主染干入朝于隋并徙種

落於朔州及夏勝二州之間(朔今馬邑郡夏今朔/方郡勝今榆林郡)煬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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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幸其部其後染干之子始畢可汗圍帝於鴈門僅而

得免後因隋室崩離華人奔湊轉更彊盛唐貞觀初頡

利可汗徑至渭橋卒為太宗所滅自三代以還北狄盛

衰可略而紀其小國時有侵擾不為大害者則不錄焉

唯契丹當武后世亦㓂亂幽薊王師屢出始克平定其

部落世受唐室爵命然叛服無有常時緜延至于五季

竟竊大號與中國抗衡云

  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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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苖裔曰淳維世居北邊隨水草畜

牧而轉移其畜之所多則馬牛羊其竒畜則橐佗驢驘

駃騠騊駼驒奚(橐佗言能負橐囊而䭾物也驘驢種而/馬生也駃騠俊馬也生七日而超其母)

(騊駼馬類也生北海驒奚䣕驢類也佗音徒/何反駃音決騠音提騊音桃駼音塗驒音顚)逐水草遷

徙無城郭常居耕田之業然亦各有分地無文書以言

語為約束兒能騎羊引弓射鳥䑕少長則射狐兎肉食

士力能彎弓盡為甲騎其俗寛則隨畜田獵禽獸為生

業急則人習戰攻以侵伐其天性也其長兵則弓矢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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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則刀鋋(鋋音/蟬)利則進不利則退不羞遁走茍利所在

不知禮義自君王以下咸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壯

者食肥美老者飲食其餘貴壯健賤老弱父死妻其後

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其俗有名不諱而無字當戰

國時國始大與燕趙秦三國為隣秦并天下始皇帝使

䝉恬將數十萬衆北擊匈奴悉奪其河南地並河為塞

因邊山險塹谿谷築長城起臨洮至遼東萬餘里以拒

匈奴是時東胡彊而月氏盛(氏音/支)匈奴單于曰頭曼(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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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反)頭曼不勝秦北徙十有餘年而䝉恬死諸侯畔秦

中國擾亂諸秦所徙適邊者皆復去於是匈奴得寛復

稍度河南與中國界於故塞單于有子名冒頓既立為

太子後有愛閼氏生少子(閼氏匈奴皇后號閼/音於連反氏音支)頭曼欲

廢冒頓而立少子乃使冒頓質於月氏冒頓既質而頭

曼急攻月氏月氏欲殺冒頓冒頓盗其善馬騎亡歸頭

曼以為壯令將萬騎冒頓乃作鳴鏑習勒其騎射令曰

鳴鏑所射而不悉射者斬行獵射有不射鳴鏑所射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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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之已而冒頓復以鳴鏑自射善馬左右或莫敢射冒

頓立斬之居頃之復以鳴鏑自射其愛妻左右或頗恐

不敢射復斬之頃之冒頓出獵以鳴鏑射單于善馬左

右皆射之於是冒頓知其左右可用從其父單于頭曼

獵以鳴鏑射頭曼其左右皆隨鳴鏑而射殺頭曼盡誅

其後母與弟及大臣不聴從者於是冒頓自立為單于

冒頓既立時東胡彊聞冒頓殺父自立乃使使謂冐頓

曰欲得頭曼時號千里馬冒頓問羣臣皆曰此匈奴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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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也勿予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馬乎遂與之頃

之東胡以為冒頓畏之使使謂冒頓曰欲得單于一閼

氏冒頓復問左右左右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請

擊之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女子乎遂取所愛閼

氏予東胡東胡王愈驕西侵東胡與匈奴中間棄地莫

居千餘里各居其邊為甌脱(甌脱者境上候望之處作/土室若今之伏宿舍甌一)

(侯反脱/上活反)東胡使使謂冒頓曰匈奴所與我界甌脱外棄

地匈奴不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頓問羣臣或曰此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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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之於是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奈何予人諸言

予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者斬遂東襲擊東

胡東胡初輕冒頓不為備及冒頓以兵至大破東胡王

虜其民衆畜産既歸西擊走月氏南并樓煩白羊河南

王悉復收秦所使蒙恬所擊匈奴地者與漢關故河南

塞至朝那膚施遂侵燕代是時漢方與項羽相距中國

罷於兵革以故冒頓得自彊控弦之士三十餘萬自淳

維以至頭曼千有餘嵗時大時小别散分離尚矣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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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不可得而次然至冒頓而匈奴最彊大盡服從北夷

而南與諸夏為敵國其世姓官號可得而記云單于姓

攣鞮氏(攣音力全反鞮音丁奚反/後書言單于姓虚連題)其國稱之曰撐犁孤

塗單于(撐音大/庚反)匈奴謂天為撐犁謂子為孤塗單于者

廣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單于然也置左右賢王左右谷

蠡(谷音鹿蠡/音盧奚反)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戸左右

骨都侯匈奴謂賢曰屠耆故常以太子為左屠耆王自

左右賢王以下至當戸大者萬餘騎小者數千凡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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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長號曰萬騎(後書言其大臣貴者左賢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賢王次左谷蠡王謂之四角次)

(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漸將王是為六/角皆單于子弟次第當為單于者也異姓大臣左右骨)

(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餘日逐且渠當户諸/官號各以權力優劣部衆多少為髙下次第焉)其大

臣皆世官呼衍氏蘭氏其後有須卜氏此三姓其貴種

也(後書復言有邱林氏凡四姓為國中名族常與婚姻/呼衍氏為左蘭氏須卜氏為右主斷獄聴訟平決輕)

(重口白單于無文書簿領呼/衍氏即今鮮卑姓呼延者也)諸左王將居東方直上谷

以東接穢貉朝鮮右王將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

而單于庭直抵雲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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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谷蠡最大左右骨都侯輔政諸二十四長亦各自置

千長百長什長裨小王相都尉當戸且渠之屬(且音子/余反)

嵗正月諸長少會單于庭祠五月大會龍城祭其先天

地鬼神(後書言匈奴俗嵗有二龍祠常以正月五日九/月戊日祭天神因會諸部議國事走馬及橐佗)

(為/樂)秋馬肥大會蹛林課校人畜計(蹛音帶又音多蹛者/繞林木而祭也秋社)

(八月中之祭無林木者乃竪柳枝衆/騎馳遶三周乃止計者人畜之數)其法抜刃尺者死

坐盗者没入其家有罪小者軋(軋謂輾轢其骨莭若今/之厭踝者也軋音於黠)

(反輾音/女展反)大者死獄久者不滿十日一國之囚不過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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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單于朝出營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長左而北向

(以左/為尊)日上戊巳其送死有棺槨金銀衣裳而無封樹喪

服近幸臣妾從死者多至數十百人舉事常隨月盛壯

以攻戰月虧則退兵其攻戰斬首虜賜一巵酒而所得

鹵獲因以予之得人以為奴婢故其戰人人自為趨利

善為誘兵以包敵故其逐利如鳥之集其困敗瓦解雲

散矣戰而扶轝死者盡得死者家財後北服渾窳屈射

丁零隔昆龍新䔣之國(五小國也渾音胡昆反/窳音弋主反䔣音犁)於是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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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貴人大臣皆服以冒頓為賢是時漢初定徙韓王信

於代都馬邑匈奴大攻圍馬邑韓信降匈奴匈奴得信

因引兵南踰句注攻太原至晉陽下髙帝自將兵往擊

之會天大寒雨雪卒之墮指者十二三於是冒頓陽敗

走誘漢兵漢兵逐擊冒頓冒頓匿其精兵見其羸弱於

是漢悉兵多步兵三十二萬北逐之髙帝先至平城步

兵未盡到冒頓縱精兵三十餘萬騎圍髙帝於白登七

日漢兵中外不得相救餉匈奴騎其西方盡白東方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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駹北方盡驪南方盡騂馬(駹青馬也驪深黑色騂赤/馬也駹音尨騂息營反)髙

帝乃使使厚遺閼氏閼氏乃謂冒頓曰兩主不相困今

得漢地單于終非能居之且漢王有神單于察之冒頓

與韓信將王黃趙利期而兵久不來疑其與漢有謀亦

取閼氏之言乃開圍一角於是髙皇帝令士皆持滿傅

矢外鄉從解圍直出得與大軍合而冒頓遂引兵去漢

亦引兵罷使劉敬結和親之約是後韓信為匈奴將及

趙利王黃等數背約侵盗代鴈門雲中居無幾何陳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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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與韓信合謀擊代漢使樊噲往擊之復收代鴈門雲

中郡縣不出塞是時匈奴以漢將數率衆往降故冒頓

常往來侵盗伐地於是高祖患之乃使劉敬奉宗室女

翁主為單于閼氏歲奉匈奴絮繒酒食物各有數約為

兄弟以和親冒頓乃少止後燕王盧綰復反率其黨且

萬人降匈奴往來苦上谷以東終高祖世孝惠高后時

冒頓寖驕乃為書使使遺高后曰孤僨之君(僨音方/問反)生

於沮澤之中長於平野牛馬之域數至邊境願游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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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獨立孤僨獨居兩主不樂無以自虞願以所有易

其所無高后大怒召丞相平及樊噲季布等議斬其使

者發兵擊之樊噲曰臣願得十萬衆橫行匈奴中問季

布布曰噲可斬也前陳豨反於代漢兵三十二萬噲為

上將軍時匈奴圍高帝於平城噲不能解圍天下歌之

曰平城之下亦誠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彀音工/豆反)今歌

吟之聲未絶而瘡痍者甫起而噲欲搖動天下妄言以

十萬衆橫行是面謾也且冒頓譬如禽獸得其善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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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喜惡言不足怒也高后曰善令大謁者張澤報書曰

單于不忘弊邑賜之以書弊邑恐懼退日自圖年老氣

衰髪齒墮落行步失度單于過聴不足以自汙弊邑無

罪宜在見赦竊有御車二乗馬二駟以奉常駕冒頓得

書復使使來謝曰未嘗聞中國禮義陛下幸而赦之因

獻馬遂和親至孝文即位復脩和親其三年夏匈奴右

賢王入居河南地為宼於是文帝下詔曰漢與匈奴約

為兄弟無侵害邊境所以輸遺匈奴甚厚今右賢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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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國將衆居河南地非常故往來入塞捕殺吏卒敺侵

上郡保塞蠻夷令不得居其故(敺與/驅同)陵轢邊吏入盗甚

驁無道非約也其發邊吏車騎八萬詣高奴遣丞相灌

嬰將擊右賢王右賢王走出塞文帝幸太原是時濟北

王反文帝歸罷丞相擊胡之兵其明年單于遺漢書曰

天所立匈奴大單于敬問皇帝無恙前時皇帝言和親

事稱書意合驩漢邊吏侵侮右賢王右賢王不請聴後

義盧侯難支等計與漢吏相恨絶二主之約離昆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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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皇帝讓書再至發使以書報不來漢使不至漢以其

故不和隣國不附今以少吏之敗約故罰右賢王使至

西方求月氏擊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馬力彊以滅夷月

氏盡斬殺降下定之樓蘭烏孫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國

皆已為匈奴諸引弓之民并為一家北州以定願寢兵

休士養馬除前事復故約以安邊民以應古始使少者

得成其長老者得安其處世世平樂未得皇帝之志故

使郎中係虖淺奉書請(虖音火/故反)獻橐佗一騎馬二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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駟皇帝即不欲與匈奴近塞則且詔吏民遠舍使者至

即遣之六月中來至新望之地書至漢議擊與和親孰

便公卿皆曰單于新破月氏乘勝不可擊也且得匈奴

地澤鹵非可居也和親甚便漢許之孝文前六年遺匈

奴書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使係虖淺遺朕書

云願寢兵休士除前事復故約以安邊民世世平樂朕

甚嘉之此古聖王之志也漢與匈奴約為兄弟所以遺

單于甚厚背約離兄弟之親者常在匈奴然右賢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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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赦前勿深誅單于若稱書意明告諸吏使無負約

有信敬如單于書使者言單于自將并國有功甚苦兵

事服繡袷綺衣長&KR0008;錦袍各一(服者天子所自服也袷/者衣無絮也繡袷綺衣)

(以繡為表綺為裏/也袷音工洽反)比疎一(辮髪之飾也以金為之比/音頻寐反疎字或作余)黃

金飭具帶一黃金犀毗一(犀毗胡帶之鉤也亦曰鮮卑/亦曰師比總一物也語有輕)

(重/耳)繡十疋錦二十疋赤綈綠繒各四十疋使中大夫意

謁者令肩遺單于後頃之冒頓死子稽粥立(稽音雞/粥音育)號

曰老上單于老上稽粥單于初立文帝復遣宗人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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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為單于閼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説傅翁主(中行姓説/名也行音)

(胡郎反/説音悦)說不欲行漢彊使之說曰必我也為漢患者中

行說既至因降單于單于愛幸之初單于好漢繒絮食

物中行說曰匈奴人衆不能當漢之一郡然所以彊之

者以衣食異無卬於漢(卬音牛/向反)今單于變俗好漢物漢

物不過什二則匈奴盡歸於漢矣其得漢絮繒以馳草

棘中衣袴皆裂弊以視不如旃裘堅善也得漢食物皆

去之以視不如重酪之便美也(重乳汁也重音竹用反/字本作潼其音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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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說敎單于左右疏記以計識其人衆畜牧(識音式/志反)

漢遺單于書以尺一牘辭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

恙所以遺物及言語云云中行說令單于以尺二寸牘

及印封皆令廣長大倨驁其辭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

匈奴大單于敬問漢皇帝無恙所以遺物言語亦云云

漢使或言匈奴俗賤老中行説窮漢使曰而漢俗屯戍

從軍當發者其親豈不自奪温厚肥美齎送飲食行者

乎(飲音於禁反/食音嗣下同)漢使者曰然說曰匈奴明以攻戰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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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弱不能鬬故以其肥美飲食壯健以自衛如此父子

各得相保何以言匈奴輕老也漢使曰匈奴父子同穹

廬卧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盡妻其妻無冠帶之節闕

庭之禮中行說曰匈奴之俗食畜肉飲其汁衣其皮畜

食草飲水隨時轉移故其急則人習騎射寛則人樂無

事約束徑易行君臣簡可久一國之政猶一體也父兄

死則妻其妻惡種姓之失也故匈奴雖亂必立宗種今

中國雖陽不取其父兄之妻親屬益疎則相殺至制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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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皆從此類也且禮義之敝上下交怨而室屋之極生

