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
路史
欽定四庫全書
路史卷九 宋 羅泌 撰
前紀九
禪通紀
昊英氏
昊英氏或曰子英(見三墳䇿皇辟云為太昊/臣潛龍氏作甲歴者妄也)昔者昊英
之世以伐木與殺獸人民少而木獸衆人帝之世不麛
不卵官無共備之勞而死不得用享事不同而階王以
時異也伐木者衣薪之世也(見商/子)後有昊氏(風俗通云/昊英氏後)
(有昊氏而氏譜昊氏出自少昊夫氏姓重出亦多有之/如賀氏楚出而慶亦為賀來本郲後而來纎亦為來孔)
(氏宋後而孔達出于衞孔張出于鄭陳又有孔寜齊有/孔虺孫氏晉出而一出于商一出于衛漢荀卿又曰孫)
(楚宋皆有司馬楚衛皆著子南周楚之王孫既異于衞/秦宋之巫臣後别于楚諸國之分侯姓三代之殊王氏)
(不可勝數矣至于後世兵火饑蕩又有違諱避/仇隨母假養寄冒之類紛然層出不可不攷也)
太上無名其次有為而名從之其次名先而實後名
先實後而名實離矣是故為善無近名中失而事過
當名尊而實可泊君子不為也有為皆善而孰為善
邪温良恭儉明允篤誠人與我以是名也何朅朅然
擊鼓而求亡子乎故善不可以有心為也有心則偽
而一失之矣上世親死則内之溝它日過之狐狸食
之蠅蚋蛄&KR0008;之心與目㑹而泚達于顙于是反累梩
而掩之掩之誠也非為儉非為奢也掩之矣而土親
膚也于是厚衣之薪而棺槨興焉葢孝子仁人之掩
其親茍可以致其誠者亡不至也喪三日而殯凡附
于身者必誠必信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誠必信
勿之有悔焉而已矣古者棺槨無度中古棺七寸槨
稱之天子七種諸侯五大夫三士二庶人一非直為
觀美也彼藏千金之璧者緹衣十襲匣户九扄齋沐
而出之猶以未滿也况于親伏羲人帝之時非無供
備之勞者死皆用槨豈固是彌文哉而墨子曰堯舜
之喪衣衾三領窽木之棺葛以緘之夏禹之喪桐棺
三寸蘧蒢以歛餘壤為坋&KR0008;可謂儉乎堯舜禹不如
是也下銅三泉上&KR0008;南山金玉城闕水銀河海固非
君子之志而孝子之心不如是之貧也雖然天子之
喪動四海屬諸侯諸侯之喪動通國屬大夫大夫動
一國屬修士修士動一鄉屬朋友庶人之喪合族黨
動州里古之數也惟刑餘罪人之喪不得合族黨獨
屬妻子棺槨三寸衣衾三領不以總不以晝行凡縁
而徃埋之反無哭泣已事而踆若無喪者此之謂至
辱是則舜禹若啟以刑餘罪人喪其君也是墨子者
以至辱事其親也且吾聞之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
墨之治喪也以泊為其道也惡足以為儉中古之制
聖人固不欲速朽也以璠璵歛而孔子麗級豈慮其
墓之抽哉而王充猶欲明死者無知以降泊葬古之
人胡為而死其親乎嗟夫儉者一善之名聖人御世
之寳也在乎内不在乎其外何說者之譚堯舜舉狥
外而反卑之也且怵戒塗䰍者尉李野人之璞俗土
階三尺者由余窮邦之陋風蓽戸不扉葢茨不剪此
楚之交子魯之周子之鄙習也而堯居衢室之宫垂
衣襞幅䆳如神明集五瑞而見羣后帶幅舄而入覲
者若衆星之拱極舜㳺巖廊之上被袗衣皷五絃繪
日月于常備十有二章黼黻𤣥黄爛如也出聞鑾和
動有環佩步趨中于莖招之節堯舜之備物也如此
而惡有所謂土階三尺茅茨不剪欲塗䰍而怵戒哉
此腐儒之所守而汚俗之所以相欺也人之言曰天
子無老夫食則太牢而加珍服則五采而飾玉坐設
