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惟錄
罪惟錄
罪惟録志卷之四
冠服志搃論
聞之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礼行于其間冠履所以(正方)
員也冠履明而天地始位文章莫大乎是矣明一洗八十
六年之舊閲数世尚煩厲 意在持運不衰其製稍視前
唐在任自一命以上輙殊等夷即四民亦不即奸士服于
是天下咸撫躬内審時 不敢妄覬不敢 廢之意而
等威以分職業以辨非 及其衰而流于 于泥
塑塑目西域 異教非中 則所存非所存
則專以不足存而存是亦 昔 言一
偶弄舌輒䜟歟
冠服志
洪武元年學士陶安請製五冕分用上以太繁定天地宗
庙用衮冕社禝䓁祀服通天冠絳紗𫀆御殿服朝服
子服公服皇太子冠礼三加初折上巾次遠逰冠又次九
旈冕
二年嚴㝎品官朝服公服之制初製成賜百官二千八百
一十二人皆從授散官 製内臣常服紗帽与羣臣不
同並不許僣用朝服乃 頭公服
統定衣冠制畧視唐令士民東髪于頂(網髪之制/之上尝詣神<折 t="33"/>無)
(見道士頂此恠問之伏對曰褁此則萬髪皆斉矣上/関治体遂令永為式名曰網巾比/韜髪/麗以)
(之後易/以馬尾)官用烏紗㡌圎領大襬寛帯皂靴圎領前後(有)𥙷
文武分文従禽武從獸惟風憲官用 𥙷士庶用四帶巾
襍色盤領衣不淂用大 黄玄其妻首&KR0918;只許用銀或鍍
金服淺色團衣止許紬絹不淂僣用錦綺紵綾帶用藍絹
布統不許用両截胡衣伶人戴緑色巾其妻不許加冠着
禙子樂工戴屯青一字頂巾繫紅緑絹帯承應則穿靴
諸司官有不由科薦堪任用者或令民服蒞政時有平頭
祭酒䓁稱或科薦有過稍輕罰去冠帶以後列朝多行(之)
丧服制依朱文公家礼又准楊復附註丧礼有斬衰有齊衰
各有冠式首絰式腰絰式 帯式杖式父丧用竹夲則下
母用桐上圓下方菅履䟽履䋲履三式婦人不杖用竹釵
麻鞋
五年詔㝎服色色尚赤凡科甲監貢生員除法服外兼
晋漢唐巾而不用元頂貢舉入監中襴無所变置至當選
後方易命服㝎吏人服色用皂
二十二年𣸪申前禁文武官除紗帽外遇雨許戴雨帽奉
羌許戴笠子侍衛旗一 用頭巾或榼腦農夫許戴斗笠
非農不許(笠子即/遮隂帽)
二十三年㝎文員衣去地一寸䄂廻至肘口九寸耆老儒
士生員同文員惟䄂廻不及肘三寸庶民衣去地五寸武員衣
亦去地五寸䄂長過手七寸口止容拳軍人衣去地七寸
䄂長過手五寸口止容拳各部皂隷俱漆巾惟礼部絲㡌
二十四年裁㝎軟巾 礼部奏小民徃徃成造破爛不
堪紗羅或用𥿄粘褁竹絲&KR0238;布混同造賣有乖礼制遂申
飭與受皆罪先是会稽楊維禎燕見上問所頂何制對曰
四方平㝎巾以㝎字易頂字上悅其義勑通行或云上以
手揠平㝎巾之後如民字様遂以為監生生員法服(葢)于
士子三易其制矣襕衫用玉色惟絹布寛䄂皂絲縧
六部都察院同翰林院諸儒臣並參攷厯代四民男女衣
服式檏与各器用制(度)飾行之
凡常朝官懸帶腰牌專事(關)防非古魚袋之制面刻官衘
其背刻出亰不用但有牙理烏木牌以别貴賤
洪熙中貢士入朝以洪武中常許戴遮隂㡌遂項(之)入衣
藍𫀆上問左右以實對上特令昜青𫀆㡌如故
宣德中詔各貢士勿同于歲貢衣青袍或下第送國子監
仍着藍衫後監生多用青𫀆㝎宗室子女分品級冠服儀式
成化中工部奏巾㡌局内侍所湏紵絲紗羅䓁料銀歲約
二十餘萬兩較前此奢極矣至弘治中又益十萬不足在
正徳初年尚止四十餘属不過十餘年增至七十二萬後
此有増無减不知㡬何
成化中焉尾裠盛行此制始于朝鮮國流入京師京師人
亦漸習為之閣臣萬安冬夏不脱宗伯周洪謨重服二件武
臣至有弓絃貫其齊者無貴賤用之廢夏而尚彛非制至
弘治𥘉年有禁不能止後不禁而製絶清源洪文科嘗
作記以譏隂襲巾之弊明興除法服外凡科甲監貢生員
燕居間用晋漢唐巾而不用元頂非此只用圎㡌後至
畫繪謄冩者亦僣用此巾甚至細民不識一丁輙峩冠曳大
䄂一人科第&KR0666;族咸儒巾招摇俗喚之曰䕃襲巾
𣸪勑太庙經筵拜䄄俱用紅紵絲中竚足䖏特棲紅布
于其上盖相沿令
三邊將員出塞裝束与士率同大卒衣尚皂色
弘治十上年䛇禮部嚴服色之禁且以内官僣妄更甚語
劉徤凡蠎龍飛魚斗牛不許用併不許織雖受賜只許原
賜不淂擅製如玄黄紫皂應禁外栁黄明黄姜黄搃不
冝用黒緑人間常服内官湏特禁
嘉靖七年上自製燕弁酌古玄端襯深衣色用黄曰以戒燕
也按忠靖冠大臣淂服之不㮣許曰庶㡬進思盡忠者矣
頒保和冠服&KR4417;王長子以上其将軍中尉長史以下一用
忠靖如例明年五月更㝎冕弁及羣臣朝祭服復國初体
制十五年製大成龍威冠服三品所束帶襍用金鑲雕花
銀母象牙明角沉香䓁四品多用金鑲玳瑁鶴頂銀母明
角伽楠沉速等五品多用銀鑲雕花象牙銀母明角等六
七品用素帶亦如之又武職三品織𥙷僣用獅子上嘗視
朝尚寳謝敏先行風高所佩與上佩勾結不觧敏伏謝弗
罪命中外官咸製佩囊惟太常寺官所佩不用囊如故
上郊寺丞董弘業從所佩勾䁀耳倉猝口嚙断之上不恱未
㡬許弘業老去上近体衣用松江三紡飛花布為常
隆慶𥘉申飾各官所繫帯惟金銀花素二之及角帶餘不
許任意襍辦時士大夫忽以曵撒為誇争相製用
厯朝袴褶戎服也䄂短或無䄂而衣中断下有横摺又
下有竪摺若䄂長則為曵撒或腰中間断以一線道横
之謂之程子衣無線道謂之道𫀆
四年奏草襍流舉監擅用忠靖冠士庶不許用宋錦雲鶴
綾緞紗羅女衣不許花鳯通䄂
萬暦中尝享太廟大璫四人皆五梁冠祭服以從非制始
于先朝或令大璫代祭中霤因私製相沿江南縉紳子弟
及舉監生員便服多以白絹縁領庶民不敢犯非有名
庠序不用朱履
罪惟録列傳卷之四
諸王列傳縂論
漠非劉不王懲扵七國之自王眀祖是意生而王為同姓其
非同姓追封則有之揚徐隴西滁陽四王開國六王外
中追贈麗江寕陵二王靖難則東平河間南征則㝎遠土木
則平隂㝎興邊功則寕陽㝎襄宣平北拒則中湘共贈王爵
二十有一人其生封寔授者忠勇一人耳若同姓王太祖
以下獨繁合諸廟不能埓而後世之惓惓欲王建庶人之
後此徳不化而䘚無或王者按英廟之釋高墻不悪乎庻
人之有後也弘治中台人繆恭走闕請封建庻人後(為王)
奉祀懿文皇太子豈漫無所指而作此悸人之言 奉
行而求其指名不得恭之坐欺罪當不赦要之庶人非無
後亦自不敢有其後或異其姓或故夭之情勢所必然耳
然諸王之傳以疑而将軍者有之以疑而郡王者有之未
己也以疑而王者有之盖勢尊則重言之例㝎則不終言
之重言之誰執其咎不終言之繁言而止盖不终言之者
屡屡矣洪武初酷欲強之永樂後不得不弱之弱之以教
則礼義雍容维城攸頼弱之以不教䓁於錮廢雖才無所
自勵其不才不可言也唴乎當張李流氛孔熾之日即不
得北平五軍䧺視南服即如漢煦寕濠有一扵此任其跳
盪或猶不失光武昭烮大計而不可得也為扼腕移刻若
異姓無王而賜國姓也有王較之忠勇其於同異何居㢤
至于嶺外異姓之寔封王者為秦為晋為蜀皆一字為漢
陽為延安為鞏昌為慶陽皆二字雖叛服不一而率身&KR0574;
之當此時猶以非姓不王之故艶是名願為奔走則又祖
制之所不及料也矣獨是古封王以地國𥘉諸封或不盡
然所云王其地者云何又封國犯複祖孫疑如太祖初封吳
王惠宗弟允熥亦封吳王弟允熞封衡王而愚宗苐六子祐
禈亦封衡王太祖長兄封南昌王而寕王之後又有封南昌
者礼臣失攷亦為盛朝之累
異姓諸王列傳(滁陽在翼運中/隴西附啓運中)
揚王陳公
楊王陳公維掦人避地旴𣅿津里鎮為淳皇后父洪武二
年以皇外祖考封楊王妣王氏為王夫人建廟於太廟之
東䛇歲遣大臣主祀明年中都守臣上言陳公墓在旴𣅿
公少時扈宋蹕海島舟破將沉脫走陸鼓瘡痍起糧盡且
死夢神人戒勿食馬明日衆饑果啖死馬乃以夢故不從
獨活旋又夢𬗋衣人以杖觸𧺫驚窹則身在 中㑹颶風
且覆公僞叩齒揮神安衆湏史風息衆感之舉酒謝且
饋大魚帰津里遂託巫術以活生二女季即淳皇后也卒
年九十有九上曰吾固聞之矣立命中書省改立揚王廟
於旴𣅿墓次置洒掃户三家設祠祭署有司歲㕥仲春秋
祀宋濓為文碑神道長女適季季為王後世主祀
論曰中都守臣奏中本之㣧宗則揚王無後明矣然淳
皇后果能後揚王女良勝男揚王忠扵亾宋時辛苦海上
閱九十六年女之子𧺫代亾宋者戮力中夏揚王之教
然也䆒竟楊為勝爺失運䖏陳公能揮神不能為神奮
乙酉一臂乎
徐王馬公
徐王馬公為孝慈皇后父宿州閔子鄊人少事農負殊力
疾仇閭里憚之元末使氣殺人亾命㝎逺乆之江淮驛騷
饑困轉徙滁陽王郭子興以㝎逺豪俠起稱䧺馬公與其
媪鄭氏携季女依之未㡬公與鄭媪並棄世嗣昆閼夭不
傳子興乃女其女㑹太祖入湪属子興麾部積勞子興㕥
女㷌之是曰孝慈皇后洪武二年與楊王並立廟太廟之
東繼㕥典禮無稽始即公墓立廟仲春秋有司致祭設宿
州祠祭署㕥隣人武民世為奉祠守王墳洒掃户九十家
四年諭礼部尚書陶凱粉餙帝諭為文碑之
論曰帝諭礼部凱翁以爱女託諸好友郭子興又云子
興爱如己女顧帝喜行且為汝擇配夫馬公以宿州農
家走徤遠依濠長㝎以從戎爱女云云當為孝慈故頌
羙居多按滁陽夫人張所云勿令定他人是㕥孝慈覊
留帝也此出智算猶之以部卆遺息令朱公子有内頋
云耳
同姓諸王列傳
壽春王五一南昌王興隆旴𣅿王興盛臨淮王興祖
夀春王為熈祖長子五一公太祖世祖仲八公生三子徳
祖而外長六二公次十二公以親盡不及封德祖為四廟
第一長子四五公暨懿祖支子𥘉二公𥘉五公𥘉十公咸
㕥推㤙不及惟夀春王為仁祖長兄封王伊始太祖皇伯
父也夀春四子長封霍丘王次下蔡王次安豊王次蒙城
王皆太祖從皇兄兵後相継殁合計皇從兄㕥下王九人
配皆封夫人霍丘一子封寳應王安豊四子長封六安王
次來安王次都梁王次英山王皆太祖從皇姪下蔡蒙城
無後諸王再世俱不傳獨蒙城王夫人田氏以節行稱南
昌王係仁祖長子重四公名興隆或云名鎮太祖嫡兄也
生二子長大都督文正不得封匕其子守謙為靖江王次
封山陽王而旴𣅿王係仁祖次子重六公名興盛或云名
鏜而臨淮王係祖三子重七公名興祖或云名釧皆太祖
嫡皇兄旴𣅿一子封招信王臨淮與山陽招信並失傳惟
靖江得世追封皇姊二人長太原公主後加贈太原長公
主所適王七一為駙馬都尉次孝親公主其駙馬都尉思
親侯李貞加封曹國公孝親進曺國長公主貞䘚贈隴西王謚恭献
論曰三代弗論漢唐宋之𧺫皆有兄弟即漢仲有若無
而唐宋寔賛運有成劳且代之元季諸䧺鴈行&KR1200;最徤
摰而太祖骨肉零落悉委地下合計夀春以下皇從属
九人皇嫡兄以下從子三人止大都督文正存而扵是
義子從征伐者頗衆即姊子猶曰朱文正也為六王之
一嗟夫運去而義子存天㢤
太祖二十三王(齊王榑湘王栢谷王橞/寕王植俱入叛逆目中皇子楠不封)
秦愍王樉(隱王尚炳恵<折 t="33"/>王公錫簡王誠泳㝎王惟焯/汧陽王誠洌世子妃劉氏渭南進封妃張氏)
(長史/尚絅)
秦愍王樉高皇帝第二子高皇后岀或又曰李賢妃子洪
武三年受封國西安元妃故元河南王王保匕女弟保&KR0901;
屡為邉患上招之数四不降己而兵敗曰能㕥吾妹配皇
太子第送欵上許之及內妹保&KR0901;復遁去上以賜秦王継
妃寕河王愈女也上使耿炳文為王作宫&KR0901;瓦碧王以其
異帝制怒炳文上召王還方食擢髪綰於箸予以紅杖紅
&KR1032;一俾思之樉市人浙江上責長史䓁不聀悉誅之尋委
王以兵事得&KR0825;行賞罰嵗秋廵邉大将皆聼莭制令整粛
秋亳無所犯二十七年率平羗将軍寗克正征降西畨賜
璽賞賚萬計明年薨在位二十六年册謚有云夫何不良
竟殞厥身愍王六子長隐王尚炳嗣炳和厚庻素成祖初
即位使者以䛇至炳屡不岀迎亦不見使者上械長史典
以下賜王書曰昔齊桓拜胙遂似覇國晋侯惰玉見譏無
後王勉之并責其弟永興王尚烮擅箠楚人令王戒戢炳
卒循於禮子僖王志 齕而能立温恭孝敬薨弟懐王志
均以渭南王進封妃張氏未婚而寡宣徳中令入宫守服
王無子弟康王志&KR2318;以冨平王進封&KR2318;好古强學坐罪辭
三䕶衛章皇帝還予一䕶衛然亦数聴細人誣奏都御史
陳鎰凌辱官属箠死軍衛子惠王公錫好文睦族甞開閣
招延士大夫以賢名諸籓子簡王誠泳哲徳箴身比於古
人折節士大夫郡王以下望而畏之好為詩都御史雍㤗
罷居韋曲泳出入温泉時從欵接亾子以從子秉欆嗣是
為昭王正徳中傳子定王惟焯&KR0901;事祖母至孝每旦焚香
望闕為上祝夀甞請潼関以西鳳翔以東河堧地不許以
謹身修行聞助太庙工黄金六十斤白金六百斤益歲禄
二百石玉帶一薨無子再從姪宣王懷埢嗣埢善為宫詞
奏辭本禄千石以給藩宗勅奨歴靖王敬鎔敬王誼澡匕
無嗣弟誼漶以紫陽王進封按一世愍王五子其支興平
王秉欓正徳中甞為詩夀太監劉瑾&KR0901;誅籍得之上大怒
內輔東陽廷和力觧乃不問汧陽王誠洌以孝聞居䘮如
古礼䘮夫人不再娶其祥也萱草華雪中萬暦中王誼澡
為弟中尉誼㳨誼漶乞加封郡王将軍及女封郡主祖例
籓王由中尉進封者次子不得封郡王&KR0901;以乆無嫡子乞
封庶長子為郡王以侍嫡禮部范謙争之馮琦曰庶長合
封郡爵他日嫡子生則郡長子郡爵如故恩濫不可侍郎
郭正域是之竟寝其亊崇禎十六年賊李自成入関中秦
王存樞䧏 權将軍世子妃劉氏獨不屈向賊曰國破家
亡只求一死賊不敢辱遣帰外家秦府長史章尚絅投印
井中赴端礼門再 自縊死
論曰王樉髪箸未化燕亦不即尊観隐王炳之不迎壬
午䛇知之惠蘭㝎皆守尚炳之教汧陽䔍孝萱草不萎
循礼之鍳扵天也存樞降辱闖權将軍與不關燕詔大
異是所為以順為正者矣炳世子妃從一以终樞世子
妃求死不辱皆可附孝哀孝節之例頋張猶烈女之不
更而劉則忠臣之不事矣長史尚絅與福籓之承奉崔
昇俱為此姓長氣
晉恭王棡(憲王美圭二妃孫氏石氏端王知烊簡/王新㙉慶成王鍾鎰奇源西河王竒潮)
晋恭王棡高皇帝苐三子馬皇后出或曰李貞妃子王妃
傅氏為頴國友徳女𥘉之國太原中道撻膳夫帝與之勑
曰吾率群雄平禍亂不事姑息姑息獨徐興祖為吾膳夫