力屈焉夫力耕桑以求衣食築城郭以自備故其民急

則不習戰攻緩則罷於作業嗟土室之人顧無喋喋佔

佔冠固何當(嗟者嘆愍之言也喋喋利口也佔佔衣裳/貌也漢人且當思念無為喋喋佔佔耳雖)

(自謂著冠何所當益也/喋音蝶佔音昌沾反)自是之後漢使欲辯論者中行

說輙曰漢使毋多言顧漢所輸匈奴繒絮米糵令其量

中必善美而已(中去/聲)何以言為乎且所給備善則已不

備善而苦惡則候秋熟以騎馳蹂乃稼穡也日夜敎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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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候利害處孝文十四年匈奴單于十四萬騎入朝那

蕭關殺北地都尉卬虜人民畜産甚多遂至彭陽使騎

入燒囘中宮候騎至雍甘泉於是文帝以中尉周舍郎

中令張武為將軍發車千乘十萬騎軍長安旁以備胡

宼而拜昌侯盧卿為上郡將軍寗侯魏遫為北地將軍

隆慮侯周竈為隴西將軍(慮音/盧)東陽侯張相如為大將

軍成侯董赤為將軍大發車騎往擊胡單于留塞内月

餘漢逐出塞即還不能有所殺匈奴日以驕歲入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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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人民甚衆雲中遼東最甚郡萬餘人漢甚苦之乃使

使遺匈奴書單于亦使當戸報謝復言和親事孝文後

二年使使遺匈奴書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使

當戸且渠雕渠難郎中韓遼遺朕馬二匹已至敬受(當/戸)

(且渠者一人為一官/雕渠難者其姓名也)先帝制長城以北引弓之國受令

單于長城以内冠帶之室朕亦制之使萬民耕織射獵

衣食父子毋離臣主相安俱無暴虐今聞渫惡民貪降

其趨背義絶約忘萬民之命離兩主之驩然其事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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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矣書云二國已和親兩主驩說寢兵休卒養馬世世

昌樂翕然更始朕甚嘉之聖者日新改作更始使老者

得息幼者得長各保其首領而終其天年朕與單于俱

由此道順天䘏民世世相傳施之無窮天下莫不感嘉

漢與匈奴鄰敵之國匈奴處北地寒殺氣早降故詔吏

遺單于秫糵金帛繒絮他物歲有數今天下大安萬民

熙熙獨朕與單于為之父母朕追念前事薄物細故謀

臣計失皆不足以離昆弟之驩朕聞天不頗覆地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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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朕與單于皆捐細故俱蹈大道墮壞前惡以圖長久

使萬國之民若一家子元元萬民下及魚鼈上及飛鳥

跂行喙息蝡動之類莫不就安利避危殆故來者不止

天之道也俱去前事朕釋逃虜民單于毋言章尼等(皆/單)

(于降/漢者)朕聞古之帝王約分明而不食言單于留志天下

大安和親之後漢過不先單于其察之單于既約和親

於是制詔御史匈奴大單于遺朕書和親已定亡人不

足以益衆廣地匈奴無入塞漢無出塞犯令約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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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久親後無咎俱便朕已許其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後四年老上單于死子軍臣單于立而中行說復事之

漢復與匈奴和親軍臣單于立歲餘匈奴復絶和親大

入上郡雲中各三萬騎所殺略甚衆於是漢使三將軍

軍屯北地代屯句注趙屯飛狐口緣邊亦各堅守以備

胡宼又置三將軍軍長安西細柳渭北棘門霸上以備

胡胡騎入代句注邊烽火通於甘泉長安數月漢兵至

邊匈奴亦遠塞漢兵亦罷後歲餘文帝崩景帝立而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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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遂乃陰使於匈奴吳楚反欲與趙合謀入邊漢圍破

趙匈奴亦止自是後景帝復與匈奴和親通關市給遺

單于遣翁主如故約終景帝世時時小入盜邊無大宼

武帝即位明和親約束厚遇關市饒給之匈奴自單于

以下皆親漢往來長城下漢使馬邑人聶翁壹(姓聶名/壹翁者)

(老人之/稱也)間關出物與匈奴交易陽為賣馬邑城以誘單

于單于信之而貪馬邑財物乃以十萬騎入武州塞漢

伏兵三十餘萬馬邑旁御史大夫韓安國為護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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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四將軍以伏單于單于既入漢塞未至馬邑百餘里

見畜布野而無人牧者怪之乃攻亭時鴈門尉史行徼

見宼保此亭單于得欲刺之尉史知漢謀乃下具告單

于單于大驚曰吾固疑之乃引兵還出曰吾得尉史天

也以尉史為天王漢兵約單于入馬邑而縱兵單于不

至以故無所得將軍王恢部出代擊胡輜重聞單于還

兵多不敢出漢以恢本建造兵謀而不進誅恢自是後

匈奴絶和親攻當路塞往往入盜於邊不可勝數然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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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貪尚樂關市耆漢財物(耆讀/曰嗜)漢亦通關市不絶以中

之自馬邑軍後五歲之秋漢使四將各萬騎擊胡關市

下將軍衞青出上谷至龍城得胡首虜七百人公孫賀

出雲中無所得公孫敖出代郡為胡所敗七年李廣出

鴈門為胡所敗匈奴生得廣廣道亡歸漢囚敖廣敖廣

贖為庶人其冬匈奴數千人盗邊漁陽尤甚漢使將軍

韓安國屯漁陽備胡其明年秋匈奴二萬騎入漢殺遼

西太守略二千餘人又敗漁陽太守軍千餘人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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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安國時千餘騎亦且盡會燕救至匈奴乃去又入

鴈門殺略千餘人於是漢使將軍衞青將三萬騎出鴈

門李息出代郡擊胡得首虜七千其明年衞青復出雲

中以西至隴西擊胡之樓煩白羊至於河南得胡首虜

數千羊百餘萬於是漢遂取河南地築朔方復繕故秦

時蒙恬所為塞因河而為固漢亦棄上谷之斗辟縣造

陽地以予胡(斗絶也縣之斗曲入匈奴界/者其中造陽地也辟讀曰僻)是歲元朔二

年也其後冬軍臣單于死其弟左谷蠡王伊穉斜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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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單于攻敗軍臣單于太子於單於單亡降漢漢封於

單為陟安侯數月死伊穉斜單于既立其夏匈奴數萬

騎入代郡殺太守共友(共音/龔)略千餘人秋又入鴈門殺

略千餘人其明年又入代郡定襄上郡各三萬騎殺略

數千人匈奴右賢王怨漢奪其河南地而築朔方數盜

寇邊又入河南侵擾朔方殺略吏民甚衆其明年春漢

遣衞青將六將軍十餘萬人出朔方高闕右賢王以漢

兵不能至飲酒醉漢兵出塞六七百里夜圍右賢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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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大驚脫身逃走精騎往往隨後去漢將軍得右賢

王人衆男女萬五千人裨小王十餘人其秋匈奴萬騎

入代郡殺都尉朱央略千餘人其明年春漢復遣大將

軍衞青將六將軍十餘萬騎仍再出定襄數百里擊匈

奴得首虜前後萬九千餘級而漢亦亡兩將軍三千餘

騎右將軍建得以身脫而前將軍翕侯趙信兵不利降

匈奴趙信者故胡小王降漢漢封為翕侯以前將軍與

右將軍并軍介獨遇單于兵故盡沒單于既得翕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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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次王用其姊妻之與謀漢信敎單于益北絶幕以

誘罷漢兵徼極而取之毋近塞單于從之其明年胡數

萬騎入上谷殺數百人明年春漢使驃騎將軍去病將

萬騎出隴西過焉耆(焉音於堅/反耆音支)山千餘里得胡首虜八

千餘級得休屠王祭天金人(匈奴祭天處本在雲陽甘/泉山下秦奪其地後徙之)

(休屠王右地故休屠有祭天金人蓋天/神之主即今佛像是其遺法屠音除)其夏驃騎將軍

復與合騎侯數萬騎出隴西北地二千里過居延攻祁

連山得胡首虜三萬餘級裨小王以下十餘人是時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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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亦來入代郡鴈門殺略數百人漢使博望侯及李將

軍廣出右北平擊匈奴左賢王左賢王圍李廣廣軍四

千人死者過半殺虜亦過當會博望侯軍救至李將軍

得脫盡亡其軍合騎侯從驃騎將軍期及博望侯皆當

死贖為庶人其秋單于怒昆邪王休屠王居西方(昆音/下門)

(反/)為漢所殺虜數萬人欲召誅之昆邪休屠王恐謀降

漢漢使驃騎將軍迎之昆邪王殺休屠王并將其衆降

漢凡四萬餘人號十萬於是漢已得昆邪則隴西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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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益少胡宼徙關東貧民處所奪匈奴河南地新秦

中以實之而減北地以西戍卒半明年春匈奴入右北

平定襄各數萬騎殺略千餘人其年春漢謀以為翕侯

信為單于計居幕北以為漢兵不能至乃粟馬發十萬

騎私負從馬凡十四萬匹糧重不與焉令大將軍青驃

騎將軍去病中分軍大將軍出定襄驃騎將軍出代咸

約絶幕擊匈奴單于聞之遠其輜重以精兵待於幕北

與漢大將軍接戰一日會暮大風起漢兵縱左右翼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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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單于自度戰不能與漢兵遂獨與壯騎數百潰漢

圍西北遁走漢兵夜追之不得行捕斬首虜凡萬九千

級北至寘陽山趙信城而還(趙信所作因以名/城寘音徒千反)單于之

走其兵往往與漢軍相亂而隨單于單于久不與其大

衆相得右谷蠡王以為單于死乃自立為單于眞單于

復得其衆右谷蠡王乃去號復其故位驃騎之出代二

千餘里與左王接戰漢兵得胡首虜凡七萬餘人左王

將皆遁走驃騎封於狼居胥山禪姑衍臨瀚海而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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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匈奴遠遁而幕南無王庭漢度河自朔方以西至令

居(令音/零)徃徃通渠置田官吏卒五六萬人稍蠶食地接

匈奴以北初漢兩將大出圍單于所殺虜八九萬而漢

士物故者亦萬數漢馬死者十餘萬匹匈奴雖病遠去

而漢馬亦少無以復往單于用趙信計遣使好辭請和

親天子下其議或言和親或言遂臣之丞相長史任敞

曰匈奴新困宜使為外臣朝請於邊漢使敞使於單于

單于聞敞計大怒留之不遣先是漢亦有所降匈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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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單于亦輙留漢使相當漢方復收士馬會驃騎將軍

去病死於是漢久不北擊胡數歲伊穉斜單于立十三

年死子烏維立為單于是歲元鼎三年也烏維單于立

而漢武帝始出廵狩郡縣其後漢方南誅兩越不擊匈

奴匈奴亦不入邊烏維立三年漢已滅兩越遣故太僕

公孫賀將萬五千騎出九原二千餘里至浮苴井(苴音/子餘)

(反/)從票侯趙破奴萬餘騎出令居數千里至匈奴河水

皆不見匈奴一人而還是時天子廵邊親至朔方勒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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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萬騎以見武節而使郭吉風告單于既至匈奴匈

奴主客問所使郭吉卑辭好言曰吾見單于而口言單

于見吉吉曰南越王頭已縣於漢北闕下今單于即能

前與漢戰天子自將兵待邊即不能亟南面而臣於漢

何但遠走亡匿於幕北寒苦無水草之地為語卒單于

大怒立斬主客見者而留郭吉不歸遷辱之北海上而

單于終不肯為宼於漢邊休養士馬習射獵數使使好

辭甘言求和親漢使王烏等闚匈奴匈奴法漢使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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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廬王烏北地人習胡俗去

其節黥面入廬單于愛之陽許之曰吾為遣其太子入

質於漢以求和親漢使楊信使於匈奴是時漢東抜濊

貉朝鮮以為郡(濊與穢同/或亦作薉)而西置酒泉郡以隔絶胡與

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氏大夏以翁主妻烏孫王以分匈

奴西方之援國又北益廣田至眩雷為塞而匈奴終不

敢以為言是歲翕侯信死漢用事者以匈奴已弱可臣

從也楊信為人剛直屈彊素非貴臣也單于不親欲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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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不肯去節乃坐穹廬外見楊信楊信說單于曰即欲

和親以單于太子為質於漢單于曰非故約故約漢常

遣翁主給繒絮食物有品以和親而匈奴亦不復擾邊

今乃欲反古令吾太子為質無幾矣匈奴俗見漢使非

中貴人其儒生以為欲說折其辭辯少年以為欲刺折

其氣毎漢兵入匈奴匈奴輙報償漢留匈奴使匈奴亦

留漢使必得當乃止楊信既歸漢使王烏等如匈奴匈

奴亦讇以甘言欲多得漢財物紿王烏曰吾欲入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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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面相結為兄弟王烏歸報漢漢為單于築邸于長

安匈奴曰非得漢貴人使吾不與誠語匈奴使其貴人

至漢病服藥欲愈之不幸而死漢使路充國佩二千石

印綬使送其喪厚幣直數千金單于以為漢殺吾貴使

乃留路充國不歸諸所言者單于特空紿王烏殊無意

入漢遣太子來質於是匈奴數使竒兵侵犯漢邊漢乃

拜郭昌為㧞胡將軍及浞野侯屯朔方以東備胡(浞野/侯趙)

(破奴也浞/音仕角反)烏維單于立十歲死子詹師廬立號為兒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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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歲元封六年也自是後單于益西北左方兵直雲

中右方兵直酒泉敦煌兒單于立漢使兩使一人弔單

于一人弔右賢王欲以乖其國使者入匈奴匈奴悉將

致單于單于怒而悉留漢使漢使留匈奴前後十餘輩

而匈奴使來漢亦輙留之相當是歲漢使貳師將軍西

伐大宛而令因杅將軍築受降城(杅音/于)其冬匈奴大雨

雪畜多飢寒死兒單于年少好殺伐國中不安左大都

尉欲殺單于使人間告漢曰我欲殺單于降漢漢遠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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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來兵近我我即發初漢聞此言故築受降城猶以為