章容黼扆而諸侯孤卿奔走乎堂下出乘大路越席
以養安載臯芷以養鼻錯衡以養目和鑾以養耳三
公奉軛諸伯持輪居如大神動如天帝扶老養衰渠
有善于此者彼桀紂之奢而亡也則戒奢者有禮存
焉今也覽四海之賦受九垓之經入而茅茨土階欲
以塗䰍而不敢信不然矣且先王之制改玉則改行
旂旒冕璪以示登降之品而汚世之人不通于禮處
尊而偪賤居大而侵小以天子之尊窮天之産罄地
之毛而為圉𨽻監門之奉亦難乎為下矣不惟以陋
于厥躬也而又房無施其族黨上不豐其宗祭而曰
吾以是為儉也不亦鄙野夷貊之人已乎故曰中失
而事過當名尊而實可泊君子不為而况唐虞與有
夏氏乎
有巢氏
昔在上世人固多難有聖人者教之巢居冬則營窟夏
則居曽巢未有火化搏獸而食鑿井而飲&KR1912;&KR3713;秸以為
蓐以辟其難而人說之使王天下號曰有巢氏木處顛
風生燥顛傷燥夭于是有聖人焉教之編槿而廬緝&KR0034;
而扉塓塗茨翳以違其髙卑之患而違風雨以其革有
巢之化故亦號有巢氏(禮運所言有巢氏在遂人氏之/前六韜所叙乃昊英氏之後有)
(巢也而汲書所說有巢氏為在夏商/間故外紀云非人皇後有巢氏也)駕六龍從日月是
曰古皇(河圖云有巢氏王天下也駕/六龍飛麟從日月號古皇氏)龜龍効圖書畀于
是文成而天下治(易曰河出圖洛出書圖書聖人出世/之符也春秋說題辭云河以通乾出)
(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龍圖發洛龜書感故圖有九/篇書有六篇孔安國云河圖八卦是洛書九疇是名畫)
(記云聖人受命則有龜字効靈龍圖呈寳巢燧以來皆/有之迹映乎瑶鈴事傳乎金册及苞羲發于榮河而典)
(籍圖畫萌矣鄭六藝論云河圖/洛書皆天神語言以告王者)其為政也授而弗惡予
而弗取故天下之民皈仁焉其及末也有禮臣而貴任
之專而不享欲削之權懼而生變有巢氏遂亡(見汲冢/書或以)
(為夏商之間特起于/一方者葢其後世)居于&KR0034;及盤領(&KR0034;屬益部盤嶺在安/長安三秦記云長)
(城有平原數百里無山川湖水民尚井汲巢居地多井/深者五十丈今興平始平原也故杜甫云好鳥不妄飛)
(野人半巢居喜見淳璞俗坦然心神舒乃五盤嶺也王/康居亦云昔在太平時亦有巢居子葢有巢之遺化也)
(夫鳥能巢蟲能穴天地而來至今/如此性不變也人何惟不然哉)後有巢氏巢父友許
繇樊竪繇居沛澤其道日光堯朝焉而逭之父適聞之
洗耳于頻竪方飲其牛乃毆而還(朝見之也繇居箕山/今山下有牽牛墟潁)
(水犢泉及樊父還牛處石上牛迹存焉而潁昌有巢父/臺許繇臺而臨汝有巢父井二臺在陽翟東十五里臨)
(潁水髙士傳云巢父堯時隱人聞堯禪繇曰何不隱汝/光而見若身非吾友也擊而下之繇乃去之逸士傳巢)
(父聞堯禪繇繇不受逃之以為汙也乃洗耳池濵樊竪/方飲其牛乃驅去之耻牛飲其洗耳之下流繇字武仲)
(陽城槐里人竪字仲父巢父冢在登封東南四十髙一/丈五尺古史攷云繇一號巢父非也葢因琹操言繇夏)
(則居巢而繆之/人表二人也)
利器人之所大欲而予奪者天下之怨府也百金之
家不滿于千金一命之士不登于三命繇庶而止有
不足者是故聖人乘理而制天下必有以厭服之然
後小大罔敢不壹于正在易之觀神道設教禮者聖
人之神道也五之履顯以中正而觀天下以中正觀
天下故下觀而化之然而上且觀其可樂之生而有
輆軩之志是以觀盥而不觀薦孔子曰聖人患禮之
不達于下也故祭帝于郊使下觀而化也觀化之道
莫尚于祭祭祀之禮爵先盥灌而後薦盥者敬之始