二十三年矣小子識㢤棡脩目美髯頋盼有威多智数甞
裂人於奔馬或曰藏兵五䑓山坐廢懿文皇太子為調䕶
得復國以安車迎相桂彦良継汪河為相洪武二十六年
搃宋國公勝兵出塞捕虜時燕代皆從燕王深入王不及
還上責王不能在位二十八年燕王間譛王&KR0901;以憂薨子
定王濟熺嗣建文𥘉徴兵禦燕長史龍鐔劝王彂兵燕王
淂國㘴王縱其下而逮鐔獄死王懼上還䕶衛不許曰皇
祖錫也平陽王濟熿者王棡第二子𥘉封聞喜改平陽性
譎戾父恭王勿爱及兄濟熺即位為晋王追憾其父不觧
於濟熺永樂中嗾弟慶成諸王日短之於朝而隂結府中
官較共力誣搆濟熺父子咸㘴廢幽恭園而身代立濟熿
旣王鴆殺其嫡母逼蒸恭王侍兒裁絕濟熺父子飲食濟
熺困恭園十年恭王故府中媪不能平走訴上㕥故承奉
左徴為証徴者濟熿嘗誣其佐王為逆乆械繋京師獄上
出徴問前故立釋徴馳驛召濟熺徴馳入園空室中觧王
紏纒相持哭府中人傳言徴繋死乆矣及至乃大驚濟熺
與子羙圭見行在憊甚成祖憐之封美圭為平陽王使奉
父濟熺㕥居予之故連伯灘田濟熿自是益怨望出悖語
持前恨奪灘田不與成祖崩勿服也使寺人代縗臨幕中
仁宗卽位念甞與故王熺同學勑濟熿善遇之與故王冠
厚賜之加歳米且手䛇熿還連伯灘田熿必不與廣致妖
巫府中造詛咒仁宗棄群臣亦不服䘮宣徳𥘉咒詛事益
露自度不免交通漢王高煦謀不軌寕化王濟煥告變上
曰勿洩適所通漢使者走京師首服內使劉信復奏濟熿
擅取屯粮十餘萬石給䕶軍日夜造兵器且應漢上䧏勑
召王&KR0901;始懼辭王爵及䕶衞既至示㕥諸所發奸逆状王
伏地哀請死上徧諭諸王晋與漢合謀騐不誣朕不敢以
私親廢大義謹遵祖訓免為庻人屏居鳯陽誅其同謀及
妖巫数人而奉祠成敬坐謫戍自訟冤下之腐刑敬涇陽
人以永樂中進士選庻吉士改晋府奉祠後為内官&KR1069;景
帝甚見親信子凱登進士病篤上語敬曰若子凱生平志
何官敬泣對曰願岀入禁闥犬馬自效上輙恩授凱吏科
都給事中凱聞命旋卒英宗卽位立美圭為晋王圭和厚
易直恭事朝廷乆愈䔍薨謚曰憲二妃孫氏石氏自殺以
殉謚貞莭子荘王鍾鉉嗣鉉仁謹博古喜法書摹絳帖而
廣之表於朝孝宗賜書嘉歎王六十一年薨世子竒源&KR0901;
子表荣皆勿及王而曽孫端王知烊嗣追封竒源為靖王
表荣為懐王竒源好學有至性母妃病徒歩禱於神及薨
乞廬墓孝宗慰而止之端王孤方七歲知哀居母䘮嘔血
三秊芝生其寝好儒斥佛老亾子以靖王支子簡王新㙉
嗣王母尚太妃教㙉嚴時跽㙉牀下尚疾㙉叩頭露禱左
相朋每陳善言輙下拜王以時劳苦國中吏士賜予加自
奉王無内道時樂酒與寺人作嬰児戲自觧其老也以弟
新墧子慎鏡挕府事三傳王求桂有賢声按恭王七支慶
成王濟炫者始生之日高帝方御慶成之宴喜曰長封王
以號國故王不以地而以慶成炫嘗以圖書擅給驛馬𬒳
誚譲奉命練武潞州䕶衛軍率為盗遣捕炫曲庇之坐召
還子美埥代立淫令其總旗誘致妓與姦二小旗為盗埥
隠焉而奸其妻為人所訐薨子鍾鎰嗣多子妃妻可二十
人四十四子及女可百人皆長育百六十三孫五百有十
曽孫當王之身子孫百人多不能相識憲宗時命圖入家
慶上為不悦曰乃大靡吾炊子竒湞嗣孝宗嘗冠湞諸生冠使讀
書乆之乃以孝聞弟奇澗抗父命殺人奸占樂婦廢庻人又支寕化
王濟煥正统巳已之变欲率其子六人從軍以报國詔不許再傳鍾炳
姫其父妾多通奸衛軍妻不從輒殺之死者八人孝宗時冠炳書
生冠革其歲禄兇頑益甚幽高墙又支永和王濟烺有内
史誠自宫不净與王宫人通王夫人杖死所通宫人誠以
他事請王歐死夫人及其母有欲發其事者烺輙殺之以
㓕口千户珙為烺冶私宅居王所奸妓&KR0901;生女珙請以子
為儀賔事覺珙與誠皆坐斬王薨子美䲧嗣䲧烝庻母亂
其妹致軍舎八人同奸其宫人翠児致死勒其妃與所爱
者通妃絶之其所烝庻母生一子詭為宫人所育請名於
朝事覺誅軍舍削羙䲧為庻人而定王八支交城王羙坨
者王妃悍妬数箠死宫人母妃居定坟以避之以不孝賜
妃自盡西河王三傳竒&KR1574;三歲而孤孝其母母病渴祝天
甘泉湧渴愈方山王再傳鍾鋌老無子以所産女易外家
男請名事覺爵除寕河王美堛成代中所居府有妖為&KR1090;
夜或為神像或為王候舉火将焚其宫次年冬宫果𬒳火
冠服器用皆更賜之崇禎十七年賊李自成䧟平陽殺西
河王等三百人以晉王去攻彰義門令代王與晋王並左
右席地坐仰攻城
論曰王棡以燕間憂薨倘處于濟熺之日懐夙恨自奔走
金陵不遺力且平陽去燕不十日而近燕不危疾赱魏
都之計乎必不促南下欲盡平陽南下則必費幾日東
昌鉄騎能北行夾擊無完燕也濟熺之從長史鐔以兵岀
忠志無疵然此時情勢不復可任矣端簡西河咸以孝
周定王橚(子有燉妃鞏/氏夫人祝氏)
周定王橚高皇帝第五子高皇后出或曰高皇后無子育
于孫貴妃&KR0901;䘚服以慈母斬衰三季初封吴王國錢塘工
部請建王府置䕶衛上未可䘚以淛財賦地改封國開封
即宋故宫為府初王之國高后遣慈母從賜所御𫀆若杖
一曰王有過𬒳𫀆植杖坐責之如我也王好學能詞賦工
書從上所賜元嫗得聞元宫中事製元宫詞百章時人以
比之三輔黄圖書又以國土夷曠庻草繁蕪辨察其可佐
饑饉者種植四百餘種繪而䟽之名曰救荒本草請得周
是修為其府奉祠二十二年棄其國來鳯陽上以擅離封
地遷之雲南不果行建文中齊黃&KR1200;献翦燕之謀以橚燕
母弟昜取欲先周而王亦自為偹相王翰諫王&KR0901;不納翰
斷指佯狂去之或告橚反上佯命曺國景隆備兵於邊假
道周猝圍王宫執橚竄蒙化别安寘其諸子巳復召還錮
之成祖入金川出錮橚與齊王摶拜且哭成祖並二王按
轡登楼相劳也己復故封加禄五千石以開封圯於河改
建邸洛陽不乆仍還開封永樂二年来朝献騶虞八年請
祀太祖國中上曰支子不得祭太祖王國晚年橚数有過
赦不問有告橚反者上遣都御史王彰諭意橚大懼上還
三䕶衛上悦橚辟長史劉淳為世子師時端礼門槐枯数
幹淳勸橚引咎自脩幹復荣橚名其槐為攄忠仁宗即位
復加禄五千石橚王五十六年薨子憲王有燉嗣燉博學
善書為丗子時甞有東書堂帖行世所製樂章新声大梁
人能歌之嘗以献諸朝宣宗答以優衣一襲磕爪一板王
大慙且薨遺命葬從儉妃夫人以下毋從死年少有父母
者㷌其家王薨妃鞏氏以死殉夫人祝氏䓁數人亦同死
英宗咸賜謚厚葬之亡子弟簡王有爝以祥符王進封先
是汝南王有勲與新安王有熺並悪祥符乃偽為爝與趙
王書語悖擲道傍都指揮王友得書以聞徴爝至爝曰必
勲亂我逮勲訊服詞連熺勲志行故不臧少與高煦善建
文中告父定王反寔出其所遣廷臣乞誅之上赦勲居之
大理熺喜食生人腦及肝膽薄暮每伺人於門輙䦨入殺
而食之以故新安邸前日末晡断行跡勲故亦数造端誣
憲壬燉上為書諭燉&KR0901;不辨宣徳中録誣簡王有爝事詔
勲熺同免為庶人居熺京师己復其爵按定王十五支鎮
平王有爌慕善多材藝工詩歌書畵騎射毬鞠作道統論
歴代賢王傳以夀終簡王十二支再傳懿王八子其支清
河王同鐪嘗挾姫夜逰廵甲止鐪鐪使人截甲耳又新㑹
王睦樒文而恣時睦㮮以通經舉為宗正樒姤之誣以献
女得宗正為艶曲使府中欹以辱之萬暦𥘉以宗禄缺遣
給事中萬象春行議諸王府限制贍貧宗睦樒嚄曰是齊
黄復出聚宗室千餘人盟府門岀飛章中睦㮮羣擊之盡
其鬚髮曰皆爾謀而群上書抗詔坐廢幽高墻睦㮮係鎮
平王後為鎮國中尉父安河以孝聞姙十四月而生少端
頴朗詣李夢陽一見奇之與晋江王慎中鄞陳東講社當
是時河洛間宿儒衞君聘名易和太芳名書周伯昌名詩
周涿乆名春秋許守謙名礼㮮先後從之逰尤邃于易春
秋易主王弼後復取鄭玄謂鄭學莫備于唐李鼎祚刻其
集觧以傳而自為春秋傳明筆削之㫖時海内藏書家称
江都葛氏章丘李氏㮮盡購淂之𧺫萬卷楼諷誦其中一
切諸王孫世禄之習泊如也徃来士大夫叩以經濟鑿&KR0901;
中窽客擔登至者悉舘糓之𥘉髙陵吕柟仲木與㮮講昜
東陂之上驚曰子輔嗣流也新鄭高拱問易曰大易之者
以退為宗語含諷切自為宗正絃誦之聲徹朱門年七十
餘卒門下士五百餘人頌徳聞于朝予祭葬再傳惠王二
十三子其支平樂王安泛與世子安㶇及弟安涘競置囹
圄刑具集亡頼為私人撃断無諱乆之安泛與安㶇悪安
㶇奏安泛私壊宗廟社稷儀伏染作諸壇庫奸庻安毆死
人安泛亦誣奏世子諸不法㑹赦安㶇卒安泛侵凌㶇妃
殊甚孝宗時使&KR0901;徃案安泛益持前誣所連千餘人上削
安泛爵降庻人又博平王安㳚修車馬盛賓客延教授蕭
雅讀書周自定憲以來率諱死凡䘮葬事毋敢王聞者死
則曰老曰乾而安㳚特為視雅殯殮三日再傳悼王九子
其支南陵王睦楧博學該物廉介莭儉無声色之好所居
瓦屋不縁嘉靖末年上書請立宗學以崇徳教設選科以
省禄費嚴保勘以杜冐濫革穴職以除素湌戒奔競以息
饕餮許拜掃以廣孝思立優制以省禄費上嘉納之亾子
除再傳恭王十四子其支汝寕王勤 甞病腫㡬殆妾劉
焚香祝天单衣三冬以分王災 果愈及 薨自經從之
䛇賜旌表再傳康王四子萬暦中周宗凡三萬二千八百
九十七較諸宗嘗数十倍而貧甚或有從開封來目擊周
宗動作有禁無産可鬻無人可依数日之中曾不一食有
年餘三十不能婚者有暴露十餘年不能葬者有行乞市
井傭作民間流移他鄉餓死道路者以聞上匕覧而憫焉
将軍安&KR2516;性至孝父病夢神啓之割臂和藥病己後廬墓
三年䛇旌其門晚益尚名理延納詞人&KR0901;稱&KR2516;為小山崇
禎十四年賊李自成䓁圍開封時河南飢通判白尚文廵
夜墜城死民争取烹食之王恭&KR1102;捐帑五十萬治屑麥飽
守者守力賊退十五年九月河决開封王府第沒王從後
山跨岀率宫眷及寕郷安郷永嘉仁和諸王浮舟西城時失
水者率縁舟舟且覆于是以刀断縁者手手盈舟棲城堞
避兩門樓之下推官黃㴻䓁䕶王河北之桞圈坊又明年甲
申賊南下廵按御史陳潜夫保王恭枵南渡依魯監國越
敗入海已而其支安昌王乙從監囯乞師日本日夲師不
出舟山敗乙野死有子從母逸艱難己從杭净慈寺受拂
于豁堂和尚母宻藏故王印不令子知憇南直之松江野
庵庵故有僧利其貲飾宇安其母子子知王家不知為王
僧并不知其為王家也母且䘚乃露其印子子且嘱僧善
其子僧警晨朝之稍稍聞于寄单每作耳語為廵者所迹
事連豁堂豁堂簿對某故善知識他何知則主讞者方别
恨郷紳鄯貭生㕥三字声疑遂宻逮貭生于脅其金不與
與豁堂對勘重鍜錬之必豁堂誣扳豁堂必不識貭生貭
生亦不肯服豁堂善詩寄慨時事有之于是安昌王子與
野庵僧咸就斃數百人而豁堂與貭生二人免
論曰王橚非有大失徳告宻夲子有勲勲與髙煦最暱
煦豈能為人子㦲煦即為人子豈䏻為人臣㢤永樂中
橚数有過且不論乃建文時輒欲先縁周以事縁周而
告橚者至矣即使告宻不誣料非果能禍國亦冝曲貸
再三飾輔導减䕶衛即否遍聞諸叔父與公論之使不
道之迹大著恩仍歸朝廷迨萬不得巳兵貴先聲亦萬
無用假道故智矜掩取之能便賀戦勝且不煩再聼輙
與竄錮不一而足也託燕王同母亦即非先孝康同母
欤殘自近始與燕以名而所任者仍以九江益自露其
實矣九江自以前㨗而受任禦燕不辞益自忘其實矣
橚之傳文詞而進于理学憲王有燉東書堂手著可観
也鎮平有爌有陵睦楧一慕善多材藝論古合則一該
物莭亷條宗議鑿鑿可行将軍安&KR2516;頗延納孝行旌門
而博平安㳚修謹屈首讀書至于中尉睦㮮號為通經
河洛宿儒咸就講貫萬卷樓 名籍其中誠一時之盛
也而世有貞烈如憲王妃鞏夫人祝汝寕妾劉咸以死
殉則刑于有素矣若夫有熺之喜啖人腦同鐪之亱截
人耳安㶇安涘之私刑人安泛之毁廟噐更有甚者犯
倫不省盖自宗齒浩繁教學鮮少萬暦中周宗㡬三萬
三千再傳當更數倍宗正之難為工如是也
椘昭王楨(憲王季堄景王季埱通城王盛/&KR0697;&KR0901;弟濓将軍華堞徐學顔)
椘昭王楨高皇帝第六子母昭敬胡妃楨𥘉生時適破椘
武昌報至上喜問羣臣武昌古何地對曰椘上曰子長予
椘封及分封王楨齊鑄齊寳三舉三虧上忽憶前事曰封
齊非初命遂封椘武昌上賜楨經史楨録御註洪範及大
寳箴於座右時觀省十四年率江夏侯徳興討散毛諸洞
明年討太庸諸洞十八年與信國和計擒銅皷五開蛮餘
黨悉潰二十年討雲南阿魯秃趨武関至鄜州擒之二十
四年征西畨二十七年通州杜囬子叛討平之復計全州
叛猺明年討桂陽山㓂平之又明年盧溪黔陽諸洞彛叛
王自沅州深入搗平之三十年荧惑入太微㑹王子巴陵
王薨上勅曰人君候五星出入所舍何分進退休咎務必
知之前與尔天文書一帙望尔知星象慮禍福修人事也
太微天庭居翼軫椘分也順入逆出入十日矣王子疾逝
灾不止此尚省慎以回天意其冬王妃果薨是年與湘王
栢率師十萬徃征古州叛蛮楨不親蒞軍措粮糗無方上
謂王不武楨居國樂善奉法成祖入國召為宗正王五十
五年子荘王孟烷嗣宣徳元年䛇發椘魯二王䕶兵各千
人征安南五年平江佝瑄宻奏湖廣東南大籓襟带湖湘
控引蛮越交廣黔蜀之㑹人民蕃庻商賈輻聚椘䕶衛之
官交姻連婭蘖枝延蔓小人行險或生其心乞陛下借乏
餉名選其徤鋭使轉漕京師因而留文章帝曰椘王故無
過不可王聞之懼上還两䕶衛而留其一王敬慎好學所
招引管時敏貝翺雷貫等皆文學之士薨子憲王季堄以
武陵王進封事母妃鄧至孝鄧疾籲天碩以身代侍湯藥
不觧带者数月亦以文學稱著東平河間圖賛士林誦之
亾子弟康王季埱以黔陽王進封正徳𥘉埱䟽論逆瑾罪
不報三傳愍王顯榕以長樂王進封儀賓宝者與其弟亨
多營利榕踈之宗室訟宝榕弗庇也而收其賜田寳怨使
弟貢誣奏榕謂幸臣王海與其府中人呼榕萬歲誘榕演
武設水戯習水軍即訊不寔削宝為編民王世子英燿見
父榕宫人方鬼悦之私烝之外舎榕知之禁方児北園笞
其狎人陶元死之居無何榕與諸王泛湖登䑓倡么児侍
酒燿又悦之通之於湖亭明日燿具大筐使其卒金與良
輔私筐么児致之舘榕怒甚發聲死二卒二卒俱如元也
告燿曰王恕世子之位不可知矣不如先之㑹元夕世子
置酒享榕匿力士壁後酒酣王從人下受犒力士出以銅
瓜檛王榕瞿曰燿燿脑出死燿復取銅鞭&KR0901;父屍迎么児
為新妃䖏祖端王之宫遷其主事聞逮斬英燿揚其屍椘
