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重訂大金國志
欽定重訂大金國志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重訂大金國志卷三
紀年
太宗文烈皇帝一
太宗文烈皇帝元名烏竒邁後改名晟楊格太師第二
子也(按金史太宗乃/世祖之第四子)生時有白雉之祥既長方頥隆凖
長八尺立髮垂地為兒童時不喜嬉戯落落有大度會
有道人以所佩劒授之光彩殊常曰佩此可辟惡兵除
不祥受訖道人不見遂寶秘之先是武元用兵時密謀
秘計皆所籌畫而性特殘忍抑服旁近部族説以甘言
不服則以兵加之攻遼時三數大戰皆親犯矢石為部
衆先金國自來以安班貝勒為儲副武元即位以帝為
之天輔七年武元歸自燕山北追天祚以疾崩于軍中
武元有八子不立其子而立其弟既即位即以天輔六
年改元天會賜文武官爵秩有差親從兄弟各加一等
其安班貝勒又以弟舎音摩為之務欲兄弟相傳其都
帥之權總歸儲副不論年也是時大功臣如尼雅滿斡
里雅布烏珠富勒呼(按金史富勒呼乃太宗之子宗盤/此書誤以富勒呼為太祖子宗&KR1471;)
(故厠諸功/臣之列爾)烏紳逹蘭之徒國人謂之郎君皆有大功既
滅遼國駸駸燄燄虎視中原自張㲄平州之叛而南北
之釁起矣
(癸/卯)天會元年(即太祖天/輔七年)夏燕人張㲄仕遼知契丹必亾
盡籍丁壯潛練兵為備殺左企弓等隂附于宋
我師下燕尼雅滿謂康公弼曰我欲擒張㲄何如公
弼曰是趣之叛也親見張㲄喻金國之意㲄曰契丹
八路今特平州存耳敢有異志所以未釋甲者防蕭
幹耳公弼逹其語于尼雅滿尼雅滿信之遂改平州
為南京加㲄同平章事至是帝新立遂遣左企弓等
東徙(按原書作遣左企弓等歸燕企弓等本燕人此/時本在燕何得云遣之歸燕以金史宋史通鑑)
(及契丹國志考之乃金遣左企弓東徙/國内故燕人以流徙為患也今改正)時燕人患逺
徙私訴于㲄曰企弓不謀守燕而使吾民流離至此
近聞天祚復振若明公仗義興復先責左企弓罪而
殺之縱燕人歸南朝宜無不納如金國復來内用平
州之兵外借宋朝之援復何懼乎㲄以其事問李石
石以為然遂拘企弓等數其罪殺之而以平州附宋
(按金史太祖本紀天輔七年四月常勝軍及燕宗豪/族工匠自松亭闗徙内地五月南京畱守張覺據城)
(叛張覺即張㲄也此書以太祖崩于是/年五月故以張㲄之叛書于太宗紀中)
秋八月辛巳朔日當食隂雲蔽之不見
燕京地已歸宋遼人蕭幹據奚自立冦掠燕城郭藥師
破之傳首南北(按遼史天祚紀蕭幹稱帝在是年之春/此因幹死在秋遂并其自立之事總于)
(此叙/之爾)
先是我師取燕京時蕭幹(名古/哩布)據奚王府自立為神
聖皇帝國號大奚改元天嗣(按蕭幹建元遼史作天/復契丹國志作天興此)
(書與通鑑綱目作/天嗣未知孰是)冦掠燕城其鋒甚鋭有涉河犯汴
京之意是時燕山之地雖已歸宋而人情洶洶頗有
謀棄燕者童貫移文王安中郭藥師切責之已而安
中命藥師大破其衆蕭幹遁去尋為其下所殺傳首
汴京(按汴京原書並作京師于内/外之辭殊不分明今改正)皆藥師之功也藥
師在燕山凡有請宋帝無不從(按八月日食及蕭幹/之死通鑑綱目皆書)
(于太祖/崩之前)
冬十一月我兵取平州得宋朝所賜張㲄詔時㲄挺身
走燕山其弟懐宋詔書走為我兵所獲自是歸曲宋朝