遠其明年春漢使浞野侯破奴將二萬騎出朔方北二

千餘里期至浚稽山而還(浚音俊/稽音雞)浞野侯既至期左大

都尉欲發而覺單于誅之發兵擊浞野侯浞野侯行捕

首虜數千人還未至受降城四百里匈奴八萬騎圍之

浞野侯夜出自求水匈奴生得浞野侯因急擊其軍軍

吏畏亡將而誅莫相勸而歸軍遂沒於匈奴單于大喜

遂遣兵攻受降城不能下乃侵入邊而去明年單于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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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攻受降城未到病死兒單于立三歲而死子少匈奴

乃立其季父烏維單于弟右賢王句黎湖為單于(句音/鉤)

是歲太初三年也句黎湖單于立漢使光祿徐自為出

五原塞數百里遠者千里築城障列亭至盧朐而使游

擊將軍韓說長平侯衞伉屯其旁使彊弩都尉路博徳

築居延澤上其秋匈奴大入雲中定襄五原朔方殺略

數千人敗數二千石而去行壞光祿所築亭障又使右

賢王入酒泉張掖略數千人會任文擊救盡復失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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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而去聞貳師將軍破大宛斬其王還單于欲遮之不

敢其冬病死句黎湖單于立一歲死其弟左大都尉且

鞮侯立為單于(且音子餘反/鞮音丁奚反)漢既誅大宛威震外國天

子竟欲遂困胡乃下詔曰高皇帝遺朕平城之憂高后

時單于書絶悖逆昔齊襄公復九世之讐春秋大之是

歲太初四年也且鞮侯單于初立恐漢襲之盡歸漢使

之不降者路充國等於漢單于乃自謂我兒子安敢望

漢天子漢天子我丈人行(丈人尊老之稱/行音胡郎反)漢遣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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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武厚幣賂遺單于單于益驕禮甚倨非漢所望也明

年浞野侯破奴得亡歸漢其明年漢使貳師將軍三萬

騎出酒泉擊右賢王於天山得首虜萬餘級而還匈奴

大圍貳師幾不脫漢兵物故什六七漢又使因杅將軍

出西河與彊弩都尉會涿邪山亡所得使騎都尉李陵

將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千餘里與單于會合戰陵所

殺傷萬餘人兵食盡欲歸單于圍陵陵降匈奴其兵得

脫歸漢者四百人單于乃貴陵以其女妻之後二歲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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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貳師將軍六萬騎步兵七萬出朔方彊弩都尉路博

徳將萬餘人與貳師會游擊將軍說步兵三萬人出五

原因杅將軍敖將騎萬步兵三萬人出鴈門匈奴聞悉

遠其累重於余吾水北而單于以十萬待水南與貳師

接戰貳師解而引歸與單于連鬬十餘日游擊無所得

因杅與左賢王戰不利引歸明年且鞮侯單于死立五

年長子左賢王立為狐鹿姑單于是歲太始元年也初

且鞮侯兩子長為左賢王次為左大將病且死言立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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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左賢王未至貴人以為有病更立左大將為單于

左賢王聞之不敢進左大將使人召左賢王而讓位焉

左賢王辭以病左大將不聴謂曰即不幸死傳之於我

左賢王許之遂立為狐鹿姑單于狐鹿姑單于立以左

大將為左賢王數年病死其子先賢撣不得代(撣音/㕓)更

以為日逐王日逐王者賤於左賢王單于自以其子為

左賢王單于既立六年而匈奴入上谷五原殺略吏民

其年匈奴復入五原酒泉殺兩部都尉於是漢遣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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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七萬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邱成將三萬餘人出

西河重合侯莽通將四萬騎出酒泉千餘里單于聞漢

兵大出悉遣其輜重徙趙信城北邸郅居水(郅音之/日反)左

賢王驅其人民度余吾水六七百里居兠衘山單于自

將精兵左安侯度姑且水(且子/余反)御史大夫軍至追邪徑

無所見還匈奴使大將與李陵將三萬餘騎追漢軍至

浚稽山合轉戰九日漢兵陷陣郤敵殺傷虜甚衆至蒲

奴水虜不利還去重合侯軍至天山匈奴使大將偃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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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左右呼知王將二萬餘騎要漢兵見漢兵彊引去重

合侯無所得失是時漢恐車師兵遮重合侯乃遣開陵

侯將兵别圍車師盡得其王民衆而還貳師將軍出塞

匈奴右大都尉與衞律將五千騎要擊漢軍於夫羊句

山狹(句音/鉤)貳師遣屬國胡騎二千與戰虜兵壞散死傷

者數百人漢軍乘勝追北至范夫人城(本漢將築此城/將亡其妻率餘)

(衆完保之因以為/名范氏能詛胡者)匈奴奔走莫敢拒敵會貳師妻子坐

巫蠱收聞之憂懼其掾胡亞夫亦避罪從軍說貳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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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室家皆在吏若還不稱意適與獄會郅居以北可

復得見乎貳師由是狐疑欲深入要功遂北至郅居水

上虜已去貳師遣護軍將二萬騎度郅居之水一日逢

左賢王左大將將二萬騎與漢軍合戰一日漢軍殺左

大將虜死傷甚衆軍長史與決睢都尉煇渠侯謀(本匈/奴官)

(也功臣表歸義侯僕多子雷後以屬國都尉擊匈/奴封煇渠煇渠魯陽縣也睢音息隨反煇音輝)曰將

軍懷異心欲危衆求功恐必敗謀共執貳師貳師聞之

斬長史引兵還至速邪烏燕然山(速邪烏地名燕/然山在其中)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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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漢軍勞倦自將五萬騎遮擊貳師相殺傷甚衆夜塹

漢軍前深數尺從後急擊之軍大敗亂貳師降單于素

知其漢大將貴臣以女妻之尊寵在衞律上其明年單

于遣使遺漢書曰南有大漢北有彊胡胡者天之驕子

也不為小禮以自煩今欲與漢開大關取漢女為妻歲

給遺我糵酒萬石稷米五千斛雜繒萬疋他如故約則

邊不相盜矣漢遣使者報送其使單于使左右難漢使

者曰漢禮義國也貳師道前太子發兵反何也使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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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乃丞相私與太子爭鬬太子發兵欲誅丞相丞相誣

之故誅丞相此子弄父兵罪笞小過耳孰與冒頓單于

身殺其父代立常妻後母禽獸行也單于留使者三歲

乃得還貳師在匈奴歲餘衞律害其寵會母閼氏病律

飭胡巫言先單于怒曰胡故時祠兵常言得貳師以社

今何故不用於是收貳師貳師罵曰我死必滅匈奴遂

屠貳師以祠會連雨雪數月畜産死人民疫病穀稼不

熟單于恐為貳師立祠室自貳師沒後漢新失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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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數萬人不復出兵三歲武帝崩前此者漢兵深入

窮追二十餘年匈奴孕重墯殰罷極苦之(孕重懷任者/也墮落也殰)

(敗也音讀/罷讀曰疲)自單于以下常有欲和親計後三年單于欲

求和親會病死初單于有異母弟為左大都尉賢國人

鄉之母閼氏恐單于不立子而立左大都尉也乃私使

殺之左大都尉同母兄怨遂不肯復會單于庭又單于

病且死謂諸貴人我子少不能治國立弟右谷蠡王及

單于死衞律等與顓渠閼氏謀匿單于死詐撟單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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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撟與/矯同)與貴人飲盟更立子左谷蠡王為壺衍鞮單于是

歲始元二年也壺衍鞮單于既立風謂漢使者言欲和

親左賢王右谷蠡王以不得立怨望率其衆欲南歸漢

恐不能自致即脅盧屠王欲與西降烏孫謀擊匈奴盧

屠王告之單于使人驗問右谷蠡王不服反以其罪罪

盧屠王國人皆寃之於是二王去居其所未嘗肯會龍

城後二年秋匈奴入代殺都尉單于年少初立母閼氏

不正國内乖離常恐漢兵襲之於是衞律為單于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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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築城治樓以藏穀與秦人守之(秦時有人亡入匈奴/者今其子孫猶號秦)

(人/)漢兵至無柰我何即穿井數百伐材數千或曰胡人

不能守城是遺漢糧也衞律於是止乃更謀歸漢使不

降者蘇武馬宏等馬宏者前副光禄大夫王忠使西域

為匈奴所遮忠戰死馬宏生得亦不肯降故匈奴歸此

二人欲以通善意是時單于立三歲矣明年匈奴發左

右部二萬騎為四隊並入邊為宼漢兵追之斬首獲虜

九千人生得甌脫王漢無所失亡匈奴見甌脫王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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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以為道擊之即西北遠去不敢南逐水草發人民屯

甌脫明年復遣九千騎屯受降城以備漢北橋余吾令

可度以備奔走是時衞律已死衞律在時常言和親之

利匈奴不信及死後兵數困國益貧單于弟左谷蠡王

思衞律言欲和親而恐漢不聴故不肯先言常使左右

風漢使者然其侵盜益希遇漢使愈厚欲以漸致和親

漢亦覊縻之其後左谷蠡王死明年單于使犁汗王窺

邊言酒泉張掖兵益弱出兵試擊冀可復得其地時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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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得降者聞其計天子詔邊警備後無幾右賢王犁汙

王四千騎分三隊入日勒屋蘭番和(番音/盤)張掖太守屬

國都尉發兵擊大破之得脫者數百人屬國千長義渠

王騎士射殺犁汙王賜黃金二百斤馬二百匹因封為

犁汙王屬國都尉郭忠封安成侯自是後匈奴不敢入

張掖其明年匈奴三千餘騎入五原畧殺數千人後數

萬騎南旁塞獵(旁音步/浪反)行攻塞外亭障畧取吏民去是

時漢邊郡㷭火候望精明匈奴為邊寇者少利希復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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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漢復得匈奴降者言烏桓嘗發先單于冢匈奴怨之

方發二萬騎擊烏桓大將軍霍光欲發兵邀擊之以問

䕶軍都尉趙充國充國以為烏桓數犯塞今匈奴擊之

於漢便又匈奴希宼盗北邊幸無事蠻夷自相攻擊而

發兵要之招寇生事非計也光更問中郎將范明友明

友言可擊於是拜明友為度遼將軍將二萬騎出遼東

匈奴聞漢兵至引去初光誡明友兵不空出即後匈奴

遂擊烏桓烏桓時新中匈奴兵明友既後匈奴因乘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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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敝擊之斬首六千餘級獲三王首還封為平陵侯匈

奴繇是恐不能出兵即使使之烏孫求欲得漢公主擊

烏孫取車延惡師地烏孫公主上書下公卿議救未決

昭帝崩宣帝即位烏孫昆彌復上書言連為匈奴所侵

削昆彌願發國半精兵人馬五萬匹盡力擊匈奴唯天

子出兵哀救公主本始二年漢大發關東輕銳士選郡

國吏三百石伉健習騎射者皆從軍遣御史大夫田廣

明為祁連將軍四萬餘騎出西河度遼將軍范明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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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餘騎出張掖前將軍韓增三萬餘騎出雲中後將軍

趙充國為蒲類將軍三萬餘騎出酒泉雲中太守田順

為虎牙將軍三萬餘騎出五原凡五將軍兵十餘萬騎

出塞各二千餘里及校尉常惠使䕶發兵烏孫西域昆

彌自將翕侯以下五萬餘騎從西方入與五將軍兵凡

二十餘萬衆匈奴聞漢兵大出老弱奔走敺畜産遠遁

逃是以五將少所得度遼將軍出塞千二百餘里至蒲

離候水斬首捕虜七百餘級鹵獲馬牛羊萬餘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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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千二百餘里至烏員(員音/云)斬首捕虜至候山百餘

級鹵馬牛羊二千餘蒲類將軍兵當與烏孫合擊匈奴

蒲類澤烏孫先期至而去漢兵不與相及蒲類將軍出

塞千八百餘里西去候山斬首捕虜得單于使者蒲陰

王以下三百餘級鹵馬牛羊七千餘聞虜已引去皆不

至期還天子薄其過寛而不罪祁連將軍出塞千六百

里至雞秩山斬首捕虜十九級獲牛馬羊百餘逄漢使

匈奴還者冉𢎞等言雞秩山西有虜衆祁連即戒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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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無虜欲還兵御史屬公孫益壽諌以為不可祁連不

聴遂引兵還虎牙將軍出塞八百餘里至丹余吾水上

即止兵不進斬首捕虜千九百餘級鹵馬牛羊七萬餘

引兵還上以虎牙將軍不至期詐增鹵獲而祁連知虜

在前逗遛不進皆下吏自殺擢公孫益壽為侍御史校

尉常惠與烏孫兵至右谷蠡庭獲單于父行及嫂居次

名王犂汙都尉千長將以下三萬九千餘級虜馬牛羊

驢驘橐駝七千餘萬漢封惠為長羅侯然匈奴民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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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而去者及畜産遠移死亡不可勝數於是匈奴遂衰

耗怨烏孫其冬單于自將數萬騎擊烏孫頗得老弱欲

還會天大雨雪一日深丈餘人馬畜産凍死還者不能

什一於是丁令乘弱攻其北(令音/零)烏桓入其東烏孫擊

其西凡三國所殺數萬級馬數萬匹牛羊甚衆又重以

餓死人民死者什三畜産什五匈奴大虚弱諸國覊屬

者皆瓦解攻盗不能理其後漢出三千騎為三道並入

匈奴捕虜得數千人還匈奴終不敢取當兹欲鄉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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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境少事矣壺衍鞮單于立十七年死弟左賢王立

為虚閭權渠單于是歲地節二年也虚閭權渠單于立

以右大將女為大閼氏而黜前單于所幸顓渠閼氏顓

渠閼氏父左大且渠怨望是時匈奴不能為邊寇於是

漢罷外城以休百姓單于聞之喜召貴人謀欲與漢和

親左大且渠心害其事曰前漢使來兵隨其後今亦效

漢發兵先使使者入乃自請與呼盧訾王各將萬騎南

旁塞獵相逄俱入(訾音子/移反)行未到會三騎亡降漢言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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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欲為宼於是天子詔發邊騎屯要害處使大將軍監