人稱榕破頭王時武岡王顯槐奔救王榕鏦傷臂䛇賜金
帑嘉之昭王十子其支崇陽王顯休者為王榕主宗禄漁
之宗人怨鎮國将軍顯桍與其舎人虎言之朝格之榕怒
笞桍斃&KR0849;罸桍千金㑹桍将朝於榕榕與鎮國将軍榮湑
鎮國中尉顯櫸顯蘽袖鉄椎待之甓郭&KR1608;撃桍死事聞休
坐死湑䓁幽髙墻萬暦三十一年椘宗人華樾䓁二十九
人訐王華奎非真稱椘先恭王病風痺不能御内乃令宫
婢胡氏詐為身抱妃兄王如言子為華奎又抱妃族王如
綍舍人王玉子為華壁以為孪生奎得嗣為椘王而壁封
宣化王樾妻如言女也故知之而儀賓汪若泉先曽訐奏
事下撫按王妃堅持之事寝至是復發則華奎襲封二十
年矣禮部侍郎郭正域武昌人也右宗人樾疵王并及輔
臣沈一貫而輔臣沈鯉復右正域户部尚書趙世卿等又謂
王非假於是䑓省閣部互詆不休上卒以王為真斜臣楊
應文竟參正域罷去已而東安王英燧武岡王華增江夏
王華塇復請勘王假不報三十二年王華奎輦金諸貴人
至漢陽為宗人所發兵偹道周應治械宗人樾听勘於是
諸宗咸憤走訴廵撫趙可懐可懷為王餙詞此将内助大
工被刼方訊一人走械擊可懐死應治䓁傷一貫以為叛
有詔旁郡兵合嚴武昌參政董漢儒薛三才曰是激之亂
也壁城三十里外不入一貫復䟽逆宗反形大著藴 者
助王誣揑尤甚且云晝見軫翼係椘分事不可怱由是坐
謀叛大辟者七人禁髙墻者数十人而奎王楚如故久之
以輔臣葉向高言楚宗淂釋崇禎十六年賊獻忠䧟漢陽
三司請王甲權冝餉軍不可及武昌䧟賊以箯輿籠王沉
西湖遮其金数百車盡時左長史徐學顔永天人城破與
賊格闘左臂断右手尚持刀不仆賊支觧之闔門死者二
十餘人湘隂王&KR0770; 全邸遇害而祁陽王甲者聞武昌䧟
矣其封避兵薨梧州諸生嚴煒者素與王善以福京中書
舍人賛王世子襲封閩敗煒與嗣王共艱難更姓名入猺
中自保又通城王盛&KR0697;昭王九傳支也與其弟盛濂及宣
諭華堞棄家泛吳之笠澤明年甲申國変又明年南都失
守及潞王以杭州北降薙髮令下所在挺起閠六月吏部
主事冝興王期昇徃迎&KR0697;等笠澤冶戦具檄諸拳勇礼授
材官練兵湖中於是諸義金鎰韓茂貽陳萬良䓁数十部
俱集襲有長興等縣亦一破郡城䘚以粮竭不守八月援
進士中書廬象観於苕之北門不及象観死之&KR0697;知不可
為委其衆進士吴易身越海依監國魯䛇興嗣興衣豊伯
張鵬翼恊守衢州丙戍六月監國棄紹興奔台金華遂不
守&KR0697;分督衢三門以義激民兵守固力竭鵬翼約&KR0697;五鼓
背城死决未發而門開北兵入&KR0697;自縊鵬翼自有傳弟盛
濓不知所终華堞字用章初楚䧟以将軍叩闕上䟽請聮
絡山砦義勇身先擊賊䛇授啣宣諭捋軍從盛&KR0697;等入淛
時潞王窮走杭州華堞衰麻入謁説以恢𣸪之計王不省從
陳弘範郊迎竟北去不返閠六月大江以南郷鄙一日𧺫
作難北兵不啻数千部有王教主者先数百人走武林華
堞夜出迎之拜馬首公等為江南反戈苐一碩鞭弭從己
破関入頋兵寡不敢動被躡盡屠横華堞間脱復徃合盛
&KR0697;湖霅不得利走徽褁創殘恢復数下邑鄭遵謙𧺫紹興
欲稱制王之不受魯王監國紹興勅原啣出督淛直陸師
是時華堞以忠節感人慕從者衆十月左尹主走間錢馬
諸部並議合從且渡江時黨事未觧或以王有功當貳魯
御史陳潜夫䟽左尹止之乆之魯封新安王不拜閩亦馳
勅封華堞為楚王亦不拜曰臣無家王何䖏明年六月紹
興敗亾走入長興山中将為所欲為不利走廣西扵永曆
三年六月積憤病殂会城
論曰王楨乆兵間竟洪武中歷摧盪畨猺獨于古州之
役太祖輒稱不武知前此奉先声以行非果如燕之知
兵者也観壬午之浚徒用樂善守法召填宗正記曰征
之為言正也不能賛一仗北向其誠燕之宗正矣乎一
再傳孟烷季垷文行可觀若季埱之論逆瑾持義绳君
側實本祖訓雖不報以愧廷臣之不論逆瑾者華奎實
非楚糸為恭王妃兄之子而彂華奎之非楚系為恭王
犯兄之女女壻華樾也子女同父言之胡不真且此時
貴賤殊婿樾即宗人未嘗有所妄覬即何敢危犯此無
稽又宫婢胡之詐身舎人玉之孿壁証鑿鑿也或以二
十年相安彂浚時盖由葭莩素暱末殺則持之而况儀
賔汪之訐奏非一日之故也必雙生以不足故示有餘
耳至于東安武岡江夏一口是樾奮擊撫臣趙死是必
其義可以動衆不然王之輦金胡為㢤而閣部沈郭等
各自為黨直欲以叛加椘宗以非楚長有楚乎卒之嗣
偽系者為獻賊籠沉西湖楚不長矣甲申後通城盛&KR0697;
兄弟兵耀笠澤死殉三衢允㢤宗之正矣宣諭華堞不
釋衰麻者十餘年再與崇封不受是誠椘昭之嫡系也
夫
齊王榑
齊王榑高皇第七子母達定妃國青州洪武十六年上令
王出獵開平且備胡二十四年再岀開平與頴國公友徳
共事有詔勿相參奏建文初府中人曽名深告變召至訊
得實廢為庻人時周王已削爵與王並禁繋鳳陽燕兵入
急遣徃衞二王二王頋不知大怖伏地哭已乃大喜曰惟
燕能生我永樂改元復其封王驕縱不簡則馳書戒諭且
曰無忘患難時榑復不省隂畜亡命飬刺客伺險暗結勇
士通邊彛府中私帝號益為咒詛輙用䕶兵守北門廣智
門以外接苑圃奢築墻堵守吏不得登城夜廵李珙等上
変告榑匿珙以㓕口上賜書索珙且誡榑改過是時周王
橚上書悔罪上即以書示榑&KR0901;悔過請朝明年来朝廷臣
請論榑如法榑厲声曰奸臣喋喋将欲為建文故事乎行
盡了此&KR1200;上聞之孟怒晋榑京邸奪其䕶衛指揮柴直等
伏誅罷遣府諸寮盡岀王所繋囚及諸造不法噐械或請
并收教授葉垣上曰朕甞岀王囹圄恩禮渥洽開諭六七
乃故不悛安望教授垣其勿罪榑見晋益有怨望并奪其
子三王爵幽王西内宣徳三年福建&KR0901;陽妄男子詭称七
府小齊王製王冠服自為䕶衞謀不軌事覺械京師供云
樓濂不預榑扵是誅其黨数百人而榑與其子樂安王賢
烶長山王賢焌平原王賢 皆暴卒榑少子賢爀廢為庻
人安置廬州景泰中勅南京守偹移置爀及谷庻人扵南
京慎防之時谷庻人絶而爀請淂居谷庻人第嘉靖中釋
高墻庻人長 者榑曽孫也天啓三年爀後&KR0790;鑑逆迹露
&KR0790;鑑生魁岸有智計或言其相當貴因自詡納亡命為逋
逃淵薮而武進人陳鼎相入南雍深與結納操江御史熊
明遇宻以聞收&KR0790;鑑及鼎相伏法餘不問
論曰王榑私帝號二燕也䫃不冝二燕于燕能生我之
日建文中諸尊行私僣擬種種不可問也亦不勝問也
貴徐以澹之而獨問其公行焉者即公行而或故以私
寛之以私忘之此有善䖏諸尊行法在而朝廷不觧也
改元方四閲月五王一時坐不宥代岷與周罪不能舉
天下有小誤而持古禮按之遂闗門户此䓁是也湘即
見端然初坐偽鈔耳獨齊榑舉動傲僻頋文皇時猶開
諭六七至示以周橚悔過之書不得已始削奪幽西内
至宣廟而父子咸不免建文何時輙送榑鳳陽與周棡
同繋乎榑如二燕于建文或亦有名而榑祗自大不可
以語此他日妄男子楼濓偽為榑尚悸人少子爀後或
逆跡天啓中榑之悖性也而以世
潭王梓趙王杞
潭王梓高皇帝苐八子母闍妃故漢友諒宫人也或曰逹
定妃國潭梓㓜聪敏好學善属文貌美秀而性滛宕未之
國甞亂宫中毎朝留宫中旬月上爱之不知其奸也甞召
府中儒臣設醴賦詩手品高下冶亭殿東掖置琴酒書研
樂之居常聞其母言所以為妃故不勝憤懸銅牌書二語
於上謾甚洪武二十三年上㣲聞宫中状又妃與王從民
家坐事益怒命魏國公徐輝祖徃逮之王知事洩戎服乗
馬抱其爱子廵城而馳及城破圍宫三匝互投水死宫嬪
無存者或曰與妃咸自焚無子國除
趙王杞高皇帝苐九子洪武二年生明年受封又明年
薨
論曰漢友諒之以遺妃為間㢤洪武中不敗又一燕
矣杞夭不論按太祖𥘉册闍妃時有云朕平诸僣偽未
嘗有其妻女漢我深仇岀此迹此语疑猶以妃為仇也梓
恩其母遂果為前父尋&KR1665;謾語在牌寕見閻王不見父皇
八字知妃之勧梓非一日矣
魯荒王檀王頥坦
魯荒王檀母郭寕妃高皇帝第十子生両月而封國兖州
王文弱好詩歌頗餌金石病眇其妃為湯信國女甞建一
苑城外與妃出宿上召入宫髠之賜妃自盡王薨上册之如
秦謚曰荒子靖王肇煇嗣宣德初為長史鄭昭請老上以
王賢許之五傳端王觀&KR2044;㓜狎其典膳信等滛戲無度為
複屋曲房于東園挟娼樂之裸男女襍浴&KR2044;臨水縱觀左
右有忤立斃之或為炮烙之刑信等咄啐殺人有抉眼截
舌死者丗宗念王幼革其禄三之二逮信等誅之子頥坦
自寳慶王進封父端王病甞藥請代䘮葬遵礼衰絰三年
捐田湖資貧民詔嘉之按靖王六子其支樂陵王有三子
當菏當洅質鈍而當渿敏師滕滋以告王王属心渿菏洅
恨滋杖殺滋㘴並廢為庻人又東阿王陽鏢孝友能詩善
楷書而荘王陽鑄者十子其支再傳當甌王徤楸老亾子
上言宗室所以滋蕃由其詐以妾媵子為嫡子臣今六十
無息㣧所受府第屯厰請以身後盡歸魯府待給新封省
民財萬一乞著為令報可又荘王一傳歸善王當沍正徳
中流賊攻兗當沍借䕶衛兵器率家衆乗城射却之朝廷
降勅褒諭遂以武徤聞當沍数與袁質趙嚴等角射而材
荘王較尉智属長史魁求之王魁不應而勸王别䋲智謫
為樂工當沍怒欲縛辱魁魁匿荘王所乗醉言當沍且反
從王子以聞王吏部主事梁穀者東&KR0685;人微時兇戾暱諸
悪少年既貴厭苦之而或有從東平來云袁質趙嚴䓁佐
當沍奪王較尉智不得治兵反榖心動告変於輔臣楊一
清而以所怒悪少年為從内廷权貴欲邀封拜如寘鐇故
事益重言之宻聞武宗大發兵伺變魁又奏荘王不先發
無以塞内廷权貴意王心懼亦奏當沍反於是遣司礼太
監祥大理寺少卿鈍錦衣衛指揮端重兵布置徳州大名
淮徐間京師洶&KR0901;旬日震動以為事不萬全一决難制及
排破當沍宫當沍方醉臥無所見得弓矢故禦冦所借䕶
衛物也當沍愕不知所為與質巖等俯就縛及訊得寔御
史翰林奏榖報怨邀功魁譛子惑父並冝寘法内廷猶以
翰臣縱叛下錦衣獄䧏為州判官御史啓充等丹訊極論
榖皷煽流言啓小人生事喜功之心致大臣輕信寡謀之
失死不足盡法不報時當沍罪無所坐不淂己但云乖達
祖訓䧏為庻人幽高墻覧等及宗属戍粛州魁亦妄誣㘴
斬中官護當沍之高墻當沍猶未知所㘴中官曰之鳯陽
謁陵耳比至曰此何地曰高墙乃大慟曰冤㢤觸墻死輔
國将軍當濆為鉅野王後慷慨有志莭嘉靖中請停郡主
縣君卹典以蘇民困又辭已與子歲禄佐縣官䟽通運河
請以己父子禄賑封内飢民勧上法祖宗重國本裁不急
息土木詞甚剴切下勅褒之又鎮國中尉観熰亦鉅野王
後父奉國将軍徤根既以賢孝稱觀熰被服儒雅好著述
執母䘮哀毁周恤䖏士萬甲三十年不懈弟觀 亦㕥詩
畫名又鉅野中尉頥㙇安丘将軍頥 皆倜儻有逸才聲
詩俊㧞崇禎九年東師深八魯王甲捐金募士力以禦十
五年王遣左相俞𧺫蛟與前給事范淑㤗合搗流賊乙酉
王薨世子以海立四日東師入南奔&KR1069;國紹興附紀
論曰魯王檀文弱國于詩禮之遺傳世循謹如嗣王頥
坦及東阿當甌二王咸孝友属文能推譲至将軍當濆
之辭禄徤根父子兄弟醇誼宏文慷恤不一而足獨歸
善王當沍一案久沉不白夫世無醉卧無所見愕不知
所為輙坐以不軌者即取程祖訓沍非私治弓矢借䕶
衛物以繕城正属諸支匡王大義且此時流氛不靖事
已未便奉還情也而竟欲比之寘璠之㺯兵非其觧矣
監永道聞慶㨗輙居發縱之能諸監陸馬谷魏與義兒
江彬䓁急欲得一似反者一試以豪鎮國公之秉鉞即
何必沍果存其寳㢤誤認高墻以為謁陵嗟無此反側
子也最後以海走監國繫東南者数年其𥘉冊名時亦
己明識其水濵之不𣸪矣
蜀献王椿(靖王友堉妃黄氏和王悦<折 t="33"/>妃徐氏定王/友垓惠王申鑿昭王賓瀚成王讓栩)
蜀献王椿母郭惠妃滁陽王女也為高皇帝第十一子恵
奴生王及代谷二王永樂汝陽二公主王元妃凉國玉女
也椿狥慧能文目五行下闢西堂延攬名士李叔荆蘓伯
衡等與啇榷文史帝嘗呼為蜀秀才巳又聘方孝孺傅世
子表之曰正學造安車賜長史陳南賓分成都學慱士以
月餼曰後世子孫皆如我餼博士椿守西陲其人安焉成
祖入國王來朝献荔枝艾乕諸物上賜答曰賢弟抱明逹
之資敦忠孝之義秉心存誠好學不倦東平河間無以過
也引睇遐邈朝夕不忘勉自爱重谷王橞椿母弟圖不軌
私告椿&KR0901;驚痛止之不從遂發其事上悦賚賜特厚子華
陽王悦燿有所爱䘚擅除為千户王椿曰不朝命反耶杖
之百将械於朝世孫友堉為請乃䆁之猶囚縶累月會堉
就冠京師王薨王椿六子悼荘世子早薨燿窃發帑蔵盡
有之世孫堉不問燿反誣奏堉数十事意在奪其封召入
廷辯得白友堉嗣王燿至京師猶誣奏不巳上怒抵奏地
徙燿武岡州又徙澧州宣徳五年府中忽舉炮銃搃兵陳
懐以聞堉自引不謹上還䕶衛三之一巳請王府官属留
軍中南人為匠皆從之薨謚靖妃黄自經以從無子同母
弟僖王友壎以羅江王嗣患風疾上走醫治之不及無子
叔和王悦賀為献王第五子以保寕王嗣儉飾守礼法薨
繼妃徐死以從子定王友垓工詩善草書再傳弟恵王申
鑿以通江王嗣好學能文亦善書子昭王賔瀚仁厚好儒
術子成王讓栩肃皇時以忠孝賢良旌助太庙工上黄金
六十斤白金六百斤加歳禄二百石玉带一王受玉带辭
禄子康王承爚以仁孝稱崇禎十七年賊張献忠陷成都
蜀王甲力拒闔宫被難
論曰蜀秀才西堂延攬署方孝孺以正學表當時至弘
光中特謚孝孺曰文而系之以正從王所表也不表此
二百四十餘年中不敢以孝孺為正矣王椿能以正學
世其傳而靖定惠昭成康若扵誼妃黄徐両以莭烈著
太祖以滁陽養女孝慈開國以滁陽女為惠妃詩禮貽
後即不以郭之子死從戎頋諸子所自出亦冝報以世
爵而胡絶不聞夫滁陽且有其遺支老舍者也𥘉給田
而継免罪其諸子當無後故未及歟
湘獻王栢
湘獻王栢高皇帝第十二子國荆州母胡順妃豫章侯美
女也栢性通朗多智数讀書能韻篝燈警枕囊書自随被
服儒雅尤喜道家言自號紫虚子望之如玉山晴霞而膂
力過人善射運槊馬上若飛數從椘王将兵有功時十王
陛辤之國上各賜玉带一命服之上欲觀其後銙諸王皆
囬身王獨旋带以觀上問之曰君父不可背也上大喜建
文元年坐偽造寳鈔招士馬事覺謀舉兵拒命朝命将士
偽商旅藏兵噐扵輿薪直造王都圍王宫王度事不成與
宫人痛飲泣別縦大焚其宫室羙人乗白馬執弓躍入火