也薦者禮之末也然薦備物而盥無有焉觀盥而不
觀薦取虚誠以著信也是以有孚顒若無器而人自
趨不言而信自諭爵賞刑政有設而不用矣豈復侵
陽之事乎哉(陸希聲云盥手酌鬯祭之始薦進獻熟/祭之末灌鬯之時誠敬内充齊莊之容)
(顒顒外見則與祭者皆觀感而化矣儀禮正義作不/觀薦非不薦也不觀薦爾初六童子之觀不見宗廟)
(之美所觀者小故小人吉九二闚觀不見其全女人/之事若達人則大觀矣九三觀我生自觀也九五觀)
(我生謂天下之人觀我也上九觀其生觀五也九三/觀我不如無生自我欲未失上九觀五志有未平故)
(君子无咎五雖中正觀之于民然/三上伺我故亦君子斯可无咎)吾嘗原易之所以
消長者矣一陽上長復二陽上長臨三陽上長泰四
陽上長壯五陽上長夬君子道長之時也一隂上長
姤二隂上長遁三隂上長否四隂上長觀五隂上長
剝小人勢長之時也五陽之卦皆述君子姤遁否剝
各戒小人而觀之彖有不言焉觀八月之卦也而臨
卦其前方臨之時剛浸而長而先戒之曰八月有㐫
是戒禍于微而防患于未朕也瓜瓞弱物也非藉物
引蔓則不能上者也杞包于瓜漸引上也乾中姤長
而五乃包𤓰戒其進也進之不戒得亡喪乎自九二
喪而遁始無臣九五喪而剝始無君初繫金柅則何
進之足憂金堅物也柅制動者也故曰利用于堅制
之防戒之至計也方陽之消也五存而不足及其復
也以一而有餘此盛衰之勢也故善用物者不使極
盛不極則衰不生衰不極則盛不成自陽之不繼而
後復生之隂之不繼而後姤生之姤之卦也一隂遇
妃故初六曰龍化于虵或潛于窪兹孽之牙象不可
與長也(易中垢/初爻)所謂一人如女尚可以去者故名之
以女焉復之卦也一陽反始故初七曰龍潛于神復
以存神淵兮無畛操兮無垠象可與致用也(連山復/初爻)
反始際變静以待定是以明王至日閉關不可以有
為也君子之道始于復而成于泰泰而臨臨而復則
能見天地之心矣(三卦見上經/反而逆復)泰而不復則薦之大
壯乃决之以五陽之夬以反接乎六陽之乾又不能
决則極而無繼繼極而無繼則小人出焉故受之以
姤小人之勢始于姤而成于否(上二卦/見下經)自是而退則
反乎姤而入乎坤之順自是而進則至于觀而利賔
于王此觀之六三所以未失道者以觀我生而進退
也(孔子以三隂始否于上經次以四隂之觀乃次以/五隂之剝而下經則自二隂之遯而次以一隂之)
(姤而反接六隂之坤與堯/歴先天圖不同以明用也)且姤與遁否小人道長而
莫之止者也非不之止也有其利而無其利勢不能
反也至觀之時小人盛矣而其位足以制之中正足
以臨之又能觀我生以神教是以下自觀而化之茍
觀又莫之能正則進而至于剝矣剝極而無繼則君
子生焉故受之以復戲䄠農炎䄠黄湯放桀武王伐
紂時也故上七曰數窮致剝而終象曰致剝而終亦
不知變也(連山剝/上爻辭)夫小人之為剝豈惟易之憂哉始
乎下而卒乎上始乎外而卒乎内未有不然也詩云
池之竭矣不云自頻上失其道此剝之所以起也詩
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亂之生也無窮而剝之進也
不已則上未有能安其宅者也詩云溥斯害矣職况
斯𢎞不灾我躬其斯之謂歟惡戲明王先戒于姤初
庸主猶忘于剝廬方萌于用而致戒焉或者謂早計
也一日切近灾矣泰早乎聖人之于易胡為而小人
之詳邪小人無樽者也其所以加乎爾者特㳂隙而
已矣茍動而中正不顯其符俾無隙之可㳂則天下
之吝其庶矣非觀之神道設教以中正觀天下疇克
爾夫有觀之位而不知變又不能順巽中正以觀焉
以至于剝者其惟有巢氏乎豈惟有巢氏乎