治衆等四人將五千騎分三隊出塞各數百里捕得虜

各數十人而還時匈奴亡其三騎不敢入即引去是歲

也匈奴饑人民畜産死十六七又發兩屯各萬騎以備

漢其秋匈奴前所得西嗕居左地者(嗕音奴/獨反)其君長以

下數千人皆驅畜産行與甌脫戰所殺傷甚衆遂南降

漢其明年西域城郭共擊匈奴取車師國得其王及人

衆而去單于復以車師王昆弟兠莫為車師王收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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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東徙不敢居故地而漢益遣屯士分田車師地以實

之其明年匈奴怨諸國共擊車師遣左右大將各萬餘

騎屯田右地欲以侵廹烏孫西域後二歲匈奴遣左右

薁鞬各六千騎(薁音郁鞬/音居言反)與左大將再擊漢之田車師

城者不能下其明年丁令比三歲入盗匈奴殺畧人民

數千驅馬畜去匈奴遣萬餘騎往擊之無所得其明年

單于將十餘萬騎旁塞獵欲入邊宼未至會其民題除

渠堂亡降漢言狀漢以為言兵鹿奚盧侯而遣後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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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充國將兵四萬餘騎屯緣邊九郡備虜月餘單于病

歐血因不敢入還去即罷兵乃使題王都犁胡次等入

漢請和親未報會單于死是歲神爵二年也虚閭權渠

單于立九年死自始立而黜顓渠閼氏顓渠閼氏即與

右賢王私通右賢王會龍城而去顓渠閼氏語以單于

病甚且勿遠後數日單于死郝宿王刑未央使人召諸

王未至(郝音火/各反)顓渠閼氏與其弟左大且渠都隆竒謀

立右賢王屠耆堂為握衍朐鞮單于握衍朐鞮單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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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父為右賢王(朐音/劬)烏維單于耳孫也握衍朐鞮單于

立復脩和親遣弟伊酋若王勝之入漢獻見單于初立

凶惡盡殺虚閭權渠時用事貴人刑未央等而任用顓

渠閼氏弟都隆竒又盡免虚閭權渠子弟近親而自以

其子弟代之虚閭權渠單于子稽侯㹪既不得立(㹪音/先安)

(反/)亡歸妻父烏禪幕(禪音/蟬)烏禪幕者本烏孫康居間小

國數見侵暴率其衆數千人降匈奴狐鹿姑單于以其

弟子日逐王姊妻之使長其衆居右地日逐王先賢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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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左賢王當為單于讓狐鹿姑單于狐鹿姑許立之

國人以故頗言日逐王當為單于日逐王素與握衍朐

鞮單于有隙即率其衆數萬騎歸漢漢封日逐王為歸

徳侯單于更立其從兄薄胥堂為日逐王明年單于又

殺先賢撣兩弟烏禪幕請之不聴心恚其後左薁鞬王

死單于自立其小子為薁鞬王留庭薁鞬貴人共立故

薁鞬王子為王與俱東徙單于遣右丞相將萬騎往擊

之失亡數千人不勝時單于已立三歲暴虐殺伐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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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附及太子左賢王數讒左地貴人左地貴人皆怨其

明年烏桓擊匈奴東邊姑夕王頗得人民單于怒姑夕

王恐即與烏禪幕及左地貴人共立稽侯㹪為呼韓邪

單于發左地兵四五萬人西擊握衍朐鞮單于至姑且

水北(且音子/余反)未戰握衍朐鞮單于兵敗走使人報其弟

右賢王曰匈奴共攻我若肯發兵助我乎右賢王曰若

不愛人殺昆弟諸貴人各自死若處無來汙我握衍朐

鞮單于恚自殺左大且渠都隆竒亡之右賢王所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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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降呼韓邪單于是歲神爵四年也握衍朐鞮立三年

而敗呼韓邪單于歸庭數月罷兵使各歸故地乃收其

兄呼屠吾斯在民間者立為左谷蠡王使人告右賢貴

人欲令殺右賢王其冬都隆竒與右賢王共立日逐王

薄胥堂為屠耆單于發兵數萬人東襲呼韓邪單于呼

韓邪單于兵敗走屠耆單于還以其長子都塗吾西為

左谷蠡王少子姑瞀樓頭為右谷蠡王(瞀音莫/構反)留居單

于庭明年秋屠耆單于使日逐王先賢撣兄右薁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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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烏藉都尉各二萬騎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于是時

西方呼揭王來與唯犂當戸謀(揭音邱例反/唯音弋癸反)共讒右賢

王言欲自立為烏藉單于屠耆單于殺右賢王父子後

知其寃復殺唯犁當戸於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為

呼揭單于右薁鞬王聞之即自立為車犂單于烏藉都

尉亦自立為烏藉單于凡五單于屠耆單于自將兵東

擊車犂單于使都隆竒擊烏藉烏藉車犂皆敗西北走

與呼揭單于兵合為四萬人烏藉呼揭皆去單于號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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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力尊輔車犂單于屠耆單于聞之使左大將都尉將

四萬騎分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于自將四萬騎西擊

車犁單于車犁單于敗西北走屠耆單于即引西南留

闟敦地(闟音蹋敦音/頓又音對)其明年呼韓邪單于遣其弟右谷

蠡王等西擊屠耆單于屯兵殺畧萬餘人屠耆單于聞

之即自將六萬騎擊呼韓邪單于行千里未至嗕姑地

(嗕音乃/榖反)逄呼韓邪單于兵可四萬人合擊屠耆單于兵

敗自殺都隆竒乃與屠耆少子右谷蠡王姑瞀樓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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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漢車犂單于東降呼韓邪單于呼韓邪單于左大將

烏厲屈與父呼遫累烏厲温敦(呼遫累者其官號也遫/古速字累音力追反)

皆見匈奴亂率其衆數萬人南降漢封烏厲屈為新城

侯烏厲温敦為義陽侯是時李陵子復立烏藉都尉為

單于呼韓邪單于捕斬之遂復都單于庭然衆裁數萬

人屠耆單于從弟休旬王將所主五六百騎擊殺左大

且渠并其兵至右地自立為閏振單于在西邊其後呼

韓邪單于兄左賢王呼屠吾斯亦自立為郅支骨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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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在東邊其後二年閏振單于率其衆東擊郅支單

于郅支單于與戰殺之并其兵遂進攻呼韓邪呼韓邪

破走郅支都單于庭呼韓邪單于之敗也左伊秩訾王

為呼韓邪計勸令稱臣入朝事漢從漢求助如此匈奴

乃定呼韓邪議問諸大臣皆曰不可匈奴之俗本上氣

力而下服役以馬上戰鬬為國家故有威名於百蠻戰

死壯士所有也今兄弟爭國不在兄則在弟雖死猶有

威名子孫常長諸國漢雖彊猶不能兼并匈奴柰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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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古之制臣事於漢卑辱先單于為諸國所笑雖如是

而安何以復長百蠻左伊訾曰不然彊弱有時今漢方

盛烏孫城郭諸國皆為臣妾自且鞮侯單于以來匈奴

日削不能取復雖屈彊於此未嘗一日安也今事漢則

安存不事則危亡計何以過此諸大人相難久之呼韓

邪從其計引衆南近塞遣子右賢王銖婁渠堂(婁音力/俱反)

入侍郅支單于亦遣子右大將駒于利受入侍是歲甘

露元年也明年呼韓邪單于款五原塞願朝三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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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遣車騎都尉韓昌迎發過所七郡郡二千騎為陳道

上(所過之郡每為發兵陳/列於道以為寵衞也)單于正月朝天子于甘泉宮

漢寵以殊禮位在諸侯王上贊謁稱臣而不名賜以冠

帶衣裳黃金璽盭綬(盭古戾字戾草名也以戾/染綬亦諸侯王之制也)玉具劒

(摽首鐔衞盡用玉為之也鐔劒口旁横出者/也衞劒鼻也鐔音淫衞字本作彘其音同耳)佩刀弓一

張矢四發(發猶放也四/發則四矢也)棨㦸十(棨㦸有衣/之㦸也)安車一乘鞍

勒一具馬十五匹黃金二十斤錢二十萬衣被七十七

襲(襲猶/副也)錦繡綺縠雜帛八千疋絮六千斤禮畢使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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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單于先行宿長平上自甘泉宿池陽宮上登長平詔

單于毋謁其左右當戸之羣臣皆得列觀及諸蠻夷君

長王侯數萬咸迎於渭橋下夾道陳上登渭橋咸稱萬

歲單于就邸留月餘遣歸國單于自謂願留光祿塞下

(徐自為所/築者也)有急保受降城漢遣長樂衞尉高昌侯董忠

車騎都尉韓昌將騎萬六千又發邉郡士馬以千數送

單于出朔方雞鹿塞(在朔方窳/渾縣西北)詔忠等留衞單于助誅

不服又轉邊榖米糒(糒乾飯/也音備)前後三萬四千斛給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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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是歲郅支單于亦遣使奉獻漢遇之甚厚明年兩單

于俱遣使朝獻漢待呼韓邪使有加明年呼韓邪單于

復入朝禮賜如初加衣百一十襲錦帛九千疋絮八千

斤以有屯兵故不復發騎為送始郅支單于以為呼韓

邪降漢兵弱不能復自還即引其衆西欲攻定右地又

屠耆單于小弟本侍呼韓邪亦亡之右地收兩兄餘兵

得數千人自立為伊利目單于道逄郅支合戰郅支殺

之并其兵五萬餘人聞漢出兵穀助呼韓邪即遂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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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地自度力不能定匈奴乃益西近烏孫欲與并力遣

使見小昆彌烏就屠烏就屠見呼韓邪為漢所擁郅支

亡虜欲攻之以稱漢(稱音尺/孕反)乃殺郅支使持頭送都䕶

在所發八千騎迎郅支郅支見烏孫兵多其使又不返

勒兵逄擊烏孫破之即北擊烏揭烏揭降發其兵西破

堅昆北降丁令并三國數遣兵擊烏孫常勝之堅昆東

去單于庭七千里南去車師五千里郅支留都之元帝

初即位呼韓邪單于復上書言民衆困乏漢詔雲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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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郡轉穀二萬斛以給焉郅支單于自以道逺又怨漢

擁䕶呼韓邪遣使上書求侍子漢遣谷吉送之郅支殺

吉漢不知吉音問而匈奴降者言聞甌脫皆殺之呼韓

邪單于使來漢輙簿責之甚急明年漢遣車騎都尉韓

昌光祿大夫張猛送呼韓邪單于侍子求問吉等因赦

其罪勿令自疑昌猛見單于民衆盛塞下禽獸盡單于

足以自衞不畏郅支聞其大臣多勸單于北歸者恐北

去後難約束昌猛即與為盟約曰自今以來漢與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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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為一家世世毋得相詐相攻有竊盗者相報行其誅

償其物有宼發兵相助漢與匈奴敢先背約者受天不

祥令其世世子孫盡如盟昌猛與單于及大臣俱登匈

奴諾水東山刑白馬單于以徑路刀金留犂橈酒(徑路/匈奴)

(寳刀也金契金也留犂飯匕也橈和也契/金着酒中撓攪飲之契刻也橈音呼高反)以老上單于

所破月氏王頭為飲器者共飲血盟昌猛還奏事公卿

議者以為單于保塞為藩雖欲北去猶不能為危害昌

猛擅以漢國世世子孫與夷狄詛盟令單于得以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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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告于天羞國家傷威重不可行宜遣使往告祠天與

解盟昌猛奉使無狀罪至不道上薄其過有詔昌猛以

贖論勿解盟其後呼韓邪竟北歸庭人衆稍稍歸之國

中遂定郅支既殺使者自知負漢又聞呼韓邪益彊恐

見擊襲欲逺去會康居王數為烏孫所困與諸翕侯計

以為匈奴大國烏孫素服屬之今郅支單于困阸在外

可迎置東邊使合兵取烏孫以立之長無匈奴憂矣即

使使至堅昆通語郅支郅支素恐又怨烏孫聞康居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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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說遂與相結引兵而西康居亦遣貴人橐佗驢馬數

千匹迎郅支郅支人衆中寒道死餘財三千人到康居

其後都䕶甘延壽與副陳湯發兵即康居誅斬郅支郅

支既誅呼韓邪單于且喜且懼上書言曰常願謁見天

子誠以郅支在西方恐其與烏孫俱來擊臣以故未得

至漢今郅支已伏誅願入朝見竟寧元年單于復入朝

禮賜如初加衣服錦帛絮皆倍于黃龍時單于自言願

壻漢氏以自親元帝以後宮良家子王嬙字昭君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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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單于驩喜上書願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傳之無窮

請罷邊備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議議

者皆以為便郎中令侯應習邊事以為不可許上問狀

應曰周秦以來匈奴暴桀宼侵邊境漢興尤被其害臣

聞北邊塞至遼東外有陰山東西千餘里草木茂盛多

禽獸本冒頓單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來出為宼是其

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師征伐斥奪此地攘之於幕北建

塞徼起亭隧築外城設屯戍以守之然後邊境得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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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幕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來宼少所隱蔽從塞

以南徑深山谷往來差難邊長老言匈奴失陰山之後

過之未嘗不哭也如罷備塞戍卒示夷狄之大利不可

一也今聖徳廣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

來臣夫夷狄之情困則卑順彊則驕逆天性然也前以

罷外城省亭隧今裁足以候望通㷭火而已古者安不

忘危不可復罷二也中國有禮義之敎刑罰之誅愚民

猶尚犯禁又况單于能必其衆不犯約哉三也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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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建關梁以制諸侯所以絶臣下之覬故也設塞徼置

屯戍非獨為匈奴而已亦為諸屬國降民本故匈奴之

人恐其思舊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與漢人交通吏民

貪利侵盗其畜産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叛世世不絶

今罷乘塞則生嫚易分爭之漸五也往者從軍多没不

還者子孫貧困一旦亡出從其親戚六也又邊人奴婢

愁苦欲亡者多曰聞匈奴中樂無柰候望急何然時有

亡出塞者七也盗賊桀黠羣輩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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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則不可制八也起塞以來百有餘年非皆以土垣也