中死妃華江隂侯高女從死詔廢爲庻人無子國除謚戾
永樂初復其位改謚獻治墳祠
論曰迹王柏君父不可背一語紫虗子讀書觧事
矣僞造寳鈔或有之招士馬缘之以罪也稱拒命
而曰謀是明無其寔矣夫藏兵器扵捆薪從圍王
宫亦何從拒命㢤所招士馬迄未甞燼㓕也不即就詋
輒自焚或猶以擅鈔之故不可觧夫叔父王擅鈔之罪輒
不可觧乎㢤更謚戾而獻王與妃慰地下矣
代简王桂(山隂王俊柵灵丘王遜烇子/若孫四世将軍成/成䥩)
代簡王桂高皇帝十三子初封豫後改封代國大同與蜀
谷同母建文中廢為庶人使如蜀觀蜀王之法燕王得國
為復封王妃武寕王達女文皇后妹也桂不悦妃妃病桂
不視病王孫仕壥聞於朝乞勅潞城王遜 啟桂善視妃
桂復國不悛上賜書曰别乆懐思聞吾弟縱戮取射國人
甚苦吾弟審拘囚困辱不記建文時耶召桂朝桂不朝再
召朝中道予勅曰爾傲狠悖慢朕念同氣不遽絶其歸省
愆革去其王䕶衛留較尉三十從桂&KR0901;老矣猶時時與其
子遜炓遜焴短衣小帽䄂錘斧殺人市中誘納軍民婦女
入宫移怒其世子遜煓令母子岀居外舍於山西行都司
甚困桂妃徐甚妬桂寵其侍女二人妃糞侍女口添其身
傅藥潰爛之復潜令衛䘚仲謙誘之亾去桂王六十九年
薨王十一子世子遜煓早薨煓子隐王仕壥嗣正統中上
書以縂兵郭登有功大同請留登長守上以王故劳留登
尋以代隘請從封諸父桂支定安王愽野亦在從野上書
不忍遠王上曰王遠子胡越人㢤不許再傳孫思王聪&KR1948;
或曰沬&KR1948;為世子時先封武邑王以使酒毆樂工革聀己
居父恵王䘮酗滛歌舞内使諌輙拷掠之或觸其怒以石
鼓&KR1062;胸嚢沙覆口死者数人㘴䧏為庻人遷太原後以其
母請許用草爵武邑王稱於代子懿王俊秋或曰杖嗣嘉
靖三年大同軍叛闈王宫&KR3356;東走宣府上遣光禄少卿蕭
淮問王子昭王充燿請郡王庻子禄礼部言郡王庶子無
長兄得嗣郡王者封長子不復得支将軍禄長孫亦如之
遂不許大同軍又叛燿東走宣府上又遣官問王十八年
樂昌王甲乞徙代州科臣丁湛䟽以為代籓北控邉鄙南
輔圻甸比之他籓尤為要重今宗親無故改遷摇惑衆志
不可樂昌乃徙朔州其簡王支山隂王俊栅数上書求開
宗籓應舉之路不報又靈丘王遜烇居綘精通醫理歲疫
以藥活病遇井投之民皆徳烇子任墁孝事父母一日三
問安父卞哀毁絶水漿不入口四五日子成鈠孫立滆亦
皆以孝聞滆子俊格為世子嗜學善属文聚書萬卷尤好
古篆籕墨蹟又隰川王遜熮居澤簡王桂宫人劉生一女
封壺関郡王劉爱之時以禄米給儀賓秦安王熮数沮之
己而宫中岀一盒封固賜熮啓之則無首麺人一及羊肝
等物事聞岀劉予熮魘魅也隠王支和川王鼐鉉府中有
奉國将車充灼者㘴作奸奪禄怨望聚兇徒淮䓁禦人與
㐮垣中尉充 謀引鹵小王子入居大同而白蓮教羅廷
璽者稱灼有天分遂遣人隂持火箭飛焚大同積芻五六
所都督周尚文發之伏誅遷和川子山西輔國将軍成
弟成鐎係隰川後父仕 坐罪幽鳳陽病草成錤㣲服走
視自劾越禁乞負父骸歸葬䛇許祭父&KR0830;所不得歸雲中
䘚叛成鐎請嚴誅貪酷以消亂端語切直世稱錤孝鐎忠
又鎮國将軍成䥩靈丘王之子事父母以孝聞盧墓側負
土壘塚號泣不絶萬暦中代王無嫡子欲立所爱庻子鼎
莎礼部誤信得立数年庻長䁀渭訟之尚書翁正春曰均
庻立長冝也然訟得立是有兄弟而無父子請予爵長子
之子而以前所立為将軍不果行䘚命行人魏大中封鼎
渭為王世子渭例有贈遺大中不受毅然曰渭莎争立賣
金錢多矣今日亦知中朝尚有不受金錢之人崇禎末李
賊破大同盡殘王家以王甲去㘴王地而攻彰義門
論曰相傳代王桂母邳人田家太祖嘗戦敗憇母一近
母留敝梳為識巳而生桂及上即位奉桂與梳并獻上
不令王母入宫随王挂飬代桉桂建文中奉命視蜀則
與蜀同母無疑且桂母果田家自冝以原梳告所在淂
上聞無抱桂與梳遽献宫門者且不聞其氏何氏頋谷
代性頗悖似一母之子而蜀椿文約豈惠蹠之間歟世
傲而錤孝鐎忠未巳也墁孝而栅忠充灼頋八鹵王自
焚矣
粛荘王楧
肅荘王楧高皇帝第十四子母郜氏𥘉封漢改封粛國甘
州建文元年内徙蘭縣薨庻長子康王瞻㷔嗣正統元年
王言甘州舊邸改都司而先王墳園尚在乞留近邸林木
許之又請加禄不許天順中責府中馬偹邊與王熖直不
受強直之熖出善馬五百上致書褒羙再傳恭王貢錝以
汾州王進封正徳中為諸子請菜户不允世子真&KR0782;慱雅
好文善為請恭王支金壇王真洵比小人横於外事覺下
獄當死越獄去其子弼楏酗酒多犯法洵𥘉以其無礼離
之㘴廢為庶人幽高墙萬暦中粛王甲薨其世子乙䘮中
請襲爵礼部尚書羅萬化以為籓府與朝廷不同世子當
行三年䘮世子賂中官急請之員外何喬新不奪世子竟
行三年䘮己而淂立王無子有营為王浚者政府為関説
禮部侍郎王希烮力持不可竟寝
論曰肅之世念先塋辞馬直猶有忠孝之遺意歟然而
徴矣王無浚自冝為之後有营為王後者不許則必有
不营而應為王浚者何属
遼簡王植(恭王寵涭荘王致格/妃毛氏光澤王)
遼簡王植髙皇帝第十五子母韓妃衯封衛改封遼國廣
寕廣寕邉&KR1214;初至樹栅而已己命郭英為治王宫城尋又命
都督楊文為髙壮王城門以嚴鹵三衛盡屯田給王禄王
得練簡士馬廵邊上圖西北沿邉地里諭植曰凡軍士屯
種地慎無牧放諸王駙馬徃來營駐練習防胡慎守此圖
勿失植諳兵事屡樹竒功建文中㘴罪奪禄燕王兵𧺫渡
海來歸嗣有翼衛燕王功王即位改封王自請荆州别給
一䕶衛而故三䕶衛留防邉在位四十年子貴烚嗣不友
於諸弟待庻母寡恩奸郡主捶死長史述居國多過正統
元年府臣乞加禄上曰初簡王淂罪朝廷特加原貸削其
儀衛止與較尉三百人洪熈中加禄實支二千石宣廟中
又與旗軍三百人乆之廵撫呉政彂王所為㘴廢守簡園
而政猶以言烚奸状不盡坐調官再傳靖王豪墭為其世
子恩鏋䘚請以妻妾殉葬憲宗下書豈不聞先帝頋命何
戾也不許子恵王恩鑙嗣鑙㪚宗禄松滋府将軍恩鑡等
率羣小䦨入府復聼儀賔鏞朋奸㒺利王鑙發之得實幽
鑡鳯陽羣小㘴戍百餘人方送戍鑙隂使人挟刑具中道
捁死八十餘人不数日王長子無疾䘚歲餘王亦疸發背
薨子恭王寵涭恭黙孝友再傅荘王致格病不事事委政
毛國妃毛妃通文墨沈毅有斷承奉王大用者佐之府中
嚴肅妃賢聞天下子庻人憲㸅以句容王進封㸅讀書能
文肅皇好道王亦奉道謹賜號清微忠教真人又盡予金
印道經㸅好近婦女至腐鼻以赫&KR1389;代凖爱騎黑驢微服
入人舍戲為禽行屡炮烙煇炙人䡖辱郡國守相然實無
反謀施篤臣者好氣多計智監司荆州初見㸅㸅羽衣入
之篤臣語宦官吾不見王而見一羽士宦官曰服上賜也
府中用礬紅不中收礬紅户張丈朋笞之居正父也王悦
伶人妻與生子召入宫為姫為其子請爵狎伶人異日饗
諸大夫篤臣與宦者献諸大夫酒而伶人亦冠宦者冠迭
献篤臣離席曰敢問髯而閹何人王直言寡人所狎優偽
冠之者諸大夫皆色變酒数巡盡𧺫去乆之聖壽莭㸅假
宫遥拜雨甚拜殿上故立諸大夫雨中良乆諸大夫冠衣
漬出皆更篤臣不更也服歸舍曰不更王有如此衣王数
数與諸大夫齮齕㸅隆慶二年廵按御史郜光先奏㸅大
罪十三使刑部侍郎洪朝選即訊朝選知㸅虐無他謀篤
臣乃詐㸅書餽朝選而因持之㸅建白纛曰訟冤之纛篤
臣驚曰王反矣胡為纛也興䘚圍王宫朝選竟報㸅不反
及獄具廢庻人幽高墻除封時文明子居正方以大學士
貴用事挟舊怨嗛朝選不反㸅時朝選巳家居屬都御史
勞堪羅織朝選盆死獄中居正穿父塚夷入湘献王墳園
又乆之居正䘚遼王母訟王冤天子竟籍居正家而篤臣
亦卒無子簡王十八子支遠安王貴爕與苐巴東王貴煊
上變誣父簡王反㘴削爵降庻人守簡園而惠王支光澤
王甲慱文而謹徳世宗製燕弁以居賜群臣曰忠静王䟽
請并賜諸宗冠賜冠名保和王積書萬卷世宗賜堂名曰
慱文名其楼曰慎獨天啓七年詔遼籓支庻歸并恵籓至
其奉祀六廟祭掃湘陵一莭仍属遼支庻行事
論曰壬午之故諸王無挺撞燕者即王植素諸兵事不
一振况其他手曰前此奪禄矣時謀弱宗籓之名已大
著天下是一諸王之心是二諸王之心渡海來歸較大
寕善矣而中巳與朝廷二與燕一何俟翼衛之勤遼世
多不率獨荘王妃毛氏以王病不垂簾而國治更過諸
王妃從死之烮至扵王㸅滛狎有之夫訟冤之纛果以
進退士馬乎匪刑部朝選故不能反王也且㸅巳庶人
高墙矣更何深求而獨惜朝選之盆死獄中死不白江陵
其猶以殺人展其孝思者歟
慶靖王㮵(憲王妃方氏寘/鐇入叛逆目中)
慶靖王㮵母余妃高皇帝第十六子封慶陽徙韋州建文
三年移寕夏文皇令歲一至韋州度夏宣徳中乞還韋州
不許許歲一徃韋州如故事寕夏搃兵史昭言㮵非法数
事會䕶衛人告㮵閲兵造戎器購天文書王惧歸悪於昭
欲徙國避之英宗為手書慰諭薨子康王秩煃嗣景㤗元
年以鹵数入寕夏與其弟安化王秩炵上書乞徙内地不
許又言冕冠以紗製請易紵絲上曰祖製不可易再傳荘
王邃塀以岐陽王嗣三傳恭王寘錖以洛交王嗣弘治中
鹵数入塞彂先王墓王薨子台浤嗣正徳五年安化王反
浤稽首行君臣禮㘴削三䕶衛之阞浤賄於鎮守太監昕
縂兵官勛求觧昕勛不納王銜之㑹寕夏三指揮欽等各
以事獲罪潜欲籍王浤謀殺廵撫璿又為昕勛所發欽等
遂誣浤不軌璿乃按浤滛虐誘致降鹵兇人浤内危奪門
欲訟闕璿遮止浤竟削為庻人留邸己又㘴殘虐長子&KR1364;
櫍徙西安以两宫徽號恩䛇赦還與冠帶三傳憲王伸域
寕夏賊哱拜反王妃方氏抱其子師鋅匿窖自死靖王六
子支安化王寘鐇謀反伏誅鐇秩炵孫也府寕夏父邃墁
不及王卒母夫人餓死以殉王為人狂誕封長孫時有相
士紿之王大貴輙喜偶召衞學生孫景文飲府中以相士
言私語景文景文阿王呼萬歲以樂之㑹有女巫王九児
假降鸚鵡作聲似呼寘鐇老天子寘鐇乃大喜益自負有
異心寕夏指揮周昻千户何錦初頼景文貸王資得遷王
遂以昻錦為腹心而二人亦惟王東西閹瑾擅權遠近流
言瑾將不利扵社稷瑾遣大理寺少卿周東徃勘寕夏屯
田東希瑾意增賦索逋計𤱔醵資為瑾賂而守臣又奉行
惟謹敲朴日迫衛下将卒憤不堪命寘鐇曰可用是為名
矣與景文决大計景文遂邀昻錦䓁飲其家語指揮丁廣
王夙有竒徴天下事寕可知衆許諾㰱血定盟㑹有鹵警
總兵官檄昂簡鋭卒為牙兵必一以當百昻選甲士申君
敬等六十人與深結四月之五日寘鐇乃置酒大㑹文武
伏居敬䓁府中酒酣起輙殺太監趙弼搃兵官姜漢時都
御史安惟學少卿周東未至走行臺殺之放獄囚焚官府
刼庫藏窮索慶諸王将軍以下金帛萬計大享将士寘鐇
僣大號偽署都指揮何錦為討賊大将軍都指揮周昻指
揮丁廣為左右副将軍張欽為先鋒将軍魏鎮䓁七人為
都䕶朱霞䓁十二人為縂兵官推景文為軍師傳檄布告
言太監劉瑾蠱惑朝廷變乱祖法屏棄忠良收集兇狡阻
塞言路括歛民財籍没公卿封拜侯伯數興大獄羅織無
辜㪚遣官校脅持遠近張綵劉機曹䧺毛倫文臣武将內
外交結意謀不軌今特舉義兵清除君側凡我同心並宜
響應檄副縂兵楊英逰撃将軍仇鉞扵郭外使各以兵來
會英聞變兵潰單騎走靈州而鉞姑引兵入城寘鐇盡奪
其軍鉞遂称劇病私第諸謝不聞己而英同都指揮韓斌
延安副縂兵侯勛逰擊将軍時源各率兵屯河上令都指
揮孫隆盡捲河上官民船泊東岸守之逆黨無船不能東
鉞知王中內危故令偵騎㳫報官兵從某路旦暮至寘鐇
懼問計鈛鉞曰宜遣驍将領兵徃塞橫城堡且覘渡口意
實以單寘鐇也扵是何錦丁廣率都指揮鄭卿䓁三千精
騎出鉞私喜昻一人易辦復令人詭傳縂兵曹雄今且决
河灌城&KR0901;中&KR0837;&KR0837;慮旦暮不保皆嘖怨始事昻錦䓁寘鐇
令昂省鉞疾鉞故堅臥呻吟湏昻深入室伏發殺昂鉞𧺫
披甲挺刄執昻首號令城中收故部壯士楊真䓁疾馳寘
鐇府縛景文䓁殺之并殺朱霞䓁十二人擒寘鐇及其子
台溍盖寘鐇舉事僅十八日而敗遣古興児宻告鄭卿令
反正卿遂殺魏鎮䓁七人錦廣走追擒之賀蘭山外時上
巳命太監張永都御史楊一清帥師徃討未至乱年永械
寘鐇還京頸繫諸王舘與錦廣伏誅弟寘錓寘鵭㘴黨廢
為庻人将軍&KR1364;材亦論死旌死事都指揮楊忠李&KR0790;及百
户張欽乆之有僧大千和尚者以富陵同類同類毆和尚
和尚憤曰我皇帝家人也衆異其言聞扵朝逮至京下刑
部鞫和尚曰我安化府&KR1364;材也衆不能辯安化宫人左寶
瓶在浣衣局召騐和尚寳瓶一見此&KR1364;材殿下矣免死送
高墻盖當時死者非&KR1364;材也荘王二子支鞏昌王寘銂以
罪廢庻人銂子台清先䘚銂麀其妻生二女焉台浤既廢
銂視其府事裁浤宫眷薪禄取其庫中金帛萬計浤二子
&KR1364;櫍&KR1364;枋㓜銂爱枋悪櫍因造浤謀逆之謡使寺人誘櫍
口熟之常吟於府中欲圖䧟浤為豊林王台瀚所發銂㘴
廢幽髙墙賜台清妻死庻人其二女
論曰王㮵國邉閲兵治戎何足罪而安化寘鐇則以好
䛕為鸚鵡口中天子所走檄逆殣誠使人髪指獨氣輕
不能耐與寕濠並先彂先彂罪不赦矣向使豹房晏駕
之後起與濠争南北互戡或一淂之方以為社禝大勲劳
乃汲汲大號競不奉正徳二字乎軍師孫景徒文䏻作
好語恱鐇王劉飬正之観天但隔數度誤以安陸為南
昌也國初沔陽磯下鳥言似陳皇帝而友諒以黄蓬渔
子𧺫鳥言故真而鸚鵡則何不從口授偽為之若宸
濠之悪鴞鳴及黄石磯之呼是誠以讖敗矣當從鸚
鹉口中正言之曰寘鐇老庶人
寕獻王權
寜獻王權高皇帝第十七子性機警多能尤好道術太
祖嘗曰是兒有仙分積有大志封大寜大寜在喜峯関外
洪武𥘉設北平行都司大寕城中東連遼東西接宣府為
巨鎮文皇時封北平每歳秋九月㑹廣寕遼王及寕王宣
府谷王大同代王太原晉王西安秦王韋州慶王甘州肃
王出塞捕&KR1214;名肅清沙漠㕥故九王皆有重兵而王權綂
塞上城九十带甲八萬華車六千燕王𥘉𧺫兵少又慮王
權扼其後則嘆曰安得有大寧兵斷遼東助我㕥諸彛㢤
時中朝恐權與燕王合使人召權權不至㘴削三䕶衛而
李景隆來攻燕燕王爲書通權請得一至寧府中若謂窮
蹙不能戰求王草表請觧者及倍道趨大寜兵不得入燕
王單騎見權執手大慟須表急權為草表旣欵洽數日不
為備北平諸親宻吏士稍稍得入城遂命隂結諸口外酋
長及思歸之士皆喜暗定約燕王乃辭歸權出餞郊伏𧺫
挾權擁入関諸戍卒一呼皆集守将朱鑑拒命戦没長史