朱襄氏
有巢氏没數閱世而朱襄氏立于是多風羣隂閟曷諸
陽不成百物散解而果蓏草木不遂遲春而黄落盛夏
而痁痎乃令士達作五絃之瑟以來隂氣以定羣生令
曰來隂(士達似是不達之訛然樂錄/吕覽等明言命士達今從之)都于朱故號曰朱
襄氏(朱或作株劉昭云陳留株邑朱襄氏之地也厯代/作秋今宋之下邑縣古史攷亦云陳之秋邑朱襄)
(氏之邑攷之范志秋當作株即朱也按即陳之株野/寰宇記柘城為朱襄氏之邑柘故城在下邑南七十)後
有朱襄氏(邵氏/姓解)
樂者隂陽之和也聖人者協隂陽之聲制其器以宣
其和而已琴瑟者樂之本和者也琴統陽瑟統隂以
陽佐隂不可易也是故登歌惟王備琴瑟諸侯則有
瑟而無琴燕禮登歌有瑟而已所以别于王也瑟惟
隂也故朱襄鼓五絃之瑟而羣隂來琴惟陽也故虞
氏鼓五絃之琴而南風至隂陽之應各從其類是以
伯牙鼓琴而馬仰秣瓠巴鼓瑟而魚出聽魚水物而
馬火物以類應也楊泉曰琴欲髙張瑟欲下聲數不
踰琴以佐陽也陽主生故其情喜隂主殺故其情悲
隂陽并毘則寒暑不成而四時忒矣此帝女之鼓瑟
所以動隂聲而悲不能克也故樂惟不可苟作也先
王以術調鼎以鼎調樂樂和而玉燭調矣詩云琴瑟
在御莫不静好此古之君子無故之所以不徹歟
隂康氏
隂康氏之時水&KR2902;不疏江不行其原隂凝而易閟人既
鬱于内腠理墆著而多重膇(人之生也天地合其氣萬/物資其用氣以形運是故)
(形不動則精不流精不流則氣鬱閼處于頭則為腫為/風處于耳則為&KR0008;為聾處目則為蔑為盲處鼻則為&KR0864;)
(為酲處腹則為張為府處足則為蹷為痿然亦係于上/之人是以太平之世疵癘不行衰亂之時機鬼交作子)
(華子曰亂世之人長短頡&KR0008;百疾俱起民多/疾癘道多褓襁盲秃傴尫萬怪皆生之謂也)得所以利
其關節者乃制為之舞教人引舞以利道之是謂大舞
(見吕氏春秋孟頻帝王統錄云隂康之王次于葛天/有襄陵之變而始制舞亦見教坊記云次葛天非也)治
于華原葬浮肺山之隂(驪山也亦見長/安冢志今存焉)後有隂氏(風俗/通)
䨧氏隂氏(見姓纂古姓書作䨧相如遊獵賦云奏陶唐/氏之舞聽葛天氏之歌注云陶唐當作隂康)
(葢以吕覽訛作陶唐乃字畫之轉誤外紀云筋骨壅/閼而不達堯作為舞以宣導之葢因吕覽誤本之失)
無懷氏
無懷氏帝太昊之先其撫世也以道存生以德安刑過
而不悔當而不愉當世之人甘其食樂其俗安其居而
重其生意恙不見于色堅白不刑于心而漸毒不萌于
動形有動作心無好惡雞犬之音相聞而民至老死不
相徃來令之曰無懐氏之民世用太平鳳凰降龜龍閣
風雨節而寒暑時于是陞中泰山以宗天禪云云以復
墬仂石昭示而天下益趣于文矣(見管子大/戴禮史記)後有懐氏
無懷氏(姓/纂)
贊曰
惟彼無懐以德安形人甘其食而重其生形有動作心
無好惡彘犬相聞龜龍以格登代降云勒堅昭示孰曰
無懐聿臻文辭
孰謂王通之不知禮乎通之言曰封禪之費非古也
徒以夸天下其秦漢之侈心乎封禪之禮豈其非古
哉其所以非古者費也封禪帝王之盛禮也厯五帝
三王而不能去之非不去之也我愛其禮也昔孔子
之論述六藝傳也畧言觀易姓而王封泰山禪梁父
昭姓攷瑞者七十有餘君矣而俎豆之禮不章葢難
言之(見大戴禮孔子之言惟出于此或疑六經中無/問答封禪者大抵無所事此則其禮不講封禪)
(之禮惟起國之君得行世所不知孔子之時天命/未改宜問之所不及大戴之說偶不在乎禮記爾)或
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昭穆之序籩豆之品或人亦/能知之非特孔子今截然曰)