或因山巖石木柴僵落谿谷水門稍稍平之卒徒築治

功費久逺不可勝計臣恐議者不深慮其終始欲以一

切省繇戍十年之外百歲之内卒有他變障塞破壞亭

隧滅絶當更發屯繕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復九也如罷

戍卒省候望單于自以保塞守禦必深徳漢請求無已

小失其意則不可測開夷狄之隙虧中國之固十也非

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蠻之長策也對奏天子有詔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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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罷邊塞事使車騎將軍口諭單于曰單于上書願罷

北邊吏士屯戍子孫世世保塞單于鄉慕禮義所以為

民計者甚厚此長久之策也朕甚嘉之中國四方皆有

關梁障塞非獨以備塞外也亦以防中國姦邪放縱出

為宼害故明法度以專衆心也敬諭單于之意朕無疑

焉為單于怪其不罷故使大司馬車騎將軍嘉曉單于

(嘉許/嘉也)單于謝曰愚不知大計天子幸使大臣告語甚厚

初左伊秩訾為呼韓邪畫計歸漢竟以安定其後或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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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秩訾自伐其功常鞅鞅呼韓邪疑之左伊秩訾懼誅

將其衆千餘人降漢漢以為關内侯食邑三百戸令佩

其王印綬及竟寧中呼韓邪來朝與伊秩訾相見謝曰

王為我計甚厚令匈奴至今安寧王之力也徳豈可忘

我失王意使王去不復顧留皆我過也今欲白天子請

王歸庭伊秩訾曰單于頼天命自歸於漢得以安寧單

于神靈天子之祐也我安得力既已降漢又復歸匈奴

是兩心也願為單于侍使於漢不敢聴命單于固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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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而歸王昭君號寧胡閼氏生一男伊屠智牙師為

右日逐王呼韓邪立二十八年建始二年死始呼韓邪

嬖左伊秩訾兄呼衍王女二人長女顓渠閼氏生二子

長曰且莫車(且音子/余反)次曰囊知牙斯少女為大閼氏生

四子長曰雕陶莫臯次曰且麋胥(且音子/余反)皆長於且莫

車少子咸樂二人皆小於囊知牙斯又他閼氏子十餘

人顓渠閼氏貴且莫車愛呼韓邪病且死欲立且莫車

其母顓渠閼氏曰匈奴亂十餘年不絶如髪頼䝉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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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得復安今平定未久人民創艾戰鬭(創初亮反/艾讀曰乂)且莫

車年少百姓未附恐復危國我與大閼氏一家共子不

如立雕陶莫臯大閼氏曰且莫車雖少大臣共持國事

今舍貴立賤後世必亂單于卒從顓渠閼氏計立雕陶

莫臯約令傳國與弟呼韓邪死雕陶莫臯立為復株絫

若鞮單于(絫音力/追反)復株絫若鞮單于立遣子右致盧兒

王醯諧屠奴侯入侍以且麋胥為左賢王且莫車為右

谷蠡王囊知牙斯為右賢王復株絫單于復妻王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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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二女長女為須卜居次小女為當于居次(須卜當于/皆匈奴之)

(貴族居次者女之/號若漢言公主也)河平元年單于遣右臯林王伊邪莫

演等奉獻朝正月既罷遣使者送至蒲阪伊邪莫演言

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殺終不敢還歸使者以聞下公卿

議議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祿大夫谷永議郎杜

欽以為漢興匈奴數為邊害故設金爵之賞以待降者

今單于屈體稱臣列為北藩遣使朝賀無有二心漢家

接之宜異於往時今既享單于聘貢之質而更受其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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逋之臣是貪一夫之得而失一國之心擁有罪之臣而

絶慕義之君也假令單于初立欲委身中國未知利害

私使伊邪莫演詐降以卜吉凶受之虧徳沮善令單于

自疏不親邊吏或者設為反間欲因而生隙受之適合

其策使得歸曲而直責此誠邊竟安危之原師旅動靜

之首不可不詳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詐諼之

謀懷附親之心便對奏天子從之遣中郎將王舜往問

降狀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遣去歸到官位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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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令見漢使明年單于上書願朝河平四年正月遂

入朝加錦繡繒帛二萬疋絮二萬斤他如竟寧時復株

絫單于立十歲鴻嘉元年死弟且麋胥立為搜諧若鞮

單于搜諧若鞮單于立遣子左祝都韓王朐留斯侯入

侍(朐音許/于反)以且莫車為左賢王搜諧單于立八歲元延

元年為朝二年發行未入塞病死弟且莫車立為車牙

若鞮單于車牙單于立遣子右於涂仇撣王烏夷當入

侍(涂音徒/撣音㕓)以囊知牙斯為左賢王車牙單于立四歲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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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元年死弟囊知牙斯立為烏珠留若鞮單于烏珠留

單于立以第二閼氏子樂為左賢王以第五閼氏子輿

為右賢王(此第二閼氏即上所謂大閼氏也第五閼氏/亦呼韓邪之閼氏樂輿二人皆烏珠留之弟)

遣子右股奴王烏鞮牙斯入侍漢遣中郎將夏侯藩副

校尉韓容使匈奴時帝舅大司馬驃騎將軍王根領尚

書事或說根曰匈奴有斗入漢地直張掖郡(斗絶也/直當也)生

竒材木箭竿就羽(就大鵰也黃頭赤目其/羽可為箭竿音工旱反)如得之於邊

甚饒國家有廣地之實將軍顯功垂於無窮根為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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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利上直欲從單于求之為有不得傷命損威根即但

以上指曉藩令從藩所說而求之藩至匈奴以語次說

單于曰竊見匈奴斗入漢地直張掖郡漢三都尉居塞

上士卒數百人寒苦候望久勞單于宜上獻此地直斷

閉之省兩都尉士卒數百人以復天子厚恩其報必大

單于曰此天子詔語邪將從使者所求也藩曰詔㫖也

然藩亦為單于畫善計耳單于曰孝宣孝元皇帝哀憐

父呼韓邪單于從長城以北匈奴有之此温偶駼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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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地也(偶音五口反/駼音塗下同)未曉其形狀所生請遣使問之藩

容歸漢後復使匈奴至則求地單于曰父兄傳五世漢

不求此地至知獨求何也已問温偶駼王匈奴西邊諸

侯作穹廬及車皆仰此山材木且先父地不敢失也藩

還遷為太原太守單于遣使上書以藩求地狀聞詔報

單于曰藩擅稱詔從單于求地法當死更大赦二今徙

藩為濟南太守不令當匈奴明年侍子死歸𦵏復遣子

左於駼仇撣王稽留昆入侍至哀帝建平二年烏孫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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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卑援疐(援音爰疐/音竹二反)翕侯人衆入匈奴西界宼盗牛畜

頗殺其民單于聞之遣左大當戸烏夷泠(泠音/零)將五千

騎擊烏孫殺數百人略千餘人敺牛畜去卑援疐恐遣

子趨逯為質匈奴(逯音/錄)單于受以狀聞漢遣中郎將丁

野林副校尉公乘音使匈奴責讓單于告令遣還卑援

疐質子單于受詔遣歸建平四年單于上書願朝五年

時哀帝被疾或言匈奴從上游來厭人(游猶流也河水/從西北來故曰)

(上游也厭/音一涉反)自黃龍竟寧時單于朝中國輙有大故上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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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難之以問公卿亦以為虚費府帑可且勿許單于使

辭去未發黃門郎揚雄上書諫曰臣聞六經之治貴於

未亂兵家之勝貴於未戰二者皆微然而大事之本不

可不察也今單于上書求朝國家不許而辭之臣愚以

為漢與匈奴從此隙矣匈奴本北地之狄五帝所不能

臣三王所不能制其不可使隙甚明臣不敢逺稱請引

秦以來明之以秦始皇之彊䝉恬之威帶甲四十餘萬

然而不敢窺西河乃築長城以界之會漢初興以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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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威靈三十萬衆困於平城士或七日不食時竒譎之

士石畫之臣甚衆(石言堅固如石/也畫計策也)卒其以所脫者世莫

得而言也(謂自免之計其/事醜惡故不傳)又高皇后嘗忿匈奴羣臣廷

議樊噲請以十萬衆橫行匈奴中季布曰噲可斬也妄

阿順指於是大臣權書遺之然後匈奴之結解中國之

憂平及孝文時匈奴侵暴北邊候騎至雍甘泉京師大

駭發三將軍屯細柳棘門霸上以備之數月乃罷孝武

即位設馬邑之權欲誘匈奴使韓安國將三十萬衆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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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便墬(徼要也工堯/反墬古地字)匈奴覺之而去徒費財勞師一虜

不可得見況單于之面乎其後深惟社稷之計規恢萬

載之策乃大興師數十萬使衞靑霍去病操兵前後十

餘年於是浮西河絶大幕破窴顔襲王庭窮極其地追

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以臨瀚海虜名王貴人

以百數自是之後匈奴震怖益求和親然而未肯稱臣

也且夫前世豈樂傾無量之費役無罪之人快心於狼

望之北哉以為不壹勞者不久佚不暫費者不永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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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忍百萬之師以摧餓虎之喙運府庫之財塡盧山之

壑而不悔也至本始之初匈奴有桀心欲掠烏孫侵公

主乃發五將之師十五萬騎獵其南而長羅侯以烏孫

五萬騎震其西皆至質而還時鮮有所獲徒奮揚威武

明漢兵若雷風耳雖空行空反尚誅兩將軍故北狄不

服中國不得高枕安寢也逮至元康神爵之間大化神

明鴻恩溥洽而匈奴内亂五單于爭立日逐呼韓邪攜

國歸死扶伏稱臣然尚羈縻之計不專制自此之後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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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彊何者外國天性忿鷙形容魁楗

負力怙氣難化以善易肄以惡其彊難屈其和難得故

未服之時勞師逺攻傾國殫貨伏尸流血破堅拔敵如

彼之難也既服之後慰薦撫循交接賂遺威儀俯仰如

此之備也往時嘗屠大宛之城蹈烏桓之壘探姑繒之

壁藉蕩姐之場(羌屬也/姐音紫)艾朝鮮之旃㧞兩越之旗近不

過旬月之役逺不離二時之勞固已犂其庭埽其閭郡

縣而置之雲徹席卷後無餘菑(古災/字)唯北狄為不然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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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之堅敵也三垂比之懸矣前世重之兹甚未易可

輕也今單于歸義懷款誠之心欲離其庭陳見於前此

乃上世之遺策神靈之所想望國家雖費不得已者也

奈何距以來厭之辭疎以無日之期消往昔之恩開將

來之隙夫款而隙之使有恨心負前言緣往辭歸怨於

漢因以自絶終無北靣之心威之不可諭之不能焉得

而不為大憂乎夫眀者視於無形聰者聴於無聲誠先

於未然即蒙恬樊噲不復施棘門細柳不復備馬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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䇿安所設衞霍之功何得用五將之威安所震不然壹

有隙之後雖智者勞心於内辯者轂擊於外猶不若未

然之時也且往者圖西域制車師置城郭都䕶三十六

國費歲以大萬計者豈為康居烏孫能踰白龍堆而寇

西邊哉乃以制匈奴故也夫百年勞之一日失之費十

而愛一臣竊為國不安也唯陛下少留意於未亂未戰

以遏邊萌之禍書奏天子悟焉召還匈奴使者更報單

于書而許之賜雄帛五十疋黃金十斤單于未發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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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遣使願朝明年故事單于朝從名王以下及從者二

百餘人單于又上書言蒙天子神靈人民盛壯願從者

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徳上皆許之元壽二年單于

來朝上以太歲厭勝所在舍之上林苑蒲陶宫告之以

加敬於單于單于知之加賜衣三百七十襲錦繡繒帛

三萬疋絮三萬斤他如河平時既罷遣中郎將韓況送

單于單于出塞到休屯井北度車田盧水道里回逺(回/音)

(胡對/反)況等乏食單于乃給其糧失期不還五十餘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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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遣稽留昆隨單于去到國復遣稽留昆同母兄右大

且方與婦入侍(且音子/余反)還歸復遣且方同母兄左日逐

王都與婦入侍是時漢平帝幼太皇太后稱制新都侯

王莽秉政欲説太后以威徳至盛異於前乃風單于令

遣王昭君女須卜居次云入侍太后所以賞賜之甚厚

會西域車師後王句姑(句音/鉤)去胡來王唐兠皆怨恨都

護校尉將妻子人民亡降匈奴單于受置右谷蠡地遣

使上書言狀曰臣謹已受詔遣中郎將韓隆王昌副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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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甄阜侍中謁者帛敞長水校尉王歙使匈奴告單于

曰西域内屬不當得受今遣之單于曰孝宣孝元皇帝

哀憐為作約束自長城以南天子有之長城以北單于

有之有犯塞輙以狀聞有降者不得受臣知父呼韓邪

單于蒙無量之恩死遺言曰有從中國來降者勿受輙

送至塞以報天子厚恩此外國也得受之使者曰匈奴

骨肉相攻國幾絶蒙中國大恩危亡復續妻子完安累

世相繼宜有以報厚恩單于叩頭謝罪執二虜還付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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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詔使中郎將王萌待西域惡都奴界上逆受單于遣

使送到國因請其罪使者以聞有詔勿聴會西域諸國

王斬以示之乃造設四條中國人亡入匈奴者烏孫亡

降匈奴者西域諸國佩中國印綬降匈奴者烏桓降匈

奴者皆不得受遣中郎將王駿王昌副校尉甄阜王尋

使匈奴班四條與單于雜函封付單于令奉行因收故

宣帝所為約束封函還時莽奏令中國不得有二名

因使使者以風單于宜上書慕化為一名漢必加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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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于從之上書言幸得備藩臣竊樂太平聖制臣故名

囊知牙斯今謹更名曰知莽大說白太后遣使者答諭

厚賞賜焉漢既班四條後護烏桓使者告烏桓民毋得

復與匈奴皮布稅匈奴以故事遣使者責烏桓稅匈奴

人民婦女欲賈販者皆隨往焉烏桓距曰奉天子詔條

不當予匈奴稅匈奴使怒收烏桓酋豪縛到懸之酋豪

昆弟怒共殺匈奴使及其官屬收略婦女馬牛單于聞

之遣使發左賢王兵入烏桓責殺使者因攻擊之烏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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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或走上山或東保塞匈奴頗殺人民敺婦女弱小