末幾南伐
張㲄遣其弟來欵宋朝宋朝授㲄節度世襲平州令
李安弼齎詔仍以金花箋御筆付其弟授㲄為燕山
路轉運使趙良嗣力争以為不可恐必招金人之兵
宋朝不從㲄聞安弼至率官吏郊迎尼雅滿以千騎
襲破平州得宋詔書乃歸曲宋朝累檄宣撫司取㲄
朝廷不得已命王安中縊殺函首送至未幾太子斡
里雅布由平州南伐矣
十二月初遣使往宋賀正旦
(甲/辰)天會二年春詔于大定府置廣積倉(按原書此上書/云正月慶陽府)
(□涇州大水漂居民三千餘家是時慶陽府及環/州涇州為宋地其大水不當于金國志中今刪正)
會寧府之宜春(按原書云上京府之宜春考上正/京乃京名其府則名會寧今改)有狗
生角(按此事金史/五行志不書)
三月帝幸豹子河避暑因遣使往宋索糧
先是宋趙良嗣來使許借糧二十萬石至是遣使詣
宋宣撫司索之譚稹曰二十萬斛豈易致耶兼宣撫
司未甞有片紙隻字許糧之文使人曰去年四月間
趙良嗣已許矣稹曰口許豈足憑耶終不與帝由是
怒及舉兵亦以此為辭云
夏五月遣使往宋告嗣位宋以著作郎許亢宗為賀登
位使
亢宗至淶流河金國素無城郭宫室就以所居館使
筵宴悉用契丹舊禮如結綵山作倡樂尋幢角觝之
伎鬬雞擊鞠之戲與中國同但衆樂後飾舞女人兩
手持鏡上下類神祠中電母所為者莫知其説
國初無城郭宫室四頋茫然皆苃舎以居至是方營
大屋數千間日役萬人規模亦宏侈矣
秋七月取應蔚等州
(乙/巳)天會三年春二月尼雅滿擒遼天祚帝削封海濵王
安置長白山東遼國亾
先是遼天祚帝竄入隂夾山我兵以力不能入恨其
不出謂出必得之天祚亦以畏尼雅滿兵在雲中故
不敢出至是聞尼雅滿歸國以烏珠代戍雲中乃率
韃靼諸軍五萬并攜其后妃暨二子秦王趙王及宗
屬南來逹實林牙諫之不聽遂越漁陽嶺而尼雅滿
已回雲中遂奔山金司至是年正月党項小呼嚕請
臨其地天祚與謀奔宋又知宋不可仗乃謀奔西夏
(按原書云尼雅滿已回雲中遂為我師所敗又知宋/不可仗乃謀奔西夏叙事疎舛今據遼史及契丹國)
(志改/正)未至而我兵擒之削封海濵王送長白山東築
城居之踰年而卒遼國遂亾(按此條全採契丹國志/之文然&KR1230;誤實多考遼)
(史天祚帝紀保大三年金圍輜重于青塜硬寨秦許/二王及諸妃公主多陷又列傳秦許趙三王從上至)
(白水濼皆為金兵所獲白水濼之敗亦保大三年事/也保大三年當金天會二年此于天會三年乃言遼)
(帝攜后妃及秦趙二王南來其誤一也又考遼史保/大三年逹實林牙諫天祚勿輕出不聴稱疾不行自)
(立為王率衆北行是為西遼之始此于天會三年言/逹實諫帝不知逹實此時初不與天祚帝相隨其誤)
(二也又考遼史天祚帝入遼降封海濵王皇統元年/改封梁王五年薨此云踰年而卒其誤三也今並仍)
(舊文而辨/正之云)
冬十月(按原書作十二月考金史宋史金之伐宋以/十月起兵至十二月則已破幽薊矣今改正)斡
里雅布尼雅滿分道伐宋東路之軍斡里雅布主之建
樞宻院于燕山以劉彦宗主院事西路之軍尼雅滿主
之建樞宻院于雲中以時立愛主院事國人呼為東朝
廷西朝廷於是斡里雅布之軍自燕山直趨河北尼雅
滿之軍趨河東取朔武代忻等州直趨太原
先是我兵既獲天祚連遣三使聘宋初曰報謝通好
也次曰告慶得天祚也又次曰賀天寧節也使傳繼
相聘由宋河朔至京供億疲敝其實覘窺道路使之
不疑及三使北歸宋禮部郎中陳桷為送伴使至境