(不知者不可說也一纔及禘之說則魯之非禮便不/可逃于天地之間故不知者是知之矣張九成以為)
(欲人之自/得之非也)知其說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諸掌(明則/在禮)
(樂幽則鬼神禮樂鬼神其致一也豈有知鬼神能制/禮樂而不達于人情治道者朝踐之前以素惟貴父)
(子之事多饋食以後以文為貴君臣之事豈惟聖人/惟能享帝以其盡人道而與帝同德孝子惟能享親)
(以其盡子道而與親同心知禘之說則諸侯尊王大/夫尊君君臣之義明民無犯上天下可運于掌矣故)
(曰禮之所尊尊其義也知其義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中庸兼郊社禘嘗言之其義一也云禘)
(大祀其義/衆非其說)子張問十世子曰雖百世可知也何獨于
禘而不知哉直不欲觀之爾(禮不王不禘魯侯國而/以禘禮祀大廟誣其先)
(矣此不可言也灌者求神之始也既灌則别尊卑分/昭穆而不欲觀者以其逆也夫自灌已不欲觀則自)
(始至終皆不是矣豈一二小節之云哉始其游觀而/嘆說者顧以為嘆魯葢以其答言偃者知之杞之郊)
(禹也宋之郊契也是二王之後天子之事守也魯何/為哉而陽虎且復禘僖公故曰魯之郊禘非禮也周)
(公其/衰矣)夏殷之禮吾能言之而把宋不足質也不足質
者文獻不足故也(文者夏時之類/獻謂老成之人)神而明之存乎其
人如有用我則吾能質之矣故曰鳯鳥不至河不出
圖吾已矣夫自傷可致而不得致也(聖人之道建之/天地而不悖攷)
(之三王而不繆于禮何疑而不足質者質證也無證/人不信不信人不從把宋之禮文獻既不足與明魯)
(又僭差而不足觀攷之前世已如彼質之當今又如/此事可知矣按禮運亦言把宋而中庸惟言把不足)
(質至學商禮則有宋存者子長居宋冠章甫則夫子/之從商可知葢觀道則皆不足學禮則僅或存者非)
(茍言/之)太史公亦曰自古受命帝王曷嘗不封禪葢有
無其應而用事者矣未有符瑞見而不陞中于泰山
者也故每世之隆則封禪答焉商受在位文王受命
政不及于泰山武王克商二年天下未寜而崩爰周
德之洽者惟成王成王之封禪葢近之矣禋柴之禮
存于大宗伯告祭柴望播于時邁之詩於皇時周陟
其髙山則成王褒神之對見矣惡得謂之非古邪且
屈說者尚何稱于後而云七十二君哉燔柴于泰壇
瘞埋于泰圻此封禪之禮也作樂崇徳殷薦之上帝
此封禪之事也(大抵封禪一代惟一行之必剙業興/繼之君可也又須攷瑞崇德然後可)
(以盛薦之故商有天下六百年惟湯行之周有天下/八百年惟成王行之有其功而無其徳有其應而無)
(其時皆所不行太/史公之論未悉也)謂之無經見邪昔舜類于上帝而
又初載之狩柴燔岱宗封禪之禮莫此為盛矣(柴燎/今世)
(之爇香也至岱宗柴餘岳則惟望秩且初載之巡行/之自後五載之巡不復封禪然燔柴望秩之禮所不)
(廢也堯十二/年一巡亦然)謂始皇孝武之侈邪彼以侈心用之非
封禪之非也刑用之久矣咎陶用之而仁鞅湯用之
而慘豈刑罪邪季氏旅于泰山子曰惡乎曽是泰山
不如林放乎猶曰泰山必不歆于季氏也(禮天子祭/天地諸侯)
(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諸侯不得祭天地大/夫不得祭山川夫猶士庶人不得祭它人之祖于家)