石撰被執不屈支觧之總兵劉貞間遯迯京師行軍都督
陳享以下皆降燕權宫眷貲寳皆入北平於是燕兵益强
而権亦時時為燕草檄傳諭燕王謂權曰事成分天下半
王信之𥘉軍中啓事設二榻及燕王得國竝登城樓上設
一榻權悔從燕佯風疾止江口不入朝賀已乞改内封最
蘓州卽否杭州上皆不可與書曰蘓圻內地五弟𥘉封錢
唐皇考以為不可改開封建文無道封其弟允熥為吳王
竟不克享今建寕荆州重慶東昌皆善地惟王自擇權得
書不能無望出飛旗命有司治馳道欲有所之上大怒權
不自安屏從兵從五六老中官走南昌揮手曰謝四兄弟
徃覔許旌陽矣至則稱病卧城楼不𧺫上不得已即籓司
為府改封權南昌减其䕶衞禄米儀仗之半權甞詣鐡樹
宮得真人遺戒有终須不到頭之句為不怡者乆之上使
祭酒胡儼徃察之權口占京中柴米近如何&KR0770;應聲曰但
聞天子聖恩多語似警諭上與書嚴戒權稍歛戢覆殿瓴
甋用瓦而己不琉璃而搆精廬一區蒔花竹皷琴讀書其
間用終文皇之世仁宗即位権言江西非其封國請改封
不許宣徳中以大父行復恣横請扵封內選子女上既不
可又重違其意賜女媍八十四人王令省中官服朝服用
天子儀仗賀王元旦長至千秋節習儀鐡樹觀副使召璞
聞扵朝罪其長史王堅朝議定宗室将軍禄米視品王抗
言宗室安得有品詞不遜上與書将軍都尉有品祖制也
王不得棄祖訓肆煩説典憲具存己人乞灌城田不許他
日求鐡笛焉上日笛滌也王意滌邪與之權白晢美髯員
氣好竒嗜學愽古自其齠齔時自禰大明竒士老號癯仙
弘奬風雅高帝時奉&KR0897;輯通鑑愽論三篇他又作家訓國
範垂示子孫所論著旁及卜筮脩煉琴奕諸書手製慱山
爐及古瓦硯皆極精緻凡王五十八年薨子般烒孝友仁
厚不及王追封慧王而孫靖王奠培嗣敏學贍才致恣睢
罔利天順二年與布政使崔恭交訐㘴奪䕶衛成化中石
城王奠堵言王培焚燬祖父有出宫人二屍不修祖廟公
姑子婦同案奉安扵齋宫廹死郡主使女四人被勅責子
康王覲鈞生宸濠是為寕庻人庻人康王之庻長子也母
馮針兒故為娼将生濠祖靖王夢蛇啖其室旦鴟嗚惡焉
曰舉子邪溺之庻人母易庻人以他女乆之詭言王他姫
生男見庻人扵王庻人䡖佻好㺯鷙害多智術士李自然
妄言濠骨相貴無極濠善之頗能餙以儒雃海内諸負有
才望王輙禮下之浮相慕為名高長洲陸完為江西按察
使濠深與結納會南昌致仕都御史李士實以詩翰重一
時濠引其子為儀賓甞曰公吾子房也士寔為畫筞厚金
帛入結權貴人使日夜譽王太后及上前且曰上固壮好
遊近婦人湎酒諸非所㕥長生王從取大位不過一宦官
力耳濠大悦安福舉人劉飬正偽談道學自㕥識天文象
緯濠賓致之與論宋時陳橋之變心動時有帝星見於楚
越之分葢世廟以興飬正誤以當濠拎是濠冀非 日亟
𥘉寕籓䕶衛已革景泰中濠賂瑾復之瑾誅復革時陸完
入掌兵部濠故好通扵伶人臧賢盡賂錢寕諸權要請復
䕶衛完為覆䟽內閣楊廷和特報可濠旣復䕶衛僣稱侍
衛文牒下撫按三司称國王術士李日芳言城東南有天
子氣乃建陽春書院僣號離宮諸拜賀欲命撫臣以下皆
朝服獨廵撫俞諌諭三司不可又𣣔廣拓府居布政使張
嶺啓以非制乃已擅殺都指揮戴宣逐布政使鄭岳御史
范輅幽知府鄭瓛宋以方盡奪諸附王府民廬扵是按察
副使胡世寕露草上陳以濠逆形且見乞温詔誡諭濠反
抗論世寕斬罪十而宦寕等先入濠賂㘴世寕妖言離間
逮下詔獄减死戍邊濠自是益無忌招納亡命財虜暗通
狼兵洞蠻入廣多市革張造甲作器械後園益飬鵞鸭以
亂椎鑿之聲凡有求不得必使盗屠其家佃户增䓁不岀
額外税殺其家至百餘人火其室官府捕盗繫之輙竄去
布置船馬偵上動静旬日一報而上好廵逰東宫乆虗因
大賂諸權倖𣣔徴其世子大哥者入司香太廟覬萬一而
朱寕業已隂主之閣臣梁儲正色厲聲曰皇上春秋鼎盛
建儲未昜輕言事乃寝錢寕言上用異色龍箋加金報賜
異色㡣箋者故事所賜監國書箋也濠得之大喜列牙受
賀命其國僚衣緋四十餘日已而府典寳閻順內官陳宣
劉良以濠隂事上變告濠疑岀承奉周儀滅儀家殺典仗
查武而下數百人風諸生臚頌王賢孝邀撫廵奏保冀以
餙前過上閲奏驚曰保官匕陞保王欲何為乎太監張忠
𥘉附江彬與寕䓁不合發其交通事詔索逐王府人母留
闕下寕卒華匿賢所賢家故重轑屏厨鑰𨳩後達巷華從
厨後亡去㑹南昌御史儀岀入張鋭所言濠反状悉鋭因
授意御史蕭淮&KR0901;首倡諸言官論濠包藏禍心交通官校
急逮治其黨否蔓不可制而江西廵撫孫燧己七䟽論濠
必反時廷和大懼以𥘉復濠䕶衛故恐相及言上&KR0897;遣駙
馬都尉崔元等徃諭濠俾上還䕶衞濠大驚以為舊制抄
宫眷例遣國親臣遂謀扵飬正飬正曰事急且起士實曰
即未可輕舉濠曰縣官固發之矣𥘉濠徒幸宫車晏駕為
伺便或上幸江南猝犯駕不𣣔預張叛逆名至是不得已
六月丙子㑹鎮廵三司官以濠誕次日入&KR1180;宴濠立露臺
大言髙皇帝不血食十四年於兹矣孝宗無子誤子民間
子㕥莒滅鄫豈義也㢤太后有宻㫖召監國崔駙馬奉勅
且至時都御史孫燧副使許逵抗濠罵不屈濠縛國門外
殺之叅議黄宏促鐐絶脰户部主事馬思聰發憤不食皆
死濠遂自立為皇帝彂兵反㕥李士實為太師劉飬正為
國師參政王綸為兵部尚書參贊軍務太監劉吉為提督
鄱陽賊首凌十一閻卄四吴十三等分署為都指揮使傳
檄四方削正徳年號止稱大眀己夘之歲指斥朝廷謂建
寺禁内雜處妓女胡僧翫㺯邉兵身衣異农至於市井屠
販下流賤品之事靡不身試棄置宗社陵寝造行宫扵宣
府稱為家衷黷貨亡厭荒遊失度東至永平諸處西逰山
陜三邊所過掠民媍女索取贖錢常懸都太&KR1069;牙牌稱威
武大将軍奪馬指揮妻稱馬皇后納山西娼媍稱劉娘娘
云云走人奄畢真反杭州為應而遣王春等發旁郡諸賊
相助械故所忤瑞州知府宋以方令軍前以方乗間負械
沉水死是時都御史王守仁方奉命入閩聞濠變乃留吉
安遂以濠偽檄上聞諸大臣驚懼顧莫敢訟言剪滅之兵
部尚書王瓊獨抗言王伯安在南贛㨿南昌上游旦夕了
之矣濠是時急欲突取金陵㩀形勝擬元順徳布詔臨四
方守仁與吉安太守伍文定計偽布檄以誤濠岀使南京
預爲固而身吉安行募兵濠易吉安兵末即集先遣偏師
凃欽䓁破南康下九江踰十五日乃使宜春王拱樤典寳
萬鋭䓁以萬人守南昌身率衆六萬號十萬分爲五哨妃
婘世子咸登舟從兵北向過安慶安慶人登城罵濠怒督
攻城急不即下僉事潘鵬者從濠在軍故安慶人遣家丁
潜書入城誘䧏守将楊鋭大罵鵬斬持鵬書者投城下以
狥而太守張文錦則盡殺鵬家屬使鵬聞之鵬痛哭退濠
氣大沮圍安慶二十日守仁兵已集語文定曰兵法有攻
所必救者莫如疾走南昌於是遣榜諭城中兵入閉户自
守母助乱毋恐畏迯匿賊有聞之先遁者矣是日五皷兵
薄城下城門不閉入擒拱樤萬鋭及其子三哥四哥宫中
自焚濠聞南昌潰大怖便𣣔歸援士寔曰即歸無救南昌
今乗南京無備徃襲之倘得自奮而濠初得守仁間書疑
士實與守仁合遂不聼還次鄱陽湖守仁督列郡兵岀邀
之亦設伏要路時濠軍樵舎伍文定前摶指揮余恩繼之
贑州知府邢珣繞其外為聲勢兵既接文定恩䓁佯敗濠
追之邢珣以精兵横撃㫁濠軍為二而丈定䓁還突之袁
州知府徐璉臨江知府戴徳孺亦以兵夾攻四面伏𧺫呼
噪震天地擒斬二千餘級溺者萬數濠遂大潰退保黃石
磯問篙工何所篙工以實對濠以其音王失機不祥怒斬
篙工明日復岀金厲戰盡發九江南康守城兵以益師時
饒州知府林誠廣信知府周朝佐建昌知府周峙各以兵
困二城兵不得彂濠乃孤奮我兵稍却守仁手斬斷後者
頭衆勵大敗濠軍檎斬二千餘人濠還保樵舍諸道兵復
大集焚其二舟濠抱婁妃而哭妃赴水死妃能詩有春風
並馬之句時宫嬪皆從死濠投水&KR0901;淺不得死萬安知縣
王冕執之并其世子郡王将軍儀賓及士實養正等數百
人斬獲三千餘級溺者約三萬餘濠見守仁呼曰王先生
故人濠願盡削䕶衛編庻民得乎守仁曰有國法在濠俯
首不言已数囬顧守仁且曰娄妃嘗勸我幸先生收其屍
&KR0830;之泣下曰紂用媍言亡而濠不用婦言亡悔何及後獲
妃屍守仁果善葬之濠自舉事之敗葢五十餘日其始刑
牲祭天几折牲覆封宸澅為九江王使前驅舟發雷震澅
死軍巳卜其不終是時上自稱奉天征討威武大将軍中
貴張求張忠等皆稱将軍以大師南下至良鄉守仁之㨗
至劫不受使還至南京以聞車駕至南京忠泰等請再縱
濠鄱陽湖上親遇擒之而後奏凱使張永先行止寕俘而
永為守仁所感受俘歸扵是張忠許泰朱暉等以北軍萬
餘再入南昌忠自称天子十兄弟泰曰我威武副将軍同
官也暉曰我朱姓天子子誣守仁以逆黨伍文定出迎忠
叱縳繫之造飛語怒北軍北軍皆呼守仁名謫罵無忌守
仁曲遇之卒喜班師天子命甲楯弓劒隊俘駕前若為親
征也而奏凱者至通州賜庻人自裁燔屍揚灰諸預謀者
皆繋獄以守仁為真都御史文定按察使邢珣右參政以
宋以方𥘉傋民兵偹濠&KR0901;所徴發抗不應卒死軄贈光禄
卿廕子餘論叙有差嘉靖十五年霍丘縣忽得朱學者自
供宸濠第三子騐實送高墻而寕封絶國除其故寕支封
不奪按献王五子支臨川王盤熚天順中以魘咒為其子
奠埨所告坐廢守鳳陽祖陵奠埨告父亦廢守寕献王墳
園而惠王五子其支弋陽王奠壏故與靖王培有嫌天順
間錦衣指揮逮杲數使校尉察事中外校尉妄言王壏蒸
其母遣官即訊靖王以故嫌不為辯上賜母子自盡舁尸
岀焚雷雨大作頃刻平地水深数尺父老驚愕以為冤争
歸罪杲不知王培之為之也靖王三子其支鍾陵王覲錐
弘治中自陳驍勇善騎射願傋将帥身報國兵部尚書馬
文升奏弓馬騎射非宗籓所宜幸自爱讀書近儒生上可
其奏卒為宸濠所䧟除封又建安王覲鋉講名理庻人濠
叔父也庻人数召鋉隅坐而與之言王與庻人言樂屢遷
其坐前他日庻人鍼坐而召鋉言樂前不得他日又召之
鋉曰王席之根深請辤庻人反鋉不及於禍弋陽鎮國将
軍多煌恂謹孝友雅尚文藝遠邇來從子謀壮等竝&KR0570;詞
藻其家以精鐡胃閾賔客延遝鐡為之豁臨絶命其子以
白幘鶴氅殮門人子弟私謚曰清敏奉國将軍拱枘拱榣
並瑞昌王後父曰宸渠坐濠事逮繋中都拱枘請以身代
兄弟咸好儒術而拱榣尤辯博数上書言事世宗朝子弟
有時名其支議漇以恩選崇禎中為句容知縣乙酉南都
不守議漇濳出招諸生周鍭共集亡命三百餘人戰復句
容巳而原鎮将劉良佐北降奉豫王命來攻城急議漇力
竭與鍭等棄城走長蕩湖復聚衆数千戦不利南走安吉
孝豊之間戰又不利己計呼孝陵衛指揮朱君兆合赴句
容突南京神筞門門破不得入敗還議漇單身走閩&KR0901;敗
𬒳執死之
論曰大寕带甲八萬革車六千用胡騎&KR0836;習徤試險扃
鍵三十年所矣彼一土著猶不易輕棄其鄉乃欲奉尺
一遽釋嚴城九十空手南歸乎権不應召中歉恧易亂
及燕以書偽乞憐然猶止北平兵不淂入郭志誠亮以
一矣燕以骨肉不疑猝刼之計不能返顧然後並榻送
事始知燕之初起倘馳使権開誠使畫一塞上諸王燕
必囘顧不遽南矣遼坐削禄猶航海来歸前此稍加意
遼豈遂為燕左翼事急俾合寕共算燕亦一計也曰燕
不大而二王名封燕大而二王不過名封何必冐不義
大燕而朝廷宻議必以諸王無不黨燕且問朝廷何以
使諸王無不黨燕則誠昧于機徒用率然者從事以&KR0918;
太平不可况重以嫌隙之故乎以疑使人萬無濟也寕
力足難燕而合燕是無燕難且有両燕移遼則又减難
燕者之一齊黃之曲成燕者至矣宸濠之叛偽太師士
實語濠今上舉動非所以長生暴露不測取大位不過
一宦官事誠然則冝貌爲恭以姑待之乃遽称侍衛號
離宫責朝服請司香必自露胡爲乎使濠遅両期乃起
大言曰昔太宗以孤露刼吾祖獻王約曰事成分天下
半寕岀全力共有金陵輙負諾但設一座天下無不知
借寕無寕安得有燕天下無不知紿寕既有燕而遂無
寕吾獻王卧南昌非封遺言後世以鐡樹起吾従旌陽
仙去也今豹房燕盡幸還吾寕一座寕燕並外藩竝高
皇子燕獨座一百二十年所矣獨不能踐太宗前諾一
日乎即此時爭立必獻王子以材武無如濠者以結納
根㩀亦無如濠者天下事未可知也而計不出此雖然
安陸之天不誤南昌針児 安淂妄覬余門人劉振麟
言其祖飬正與王新建最宻事敗新建曲縱之新建之
不因飬正而誤倖也觀新建偽葬飬正而故為祭文以
晦之益信
岷荘王楩
岷荘王楩高皇帝第十八子母周妃初封岷州改邸雲南
上以國新附恐勞民作 亭居王待時莭力而後興王宫
建文初削諸王䕶衛西平侯沐晟伺王過言於朝坐廢為
庻人流漳州永樂初復封遂與沐晟交悪上賜書諭楩召
誡晟仍還鎮未㡬驕横表不稱臣且有謾言收印章殺官
吏激變夷人沉湎廢礼上怒罪其府寮奪冊宝乆念建文
中甞苦囚繋復與册寳䧏勅戒之革其三䕶衛洪熈中徙
武岡寄居州治乆之始建王宫宣徳元年世子徽焲與閹
赴京誣奏其弟徽煣上斬閹不直焲遣歸景泰中楩乞移
湖廣善地不許在位六十三年時世子早薨恭王徽煣以
鎮南王嗣再傳順王音埑簡王膺鉟鉟居順王䘮日與羣
小飲慱承奉劉忠直諌鉟碎其首鎻膳房二旬卒毆殺之
事聞并得其奸父妾索賂賄等事草冠带停封乆復與之
厯子靖王彦汰汰與弟南安王彦泥訐隂事泥廢為庻人
汰坐荒淫抗擅幽囚其嫡母已而焚死逼廹多官稱臣亦
革爵為庻人令其世子譽榮挕府事後為康王嘉靖中譽
榮辞挕為父乞恩與汰冠带理府事後以两宫徽號復王
按荘王五子其支廣通王徽煠景泰中家人段文洪者数
㕥技術進王言致仕後軍都事于利賓善相人利賔為悦
王言王異相當大貴利今歲王妄自負遂造轟王金寳靈
武欽武二侯銀印改元玄元作&KR0897;書分遣文洪及䝉能陳
添等齎印金幣入苗蠻洞封都厫寨苗首楊文伯為霛武
侯天桂寨苗首金龍為欽武侯并㕥銀牌賜橫嶺洞苗首
吳英頭等誘致起兵來攻武岡文伯等不敢受而文洪等
旋為鎮南王徽燥所執廵按都御史李實以聞徴煠京師
而湖廣總兵官保定伯瑶亦言陽宗王徽煯與通謀亦𬒳
徴時峒苗岀䕶二王為官軍所撃敗二王入都竝廢為庻
人幽高墻恭王二子支南渭王音 居永州長子&KR0574;鑼隂
賊不道烝王宫人左右稍不如意輙箠死或縛柱射之讐
諸弟殺庻弟&KR0574;鈔母通其妻趙王 使鈔別居以避之鑼
復誣趙通他人逼使自縊圍鈔鈔踰垣免從永州守奏聞
幽&KR0574;鑼高墻宫人所與烝者皆賜死再傳彦濵賢世宗書