上已宣言大舉公為掠奪無常儀桷懼馳還時尼雅
滿已蓄南伐之謀會義勝軍三千來歸具言宋國虚
實又易州常勝軍五百人亦歸尼雅滿由是劉彦宗
伊都蕭慶力勸尼雅滿言南朝可圖師必不衆因糧
就兵可也尼雅滿遂決意南伐宋朝以故事命吏部
員外郎傅察為接伴賀正旦使(按宋史傅察𫝊云傅/察為伴賀正旦使與)
(此書同通鑑綱目謂察使/金為賀正旦使未知孰是)行至境上斡里雅布伐宋
遇之遂執察等責使投拜自副使蔣噩以下皆羅拜
臣服察獨不屈金人以兵脇之察亦不頋斡里雅布
曰我以南朝天子失徳故來弔伐察曰欲敗盟以此
為兵端有死而已膝不可屈也斡布雅布怒執而殺
之宋朝聞我兵南伐詔童貫再行貫又遣馬擴來使
且促交蔚應州及飛狐靈邱縣至境尼雅滿嚴兵以
待止許吏卒三人從仍趣庭參擴等力争不可乃皆
拜如見帝之禮首議山後事尼雅滿曰大聖皇帝初
與趙皇跨海交好各立誓書萬世無斁不謂貴朝隂
納張㲄收燕京逃去官民本朝累牒追還第以虚文
見紿今當畧辨是非擴曰本朝緣譚稹昧大計輕從
張㲄之請上深悔之願相國存舊好不以前事置懐
乞且交蔚應州飛狐靈邱兩縣尼雅滿笑云爾尚欲
兩州兩縣耶山前山後本我家地尚復奚論汝家别
削數城來庶可贖罪也擴自雲中回至太原具以尼
雅滿所言告貫貫大驚未幾金使色埓黙王介儒來
同日進軍直薄馬邑而營色埓黙至太原貫曰如此
大事何不預告我答曰兵已興何告為擴微言以撼
之色埓黙曰國相若以貴朝可憚不長驅也莫若勸
童太師速割大河以北或可息兵貫聞之憂懣不知
所為即與其屬宇文虚中等赴闕稟議(按原書此下/有至太原三)
(字此時貫本在太原何/得又云至太原今刪去)諭帥臣張孝純以赴闕之意
孝純愕然曰金人渝盟太師當㑹諸路將士極力支
吾今太師去人心必搖是將河東與敵河北亦豈能
保乎貫怒目曰貫受命宣撫非守土臣必欲畱貫置
帥臣何為孝純撫掌嘆曰平時童太師作多少威福
臨軍乃畏怯如此身為大臣不能以死排難止欲奉
頭鼠竄尚何面目見天下士乎貫翼日遂逃回京師
(按原書云用九日至京師考斡里雅布尼雅滿分道/伐宋起兵在十月而貫逃回京師宋史及通鑑綱目)
(皆書于十二月此因金起兵南伐遂及貫之逃歸葢/終言其事爾若云用九日至京師則為何月之九日)
(乎今/刪去)
十一月斡里雅布軍至燕山府鹽場
尼雅滿進兵取朔武忻代四州進距石嶺闗遂圍太原
代州安撫使抗父子迎戰死之(按原書此條在斡里雅/布引兵南向之前考通)
(鑑綱目尼雅滿取朔代圍太原在童貫逃/歸之後斡里雅布入薊州之前今改正)
初宋宣撫司招燕雲之民置之内地如義勝等軍皆
山後健兒勇悍可用其在河東者約十餘萬官為贍
給久之倉廩不足因饑而怒出不遜語舊軍所請皆
陳腐亦怨每語新軍曰汝畨人也而食新我官軍也
而食陳吾誅汝矣新軍聞之懼至是我師至朔武之
境朔州守將孫翊者勇而忠出戰勝負未決新軍開
門進至武州新軍亦為内應(按舊軍原書作我軍新/軍原書作漢兒詳此條)
(語意所謂舊軍者謂河東之軍也畨人及漢兒者皆/謂新招義勝等軍也以其舊在遼地而本非遼人故)
(謂之漢兒以其舊屬契丹故又謂之畨人然此書紀/金事而稱宋軍為我軍既乖内外之詞且稱謂㕘差)
(亦欠分曉今改我軍為/舊軍改漢兒為新軍)遂取朔武長驅至代州守將
李嗣本率兵拒守新軍又擒嗣本以降時十二月初
九也下令兵不得入城遂拒石嶺闗闗猶險隘太原