(也泰山厯代帝王望祀之所也魯之祭之因境内也/季氏旅焉要福而已曽不知祭所當祭乃可得為福)
(冉求為季氏家臣季氏僭禮夫子欲求救之非救季/氏僭禮也必求之力可以救而求不領遽曰不能故)
(子不之復語惟嘆泰山曽不如林放若曰泰山有神/其知禮也必不至林放之不如季氏之祭必將吐之)
(不惟以此意望之于神葢/禮之本者已不足與言矣)旅封禪之細也三家之僭
乎公室也仲尼非少乎泰山也(朝見曰朝夕見曰夕/旅見曰旅類見曰類)
(皆人臣見君之禮類于上帝旅于泰山曰類曰旅皆/以臣見君之禮見天莫大之祀也故一獻之禮不足)
(以大旅周大宗伯典瑞職金皆言旅上帝掌次言大/旅上帝司尊彛眂瞭笙師言大旅皆天子之禮也又)
(祭山亦曰旅龜人言旅則四望預矣故四望山川不/設皇邸不用金版兩圭有邸而已禮書例以為大故)
(之祭則非也魯既非禮/陪臣復僭之如禮何)齊小白既伯㑹諸侯于葵丘
因謀封禪(秦穆公九/襄王元年)管仲曰古之封禪七十有二家
夷吾所識者十有二無懐氏封泰山禪云云伏羲氏
封泰山禪云云神農氏封泰山禪云云炎帝氏封泰
山禪云云黄帝氏封泰山禪亭亭髙陽氏封泰山禪
云云髙辛氏封泰山禪云云唐堯氏封泰山禪云云
虞舜氏封泰山禪云云禹封泰山禪㑹稽湯封泰山
禪云云成王封泰山禪社首皆受命然後得封禪(表/凖)
(正論云禹禪㑹稽告天則同祭地不得有異會稽可/禪是四岳皆可禪也洛陽天地之合嵩髙天地之中)
(然則今處天地之中告/于嵩髙可也不必泰山)公曰寡人東救徐存魯蔡陵
南伐楚逾方城一戰率服者三十有一國北伐山戎
過孤竹刜令支破屠河西拘秦夏涉鳴沙收西虞方
舟投柎而浮于泲束馬句車越大行逾辟耳之溪南
伐牂柯&KR0008;不庾至卲陵陞熊山而望冮漢九合諸侯
一康天下三代受命亦何以異乎仲乃設以辭曰古
之封禪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為盛江淮之間一
茅三脊所以為藉東海致比目之魚西海致比翊之
鳥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致者十有五今鳯凰不來而
鴟梟比至嘉穀不生而藜荻茂庶神不格守龜不兆
而欲封禪無乃不可乎公乃止夫桓公以敬仲之言
而遂安冉有不能救而季氏卒僭曰救云者為其有
顛溺也司馬相如非惟不能救而又以將死之言道
之故曰敬仲加于人一等矣(封禪天子之事也王妥/古今通論云泰山上為)
(天門地戸户為明堂聖帝受天官之宫也王者即位/三十年功成治定則告成于天到泰山刻石紀號仲)
(葢不欲明言/而託辭爾)惡戲無諸侯不得行巡狩有天下可以
為封禪巡狩之事豈不可行邪秦漢而下勢不可行
也(先王所作相時而動不可以常情執方觀之時則/以省方觀民設教至復之世則商旅不行后不省)
(方葢在復猶有難復/而省方則或剥也)古禮之名存者惟封禪矣忍去
之乎方漢家之為封禪太史公自以不得從事其間
發憤而卒子遷返使適遭河洛把腕啜清直以不得
從行為命誠以希濶之不可幸也鄉使始皇能下車
請罪而不至下刑弃灰卑宫室而不至上象天極孝
武能茅茨不剪而不至木不呈材舞干羽而不至于
賣武窮邉立謗木而不至誹者捕死躬堯舜之行蹈
顓嚳之為使天下之人引手加額忻忻然願世以為
君然後備葅楷飭蒲車躡凌兢而封禪乎天地不亦
美哉世無管敬仲弗能救其用之以侈心非封禪之
非也
路史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