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續後漢書
郝氏續後漢書
欽定四庫全書
續後漢書卷五十六 元 郝經 撰
列傳第五十三
吳臣
吕䝉 陸遜
謹案吕䝉傳闕
陸遜字伯言吳郡吳人也本名議世江東大族祖紓(謹案
志注作祖紆)城門校尉父駿九江都尉遜少孤随從祖廬江
太守康在官袁術與康有隙將攻康康遣遜及親戚還
吳遜年長於康子績數嵗為之綱紀門户孫權為將軍
遜年二十一嵗仕幕府歴東西曹令史出為海昌屯田
都尉并領縣事(原注陸氏祠堂像賛曰海昌今鹽官縣也)縣連年亢旱遜開
倉榖以振貧民勸督農桑百姓䝉頼時吳㑹稽丹陽多有
伏匿遜陳便宜乞與募焉㑹稽山賊大帥潘臨乆為民
害遜召兵討治罙入深險所向皆服部曲已有二千餘
人鄱陽賊帥尤突作亂復徃討之拜定威校尉軍屯利
浦權以兄䇿女配遜數訪世務遜建議曰方今英雄棊
跱豺狼闚望克敵寧亂非衆不濟而山冦舊惡依阻深
地夫腹心未平難以圗逺可大部伍取其精鋭權納其
䇿以為帳下右部督㑹丹陽賊帥費棧受曹操印綬扇
動山越為作内應權遣遜討棧棧支黨多而主兵少遜
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潛山谷間鼓譟而前應時破
散遂部伍東三郡彊者為兵羸者補户得精卒數萬人
宿惡盪除所過肅清還屯蕪湖㑹稽太守淳于式表遜
枉取民人愁擾所在遜後詣權稱式佳吏權曰式白君
而君薦之何也遜對曰式意欲養民是以白遜若遜復
毁式以亂聖聼不可長也權曰此誠長者之事顧人不
能為耳吕䝉稱疾詣建業遜徃見之謂曰關羽接境如
何逺下後不當可憂也䝉曰誠如來言然我病篤遜曰
羽矜其驍氣陵轢於人始有大功意驕志逸但務(謹案今志
作得務通志及宋本陳志俱作但務與此合)北進未嫌於我有相聞病(謹案今志
作兼相聞病通志作有相與此合)必益無備今出其不意自可禽制下
見至尊(謹案陳志作若見至尊通志作下見與此合)宜好為計䝉曰羽素勇
猛既難為敵且已據荆州恩信大行兼始有功膽勢益
盛未易圗也䝉至都權問誰可代卿者䝉對曰陸遜意
思深長才堪負重觀其規慮終可大任而未有逺名非
羽所忌無復是過若用之當令外自韜隠内察形便然
後可克權乃召遜拜偏將軍右部督代䝉遜至陸口書
與羽曰前承觀釁而動以律行師小舉大克一何巍巍
敵國敗績利在同盟聞慶拊節想遂席卷共奬王綱近
以不敏受任來西延慕光塵思稟良規又曰于禁等見
獲遐邇欣歎以為將軍之勲足以長世雖昔晉文城濮
之師淮隂㧞趙之畧蔑以尚兹前聞徐晃等歩騎駐旌
闚望麾葆操猾虜也忿不思難恐潛増衆以逞其心雖
云師老猶有驍悍且戰捷之後常苦輕敵古人杖術軍
勝彌警願將軍廣為方計以全獨克僕書生䟽遲忝所
不堪喜鄰威徳樂自傾盡雖未合䇿猶可懐也儻明注
仰有以察之羽覧遜書有謙下自託之意意大安無復
所嫌遜具啟形狀陳其可禽之要權乃潛軍而上使遜
與吕䝉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遜徑進領宜都太守
拜撫邊將軍封華亭侯備宜都太守樊友委郡走諸城
長吏及蠻夷君長皆降遜請金銀銅印以假授初附是
嵗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也遜遣將軍李異謝旌等將
三千人攻漢將詹晏陳鳯異將水軍旌將歩兵斷絶險
要即破晏等生獲鳯又攻房陵太守鄧輔南鄉太守郭
睦大破之秭歸大姓文布(謹案今志作艾布毛本作文布與此合通志亦作文)鄧
凱等合夷兵數千人首尾西方遜復部旌討破布凱布
凱脱走漢以為將遜令人誘之布帥衆還降前後斬獲
招納凡數萬計權以遜為右䕶軍鎮西將軍進封婁侯
(原注吳書曰權嘉遜功徳欲殊顯之雖為上將軍列侯猶欲令歴本州舉命乃使揚州牧吕範就辟别駕從事舉
茂才)時荆州士人新還仕進或未得所遜上疏曰昔漢
髙受命招延英異光武中興羣俊畢至茍可以熈隆道