帥張孝純謀守闗之人命冀景景辭孝純不許復命
耿守忠以本部八千助之景復辭孝純曰第如我語
景不得已而往使守忠當其前及至闗守忠啟闗以
獻景單騎奔還
斡里雅布破薊州
時宋郭藥師已屯東郊蔡靖出金帛犒軍行至三河
藥師戈甲鮮明步武整肅我師初見亦懼斡里雅布
乃東向望日而拜號令請部而進藥師鏖戰三十餘
里張令徽(按此與宋史郭藥師傳作張/令徽金史太宗紀作張企徽)先自遁金人
力追之是夜令徽與刺史皇賁隂約開門内應初八
日靖見藥師共議死守晡時藥師招靖等計事㑹藥
師家藥師迎謂靖曰令徽初無戰意已遁矣大學不
得已姑降如何靖曰誓死報國此何言哉引佩刀欲
自刎衆共抱持之軍士驅運使吕頥浩等出藥師曰
不必爾聚而鎖之于家
斡里雅布至藥師率衆降
軍中傳斡里雅布令曰太子有令南官不殺令悉降
蔡靖曰既就執矣尚何降十一日斡里雅布遣蕭實
訥王汭張愿恭來謂靖等曰太子語諸軍勿恐此坐
南朝渝盟耳又曰大學是南朝賢臣行將大用蔡靖
曰靖一書生身位宰執而不能守一路尚何足用次
日斡里雅布遣人議相見之禮靖曰兩朝兄弟之國
望闕之拜靖不敢辭非見天子不可屈膝藥師曰大
學與部使者拜堂上衆官拜堂下可也靖乃曰太子
若能議和靖一屈膝亦何所惜遂如藥師議既退斡
里雅布使王汭至宋取議和之書申三府連三奏至
京師宋朝失色
金人為契丹苦虐幾二百年一旦乗忿而起重以遼
帝失馭國人怨厲無事之久不親兵革往往聞風而
起武元稱兵之始成敗未保推心用人苦樂同之有
得其勝計者抑且恣令剽掠故貪婪輕生之徒聞風
四起多殺守將據郡邑脇軍伍以應之以至渤海部
長大托卜嘉髙永昌契丹副統耶律章努耶律伊都
亦率衆而歸之於是兵勢大盛奔迸莫禦先是遼天
祚帝數起燕雲之人入遼東長春等路討賊累戰累
敗多為所虜不得西歸鄉里及太祖于天輔六年驅燕
山士庶盡歸中京遼水云我與宋人約同取燕宋人得
其地我得其人故被驅失業人皆歸怨于宋朝及劉彦
宗時立愛為相國二人皆燕人也以墳壠田園親戚
之故愈勸金人南侵兼契丹舊臣降者如伊都迪里
科里徳哩布王汭道喇伊遜特格玖格馬武耶律暉毛
赫嚕三寶努蕭天吉蕭庭珪之徒已得用事又二太
子之妻金輦公主乃遼天祚帝之女尼雅滿之妻蕭
氏乃天祚帝元妃(按此書謂尼雅滿妻為天祚元/妃其説恐誤辨見第七卷中)各因
間可入内外勸之南伐隂報宋朝助兵攻遼之隙乗四
來畨漢烏合之衆蟻聚蜂起燕雲陷北之人皆欲西歸
故我國以平州張㲄為名率師問罪時藥師所統常
勝軍復乃遼水之人亦復乗勢東歸故我師之南伐也
驅力勝貪忿之徒乗契丹報怨之勢率燕雲陷北之人
燕山之克其理必矣
尼雅滿自雲中遣女直萬戸温都郎君富勒呼色哩契
丹都統馬武東侵居庸國以應斡里雅布同取燕山
遼天祚帝自天慶親征敗績之後退保長春州退保
廣平甸又退保中京繼走燕山既而西走雲中至于
夾山以保四部族衙武元及尼雅滿烏紳以契丹叛
臣伊都為鄉𨗳自中京由平地松林徑趨雲中路以
追之後于山金司獲天祚于是媯州儒州歸化奉聖
宏州雲中寧州徳州東勝天徳雲内皆為我有後武
元帝崩尼雅滿專制軍事遂據雲中已違元議不肯
以雲中歸宋至是以斡里雅布來征燕山之境尼雅
滿遣兵攻居庸闗以應之慮居庸闗難破遂分兵由
紫金口金坡闗攻易州及出竒取鳯山治皇大妃嶺以
趨昌平縣既至昌平則反頋居庸于是居庸亦潰我
師遂盡入居庸矣初藥師之備我師也嚴于東北而