名御屏子譽橎讀書有行誼湖南饑有数十人盗王囷王
捐囷以活衆順王六子其支建昌王膺鋪以孝聞充城王
膺錕凌母擊兄居父䘮酣飲禱城隍不騐箠其像燬之有
忤者輙剪其髮鬚坐廢庻人崇禎元年岷王甲為較尉彭
侍聖及善化王長子企鋀䓁所弒御史董宗冐訊得其實
紏前問官賄庇不問宗冐坐降調外官十六年楚賊䧟武
岡州岷王見害
論曰太祖諸王享國最乆者周橚五十六年椘楨五十
五年遼植四十年代桂六十九年王楩特差于代之六
年國初氣厚長視有然也余又攷二祖造國精神强固
即世廟入継亦云再造獨神宗之四十八年豈仁者之
静果能夀欤王楩建文中以西平矦一言輙廢坐流其
在永樂時表不稱臣傲毒更甚上垂諭両觧継以䧏勑
賜書惓惓不置㑭得盡其天年此所以䖏岷者無甚異
觧而齊黄不能為則以弱籓二字膠不能化也不欲居
殺叔父之名而不聞反坐焦土湘宫之罪安知湘不如
岷亦可以六十三年有國㢤岷世多傲徽煠妄覬結洞
彛爲用猶之洞彛之不靖耳矣祗以地僻南服耳目遥
疎易即非義如嗣王之齊鉟彦汰諸支之&KR0574;鑼&KR0574;錕不
可道也皆楩之教也而尚有康王譽荣之孝辞攝而爲
父乞恩南渭王彦濵与其子譽橎之世徳讀書而活民
以積是則高皇帝之教也夫成化中武岡州刘善初䓁
奏岷府所選乳毋害民殊甚請通行天下各王府止扵
本府所隷軍校之家選用然則王所以生便不可不教
如此
谷王橞
谷王橞太祖第十九子母郭惠妃滁陽王女也生三王蜀
代及如意即谷王也封宣徳郎上谷地建文初以燕兵𧺫
走還京四年守金川門望見文皇麾盖開門迎及燕王即
位賜王樂七奏衛士三百加禄歲三千石改封長沙王驕
横奪民田侵公税殺無罪輦花石為逰観壊民廬舍以尚
書茹瑺道長沙不庭謁誣獄死大創佛寺私度僧千人咒
詛縣官而自祈祝造戦船弓弩招匿亡命習兵法戦陣日
與都指揮張成宦者吳智劉信等謀偽作䜟書以為䜟有
十八云云我高皇十八子也隂傳播惑衆號成曰師尚父
智信曰國老令公擬製巧燈上献擇壮士入朝架燈又選
壮士習音樂與燈並上乗隙為变長史盧廷綱屡諌不聼
誣以誹謗磔殺廷綱指揮彰舍人常每泄王事咸死都督
僉事張興因别奏事白狀上不信興過南京啓太子王助
有不靖勿以臣不言橞又持䜟隂約蜀王為隐誥置帶中
曰徳蒼時不可言桓文之事桓文時不可言徳蒼之施欲
結蜀為援蜀王切責不聼己而蜀王子崇寕王悅燇得罪
父走橞橞納燇詭衆曰昔我開金川岀建文君建文君今
在我宫中指燇也我将舉事為建文君復嗣事且彂㑹蜀
上変告上立勅橞速還蜀悦燇召橞橞不得巳就徴上示
以蜀王章橞伏死罪朝文臣皆請誅橞上曰橞朕弟與楚
周蜀遼寕瀋諸兄弟議椘王楨䓁並議橞違祖訓不軌踪
跡甚著大逆無道罪誅不赦上曰諸王奉大義國法固爾
吾寕生橞削橞及二子賦灼賦爚爵並為庻人誅諸通謀
者而張興以先彂得免王闔户自焚死獨其子賦焮有後
論曰王橞果以賊闖之䜟有予則何不開金川時䄂錐
伏地起猝血濺五歩之内所為桓文之事或亦倖致而
衆不屬萬不能也即慱浪不誤副車而漢煦趙燧亦銳
未易撓矣但如御史連楹之冐馬首亦誠不負高皇苐
十八骇児㢤橞初棄谷走㷌畏也擅也而籌國者誤以
谷不靡燕而屬以金川之守至九江辱國敗将其震燕
入骨而猶與谷共事吾不知其觧矣橞自以入燕功過
望称建文君在其宫以諐燕詘燕媿燕則可若欲希以
應䜟誰復向開金川者求完讓皇㢤吾獨賞橞闔户自
焚之一日其廻念建文君較諸殉建文君者統是不假
然而地下不與也幸借燕以報谷也亦借燕以報景隆
韓憲王松(昭王旭櫏定王融燧襄/陵王冲秋範址旭橦)
韓憲王松高皇帝第二十子封開原王聪明机辯通古今
恭謹無過上使通於周奉晋燕齊瀋六王問以敦友爱未
之國薨子恭王冲&KR2376;嗣改封平凉宣徳中請徙江南不許
以其居第隘爲建襄陵樂平二邸捐其䕶衛三年屯種境
内無塩詔令易塩正統元年上書陳邉防上褒答歷懐王
範以開城王進封靖王範 以西鄉王進封恵王徴針以
高陵王進封悼王偕流以廣安王進封弟康王楷灊以彰
化王進封灊有善行弟子昭王旭櫏以通渭王進封櫏學
問䔍忠孝能詩善書時推惠於國中子定王融燧通文藝
暁弹射有才畧請食塩食茶不與宗人以禄薄性性凌刼
有司而旭梔等百五十人至䦨縂制尚書䟽聞榜諭子安
王謨㙉嗣按憲王四子其支襄陵王冲秋以孝聞正統己
己率師勤王母八十有一 得危疾刲股作汁剪鬚和之
香禱天母泄下取甞之数日瘳而王故病氣羸瘁亦散人
以為誠孝之應上賜勅奨成化𥘉鹵入河套秋請率子孫
及壻從軍褒詔不許讀書莭儉為籓輔冠年七十餘無疾
考终子範址嗣亦刲股愈母病甞刻木似秋時供奉忌日
必哀未薦新不敢食友爱諸弟賙軍較貧乏葬其不能舉
者年七十餘猶北向扶杖拜祝莭慶上致書奨諭自冲秋
至孫旭橦五世同居孝友作述嘉靖中壐書褒可嗣王融
焚與長樂王融焞慶陽王謨墊率宗室二百餘人訐奏定
王奸利並草禄靖王二子其支漢隂王徴鍉疾且草妃父
周恂取他人子為王子既長得封成化中事覺斬恂沒其
家受封男女皆賜死追削王謚䧏庻人除封恵王七子其
支髙平王融烇父行旭 為鎮國中尉私挟妓外出逰烇
通其妻謀殺梆事覺謫為庻人除封天啟中韓王本 助餉
二千五百両崇禎十六年李賊入陕王本鉝弃國平凉被
执計脱避難湖廣賊張献忠故部郝永忠者奉王居房山
縣稱尊號改定武癸卯房山破不終
論曰王松之傳大約孝友居多如冲秋之五世同居在
王家更難而余尤服其一再請從軍自效其季也王夲
鉝奉從軍遺意崛強鄖西淂附唐桂之後即號令不出
一城曰猶是微子抱器之日也而益武庚者又二年
瀋簡王模
瀋簡王模趙貴妃生高皇帝第二十一子國潞州模敦静
守禮宣徳中請闢府基不可子康王佶焞以武郷王進封
数與州官置酒高㑹廵撫朱鑑以聞上以諸王非時令萬
夀節不得輙㑹有司飲酒著為令子荘王㓜㙾有賢聲厯
恭王銓鉦以西陽王進封憲王㣧栘以靈川王進封栘秀
傑能文講徳修業子宣王恬烄好學工古文詞妙於聲律
子珵堯嗣尭仁孝効恭于天子賜 楔萬暦中令甲親王
故絶以将軍入継者泉子不得封郡王瀋王違例請輔臣
于慎行力格之
論曰瀋世恭良
安恵王楹
安恵王楹髙皇帝第二十二子封平凉無子國除草府僚
及樂户留典仗校尉百人守園洪熈中封韓恭王冲&KR2376;于
平凉恭王弟㐮陵王冲秋支封在王國中英宗令官校隷
韓長史供安王祀睱日給襄陵王使令景泰中冲秋遂乞
承祀安王許之正徳中冲秋子徴鈴遂請得樂户祀安王
而樂平王徵錏挟鈴例亦請樂户禮部以非親王不得有
樂户祀安王故有樂户已而韓王融燧又令長史草祀安
王樂户徴鈴孫旭橦再請于韓王王不許旭橦䟽争之制
曰與樂户為安王祀郡王故不得有樂户
論曰國初諸王一世無子國除無継例也迺官較守安
國供祀事而以暇給使令扵韓府此為創制至于韓之
分王為安承祀而未嘗為安後續安封亦属創制親王
園祀淂有樂户安草而冲秋之日乃始請之為安始請之
也 属創制
唐定王桱
唐定王桱髙皇帝第二十三子母李賢妃國南陽桱敏而
易子靖王瓊烴嗣綜核有矩矱入朝五日三召見妃髙氏
未冊而王薨妃自經死追封靖王妃弟憲王瓊炟嗣&KR0916;薨
善誨諸子為詩永訣傳荘王芝址以孝聞亦被服儒行子
成王弥鍗以穎川王進封鍗肆力經史屏几書訓言諸宗
有餙裘馬買名姝者憎之若凂日與文士觴詠士大夫道
南陽無不求見王鍗弘治中奏朝廷待親籓生爵殁謚親
親至矣間有悪未敗聞没獲美謚請令勘實用寓彰瘅上
嘉尚徧布諸王及武宗岀㳺王作憂國詩八章以志感無
嗣爱敬王守温賢立為嗣嘉靖中温以賢孝旌乆之助太
廟工献黄金六十斤白金六百斤賜玉帶益歳禄二百石
按憲王六子其支三城王芝垝通經著書精書畵好礼有
名弘正間而新城王芝坦坐炮烙刑人除封又承休王芝
埌恃母焦爱焦靖王繼妃荘王繼母也埌召樂婦入宫戲
笑王址啟母不問遂伺埌岀宫詰之埌不遜詈王笞王之
侍從毋焦怒王持鉄槌槌王門址閉不敢出妃弟璟遂與
埌誣王址歐罵繼母意不軌王址亦奏埌滛亂事王址坐
草爵尋復之埌子弥鋹有賢聲&KR0830;之日牵紼而號者数千
人又蕩隂王芝𤬪倜儻好文不問家事貧而好施荘王五
子其支文成王弥鉗穎哲儉素善詩賦書隷盛亭榭以延
賔客輔國将軍宇浃新野王後五歳䘮明從師氏畫掌識
文字耳授書日記数千言父之愽通群籍後又精太乙六
壬遁甲諸数學嘉靖中陳便冝数十事著名献録辯疑碑
各一卷文成王以摩天王目之子宙松力舉千斤好劍術
慕古節侠孫碩㷲與㷲子寵封並以文詞號南陽父子桱
六傳端王薨孫聿鍵當立以両叔欲奪嫡乆之始淂請嗣
王崇禎九年南陽飢賊自成殘唐邸張妃及湘安王流離
入椘巳而王奏國有母烹其女食之者其變不小䛇為彂
賑潜治兵具擬禦賊㘴非制禁高墻國變岀南都不守奔
福州羣臣擁立尊稱明年福州敗弟聿鎮奔廣州自立不
终其事在唐附紀
論曰高陽世徳靖憲荘敬四王文行卓&KR1724;而成王弥鍗
慕道通經請核宗謚作憂國詩其學更 支王芝垝芝
𤬪弥鋹弥鉗鉗後三傳皆學古樂善好施負賢声或渉
莭侠諸至性不可及至于新将軍宇浹㓜便失明從師
畫掌通羣書一代儒者無過其慱該著書上便宜称古
今具眼㢤賊殘南陽屡矣稍稍起議勦堵事必引祖制
而以為擅離國守錮之使不得開口言賊母怪乎諸籓
之望賊塵而震也倘流氛之日以太子撫軍而使貧宗
得奮臂咸就行伍且以出身可自致通矦数百年鬰抑
一旦騰擲必有大異尋常者而以体例拘無敢議及此
是為賊盡滅子弟軍彼歴代之以同姓建偉業者豈皆
不足數欤
郢靖王棟(妃郭/民)
郢靖王棟高皇帝第二十四子母劉惠妃國安陸治邸墾
田成之無子國除留内外官校守園供王祀妃郭氏武定
侯英女也痛王早&KR1475;對鏡冩容付宫人候吾諸女長與之
令識母容而自經從王死
論曰諸王一世妃無殉王者殉王自郭始後世衛王梴
則有妃楊氏
伊厲王㰘(定王諟鋝/王訏淳)
伊厲王㰘高皇帝第二十五子母葛䴡妃洪武二十一年
生國河南歲禄僅二千石王好武不能宫居喜負劍馳馬
有犯轡者手斬之血濺王衣王則好衣其溅血者平居髠
裸男女襍坐之薨子簡王顒炴嗣請選宫人不許令選之
䕶軍干太守無厭縱其中官優民悪太守李驥操以法誣
驥以他罪上原驥械治其府中人&KR0790;帝時上表不恭被讓
歴悼王諟釩定王諟鋝鋝好學崇禮居䘮過哀忌日哭泣
終日不食望闕北首過廟則趍民間高年耆宿禮下之縉
紳士夫虗己延問厯荘王訏渊弟訏淳以濟源王嗣封淳
以禄薄乞得河南課鈔五萬七千七百貫准禄米八千石
嘉靖八年革諸王請乞税租田湖伊府課鈔亦在革中部
言非永樂以前欽賜比不听淳讀書好禮事其生母至孝
母沒廬神主殿側者三年十八年帝南廵淳執前者失郊
迎已朝於鄭州薨子庻人典楧嗣楧愎而狠持吏短長吏
不如指則旦夕斥去縉紳大夫過河南有經外郊不入朝
者使人迫挽其車辱以非禮以是率從他境岀通判甲性
不善事王及去使人伺諸途㧞其髭髪盡大遺於其口中
御史乙按河南從北邙山外過妄笞之其土之仕于外者
寕乆䆠不敢歸家守相長吏不能問太守張柱公亷不發
私書楧使較尉数百人持其事柱戒門有納伊較尉者死
楧怒召優人守府門為凟乱之戲伺太守岀俳㺯之奪郡
治及學宫地以廣其宫郎中陳大壮者貧居隣王楧亦求
其居弗與楧使数十人從大壮卧𧺫有所食輒奪之大壮
伶俜市中適府獄户開大壮竄入與囚同食数月乃岀楧
復使人從大壮如故大壮竟餓死其家不得收其屍楧所
為宫重城層䑓倣闕下錦衣官宣䛇陜西過河南楧邀之
偽為黄𥿄捧入內稱有宻䛇謂得親於天子或問之曰䛇
耳妄問者死王攘人妻女至四百餘口奪民廬舍至三千
餘誑脅人財不勝計晝閉府城大選民間女十二歲以上
者七百餘留其姝䴡者九十人不留者令具金贖厭悪者
委投圏乕事聞上僅草禄三之一令王壊僣城歸奪女岀
羣小人付有司楧自如禮部数牒促之河南守相持牒入
楧曰安用牒是為我障&KR0905;守相不得己自召䘚堕其僣城
楧持梃数百人岀卒或堕或&KR1062;多死者僉事林騰蛟具䟽
從都御史以聞楧毒殺之訊得實廢為庻人禁高墻除封
論曰他藩為不可道率中冓或及其府中私人不爛外
伊自王㰘以下率道路編民漸扵士大夫衡决官府則
是朝之持宗律不嚴似獨縱伊封不可觧也王㰘手裂
犯轡王顒炴縦中官擾民誣其太守至扵典楧持吏事
辱縉绅笞按臣奪學宫攘妻女刼廬舎挺拒䛇令至扵
捫大壮口不淂食饑以死即有一巳大干祖訓豈所在
撫按恐為僉事騰蛟之續言出而鴆随之姑息以至此
㢤若夫王諟鋝持躬以礼王訏淳廬殿有年絶不似伊
封之遺裔矣
靖江王守謙(父文/正)
靖江王守謙𥘉名煒高皇帝長兄南昌王孫大都督文正
子也文正不得封封其子文正少孤母王氏守節艱難依
太祖時太祖未有子撫如己子文正頗涉傳記有才畧為
人勇敢亦深摯從渡江定建康太祖私語児且官汝文正
曰爵賞未彊塲急児無以服衆太祖善其言以從征功擢
樞宻院同僉改院為大都督府文正為大都督節制中外
諸軍事時南昌甫定而康泰等叛南昌行省參政鄧愈走
歸旋命徐将軍徃定之念非骨肉重臣莫可守文正統元
帥趙徳勝恊愈都督洪都選儒士郭子章劉仲服為参謀
已而漢友諒親率舟師六十萬困南昌文正計諸将分門
守而自提精鋭二千徃来廵督敵冐竹盾當矢石突擊壞
城三十餘丈文正急礟走之随𥪡柵内蔽敵來争柵且擊
且築逹旦城完㓂所以為攻具無不至而文正所以為捍
拒之計亦無不至晝夜無寕刻厯八十五日力鍻諸名將
趙徳勝而下率𬒳殘属邑烽信絶時太祖方定安豊還攻
廬州千戸張子明請潜出乞援金陵而圍宻不得間有捨
命王者失其名願以身殉漢緩其攻遂出誑友諒大都督
且奉表臣漢也圍稍觧子明于是乗間從水関出還至湖
城為友諒所執勒䧏城中子明佯許諾至城下正言以勵
守者友諒殺子明越月太祖帥師二十萬相持彭蠡湖友
諒食盡掠糧都昌文正授方畧盡燔其舟漢師敗友諒死
上以文正守南昌功居多死事趙徳勝自有傳而先後武
桓死者十有四人皆以文正之義是時上命鄧愈徃定南
贑文正分城守之軍助愈尋文正不善居功以親貴驕或
奪民婦女不用者投井中断無罪訟者舌所用牀榻僣餙
龍鳯上手書責之文正慙惧按察司李飲冰遂以文正欲
叛䧏吴宻聞上驚曰嚄児乃為賊促詣南昌呼文正城下
文正不意上至倉卒出謁載歸建康群臣請伏法上曰吾