且千人去置左地告烏桓曰持馬畜皮布來贖之烏桓

見略者親屬二千餘人持財畜往贖匈奴受留不遣王

莽之篡也建國元年遣五威將王駿率甄阜王颯陳饒

帛敞丁業六人多齎金帛重遺單于諭曉以受命代漢

狀因易單于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莽更曰新匈奴單

于章(新者莽自/係其國號)將率既至授單于印紱詔令上故印紱

單于再拜受詔譯前欲解取故印紱單于舉掖授之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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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夕侯蘇從旁謂單于曰止不見新印文宜且勿與單

于止不肯與請使者坐穹廬單于欲前為壽五威將曰

故印紱當以時上單于曰諾復舉掖授譯蘇復曰未見

印文且勿與單于曰印文何由變更遂解故印紱奉上

將率受着新紱不解視印飲食至夜乃罷右率陳饒謂

諸將率曰鄉者姑夕侯疑印文幾令單于不與人如令

視印見其變改必求故印此非辭說所能距也既得而

復失之辱命莫大焉不如椎破故印以絶禍根將率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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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莫有應者饒燕士勇悍即引斧椎壞之明日單于果

遣右骨都侯當白將率曰漢賜單于印言璽不言章又

無漢字諸王已下廼有漢言章今印去璽加新與臣下

無别願得故印將率示以故印謂曰新室順天制作故

印隨將率所自為破壞單于宜承天命奉新室之制當

還白單于知已無可奈何又多得賂遺即遣弟右賢王

輿奉馬牛隨將率入謝因上書求故印將率還到左犂

汙王咸所居地見烏桓民多以問咸咸具言狀將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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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封四條不得受烏桓降者亟還之咸曰請密與單于

相聞得語歸之單于使咸報曰當從塞内還之邪從塞

外還之邪將率不敢顓決以聞詔報從塞外還之單于

始用夏侯藩求地有距漢語後以求稅烏桓不得因寇

略其人民釁由此生重以印文改易故怨恨乃遣右大

且渠蒲呼盧訾等十餘人將兵衆萬騎以護送烏桓為

名勒兵朔方塞下朔方太守以聞明年西域車師後王

須置離謀降匈奴都護但欽誅斬之置離兄狐蘭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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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衆二千餘人歐畜産舉國亡降匈奴單于受之狐蘭

支與匈奴共入寇車師殺後城長傷都護司馬復還入

匈奴時戊巳校尉史陳良終帶司馬丞韓元右曲候任

商等見西域頗背畔聞匈奴欲大侵恐并死即謀刼略

吏卒數百人共殺戊巳校尉刁護遣人與匈奴南犂汙

王南將軍相聞匈奴南將軍一千騎入西域迎良等良

等盡脋略戊巳校尉吏士男女二千餘人入匈奴元商

留南將軍所良帶徑至單于庭人衆别置零吾水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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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單于號良帶曰烏桓二將軍留居單于所數呼與飲

食西域都護但欽上書言匈奴南將軍右伊秩訾將人

衆寇擊諸國莽於是大分匈奴為十五單于遣中郎將

蘭苞副校尉戴級將兵萬騎多齎珍寶至雲中塞下招

誘呼韓邪單于諸子欲以次拜之使譯出塞誘呼右犂

汙王咸咸子登助三人至則脋拜咸為孝單于賜安車

鼓吹各一黄金千斤雜繒千疋戲㦸十(戲㦸有旗之㦸/戲音許宜反又)

(音/麾)拜助為順單于賜黃金五百斤傳送助登長安莽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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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為宣威公拜為虎牙將軍封級為揚威公拜為虎賁

將軍單于聞之怒曰先單于受漢宣帝恩不可負也今

天子非宣帝子孫何以得立遣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

呼盧訾及左賢王樂將兵入雲中益壽塞大殺吏民是

嵗建國三年也是後單于歴告左右部都尉諸邊王入

塞寇盗大輩萬餘中輩數千少者數百殺鴈門朔方太

守都尉略吏民畜産不可勝數緣邊虚耗莽新即位怙

府庫之富欲立威乃拜十二部將率發郡國勇士武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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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兵各有所屯守轉委輸於邊議滿三十萬衆齎三百

日糧同時十道並出窮追匃奴内之于丁令因分其地

立呼韓邪十五子莽將嚴尤諌曰臣聞匃奴為害所從

來久矣未聞上世有必征之者也後世三家周秦漢征

之然皆未有得上䇿者也周得中䇿漢得下策秦無䇿

焉當周宣王時獫狁内侵至于涇陽命將征之盡境而

還其視戎狄之侵譬猶蟁蝱之螫敺之而已故天下稱

明是為中䇿漢武帝選將練兵約齎輕糧深入逺戍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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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克獲之功胡輙報之兵連禍結三十餘年中國罷耗

匈奴亦創艾而天下稱武是為下䇿秦始皇不忍小恥

而輕民力築長城之固延袤萬里轉輸之行起於負海

疆境既完中國内竭以喪社稷是為無䇿今天下遭陽

九之戹比年飢饉西北邊尤甚發三十萬衆具三百日

糧東援海岱南取江淮然後乃備計其道里一年尚未

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師老械弊埶不可用此一難

也邊既空虚不能奉軍糧内調郡國不相及屬此二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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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計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非牛力不能勝牛又

當自齎食加二十斛重矣胡地沙鹵多乏水草以往事

揆之軍出未滿百日牛必物故且盡餘糧尚多人不能

負此三難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風多齎鬴鍑薪炭

重不可勝(鬴古釡字鍑釡之/大口者也鍑音富)食糒飲水以歴四時師有

疫疾之憂是故前世伐胡不過百日非不欲久埶力不

能此四難也輜車自隨則輕銳者少不得疾行虜徐遁

逃埶不能及幸而逢虜又累輜重如遇險阻衘尾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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虜要遮前後危殆不測此五難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

立臣伏憂之今既發兵宜縱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

擊且以創艾胡虜莽不聴尤言轉兵榖如故天下騷動

咸既受莽孝單于之號馳出塞歸庭具以見脅狀白單

于單于更以為於粟置支侯匈奴賤官也後助病死莽

以登代助為順單于厭難將軍陳欽震狄將軍王廵屯

雲中葛邪塞是時匈奴數為邊寇殺將率吏士略人民

敺畜産去甚衆捕得虜生口驗問皆曰孝單于咸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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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為寇兩將以聞四年莽㑹諸蠻夷斬子登于長安市

初北邊自宣帝以來數世不見煙火之警人民熾盛牛

馬布野及莽撓亂匃奴與之搆難(撓攪也音/火髙反)邊民死亡

係獲又十二部兵久屯而不出吏士罷弊數年之間北

邊虚空野有暴骨矣烏珠留單于立二十一嵗建國五

年死匃奴用事大臣右骨都侯須卜當即王昭君女伊

墨居次云之壻也云常欲與中國和親又素與咸厚善

見咸前後為莽所拜故遂越輿而立咸為烏累若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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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累音力/追反)烏累單于咸立以弟輿為左谷蠡王烏珠留

單于子蘇屠胡本為左賢王以弟屠耆閼氏子盧渾為

右賢王烏珠留單于在時左賢王數死以為其號不祥

更易命左賢王曰護于護于之尊最貴次當為單于故

烏珠留單于授其長子以為護于欲傳以國咸怨烏珠

留貶賤已號不欲傳國及立貶護于為左屠耆王云當

遂勸咸和親天鳳元年云當遣人之西河虎猛制虜塞

下告塞吏曰欲見和親侯和親侯王歙者王昭君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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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中部都尉以聞莽遣歙歙弟騎都尉展徳侯颯使匈

奴賀單于初立賜黄金衣被繒帛紿言侍子登在因購

求陳良終帶等單于盡收四人及手殺校尉刁護賊芝

音妻子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檻付使者遣右厨唯姑夕

王富等四十人送歙颯莽作焚如之刑燒殺陳良等罷

諸將率屯兵但置游擊都尉單于貪莽賂遺故外不失

漢故事然内利寇掠又使還知子登前死怨恨寇虜從

左地入不絶使者問單于輙曰烏桓與匈奴無狀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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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入為寇入塞譬如中國有盗賊耳咸初立持國威信

尚淺盡力禁止不敢有二心天鳳二年五月莽復遣歙

與五威將王咸率伏黯丁業等六人使送右厨唯姑夕

王因奉歸前所斬侍子登及諸貴人從者喪皆載以常

車至塞下單于遣云當子男大且渠奢等至塞迎咸等

至多遺單于金珍因諭說改其號號匈奴曰㳟奴單于

曰善于賜印綬封骨都侯當為後安公當子男奢為後

安侯單于貪莽金幣故曲聴之然寇盗如故咸歙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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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良等購金付云當令自差與之十二月還入塞莽大

喜賜歙錢二百萬悉封黯等單于咸立五嵗天鳳五年

死弟左賢王輿立為呼都而尸道臯若鞮單于匃奴謂

孝曰若鞮自呼韓邪後與漢親密見漢諡帝為孝慕之

故皆為若鞮呼都而尸單于輿既立貪利賞賜遣大且

渠奢與云女弟當戸居次子醯櫝王俱奉獻至長安莽

遣和親侯歙與奢等俱至制虜塞下與云當㑹因以兵

迫脅將至長安云當小男從塞下得脫歸匃奴當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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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莽以為湏卜單于欲出大兵以輔立之兵調度亦不

合而匈奴愈怒並入北邊北邊由是壞敗㑹當病死莽

以其庶女陸逯任妻後安公奢(陸逯邑也莽改公主曰/任奢本為侯莽以女妻)

(之故進為公逯/音錄任音壬)所以尊寵之甚厚終為欲出兵立之者

㑹漢兵誅莽云奢亦死更始二年冬漢遣中郎將歸徳

侯颯大司馬護軍陳遵使匈奴授單于漢舊制璽綬王

侯以下印綬因送云當餘親屬貴人從者單于輿驕謂

遵颯曰匈奴本與漢為兄弟匃奴中亂孝宣皇帝輔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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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韓邪單于故稱臣以尊漢今漢亦大亂為王莽所篡

匈奴亦出兵擊莽空其邊境令天下騷動思漢莽卒以

敗而漢復興亦我力也當復尊我遵與相牚距(牚音丑/庚反)

單于終持此言其明年夏還會赤眉入長安更始敗光

武初方平諸夏未遑外事至六年始令劉颯使匈奴匈

奴亦遣使來獻漢復令中郎將韓統報命賂遺金帛以

通舊好而單于益踞傲帝容忍待之故使命常通先是

漁陽太守彭寵以建武初畔亂與單于共連兵因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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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人盧芳為漢帝使入居五原自是匈奴數與芳共

侵北邊九年帝遣大司馬吳漢等擊之經嵗無功而匃

奴轉盛鈔暴日増十三年遂寇河東州郡不能禁於是

漸徙幽并邊人於常山關居庸關已東匈奴左部遂復

轉居塞内朝廷患之増緣邊兵郡數千人大築亭候修

烽火設重賞購求盧芳於匈奴匈奴貪得漢財物乃遣

芳還降望得其賞而芳以自歸為功不稱匈奴所遣單

于復恥言其計故賞遂不行由是大恨入寇尤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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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遂至上黨扶風天水二十一年冬復寇上谷中山殺

略甚衆北邊無復寧嵗初單于弟右谷蠡王伊屠知牙

斯以次當為左賢王左賢王有傳國之漸單于欲傳其

子遂殺知牙斯知牙斯者王昭君之子也于時單于兄

烏珠留單于子比為右薁鞬日逐王部領南邊及烏桓

見知牙斯被誅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當

立以子言之我前單于長子我當立遂内懷猜懼庭會

稀濶單于疑之乃遣兩骨都侯監領比所部兵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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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單于輿死子左賢王烏逹鞮侯立為單于復死弟左

賢王蒲奴立為單于比不得立既懷憤恨而匈奴中連

年旱蝗赤地數千里草木盡枯人畜飢疲死耗大半單

于畏漢承其敝乃遣使詣漁陽求和親於是遣中郎將

李茂報命而比密遣漢人郭衡奉匈奴地圖二十三年

詣西河太守求内附兩骨都侯頗覺其意會五月龍祠

因白單于言薁鞬日逐夙來欲為不善若不誅且亂國

時比弟漸將王在單于帳下聞之馳以報比比懼遂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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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主南邊八郡衆四五萬人待兩骨都侯還欲殺之骨

都侯且到知其謀皆輕騎亡去以告單于單于遣萬騎

擊之見比衆盛不敢進而還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

議立比為呼韓邪單于以其大父嘗依漢得安故欲襲

其號於是款五原塞願永為藩蔽扞禦北虜帝用五官

中郎將耿國議乃許之其冬比自立為呼韓邪單于復

號醯落尸逐鞮單于(單于自復株絫以下皆稱若/鞮今自比以下直稱鞮也)匈奴

自是始分為南北單于二十五年春南單于遣弟左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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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莫將兵萬餘人擊北單于弟薁鞬左賢王生獲之又

破北單于帳下并得其衆合萬餘人馬七千匹牛羊萬

頭北單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戰車可駕數牛上作

樓櫓置於塞上以拒匈奴時人見者或相謂曰䜟言漢

九世當却北狄地千里豈謂此邪及是果拓地焉北部

薁鞬骨都侯與右骨都侯率衆三萬餘人來歸南單于

南單于復遣使詣闕奉藩稱臣獻國珍寶求使者監護

遣侍子脩舊約二十六年遣中郎將叚郴副校尉王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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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南單于亡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單于乃延迎

使者曰單于當伏拜受詔單于顧望有頃乃伏稱臣拜

訖令譯曉使者曰單于新立誠慙於左右願使者衆中

無相屈折也骨都侯見皆泣下郴等反命詔乃聴南單

于入居雲中遣使上書獻橐佗二頭文馬十匹夏南單

于所獲北虜薁鞬左賢王將其衆及南部五骨都侯合

三萬餘人畔歸去北庭三百餘里共立薁鞬左賢王為

單于月餘日更相攻擊五骨都侯皆死左賢王遂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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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骨都侯子各擁兵自守秋南單于遣子入侍奉奏詣