弛于西何哉葢東北乃我師之來路也燕山之東以
韓城鎮為界東北以符家口為界韓城符家口去燕
山皆百餘里斡里雅布既侵東北探騎潰軍絡繹而
來燕山得聞之故藥師出常勝軍屯于燕山之東白
河以待我師西則居庸為絶邊去燕山無百里之逺
但閉闗而已更無他備不意尼雅滿間道取居庸一
夕攻城故預無警備焉設若白河之戰藥師果能全
勝追敵而東則西亦為尼雅滿乗虚矣况戰復不利
何以禦之
斡里雅布畱蔡靖守燕引兵内向以藥師為先驅攻保
州安肅軍不克圍中山府宋詹度來禦
藥師既降我師詣宋具言擁兵來因徽宗引咎歸已
連下哀痛之詔國人讀之有流涕者沈琯是時畱守
在營聞斡里雅布初告蔡靖議講和事請將文字&KR4242;
至慶源府太史局占帝星復明斡里雅布怪之已而
徽帝内禪斡里雅布大驚欲回藥師曰南朝未必有
備不如姑行至信徳府不移時遂陷執守臣楊信朝
斡里雅布登城撫諭居民
時斡里雅布據燕山以圖入攻河北尼雅滿守雲中
以圖入攻河東然尼雅滿不敢由太原深入而斡里
雅布越三鎮直趨宋都者何哉葢是時河東邊外宋
朝雖得朔武蔚應四州而未盡得雲中之地故舊邊
尚不失備尼雅滿所以不敢輕越雁門石嶺之險至
太原之重地也河北邊外宋朝便以燕地為新邊竭
舊邊之力以禦之故新邊之失舊邊亦莫之禦也由
是斡里雅布得以乗隙而入焉然斡里雅布之所以
輕宋者藥師不得無謀何以見之觀夫斡里雅布與
尼雅滿始則分路以圖入攻河東河北而已非有直
造汴梁之志也以尼雅滿之雄尚且遣色埓黙使夏
國許割地以為牽制而不敢輕舉(是時尼雅滿遣色/埓黙使夏國許割)
(天徳雲内武州及河東逹塔厮敖拉和勒端野鵲神/崖榆林保大裕民八館河西金肅河清二軍約入侵)
(麟府以牽/河東之勢)况斡里雅布者才居尼雅滿之下豈敢直
越大河以造宋都耶此葢燕山之陷藥師部族𨽻斡
里雅布之軍藥師欲自結知必告以方今童貫在并
州以圖雲中貫之所在重兵繫焉尼雅滿既由雲中
入侵貫必與之相持今京畿内虚河朔無備可因尼
雅滿以為牽制也斡里雅布信而行之故是嵗入取
中原功居尼雅滿之上其為藥師之謀明矣
宋義勇將劉嗣初以平陽城降
太原既受圍宋提舉保甲鄭誼自城中出𫝊檄諸郡
使為備義勇將劉嗣初領衆四千先屯平陽有欲降
心會太原之師謀襲京師嗣初聞之宻遣人間道以
平陽來獻于是偽為入城貿易者既入則殺守闗者
啟闗以納其軍其徒大譟而入取器甲分隊而出士
民股栗馳而呼曰姦臣置漢兒内地今果墮其計中
其徒輩宿憤縱兵屠城城中人悉出避之嗣初入城
裒金銀掠婦人然後來降于是我兵勢益盛畱數萬
人圍守太原半趨宋都尼雅滿遇城必攻故比斡里
雅布其行稍緩自雲中由懐仁河隂將侵代州之境
嚴戒部伍整肅器甲慮家計寨難取(乃代州絶邊/控扼之所)遂
分兵由胡谷寨入焉烏紳伊都曰今日至代州與南
軍必有數戰不無勞力其餘可乗勝矣既行越家計
寨直至代州並無一戰無何代州三日失守守臣李
嗣本率吏民請令忻州石嶺聞風皆降于是我師如
入無人之境直趨太原尼雅滿始有輕宋之心(按自/尼雅)
(滿遇城必攻以下乃追叙尼雅滿自雲中至太原之/事其文雖係于圍太原之後其事實在圍太原之前)
宋徽宗禪位于皇太子是為欽宗改明年曰靖康仍令
李鄴使告内禪且求和
欽定重訂大金國志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