教者未必逺近今荆州始定人物未達臣愚慺慺乞普
加覆載抽㧞之恩令並獲自進然後四海延頸思歸大
化權敬納其言黄武元年昭烈率衆討權權命遜為大
都督假節督朱然潘璋宋謙韓當徐盛鮮于丹孫桓等
五萬人拒之昭烈從巫峽建平連圍至夷陵界立數十
屯以金錦爵賞誘動諸夷使將軍馮習為大督張南為
前部輔匡趙融廖淳傳彤等各為别督先遣吳班將數
千人於平地立營欲以挑戰諸將皆欲擊之遜曰此必
有譎且觀之(原注吳書曰諸將並欲迎擊備遜以為不可曰備舉軍東下鋭氣始盛且乗髙守險
難可卒攻攻之縱下猶難盡克若有不利損我大勢非小故也今但且奬厲將士廣施方畧以觀其變若此間
是平原曠野當恐有顛沛交馳之憂今縁山行軍勢不得展自當罷於木石之間徐制其弊耳諸將不解以為
遜畏之各懐憤恨)昭烈知其計不可乃引伏兵八千從谷中出
遜曰所以不聼諸君擊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遜上疏
曰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為易得亦復易失失之非徒
損一郡之地荆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干天常
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
壊在近尋備前後行軍多敗少成推此論之不足為戚臣
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舎船就歩處處結營察其布置
必無他變伏願至尊髙枕不以為念也諸將並曰攻備
當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銜持經七八月其諸要
害皆以固守擊之必無利矣遜曰備是猾虜更甞事多
其軍始集思慮精專未可干也今住已乆不得我便兵
疲意沮計不復生掎角此㓂正在今日乃先攻一營不
利諸將皆曰空殺兵耳遜曰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各
持一把茅以火攻㧞之遂並率諸軍同時俱攻斬張南馮
習及胡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餘營漢將杜路劉寧
等窮逼請降昭烈升馬鞍山陳兵自繞遜督促諸軍四
靣蹙之土崩瓦解死者萬數昭烈因夜遁驛人自擔燒
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軍資一時
略盡尸骸漂流塞江而下昭烈大慙恚曰吾乃為遜所
折辱豈非天耶初孫桓别攻漢前鋒於夷道為漢所圍
求救於遜遜曰未可諸將曰孫安東公族見圍已困奈
何不救遜曰安東得士衆城牢糧足無可憂也待吾計
展欲不救安東安東自解及方畧大施(謹案今志作才畧宋本作方畧
與此合通志亦作方略)昭烈果奔潰桓後見遜曰前實怨不見救
定至今日乃知調度自有方耳當禦漢時諸將軍或是
孫䇿時舊將或公室貴戚各自矜恃不相聼從遜案劍
曰劉備天下知名曹操所憚今在境界此彊對也諸君
荷國恩當相輯睦共翦此虜上報所受而不相順非所
謂也僕雖書生受命主上國家所以屈諸君使相承望
者以僕有尺寸可稱能忍辱負重故也各任其事豈復得
辭軍令有常不可犯矣及破漢兵計多出遜諸將乃服
權聞之曰君何以初不啓諸將違節度者邪遜對曰受
恩深重任過其才又此諸將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
功臣皆國家所當與共克定大事者臣雖駑懦竊慕相
如冦恂相下之義以濟國事權大笑稱善加拜遜輔國
將軍領荆州牧即改封江陵侯又昭烈既住白帝徐盛
潘璋宋謙等各競表言備必可擒乞復攻之權以問遜
遜與朱然駱統以為曹丕大合士衆外託助國討備内