闕詔賜單于冠帶衣裳黄金璽盭緺綬(盭音戾注已前/見緺古蛙反紫)

(青色/也)安車羽蓋華藻駕駟寶劒刀箭黑節三駙馬二黃

金錦繡繒布萬疋絮萬斤樂器鼓車棨㦸甲兵飲食什

器又轉河東米糒三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千頭以贍

給之令中郎將置安集掾史將弛刑五千人持兵弩隨

單于所處參辭訟察動静單于嵗盡輙遣奉奏送侍子

入朝中郎將從事一人將領詣闕漢遣謁者送前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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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單于庭交會道路元正朝賀拜祠陵廟畢漢乃遣單

于使令謁者將送賜綵繒千疋錦四端金十斤太官御

食醫及橙橘龍眼荔支賜單于母及諸閼氏單于子及

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骨都侯有功善者繒綵合萬疋

嵗以為常冬前畔五骨都侯子復將其衆三千人歸南

部北單于使騎追擊悉獲其衆南單于遣兵拒之逆戰

不利於是復詔單于徙居西河美稷因使中郎將叚郴

及副校尉王郁留西河擁護之為設官府從事史掾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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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西河長史歲將騎二千弛刑五百人助中郎將衞護

單于冬屯夏罷自後以為常及悉復緣邊八郡南單于

既居西河亦列置諸部王助為扞戍使韓氏骨都侯屯

北地右賢王屯朔方當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

屯雲中郎氏骨都侯屯定襄左南將軍屯鴈門栗籍骨

都侯屯代郡皆領部衆為郡縣偵羅耳目(偵音丑政反/羅音力賀反)

(偵羅猶/探候也)北單于惶恐頗還所略漢人以示善意鈔兵每

到南部下還過亭候輙謝曰自擊亡虜薁鞬日逐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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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犯漢人也二十七年北單于遂遣使詣武威求和親

天子召公卿廷議不決皇太子言曰南單于新附北虜

懼於見伐故傾耳而聴争欲歸義耳今未能出兵而反

交通北虜臣恐南單于將有志北虜降者且不復來矣

帝然之告武威太守勿受其使二十八年北匈奴復使

詣闕貢馬及裘更乞和親并請音樂又求率西域諸國

胡客與俱獻見帝下三府議酬答之宜司徒掾班彪奏

曰臣見孝宣皇帝勅邊守尉曰匈奴大國多變詐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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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其情則却敵折衝應對入其數則反為輕欺今北匈

奴見南單于來附懼謀其國故數求和親又逺驅牛馬

與漢合市重遣名王多所貢獻斯皆外示富彊以相欺

誕也臣見其獻益重知其國益虚歸親愈數為懼愈多

然今既未獲助南亦不宜絶北羈縻之義禮無不答謂

可頗加賞賜略與所獻相當明加曉告以前世呼韓邪

郅支行事報答之辭令必有適今立藁草并上曰單于

不忘漢恩追念先祖舊約欲修和親以輔身安國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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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髙為單于嘉之往者匃奴數有乖亂呼韓邪郅支自

相讐隙並䝉孝宣皇帝垂恩救護故各遣侍子稱藩保

塞其後郅支忿戾自絶皇澤而呼韓邪附親忠孝彌著

及漢滅郅支遂保國傳嗣子孫相繼今南單于攜衆而

南欵塞歸命自以呼韓嫡長次第當立而侵奪失職猜

疑相背數請兵將歸掃北庭䇿謀紛紜無所不至惟念

斯言不可獨聽又以北單于比年貢獻欲修和親故拒

而未許將以成單于忠孝之義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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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所照皆為臣妾殊俗百蠻義無親疎服順者襃賞畔

逆者誅罰善惡之効呼韓邪郅支是也今單于欲修和

親欵誠已達何嫌而欲率西域諸國俱來獻見西域國

屬匈奴與屬漢何異單于數連兵亂國内虚耗貢物裁

以通禮何必獻馬裘今齎雜繒五百疋弓鞬韥丸一矢

四發遣遺單于又賜獻馬左骨都侯右谷蠡王雜繒各

四百疋斬馬劒各一單于前言先帝時所賜呼韓邪竽

瑟空侯皆敗願復裁賜念單于國尚未安方厲武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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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攻為務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劒故未以齎朕不愛

小物於單于便宜所欲遣驛以聞帝悉納從之二十九

年賜南單于羊數萬頭三十一年北匈奴復遣使如前

乃璽書報答賜以綵繒不遣使者單于比立九年死中

郎將叚郴將兵赴弔祭以酒米分兵衞護之弟左賢王

莫立為邱浮尤鞮單于帝遣使者齎璽書鎭慰拜授璽

綬遺冠幘絳單衣三襲童子佩刀緄帶各一(緄織成帶/也音古本)

(反/)又賜繒綵四千疋令賞賜諸王骨都侯已下其後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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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死弔祭慰賜以此為常邱浮尤鞮單于莫中元元年

立一年死弟汙立為伊伐於慮鞮單于汙中元二年立

永平二年北匈奴護于邱率衆千餘人來降南部單于

汙立二年死單于比之子適以永平二年立為醯僮尸

逐侯鞮單于永平五年冬北匈奴六七千騎入于五原

塞遂寇雲中至原陽南單于擊却之西河長史馬襄赴

援虜乃引去單于適立四年死單于莫子蘇立是為邱

除車林鞮單于數月復死單于適之弟長立為胡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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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侯鞮單于長以永平六年立時北匈奴猶盛數宼邊

朝廷以為憂㑹北單于欲合市遣使求和親顯宗冀其

交通不復為寇乃許之八年遣越騎司馬鄭衆北使報

命而南部須卜骨都侯等知漢與北虜交使懷嫌怨欲

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鄭衆出塞疑有異伺候果得

須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大將以防二虜交通由是始

置度遼營以中郎將吴棠行度遼將軍事副校尉來苖

左校尉閻章右校尉張國將黎陽虎牙營士屯五原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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栢又遣騎都尉秦彭將兵屯美稷其年秋北虜果遣二

千騎候望朔方作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漢有備

乃引去復數寇鈔邊郡焚燒城邑殺略甚衆河西城門

晝閉帝患之十六年乃大發緣邊兵遣諸將四道出塞

北征匈奴南單于遣左賢王信隨大僕祭肜及吴棠出

朔方髙闕攻臯林温禺犢王於涿邪山虜聞漢兵來悉

度幕北去肜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以騎都尉來苖行度

遼將軍其年北匈奴入雲中遂至漁陽太守亷范擊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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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詔遣使者高𢎞發三郡兵追之無所得建初元年來

苗遷濟陰太守以征西大將軍耿秉行度遼將軍時臯

林温禺犢王復將衆居涿邪山南單于聞知遣輕騎與

緣邊郡及烏桓兵出塞擊之斬首數百級降者三四千

人其年南部苦蝗大飢肅宗禀給其貧人三萬餘口七

年耿秉遷執金吾以張掖太守鄧鴻行度遼將軍八年

北匈奴三木樓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萬八千人馬二

萬匹牛羊十餘萬款五原塞降元和元年武威太守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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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言北單于復願與吏民合市詔書聴雲遣驛使迎

呼慰納之北單于乃遣大且渠伊莫訾王等驅牛馬萬

餘頭來與漢賈客交易諸王大人或前至所在郡縣為

設官邸賞賜待遇之南單于聞乃遣輕騎出上郡遮略

生口鈔掠牛馬敺還入塞二年正月北匈奴大人車利

涿兵等亡來入塞凡七十三輩時北虜衰耗黨衆離畔

南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後鮮卑擊其左西域侵其右不

復自立乃逺引而去單于長立二十三年死單于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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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宣立為伊耆於閭鞮單于宣元和二年立其嵗單于

遣兵千餘人獵至涿邪山與北虜温禺犢王卒遇(卒音/七忽)

(反/)因戰獲其首級而還冬孟雲上言北虜以前和親而

南部復往鈔掠北單于謂漢欺之謀欲犯塞謂宜還南

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肅宗從太僕袁安議許之乃下

詔曰昔獫狁薫粥之敵中國其所由來尚矣往者雖有

和親之名終無絲髪之効墝埆之人屢嬰塗炭父戰於

前子死於後弱女棄於亭障孤兒號於道路老母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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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位祭飲泣淚想望歸魂於沙漠之表豈不哀哉傳曰

江海所以能長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

病况今與匈奴君臣分定辭順約明貢獻累至豈宜違

信自受其曲其勑度遼及領中郎將龎奮倍雇南部所

得生口以還北虜其南部斬首獲生計功受賞如常科

於是南單于復令薁鞬日逐王師子將輕騎數千出塞

掩擊北虜復斬獲千人北虜衆以南部為漢所厚又聞

取降者歲數千人章和元年鮮卑入左地擊北匃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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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之斬優留單于取其匈奴皮而還北庭大亂屈蘭儲

卑胡都須等五十八部口二十萬勝兵八千人詣雲中

五原朔方北地降單于宣立三年死單于長之弟屯屠

何立為休蘭尸逐侯鞮單于屯屠何以章和二年立時

北虜大亂加以飢蝗降者前後而至南單于將并北庭

會肅宗崩竇太后臨朝其年七月單于上言臣累世蒙

恩不可勝數孝章皇帝聖恩逺慮遂欲見成就故令烏

桓鮮卑討北虜斬單于首級破壞其國今所新降虚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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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詣臣自言去嵗三月中發虜北庭北單于創艾南兵

又畏丁令鮮卑遁逃逺去依安侯河西今年七月骨都

侯等復共立單于母兄右賢王為單于其人以兄弟爭

立並各離散臣與諸王骨都侯及新降渠師雜議方略

皆曰宜及北虜分爭出兵討伐破北成南并為一國令

漢家長無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右須日逐鮮堂輕從

虜庭逺來詣臣言北虜諸部多欲内顧但恥自發遣故

未有至者若出兵奔擊必有響應今年不往恐復并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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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念先父歸漢以來被蒙覆載嚴塞明候大臣擁護

積四十年臣等生長漢地開口仰食嵗時賞賜動輙億

萬雖垂拱安枕慙無報効之地願發國中及諸部故胡

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師子左呼衍日逐王湏訾將萬

騎出朔方左賢王安國右大且渠王交勒蘇將萬騎出

居延期十二月同會虜地臣將餘兵萬人屯五原朔方

塞以為拒守臣素愚淺又兵衆單少不足以防内外願

遣執金吾耿秉度遼將軍鄧鴻及西河雲中五原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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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太守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太守各屯要害冀因

聖帝威神一舉平定臣國成敗要在今年已勅諸部嚴

兵馬訖九月龍祠悉集河上唯陛下裁哀省察太后以

示耿秉秉上言昔武帝殫極天下欲臣虜匈奴未遇天

時事遂無成宣帝之世會呼韓來降故邊人獲安中外

為一生人休息六十餘年及王莽簒位變更其號耗擾

不止單于乃畔光武受命復懷納之緣邊壞郡得以還

復烏桓鮮卑咸脅歸義威鎭四夷其効如此今幸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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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北虜分爭以夷伐夷國家之利宜可聴許秉因自陳

受恩分當出命効用太后從之永元元年以秉為征西

將軍與車騎將軍竇憲率騎八千與度遼兵及南單于

衆三萬騎出朔方擊北虜大破之北單于奔走斬捕首

虜二十餘萬事具竇憲傳二年春鄧鴻遷大鴻臚以定

襄太守皇甫稜行度遼將軍南單于復上書求滅北庭

於是遣左谷蠡王師子等將左右部八千騎出雞鹿塞

中郎將耿譚遣從事將䕶之至涿邪山乃留輜重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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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部各引輕兵兩道襲之左部北過西海至河雲北右

部從匈奴河水西繞天山南度甘微河二軍俱會夜圍

北單于單于大驚率精兵千餘合戰單于被創墮馬復

上將輕騎數十遁走僅而免脫得其玉璽獲閼氏及男

女五人斬首八千級生虜數千口而還是時南部連尅

獲納降黨衆最盛領戸三萬四千口二十三萬七千三

百勝兵五萬一百七十故從事中郎將置從事二人耿

譚以新降者多上增從事十二人三年北單于復為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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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耿䕫所破逃亡不知所在其弟右谷蠡王於除鞬

自立為單于將右温禺鞬王骨都侯已下衆數千人止

蒲類海遣使款塞大將軍竇憲上書立於除鞬為北單

于朝廷從之四年遣耿䕫即授璽綬賜玉劒四具羽蓋

一駟使中郎將任尚持節衞護屯伊吾如南單于故事

方欲輔歸北庭會竇憲被誅五年於除鞬自畔還北帝

遣將兵長史王輔以千餘騎與任尚共追誘將還斬之

破滅其衆單于屯屠何立六年死單于宣弟安國以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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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五年立為單于安國初為左賢王而無稱譽左谷蠡

王師子素勇黠多知前單于宣及屯屠何皆愛其氣決

故數遣將兵出塞掩擊北庭還受賞賜天子亦加殊異

是以國中盡敬師子而不附安國安國由是疾師子欲

殺之其諸新降胡初在塞外數為師子所敺掠皆多怨

之安國由是委計降者與同謀議安國既立為單于師

子以次轉為左賢王覺單于與新降者有謀乃别居五

原界單于每會龍祠議事師子輙稱病不往皇甫稜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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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亦擁護不遣單于懷憤益甚六年春皇甫稜免以執

金吾朱徽行度遼將軍時單于與中郎將杜崇不相平

乃上書告崇崇諷西河太守令斷單于章無由自聞而

崇因與朱徽上言南單于安國疎逺故胡親近新降欲

殺左賢王師子及左臺且渠劉利等又右部降者謀共

迫脅安國起兵背畔請西河上郡安定為之儆備和帝

下公卿議皆以為蠻夷反覆雖難測知然大兵聚會必

未敢搖動今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單于庭與杜崇朱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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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西河太守并力觀其動静如無他變可令崇等就安

國會其左右大臣責其部衆横暴為邊害者共平罪誅

若不從命令為權時方略事畢之後裁行客賜(言以主/客之禮)