兄惟此児吾不忍誅子章仲服并断其所部足脛五十餘
人免文正官安置桐城尋命徃荆州築城還或又言文正
岀語不遜上意頗不測馬皇后曰此児止是性剛亾他腸
今其母尚存亦念初乗亂相扶持意上曲赦之命徃濠州
省墓夜復與徔者嘖嘖有繁言從者帰言上上遂廢之召
其子語之曰鉄柱無恐我終不以汝父故廢汝鉄柱守謙
小名也未几文正卒洪武三年封守謙為靖江王國桂林
桂林城獨秀山前有元順帝潜邸改為王宫郡王官属視
親王次䓁九年之國上表謝上覧表為泣下勑從臣善導
之嘗出知東平州守謙復不法怨望作詩&KR1018;刺廢為庻人
使田鳯陽守謙曰不願為王力田足矣帝曰鉄柱無福閲
七年復其爵鎮雲南遣其妃之弟徐溥誡以壐書乃益貪
暴召還京安寘鳯陽不省召至京撻而錮之子賛儀嗣王
永樂中遣之國替儀恭慎好學能書三十年使省視十三
王諸叔父擇文武忠孝之士從賛儀嘗問長史䔥用道古
好名云何用道曰名之與實猶形影也王當好實薨謚悼
僖子佐敬嗣正統𥘉與奉國将軍佐敏相訐奏以黄金六
條饋楊荣𬒳詰責戍其使人于邉再傳約騏以孝聞病癎
屡着道士衣冠夜出市子經扶嗣經扶好學嘗為敬義之
箴薨厯邦寕仕昌履燾任晟四王晟立廟于國祖南昌𥘉
給銀印宣徳中改印黄金塗明末王子亨歅應襲失寵他
子以爱篡立誣訟亨歅于官收獄中㑹唐籓即位福州篡
王不奉詔輙㺯兵以原搃兵楊國威為先鋒時廣西廵撫
都御史瞿式&KR2722;節鉞梧州篡王投書奉尚書印強之式&KR2722;
不從執式耜歸幽之别室奪其原印両廣縂制兵部侍郎
丁魁椘奉命督搃兵陳邦傅徃討之篡王聞之懼遽釋式
耜幽還其印式&KR2722;宻令國威故部焦璉為内應及邦傅兵
至城下璉猝𧺫縛國威以篡王入閩王半道&KR2322;卆國威伏
法而亨歅出獄中得立為靖江王論功封魁椘平粤伯邦
傅掛征蠻将軍印庚寅北師定南王孔有徳以兵破桂林
式耜及侍郎張同敞死之亨歅及二子若春若昇皆死國
永暦中追贈亨歅一字王若春靖江王若昇将軍
論曰馬皇后知文正曰此児止是性剛無他膓帝非不
知文正而為後世計固夲切寕弱支曰以安文正而意
實頋秦晉燕周以下即以李飲氷之譛南昌不邉吳其
疑易觧旦所犯以親貴驕㦯亦援宥所云乗亂相扶持
造明者誠烈矣盍王之小國不事事以不忘南昌八十
五日之勤乎文正卒洪武三年以前即非有他故性剛
不堪屈抑輒自促耳鐵柱怨望或以是故終錮之帝𥘉
曰不以父故廢汝䘚以父故廢汝也明末靖江孽有篡
王亨歅者是則有他膓非文正之所冝為後也欤靖江
家廟祖鐡柱不祖南昌之莭制中外者夫鐵柱者南昌
之所以紀功其頋名而思之
懿文皇太子四王
虞懷王䧺英呉悼王允熥衡愍王允熞徐哀王允
虞懷王䧺英懿文皇太子次子母開平王女未封年十四
薨追封并謚
呉悼王允熥譲皇同母弟懿文皇太子三子也封杭州未
之國燕王入國䧏封熥廣澤王居漳召還以不䏻匡恵廟
削爵為庶人錮鳯陽䘚英宗𣸪辟出其婘眷僅庶母姊㚺
五六人有年八十餘者弘光𥘉𣸪原封謚悼
衡愍王允熞懿大皇太子苐四子未之國燕王淂立降封
熞懐恩王居建昌亦以讓皇故削爵為庶人錮鳯陽後英
宗出之年八十餘猶衣破緋𫀆坐受中官拜曰吾家小奴
爾爾弘光𥘉復原封謚愍
徐哀王允 懿文皇太子弟五子建文中以皇弟封八歲
耳燕王入國降封敷恵王随毋守皇太子墳園永樂𥘉年
詔曰帝王之道立爱惟親為子不秪不及扵父朕長兄懿
文皇太子降年弗永厥子嗣立崇信奸回顛覆舊章戕害
骨肉朕遵奉祖訓将除君側以幾周公之義少主自絶扵
天闔宫赴火長兄諸子允熥允熞允熞並錫王封不意弗
省自生疑懟朕念至親免為庶人用保全之長兄未有承
祀朕痛切心其改封允 甌寕王世奉太子祀展言同氣
庶盡親親又二年邸中火王 暴薨年十六謚哀簡王王
為人聦慧而端謹弘光初𣸪原封于原謚减一字
論曰懿文之哀祈晋王棡淂免罪𣸪爵知其于&KR1799;鴒之
義最䔍乃燕王之于宣太子何如也使非學士劉三吾
等置秦晋二王何地一語皇太子何必死于詹徽生有
四王而䘚主祀無其人徒祠祭署之奉祀&KR0825;之至不淂
与哀冲荘敬矦伯代祭同例觀萬暦中太常謝杰所奏
知凉薄從永楽時始之矣䧺英早世弗論虞王允熥衡
王允熞徐王允 䧏封改封祗以塞天下萬世公議盖
不能匡弼建文一語早貯帝胸中急俟封後彂之矣夫
責以匡弼大義則未聞懿文皇太子時燕王棣或有所
匡弼何在也稍减奸嫡之夢己幸矣至若邸中之火更
毒于鳯陽之錮時王 已十六大内之㷔自冝再彂王
慧恐遲之不入算也然則進懿文兄子両咸陽之烈㢤
他日巨鼎之覆高煦為償其一而一未償
惠宗一王
原懷王文圭
原懷王方二歲燕兵入宫有乳媪負㓜児児牽燕王衣哭
匍匐求食曰児飢児飢燕王頗心動事在皇太子文奎傳
中弘光𥘉追封加謚
論曰時諸鎮無足恃者獨西平懸萬里外頗能獨制譲
王不亾譲王亾潜赱滇南以空名挾大義而起捲土重
來亦半壁之謀也徒以僧題詩金竺之間誰寒之矣即
否程濟軰果能彷彿嬰臼故事抱二孤覓灌尋氏依之
一成一旅或以㡬少康之業亦一說也而両皆不能則
以正學閉金陵待授一語誤之㢤原王文圭生五十有
七年始識牛馬英廟之仁矣乆預諸王之列則又弘光
中特賜㢤中原無福福無一是獨追恤讓皇子若臣咸
上爵謚為二百四十餘年地下吐氣
漢王高(入叛逆/目中)
漢王高煦成祖第二子母徐皇后𥘉㕥燕王子封高陽燕
王卽帝位進封漢王狙詐多智㕥材武自負也𥘉太祖嘗
召諸王子學京師王獨嬉逐學不進既與世子入祭太祖
小祥舅氏魏國輝祖宻奏高煦悍無頼必負陛下請留京
邸勿遣輝祖弟增夀及駙馬都尉王寕力庇之竊魏國廐
馬不朝辭馳去過涿州殺驛丞甲笞民無辜死者數燕王
兵𧺫從戰白溝東昌有功歴城侯盛庸逆戦浦子口燕師
却高煦適引胡騎至燕王奮鉞𧺫撫高煦背大呼兒為努
力高煦殊死戦大敗庸師燕世子仁賢膚體充盈而王長
七尺餘輕趫挽千鈞兩腋若有龍鱗者数片燕王㕥類已
爱之及得國議立太子淇國公丘福與都尉王寕素暱高
煦功高煦宜立上以學士觧縉言不果立高煦嘗從上田
䠶生多二鳥竝柯連中之上喜漢王技至此乎觧縉徔旁
對曰所為賢王者孝友慈仁為籓國長挽强命中一力士
之能也願陛下勿為王譽世子由是得立為太子王封漢
國雲南怏曰我何罪放萬里改青州又以瘠土不卽國從
上北平數離間太子誣觧縉等扵上上至徴太子師傅皆
繫獄而縉竟為王窘死獄中乆之請得天筞軍為䕶衞曰
唐太宗天䇿上将不意我亦得之自以比唐秦王又請兩
䕶衛益恣多不法永樂十四年上廵北平王数濫取無罪
人投之江&KR0238;革為舟以習水戰造大量收禄米縱䕶衛軍
强入民間貨財亦復肆掠長史瑛典膳岐鳯直諫王怒附
繫之詔獄兵馬指揮徐野驢執治漢府不法人王手鐡椎
椎殺野驢僣用天子車服上南還怒王裭其冠衣囚繫西
華門數日行誅之皇太子涕泣力救乃削兩䕶衛誅其左
右狎暱徙封樂安州語太子及太孫是怏怏者必為變處
樂安朝發夕制之矣王益懷怨琞私造火器破獄出死囚
厚結之集旁近無頼子弟及逋迯賜銀幣并隊甲以數十
人潜察中朝動静倖一旦終文皇之世不得間仁宗以骨
肉親益加恩増歳禄二萬石封適子瞻坦為漢世子餘子
咸推封子瞻圻常憾高煦殺其母子父交惡詔罪圻遣守
皇陵上大漸仁宗時為太子居守南京尚書夏原吉等恐
樂安伺變迎太子至良鄕始發䘮高煦聞之益大恨原吉
宣德兌平陳利國安民四事覘上意上曰樂安其革心乎
馳書報可尋獻上元燈請駝馬𫀆服上勉與之八月遽發
兵反長史李黙諌不聼乃作五軍指揮王斌領前軍韋逹
左軍千戸盛堅右軍知州朱恒後軍諸子各監一軍庻人
率中軍世子瞻坦居守偽授官號擬襲濟南自固然後肆
兵犯闕御史李濬樂安人匿妻子變姓名間道詣京上變
告王聞之使使者追捕濬不得磔殺使者而故所遺較枚
青以聞上不忍加兵使中官侯㤗馳諭王王陳兵見㤗傲
不 敕南向坐跪㤗大言曰予今上尊屬比皇考之扵建
文永樂中信讒削我䕶衛徙我樂安仁宗乃金帛豢我今
又動引祖宗成法束縛我殊命我&KR1273;欎是誰執政急持奸
臣頭来徐議吾所欲㤗懼唯唯還不敢言状王𣸪遣百戸
陳剛奏言仁宗朝不當違祖制予文臣誥勅封贈今上不
當修理南廵席殿且斥二三大臣奸邪亂政首指夏原吉
索誅之上覧奏曰漢王欲以此為兵名乎原吉免冠謝臣
無状激變親籓罪死上曰無為爾輔臣楊榮首勸親征原
吉亦曰徃者陽武侯薛禄𬒳他命出色變䑕泣宿将畏高
煦故威不足恃英國輔曰漢王鷙而寡謀假臣精兵二萬
立俘闕下何煩至尊上曰朕𥘉嗣服必有以懾擕二遂决
計親征令大索樂安奸謀勅平江伯陳瑄守淮安指揮芮
勲守居庸勿令賊南北逸是月發京師英國公張輔少師
蹇義少傅楊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楊榮太子少傅
呉中尚書胡濚張本通政司顧佐從以陽武侯為先鋒而
襄鄭二王居守盡弛軍旗刑徒從征是時高煦方約靳榮
為内應取濟南濟南官吏覺之不得發故知州朱恒偽陞
兵部尚書請王竟觸南京金陵下可畫江守也漢諸将盡
𧺫譁恒爾家金陵王徒為發兵䕶爾歸卽奈何我等𥘉傳
聞陽武将兵高煦喜及諜知親征始大懼上軍城北壁其
四門時慶雲陽信吏人皆入樂安無一来朝者城中黑氣
黯黪上升諸将請急攻不許與王書王果自上首謀與王
除過恩禮如𥘉不然左右以王為奇貨悔勿及矣如是再
諭王皆不答時城中果多𣣔執王免兵者王驚間遣人出
行幄陳奏願假今夕訣妻子明日自歸許之是夕王盡焚
兵器及交通逆謀書上軍城南受䧏偽都督王斌曰就死
辱也等死不如戦王紿斌䓁復入宫從間道衣白席藁出
見卑詞臣萬死惟天子命上赦王罪盡召諸子監軍來赦
城中人勿問改楽安為武定州班師還京䧏王為庻人縶
之逍遥城誅所與謀者六百四十餘人减死戍邉省千五
百餘人實口外者七百二十七人獨長史黙免乆之上詣
逍遥視庻人庻人足鐐扵木睨上稍近伸足木撞上上不
期而踣遂命覆巨鼎炙之庻人負䁀䁀數百斤動須臾死
諸子皆死𥘉仁宗為太子上時為太孫與庻人從上陵太
子体重多躓庻人後言曰前人躓後人警太孫曰戒之更
有後人警後人也
論曰魏國輝祖請㽞漢煦京師意良善嗣北平勇索子
何以應是与燕以兵名也冝明告燕吾令輝祖善師傅
教爾煦必玉成之随曲与恩誼而微誡輝祖母縦煦帰
一再不率然後持之曰父不能教吾乃善燕後而不能
也且質子事古有之矣他日燕即起亦或瞻頋即不念
其子而無䇿胡騎後至者煦白溝小河不力可無壬午
便入金川洪武時外防切故䧺燕北平永樂末年内防
急遂狹漢樂安幸文皇乆不作悪監國倘酷爱煦即不
入丘福王寕之譖而仍王煦漢或真比皇考之扵建文
矣然而煦殘無謀不能用人寡助徒一徃為伸足之計
即漢無能為也
趙王高燧(入叛逆目中/康王厚煜)
趙簡王高燧文皇第三子也母徐皇后燕師岀高燧與世
子守北平永樂二年封王趙國彰徳未之國王負戰功比
高煦最不睦皇太子太子顧特親爱之上嘗得王諸邪人
左道不法事誅王長史頋晟裭王衣冠皇太子曲為王觧
得免上晚年征胡太子居攝内臣黄&KR0770;素見惡太子而曲
事王每䜛太子於上上數責宫僚至繫獄死太子亦希得
見二十一年王入朝&KR0770;乃乗間謾言扵外云上踈太子時
時念趙王從王來者指揮孟賢等聞之喜欽天監謝成過
賢所宻言曰成觀天象非乆當易主偶上不懌賢與其弟
三軍人恕子和陳凱等偽造遺詔通内近中貴人謀䲴上
刼出禁仗符璽廢太子而立趙王總旗王瑜有&KR0666;家高以
正者為賢等畫此筞以聞瑜瑜驚上變告上命急捕賊御
右順門親聼之頋問高燧若所為如是乎高燧慄不能對
太子乃代為觧曰高燧深居内殿安得與外諸邪妄事上
乃原王獨坐賢成以正等陞瑜遼海衞千户尋擢錦衣指
揮同知選國子監司業趙亨道董子荘為長史二人為王
講説經書推理騐事王頗改行仁宗嗣位加禄二萬石與
高煦同封其長子瞻坺為世子奏辭常山左右二䕶衞上
為增設趙府群牧千戸所特嘉之宣徳中増田園八十頃
上以叔父之親待王益厚上從高煦還尚書陳山迎上至
献邑宻請上曰趙與漢暱乆請便移師彰徳卽否恐他日
復勞聖慮時閣臣楊榮與蹇義夏原吉三人並是山畫請
先敕詰王六師随其後上意已無趙属學士楊士竒草敕
士奇停筆不可曰敕㫖何詞荣曰即今逆黨籍籍言漢有
反書駱指揮阮内使者徃約趙連兵錦衣衞騐問得状此
亦宜一問王士竒曰執反者一言輙𬒳趙不道之名此豈
足以服天下退復語荣即有疑不忘趙宜審為之防潜消
其害頋奈何輕用兵時獨楊溥與士奇指合上聞二人意
左頗不懌然移兵事亦竟止還京朝臣多上章論趙事不
已士竒復言之上惻然曰皇考扵趙王最友愛且今亦惟
此一叔在耳乃封群臣所論趙王章及高煦所供詞遣駙
馬廣平候袁容移示王且賜璽書寛諭王得書警曰吾生
矣即献還䕶衛及群牧所儀衞司官軍校上書&KR1180;恩上復
與王儀衛司王二十八年薨謚簡時人語曰文不過周世
子武不過逍簡王時世子瞻坂早世次子瞻塙以安陽王
入嗣又再傳為靖王見灂灂狎戯&KR1196;酒怒輙以刀劍剸刺
人重箠殺之或剜面創首南樂諸王灂叔父行也亦思戕
之又强買良家子女㽞止樂婦後宫成化中革冠服削禄
二之一已復其冠服又再傳康王厚煜讀書好礼孝事其
祖母妃妃病為嘗泄嘉靖中彰徳飢請辭禄以賑朝命不
可世宗南廵迎駕甚恭招致賔客文章逰宴有淮南梁孝
之風後嶼其次妃反目自經死先是妃與子成皐王載垸
外論&KR0837;洶煜暴卒後妃對侍児咄咄自語若有所恨者垸
懼無以觧移誣彰德知府傅汝礪及通判田時雨以他事
云威逼父康王至死列狀以聞上為戍汝礪極邉而歸斬
時雨于趙時論冤之崇禎甲申趙𬒳㓂失封地乙酉唐王
立福州封南樂王第五子用賔之後由棪者復為趙王國
粤西之南寕主趙祀由棪字係昜號伯李負逸才擊毬舞
劔音律詩畫皆入妙能飲五斗不醉同兄子慈著道興寕
之國而閩敗先是棪嘗與黄蜚𧺫兵于嵩江事不就同鎮
将李士璉附魯監國紹興相善士璉時走長樂丙戍冬與
十王营都司並四营閻羅宋䓁聚民較自保以箋迎棪興
寕奉為監國即北山寺為殿居棪而士璉自稱閣部丁亥
北師有東粤士璉因新任知縣以降宻以棪為贄挟之廣
州而士璉與佟縂督甲有素為其中軍已兵備嶺東時陳