實有姦心謹決計輒還無幾昭烈聞魏軍果出三方受
敵書與遜云賊今已在江陵吾將復東將軍謂其能然
不遜答曰但恐軍新破創痍未復始求通親且當自補
未暇窮兵耳若不推算欲復以傾覆之餘逺送以來者
無所逃命昭烈尋崩于永安末帝即位諸葛亮秉政與
權連和時事所宜權輒令遜語亮并刻權印以置遜所
權毎與末帝及亮書常過示遜輕重可否有所不安便
令改定以印封行之五年遜陳便宜勸權施徳緩刑寛
賦息調納忠讜之言察興利之臣權嘉納之七年權使
鄱陽太守周魴(謹案今陳志作孫魴誤考周魴為鄱陽太守誘曹休事詳本傳通志作周魴與
此合)譎魏大司馬曹休休果舉衆入皖乃召遜假黄鉞為
大都督逆休(原注陸機為遜銘曰魏大司馬曺休侵我北鄙乃假公黄鉞統御六師及中軍禁衛
而攝行王事主上執鞭百司屈膝 吳録曰假遜黄鉞吳主親執鞭以見之)休既覺知恥見
欺誘自恃兵馬精多遂交戰遜自為中部令朱桓全琮
為左右翼三道俱進果衝休伏兵因驅走之追亡逐北
徑至夾石斬獲萬餘牛馬騾驢車乗萬兩軍資器械畧
盡休還疽發背死諸軍振旅過武昌權令左右以御葢
覆遜入出殿門凡所賜遜皆御物上珍於時莫與為比
遣還西陵黄龍元年拜上大將軍右都䕶是嵗權東廵
建業留太子皇子及尚書九官徴遜輔太子并掌荆州
及豫章三郡事董督軍國時建昌侯慮於堂前作鬬鴨
欄頗施小巧遜正色曰君侯宜勤覽經典以自新益用
此何為慮即時毁撤之射聲校尉松於公子中最親戱
兵不整遜對之髠其職吏南陽謝景善劉廙之先刑後
禮之論遜呵景曰禮之長於刑乆矣廙以細辯而詭先
聖之教皆非也君今侍東宫宜遵仁義以彰徳音若彼
之談不須講也遜雖身在外乃心於國上疏陳時事曰
臣以為科法嚴峻下犯者多頃年以來將吏罹罪雖不
慎可責然天下未一當圗進取小宜恩貸以安下情且
世務日興良能為先自不姦穢入身難忍之過乞復顯
用展其力効此乃聖王忘過記功以成王業昔漢髙舎
陳平之愆用其竒畧終建勲祚功垂千載夫峻法嚴刑
非帝王之隆業有罰無恕非懐逺之𢎞規權欲遣偏師
取夷州及朱崖皆以諮遜遜上疏曰臣愚以為四海未
定當須民力以濟時務今兵興歴年見衆損減陛下憂
勞聖慮忘寢與食將逺規夷州以定大事臣反覆思維
未見其利萬里襲取風波難測民易水土必致疾疫今
驅見衆經涉不毛欲益更損欲利反害又朱崖絶險民
猶禽獸得其民不足濟事無其兵不足虧衆今江東見
衆自足圗事但當畜力而後動爾昔桓王創基兵不一
旅而開大業陛下承運拓定江表臣聞治亂討逆湏兵
為威農桑衣食民之本業而干戈未戢民有饑寒臣愚
以為宜育養士民寛其租賦衆克在和義以勸勇則河
渭可平九有一統矣權遂遣將襲夷州得不補失及公
孫淵背盟權欲討之遜上疏曰淵憑險恃固拘留大使
名馬不獻實可讎忿蠻夷猾夏未染王化鳥竄荒裔拒
逆王師至令陛下爰赫斯怒欲勞萬乗汎輕越海不慮
其危而涉不測方今天下雲擾羣雄虎爭英豪踴躍張
聲大視陛下以神武之姿誕膺期運破操烏林敗備西
陵禽羽荆州斯三虜者當世雄傑皆摧其鋒聖化所綏
萬里草偃方蕩平華夏總一大猷今不忍小忿而發雷
霆之怒違垂堂之戒輕萬乗之重此臣之所惑也臣聞
志行萬里者不中道而輟足圗四海者匪懐細以害大
彊㓂在境荒服未庭陛下乗桴逺征必致闚𨵦慼至而
憂悔之無及若使大事時捷則淵不討自服今乃逺惜
遼東衆之與馬奈何獨欲捐江東萬安之本業而不惜
乎乞息六師以威大虜早定中夏垂曜將來權用納焉
嘉禾五年權北征使遜與諸葛瑾攻㐮陽遜遣親人韓
扁齎表奉報還遇敵於沔中鈔邏得扁瑾聞之甚懼書
與遜云大駕已旋賊得韓扁具知吾濶狹且水乾宜當
急去遜未答方催人種葑豆與諸將奕射戯如常瑾曰
伯言多智畧其當有以自來見遜遜曰賊知大駕以旋
無所復慼得專力於吾又已守要害之處兵將意動且
當自定以安之施設變術然後出耳今便示退賊當謂
吾怖仍來相蹙必敗之勢也乃宻與瑾立計令瑾督舟
船遜悉上兵馬以向㐮陽城敵素憚遜遽還赴城瑾便
引船出遜徐整部伍張拓聲勢歩趨船敵不敢干軍到白
圍託言住獵潜遣將軍周峻張梁等擊江夏新市安陸