(裁量賜物/不多與也)亦足以威示百蠻帝從之於是徽崇遂發兵

造其庭安國夜聞漢軍至大驚棄帳而去因舉兵及將

新降者欲誅師子師子先知乃悉將廬落入曼栢城安

國追到城下門閉不得入朱徽遣吏曉譬和之安國不

聴城既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發諸郡騎追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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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衆皆大恐安國舅骨都侯喜為等慮并被誅乃格殺

安國安國立一年單于適之子師子立為亭獨尸逐侯

鞮單于師子以永元六年立師子新立降胡五六百人

夜襲其帳安集掾王恬將衞護士與戰破之於是新降

胡遂相驚動十五部二十餘萬人皆反畔脅立前單于

屠屯何子薁鞬日逐王逢侯為單于遂殺略吏民燔燒

郵亭廬帳將車重向朔方欲度幕北於是遣行車騎將

軍鄧鴻越騎校尉馮柱行度遼將軍朱徽將左右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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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軍五校士及郡國積射緣邊兵烏桓校尉任尚將烏

桓鮮卑合四萬人討之時南單于及中郎將杜崇屯牧

師城逢侯將萬騎攻圍之未下冬鄧鴻等至美稷逢侯

乃乘冰度隘向滿夷谷南單于遣子將萬騎及杜崇所

領四千騎與鄧鴻等追擊逢侯於大城塞斬首三千餘

級得生口及降者萬餘人馮柱復分兵追擊其别部斬

首四千餘級任尚率鮮卑大都護蘇抜廆(胡罪/反)烏桓大

人勿柯八千騎要擊逢侯於滿夷谷復大破之前後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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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首萬七千餘級逢侯遂率衆出塞漢兵不能追七年

正月軍還馮柱將虎牙營留屯五原罷遣鮮卑烏桓羌

胡兵封蘇抜廆為率衆王又賜金帛鄧鴻還京師坐逗

留失利下獄死後帝知朱徽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書

以致反畔皆徵下獄死以鴈門太守龐奮行度遼將軍

逢侯於塞外分為二部自領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

朔方西北相去數百里八年冬左部胡自相疑畔還入

朔方塞龐奮迎受慰納之其勝兵四千人弱小萬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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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降以分處北邊諸郡南單于以其右温禺犢王烏居

戰(烏居戰乃右/禺犢王名也)始與安國同謀欲考問之烏居戰將數

千人遂復反畔出塞外山谷間為吏民害秋龐奮馮柱

與諸郡兵擊烏居戰其衆降於是徙烏居戰衆及諸還

降者二萬餘人於安定北地馮柱還遷將作大匠逢侯

部衆飢窮又為鮮卑所擊無所歸竄逃去塞者駱驛不

絶單于師子立四年死單于長之子檀立為萬氏尸逐

鞮單于檀以永元十年立十二年龐奮遷河南尹以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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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守王彪行度遼將軍南單于比嵗遣兵擊逢侯多

所虜獲收還生口前後以千數逢侯轉困迫十六年北

單于遣使詣闕貢獻願和親修呼韓邪故約和帝以其

舊禮不備未許之而厚加賞賜不答其使元興元年重

遣使詣敦煌貢獻辭以國貧未能備禮願請大使當遣

子入侍時鄧太后臨朝亦不答其使但加賜而已永初

三年夏漢人韓琮随南單于入朝既還說南單于云關

東水潦人民飢餓死盡可擊也單于信其言遂起兵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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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攻中郎將耿种於美稷秋王彪卒冬遣行車騎將軍

何熙副中郎將龐雄擊之四年春單于遣千餘騎寇常

山中山以西域校尉梁慬行度遼將軍與遼東太守耿

䕫擊破之單于見諸軍並進大恐怖顧讓韓琮曰汝言

漢人死盡今是何等人也乃遣使乞降許之單于脫帽

徒跣對龎雄等拜陳道死罪於是赦之遇待如初乃還

所鈔漢民男女及羌所略轉賣及匈奴中者合萬餘人

五年梁慬免以雲中太守耿䕫行度遼將軍元初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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䕫免以烏桓校尉鄧遵為度遼將軍遵皇太后之從弟

故始為眞將軍焉四年逢侯為鮮卑所破部衆分散皆

歸北虜五年春逢侯將百餘騎亡還詣朔方塞降鄧遵

奏徙逢侯於潁川郡建光元年鄧遵免復以耿䕫代為

度遼將軍時鮮卑寇畔䕫與温禺犢王呼尤徵將新降

者連年出塞討擊鮮卑還復各令屯列衝要而耿䕫徵

發煩劇新降皆悉恨謀畔單于檀立二十七年死弟抜

立為烏稽侯尸逐鞮單于抜以延光三年立是嵗耿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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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免以太原太守法度為度遼將軍時新附一部大人

阿族等反畔脅呼尤徴欲與俱去呼尤徵曰我老矣受

漢家恩寧死不能相隨衆欲殺之有救者得免阿族等

遂將妻子輜重亡去中郎將馬翼遣兵與胡騎追擊破

之斬首及自投河死者殆盡獲馬牛羊萬頭冬法度卒

四年漢陽太守傅衆代為度遼將軍其冬傅衆復卒永

建元年以遼東太守龎參代為度遼將軍先是朔方以

西障塞多不脩復鮮卑因此數寇南部殺漸將王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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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恐上書求復障塞順帝從之乃遣黎陽營兵出屯中

山北界增置緣邊諸郡兵别屯塞下敎習戰射單于拔

立四年死弟休利立為去特若尸逐鞮單于休利以永

建三年立四年龎參遷大鴻臚以東平相宋漢代為度

遼將軍陽嘉二年漢遷太僕以烏桓校尉耿曄代為度

遼將軍永和元年曄病徵以護羌校尉馬續代為度遼

將軍五年夏南匈奴左部句龍王吾斯車紐等背畔率

三千餘騎寇西河因復招誘右賢王合七八千騎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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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殺朔方代郡長吏馬續與中郎將梁並烏桓校尉王

元發緣邊兵及烏桓鮮卑羌胡合二萬餘人掩撃破之

吾斯等遂更屯聚攻沒城邑天子遣使責讓單于開以

恩義令相招降單于本不預謀乃脫帽避帳詣並謝罪

並以病徵五原太守陳龜代為中郎將龜以單于不能

制下逼迫之單于及其弟左賢王皆自殺單于休利立

十三年龜又欲徙單于近親於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

龜坐下獄死大將軍梁商以羌胡新反黨衆初合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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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服宜用招降乃上表曰匈奴寇畔自知罪極窮鳥困

獸皆知救死況種類繁熾不可殫盡今轉運日増三軍

疲苦虚内給外非中國之利宜令度遼將軍馬續深溝

髙壁以恩信招降宣示購賞明其期約如此則醜類可

服國家無事矣帝從之乃詔續招降畔虜商又移書續

等曰中國安寧忘戰日久良騎野合交鋒接矢決勝當

時戎狄之所長中國之所短也彊弩乗城堅營固守以

待其衰中國之所長而戎狄之所短也宜務先所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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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其變設購開賞宜示反悔勿貪小功以亂大謀續及

諸郡並各遵行於是右賢王部抑鞮等萬三千口詣續

降秋句龍吾斯等立句龍王車紐為單于東引烏桓西

收羌戎及諸胡等數萬人攻破京兆虎牙營殺上郡都

尉及軍司馬遂寇掠并涼幽冀四州乃徙西河治離石

上郡治夏陽朔方治五原冬遣中郎將張耽將幽州烏

桓諸郡營兵擊畔虜車紐等戰於馬邑斬首三千級獲

生口及兵器牛羊甚衆車紐等將諸豪帥骨都侯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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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吾斯猶率其部曲與烏桓寇鈔六年春馬續率鮮卑

五千騎到榖城擊之斬首數百級張耽性勇銳而善撫

士卒軍中皆為用命遂繩索相懸上通天山大破烏桓

悉斬其渠帥還得漢民獲其畜産財物夏馬續復免以

城門校尉吳武代為度遼將軍漢安元年秋吾斯與薁

鞮臺耆且渠伯徳等復略并部呼蘭若尸逐就單于兠

樓儲先在京師漢安二年立之天子臨軒大鴻臚持節

拜授璽綬引上殿賜青蓋馬駟鼓安車駙馬騎玉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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劒什物給綵布二千疋賜單于閼氏以下金錦錯雜具

軿車馬二乘遣行中郎將持節護送單于歸南庭詔太

常大鴻臚與國侍子於廣陽城門外祖會饗賜作樂角

抵百戲順帝幸胡桃宫臨觀之冬中郎將馬寔募刺殺

句龍吾斯送首洛陽建康元年進擊餘黨斬首千二百

級烏桓七十萬餘口皆詣寔降車重牛羊不可勝數單

于兠樓儲立五年死伊陵尸逐就單于居車兒建和元

年立至永壽元年匈奴左薁鞮臺耆且渠伯徳等復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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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鈔美稷安定屬國都尉張奐擊破降之延熹元年南

單于諸部並畔遂與烏桓鮮卑寇緣邊九部以張奐為

北中郎將討之單于諸部悉降奐以單于不能統理國

事乃拘之上立左谷蠡王桓帝詔曰春秋大居正居車

兒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還單于居車兒立二十五

年死子某以熹平元年立為屠特若尸逐就單于(凡言/某者)

(史失其名/故稱曰某)六年單于與中郎將臧旻出鴈門擊鮮卑檀

石槐大敗而還是嵗單于死子呼徵立為單于呼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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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元年立二年中郎將張脩與單于不相能脩擅斬之

更立右賢王羌渠為單于脩以不先請而擅誅殺檻車

徵詣廷尉抵罪單于羌渠光和二年立中平四年前中

山太守張純反畔遂率鮮卑寇邊郡靈帝詔發南匈奴

兵配幽州牧劉虞討之單于遣左賢王將騎詣幽州國

人恐單于發兵無已五年右部醯落與休屠各胡白馬

銅等十餘萬人反攻殺單于單于羌渠立十年子右賢

王於扶羅立為持至尸逐侯單于(於扶羅乃前趙劉淵/之祖劉淵乃亂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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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於扶羅以中平五年立國人殺其父者遂畔共立須

卜骨都侯為單于而於扶羅詣闕自訟會靈帝崩天下

大亂單于將數千騎與白波賊合兵寇河内諸郡時民

皆保聚鈔略無所得而兵遂挫傷復欲歸國國人不受

乃止河東(河東平陽也於/扶羅國於此)須卜骨都侯為單于一年而

死南庭遂虚其位以老王行國事單于於扶羅立七年

死弟呼厨泉立為單于呼厨泉興平二年立以兄被逐

不得歸國數為鮮卑所鈔建安元年獻帝自長安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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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賢王去卑與白波賊帥韓暹等侍衞天子擊拒李傕

郭汜及車駕還洛陽又徙遷許然後歸國(謂歸河/東平陽)二十

一年單于來朝魏武為丞相因留單于於鄴而遣去卑

歸監其國嵗給單于綿絹錢榖如列侯子孫襲號分其

衆為五部部中立其貴者為帥選漢人為司馬以監督

之魏世之末復改帥為都尉其左部都尉所統可萬餘

落居于太原故兹氏縣右都尉可六千餘落居祈縣南

部都尉可三千餘落居蒲子縣北部都尉可四千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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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新興縣中部都尉可六千餘落居太陵縣北部匈奴

雖分居五部然皆家于晉陽汾澗之間晉初塞外匈奴

大水塞泥黑難等二萬餘落歸化武帝復納之使居河

西故宜陽城下後復與晉人雜居由是平陽西河太原

新興上黨樂平諸郡靡不有焉泰始七年單于猛叛屯

孔邪城武帝遣婁侯何楨持節討之楨素有志略以猛

衆凶悍非少兵所制乃潛誘猛左部督李恪殺猛於是

匈奴震服積年不敢復反其後稍因忿恨殺害長吏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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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邊患侍御史西河郭欽上疏曰戎狄彊獷歴古為患

魏初人寡西北諸郡皆為戎居今雖服從若百年之後

有風塵之警胡騎自平陽上黨不三日而至孟津北地

西河太原馮翊安定上郡盡為狄庭矣宜及平吴之威

謀臣猛將之略出北地西河安定復上郡實馮翊於平

陽已北諸縣募取死罪徙三河三魏見士四萬家以充

之裔不亂華漸徙平陽𢎞農魏郡京兆上黨雜胡峻四

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萬世之長策也帝不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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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太康五年復有匈奴胡太阿厚率其部落二萬九千

三百人歸化七年又有匈奴胡都大博及萎莎胡等各

率種類大小凡十餘萬口詣雍州刺史扶風王駿降附

明年匈奴都督大豆得一育鞠等復率其種落大小萬

一千五百口牛二萬二千頭羊十萬五千口車廬什物

不可勝紀來降并貢其方物帝並撫納之(按晉史云匈/奴以部落為)

(種類其入居塞者有屠各種鮮支種寇頭種烏譚種赤/勒種捍蛭種黑狼種赤沙種鬰鞞種萎莎種秃童種勃)

(蔑種羌渠種賀頼種鍾跂種大樓種雍屈種眞樹種力/羯種凡十九種皆有部落不相錯雜屠各最豪貴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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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單于統領諸種其國號有左賢王右賢王左奕蠡王/右奕蠡王左於陸王右於陸王左漸尚王右漸尚王左)

(朔方王右朔方王左獨鹿王右獨鹿王左顯祿王右顯/祿王左安樂王右安樂王凡十六等皆用單于親子弟)

(也其左賢王最貴唯太子得居之其四姓有呼延氏卜/氏蘭氏喬氏而呼延氏最貴則有左日逐右日逐世為)

(輔相卜氏則有左沮渠右沮渠蘭氏則有左當户右當/户喬氏則有左都侯右都侯又有車陽沮渠餘地諸雜)

(號猶中國百官也其國人有綦母氏勒氏皆勇健好反/叛武帝時有騎督綦毋俔邪伐吳有功遷赤沙都尉)

惠帝元康中匈奴郝散攻上黨殺長吏入守上郡明年

散弟度元又率馮翊北地羌胡攻破二郡自此以後匈

奴種類羣聚難以驅逼而於扶羅之孫淵遂吞噬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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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墟帝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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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志卷一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