石陽石陽市盛峻等奄至人皆捐物入城城門噎不得
闗敵乃自斫殺已民然後得闔斬首獲生凡千餘人(原注
臣松之以為遜慮孫權已退魏得專力於已既能張拓形勢使敵不敢犯方舟順流無復怵惕矣何為復潜遣
諸將奄襲小縣致今市人駭奔自相傷害俘馘千人未足損魏徒使無辜之民横羅荼酷與諸葛渭濵之師何
其殊哉用兵之道既違失律之凶宜應其祚無三世及孫而滅豈此之為殃哉)其所生得皆加
營䕶不令兵士干擾侵侮將家屬來者使就料視若亡
其妻子者即給衣糧厚加慰勞發遣令還或有感慕相
擕而歸者鄰境懐之(原注臣松之以為此無異殘林覆巢而全其遺&KR1663;曲恵小仁何補大
虐)江夏功曹趙濯弋陽備將裴生及夷王梅頥等並帥
支黨來附遜遜傾財帛周贍經恤又魏江夏太守逯式
(原注逯音録)兼領兵馬頗作邉害而與北舊將文聘子休宿
不協遜聞其然即假作答式書云得報懇惻知與休乆
結嫌隙勢不兩存欲來歸附輒以宻呈來書表聞撰衆
相迎宜潜速嚴更示定期以書置界上式兵得書以見
式式惶懼遂自送妻子還洛由是吏士不復親附遂以
免罷(原注臣松之以為邉將為害葢其常事使逯式得罪代者亦復如之自非狡焉思肆將成大患何足
虧損雅慮尚為小詐哉以斯為美又所不取)六年中郎將周祗乞於鄱陽召
募事下問遜遜以為此郡民易動難安不可與召恐致
賊冦而祗固陳取之郡民吳遽等果作賊殺祗攻沒諸
縣豫章廬陵宿惡民並應遽為冦遜自聞輒討即破遽
等相率降遜料得精兵八千餘人三郡平時中書典校
吕壹竊弄權柄擅作威福遜與太常潘濬同心憂之言
之流涕後權誅壹深以自責語在權傳時謝淵謝厷等
各陳便宜欲興利改作(原注吳歴稱云謝厷才辯有計術)以事下遜遜
議曰國以民為本彊由民力財由民出夫民殷國弱民
瘠國彊者未之有也故為國者得民則治失之則亂若
不受利而令盡用立効亦為難也是以詩歎宜民宜人
受祿于天乞垂聖恩寧濟百姓數年之間國用少豐然
後更圗赤烏七年代顧雍為丞相詔曰朕以不徳應期
踐運王塗未一姦宄充路夙夜戰懼不遑鑒昧惟君天資聰
叡明徳顯融統任上將匡國弭難夫有超世之功者必膺光
大之寵懷文武之才者必荷社稷之重昔伊尹隆湯吕尚翼
周内外之任君實兼之今以君為丞相使使持節守太常傅
常授印綬君其茂昭明徳修乃懿績敬服王命綏靖四方於
乎總司三事以訓羣寮可不敬與君其勗之其州牧都護領
武昌事如故先是二宫並闕中外職司多遣子弟給侍全
琮報遜遜以為子弟茍有才不憂不用不宜私出以要榮利
若其不佳終為取禍且聞二宫勢敵必有彼此此古人之厚忌也
琮子寄果阿附魯王輕為交構遜與琮書曰卿不師日磾
而宿留阿寄終為足下門户致禍矣琮既不納更以致隙
及太子有不安之議遜上疏陳太子正統宜有磐石之固
魯王藩臣當使寵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獲安謹叩頭流
血以聞書三四上及求詣都欲口論適庶之分以匡得失既
不聽許而遜外生顧譚顧承姚信並以親附太子枉見流
徙太子太傅吾粲坐數與遜交書下獄死權累遣中使
責譲遜遜憤恚致卒時年六十三家無餘財初暨艷造
營府之論遜諌戒之以為必禍又謂諸葛恪曰在我前
者吾必奉之同升在我下者則扶持之今觀君氣陵其
上意蔑乎下非安徳之基也及廣陵楊竺少獲聲名而
遜謂之終敗勸竺兄穆令與别族其先睹如此長子延
早夭次子抗襲爵孫休時追諡遜曰昭侯
議曰雲長萬人之敵而吕䝉襲取昭烈一世之雄而陸
遜摧破漢之義師不復東征祗保梁益吳遂蹈跨荆揚
操不可圗丕乃禪代曺氏遂有中國而天下三分殆非
人謀亦天意也䝉好謀能斷軍旅之間折節問學終於
文武備足有國士之風遜一旦為大帥能昭果毅使諸
將聽服獨當一靣遂成雋功非有過人之材能若是乎
至於忠誠懇至憂國忘身庶幾社稷之臣遜死而冡嗣
遂廢貽禍于後䝉責齎恨不瞑九泉權真負遜也哉
賛曰子明識斷駸駸遒敏學問畧竒足繼公瑾伯言靜
鷙却敵安疆虎卧國門威深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