子壮張家玉兵𧺫北師疑由棪内應勒自盡玄妙觀慈奢
亦從死士璉復計殺播越徽支六王以自功己而士璉偶
謁客返見趙王棪入其門遂卧榻病拱手不絶稱殿下云
云百哀籲諸状不勝楚痛死
論曰記黄湜死靖難子孫效尤之一言高煦一騐高燧
又一騐矣幸燧不多從文皇征伐事垂成反兵直耴諸
其父較偽詔刼仗之計不更㨗㢤夫不有其父何有其
兄漢之走宻徒長傲耳特漢敗趙益如竆雛不足慮初
計奪太子今太子既再世蹴兵非所長士竒溥之言寕
厚至親存大体亦勝算也㓙徳世濟自康王厚煜而外
鮮足録而獨竒由棪之之能崇武猝殺士璉
仁宗九王
鄭靖王瞻埈(王厚烷世/子載堉)蘄獻王瞻垠越靖王瞻墉
鄭靖王瞻埈仁宗次子母李賢妃國鳯翔宣徳元年漢庻
人反瞻埈與㐮王瞻墡居守四年請故安王竹園時韓王以
安王舊邸淂竹園上曰園在鳯翔去平凉遠與鄭王便正
統中以隴人多癭改國懷慶埈多暴怒掠人至死稍不當
意輙手碎之上為置強相以御史周甲為長史埈稍戢王
四十二年薨子簡王祁鍈為世子時棄妃韓而立妾有子
見滋勿爱也曰世子時子安淂後我王天順中詔戒諭之
嘗乞河 地靖王苐三子為涇陽王祁銑其子見溢滛亾
度母妃張氏常制教之母薨溢殺一犬殮而埋之祭以比
母及襲封宿娼䘮次妃郭氏泣諌見溢怒撲之宫門絶其
飲食笞殺其從婢復強納母妃女弟為妃兄所訐奏弘治
八年革爵封除而簡王次子見淴出府别居竊世子見滋
金冊去他日復入王宫取寳王鍈索出其世子冊以是怨
父簡王遂不復朝他日輿而過涇陽王門見涇陽王不下
妹廣寕郡主及笄碎其奩具而焚之又强娶良家子為宫
婢多占軍較至百餘人簡王不能制以聞詔革淴爵令戴
平巾習禮讀書敬皇即位賜歸弟東垣王見潢猈家奴安
僮数欲殺其妃上聞斬安僮裭潢為民乆之乃復靖王三
傳王厚烷讀書能文折莭下士然多泥古府中故有習樂
之所王盡改其名舍曰中和繹舍堂祀伏羲神農黄帝曰
原始之堂室曰思誠之室後室曰秘器之藏其他館第皆
以古義名之名疑于天子嘉靖二十七年周籓鎮國中尉
勤熨故嘗得罪周王詔奪其禄熨失禄乃詣闕上書極諌
若為名高也者上怒㘴謗訕降庻人時王厚烷諸父行祐
橏以其父見淴得罪祖簡王廢庻人幽高墻欲從王烷奏
復故爵烷不與奏怨烷㑹烷上萬夀表失臣字又帝方醮
壇橏來獻香烷無所獻獨作四箴十連珠以諷切帝其書
曰伏見太祖皇帝𧺫淮右躬擐甲冑膚冐霜雪歴十五歲
功可謂大矣徳可謂盛矣尚慮教阻道晦民庻懵迷乃復
求書廣見求言廣知朝政夕講寒暑不替洪惟皇上御制
心箴註四箴碑豳風書無逸揭洪範篇大學衍義下詢疾
苦身先農桑益身保民臣所親見何及邇年罷講有日羙
政無聞使四方學士利欲紛拏莫知所從臣不勝拳拳効
李德𥙿丹扆之箴倣陸机連珠之体凡十四章别録敬進
四箴曰居敬曰窮理曰克巳曰存誠其連珠十章曰臣聞
連城之璧不付于拙工千里之驥必託之善御是以修身
者以損德為憂保國者以失賢為慮臣聞如砥之途人以
為邪徑弥天之語人以為上乗是以孔孟之門無人而異
端襍𧺫尭舜之世既遠而治道難興臣聞衣食足而民冨
禮文衰而訓靡是以農桑必盛於風俗之始彛法必明于
教學之時臣聞百口言善所以尊德一心詢過所以希天
然則䛕舌易巽吾口難便是以尭疇咨而𥙿受拒諌而騫
臣聞水满易溢月盈昜虧是以守謙者不挾徳而侮去患
者不竢禍而追臣聞竭民脂而作無益者世不知惜長國
家而損下利者士謂非忠然則民飢而君無獨冨農足而
國不能㓙是以爱民則福錫于邦跇虐下則禍𧺫于舟中
臣聞文公簡禮春秋不貶鄒衍繫獄夏月飛霜然則不誠
獲戾罔察罹殃是以畏威者克謹天戒敬祖者率由舊章
臣聞啇鞅尚法秦旋踵以亾仲尼行仁魯三月而治是以
萬類取足得衆尚于用寛百姓無匱求仁先于近譬臣聞
臨春于閣陳禍以盈歩虗子城宋室将燬是以成湯寛仁
不聲色是親放勲恭譲不茅茨為恥臣聞𬒳衣寒体充食
餒腹民日惟憂耕田南𤱔鑿井西隣人日惟懌然則與以
惠者欲其知樂以利者忘其力是以熈皡惟王者之為驩
虞為覇者之䇿既奏上大怒手詔王曰日者勤熨謗訕朕
姑活之厚烷効尤諸欲為為之于是祐橏以舊怨摭拾浣
罪十四事誣浣反上使騐視無實但曰治宫舘名號疑乘
輿上曰厚烷撟傲不稱臣百凡自擅掇拾朕過無禮不道
降庻人囚之高墻烷囚高墻十八年烷世子載堉不敢即
安築一室王宫外席藁以居如王囚之年荘王即位岀烷
復其爵浣自少至老布衣𬞞食而己及薨世子曰鄭宗之
序盟津為長固避之匿山中不出其後竟立祐橏之曾孫
載璽為王
蘄獻王瞻垠仁宗苐三子𥘉封静樂王傅姚益授王經有
頋問必正對垠雖幼知賓礼之改封蘄早薨國除
越靖王瞻墉仁宗苐四子母昭王后封衛州未之國宣宗
賜荘田昌平四十頃早薨國除
論曰頗抑受強相王瞻埈猶䏻悔過也簡王祁鍈稍惑
嫡庻而積数世以不靖王厚烷称引古昔自附芻蕘之
獻欲光華聖聴盖由生食古記未審告君之体似宜略
其跡而録其忠即不見可何遂目以為謗至比之不道
之律囚高墻十八年此時議禮者或不赦而諸以諌諍
見原人臣中不乏也而獨難賜環王烷乎烷布衣𬞞食
終其身歴髙墻一日也上寕不聞之埈子載堉自王淂
罪屏居席藁如父囚之年上寕不聞之堉固遜孟津追
古賢之避讓歴選諸宗不能有二蘄越両王早薨不論
㐮憲王瞻墡
㐮憲王瞻墡仁宗苐五子母昭皇后四年之國長沙墡讀
書通詩尤長春秋正統中以長沙卑濕詔徙㐮陽帝北狩
時或以墡最長親且賢謀迎立墡子尋不果郕王居攝墡
上書皇太后請立原太子見深急迎鑾監國隠之不以聞
太后及答諭郕王已即真矣乆之上皇居南内墡又上言
陛下誕登寳位非從上皇册封似稍失臣莭冝旦夕遣使
視膳朔望率群臣問安以不失恭順之意奪門時石亨等
必殺于謙王文謂謙等嘗結内侍王誠盗金符岀迎㐮王
而王實不知也上皇𣸪辟淂墡二奏宫中賜書墡比扵金
縢云詔王来朝相見甚&KR0794;𥘉河南按察使王概㘴誣繫獄
墡過河南父老遮墡車訟概冤時墡蒙宴酒半避席為概
請上立召概為大理卿使墡得謁長獻二陵且歸乃上言
仗覩皇太后制諭廢郕王如漢昌邑王臣以昌邑𥘉無篡
奪之非郕王承上皇寄託之重乃乗危篡位改易儲君背
㤙亂倫非昌邑比且其所葬杭氏夀陵踰制伏乞夷毁以
明礼法上從之或稱二都督犯王駕上怒行杖二都督墡
謝曰臣出無駕二都督何從犯之上特賜䕶衛及旗手司
鷹坊司食塩三千引官其二夫人之弟二乳母之夫皆百
户春秋上戊祭社稷山川賜陪祭官懸帶牙牌又賜之襄
王之寳雕玉篆曰以識宻奏比王周公欲寵以天子禮樂
許易王宫瓦黄琉璃墡踧踖辭曰奈何以臣壤祖宗之訓
典上曰善及行上送至午門外墡伏地不𧺫上曰叔父欲
何言䪺首曰願陛下省刑罸薄稅歛以慰海内饑渇上拱
手謝四年𣸪召王墡至諭廷臣天下第一賢王也其以朕
言榜于宗人之府迨歸御製峴山漢水二賦及襄陽四時
歌以荣之上親送迄蘆溝橋駕在王後墡辭以臣先君大
亂之道也倒行其車以回上諸藩自谷王後皆禁不朝王
獨小心清忠守法遠嫌得來朝者再在位五十年薨三傳
懷王祐材聼其妃父井海尤使多箠殺人弘治中戍海及
材所親信者與興邸争地灘逮七十二家獄乆不决大理
卿江綸両觧得已王無嗣弟康王祐楯以光化王進封初
父簡王嘗夣二道人冉冉繇端禮門入材楯遂同月生而
皆慕悦道教王材玄修之外復好鷹犬蓄善馬日行百里
徃返南陽而未曛也王䙉好五雷法無故煉神忽見一二
長神高六七十丈許青面赤髪黄巾金甲執鉄鞭立庭前
因病悸不能事事承奉邵亨挟權栲死王舅楯悪之剔其
両目坐奪爵己復之薨從姪荘王厚熲㕥陽山王進封折
節為儉服敝衣冠居外廐不厭稻梁嘉靖三十年鹵入進
白金二千両助軍三十六年三殿灾進白金三千両助工
柟木十熲事嫡母王太妃至孝及潘太妃薨王殯之堂左
偏王太妃曰嗟乎左之其以我乎必正寝熲泣曰臣不敢
以非禮加臣母及葬跣而挟襯行五十里王爱㐮人左右
不使犯有司四方士大夫道㐮者與為韋布交人為之語
曰夫人入椘地山不登太和王不朝于襄云何之徜徉而
憲王支子枣陽王之孫祐楒者善文章精騎射力能制奔
馬慱涉星暦兵農醫卜之書好持風論言休咎多應嘉靖
𥘉上書請伯孝宗而考興獻更請除宗人禄使其㕥四民
自為生賢者用對策應科寝不行崇禎十四年賊張献忠
䧟㐮陽㘴㐮王甲階下酧以 酒曰失王督師楊嗣昌必
伏法願借王殺嗣昌巳王遇害而嗣昌果自盡賊投王火
時福清王常澄覔王骸得顱骨數寸㕥去賊并殺貴陽王
常法十六年李賊𣸪䧟㐮陽稱為襄京脩王府居之
論曰迎㐮必無之事也㐮瞻墡両上書一急迎鑾母廢
太子一問視南宫朝朔望即满朝誰不聞之夫果盗金
符至㐮襄王墡頓首曰臣墡固言之矣今故太子在也
臣墡故言之矣今上皇在也無多言以臣先君大亂之
道墡必不敢盖諸臣欲更立有隱慮意故太子或不忘
前廢立之議而反与㐮府以定䇿之功乎且問立㐮王
将使仍南宫上皇乎仍沂封皇太子乎抑否乎不必㐮
王之賢即鄭荆以下諸至愚昧不敢妄覬萬不獲遂之
事于是禮部㑹議俟視朝合辭以請&KR0548;𣸪東宫此情勢
必然而不意輒有奪門之舉必以盗金符誣尚書于謙
等徒使論世者百口不服則何不更詞云南宫何体東
宫何罪爾大臣胡不一言之足以罪謙等使心折也然
而有不能者此奪門諸臣即前賛廢立諸臣以此二語
例之諸入文謙之律矣故曰不殺謙文吾等為無名置
信律而即誣律是明知為誣而以二臣及三宦者塞責
曰諸所為皆二臣為 而迎襄更甚謙明于事故簿
對無一言而勇叱 以一死應誣公論自在後
世耳墡果天下一賢 再朝奉省刑薄歛二語為别誼
至正也厥後荘王厚 䖏儉 頋䏻捐所有以貲軍
國斯不忘朝廷者㦲 陽祐楒文武材考興獻之論誠
䛕而使宗人四民自為生秀者預對䇿此長乆至計胡
不入聼也明之季獻賊害督師嗣昌曰吾死㐮王以殺
督師計亦譎矣
荊憲王瞻堈(端王厚烇樊山王/載坅隕西王常湖)
荆憲王瞻堈仁宗苐六子母張妃初國建昌改封荆堈勤
學好古祗慎肅恭延攬文學之士再傳孫見潚潚恨同母
弟都梁王見溥多受貲於父靖王錮母妃為&KR1025;其衣食竟
死将葬岀柩于竇召都梁王騎射後園塞其口以銕尺捶
殺之鑚火王肛謂都梁妃何曰都梁王與王騎射馬驚踐
死因逼滛何妃于後宫潚從弟懷順王見潭之妻茆妃羙
求通焉茆姑馬妃惧防之王怒髠馬妃鞭之百械茆妃入
宫脅奸之数集悪少年騎射微服渉漢畧人羙妻女其聚
歛不可勝道悪鎮國将軍見滏見淲閉之空 弟
樊山王見澋惧其及也宻以聞孝宗使太監 駙馬都
尉蔡震都御史戴珊徵王大臣議㴋罪悪不蔽于刑書上
曰寕末减削爵䧏庻人錮西内賜何妃死奪茒妃之封弘
治六年㴋從西内復摭奏樊山王過樊山曰昔者大行皇
帝遺詔至荆㴋拒不内多置弓弩築土山簡舟楫閱馬廣
儲生鉄聚輿械其子祐柄濟悪謀不軌向未盡言耳乃至
誣奏我上使覆視有之乃賜㴋自盡廢祐柄而封都梁子
祐橺為荆王是為和王和王子端王厚烇有賢聲𥘉景㤗
中嘗請朝上皇不許長史施魯賢者也王厚遇而樊山王
三傳載坅讀書好禮諸王通刺士大夫故不名王獨以名
郡王女得封始請禄于朝王有四女不為請下嫁于士人
隆慶中請自試不報諸子皆工詩號花蕚社崇禎十二年
鄖陽賊犯荆州焚荆王墳園荆王甲不知所終而隕西王
帝湖者憲王六世支也崇禎癸未賊騷椘隕陽䧟湖支離
避難走依閩閩敗湖削髮度為僧潜託鉢壽寕之鬼足洞
遇王祁共𧺫兵取建寕事在王祁傳明年建寕敗王為亂
兵所殺
論曰王棡猶力學攬士再傳孫見㴋性既乖戾而無以
教之其悪不可名所為逸居而近于禽獸是也使生士
民之家豈至此有所营則勞勞則習有所禁(則畏)畏則
悔有所慕則趍趍則日逺于非勉為善故諸字之善皆
出至性為記載所不及其為不善皆出意想之外亦紀
載所不及何則詩書之義不講也以此思立法之未詳
矣端王厚烇于贍墡行最卑于親有間而猶從墡後惓
惓朝上皇為辭廼知凡諸宗無不以朝上皇為正也樊
山載坅謙徳可師諸子花蕚之社其真王棡文學之遺
欤明末隕西常湖以僧潜走挟王祁共起壽寕覆府建
寕雖事不成借皇覺寺故架裟冐甲誠可為克遵祖制
者矣
淮靖王瞻墺滕懐王曕塏梁荘王瞻垍衛恭王瞻埏(妃楊/氏)
淮靖王瞻墺仁宗苐七子毋李賢妃𥘉國韶以韶瘴改封
饒墺有所乞請長史李伯嶼曰朝廷之上有賜無求賜則
惠求則凟墺病府中人請為王禱伯嶼曰何如貸丁錢以
甦衛士之困墺皆從之薨傳曽孫定王祐棨棨逰戲無度
横&KR2322;境内左長史荘典以不克稱職請自免不許㑹饒州
推官汪文盛與王府不相悦偶凨者顧嵩持刃橦王門謬
以為文盛使之適鎮守太監黎安公事至饒其随騎觸端
礼門𬒳撻以為辱怨棨而先是棨有名琴曰天風環珮寕
王宸濠謀之不淂又求棨濵湖地棨弗與濠遂挟私怨嗾
安奏棨過併及文盛𬒳誣棨亦奏辯下撫按訊濠使人将
典至府箠擊之死獄中他所連死甚衆扵是棨奏安挟仇
殺典以脱嵩并及安他貪縱事上再遣官即訊棨畏宸濠
而所遣又為安諱但言王聼信奸讒請嚴飾之淮府軍較
㘴戍者二十餘人而典冤竟不白萬暦中棨四傳淮世子
洪有異謀御史陳于廷䟽暴之貸其罪
滕懐王瞻塏仁宗苐八子與弟瞻垍瞻埏同母郭妃國雲
南年十七薨無子國除
梁荘王瞻垍仁宗苐九子國安陸仍郢邸姿度英偉好學
不&KR0786;承奉孔勤侮王上聞之怒逮勤垍又為勤觧上曰群奴
惕王耳竟誅勤未㡬上表不恭有司請治長史上以垍故
不問正統中以地卑濕乞改封不果梁故盡淂郢田宅園
湖後皆以賜㐮王垍年十八薨亾子國除妾張氏生二女
皆封郡主封張王夫人掌王宮中事
衛恭王瞻埏仁宗苐十子亦与滕王同母封懐慶未之國
王孝好學以賢聞宣德𥘉凡郊庙每命王挕事薨妃楊氏
自殺㕥殉謚貞烈亾子國除
論曰盛名不可居也琴不幸以天風環珮聞扵時而居
是琴者為㝎王祐&KR3014;于是動寕慕堕寕謀以快寕算遂
至推官文盛𬒳誣長史荘典獄死而王棨㘴嚴飾軍較
枉死然則名之不可居也頋居名者蹶而琴完向使棨
抑濠以琴為壽濠敗時此天凨環佩者應与鄱陽之波
俱没矣而不然以名厄居名琴完亦不足㕥為名矣雖
然棨之自完者寔踈滕梁衛祗一傳國除不論而衛恭
王之妃楊氏殉王足傳
英宗七王(荣王皇三/子不入)
徳荘王見潾許悼王見淳秀懷王見㴻崇簡王見澤
忻穆王見治吉簡王見浚
德荘王見潾初名見清英宗苐二子母萬宸妃景㤗中封
荣王英宗𣸪辟𣸪故東宫即日封徳秀崇吉四王王潾國
徳州改封濟南成化中嘗請業南旺湖以漕渠故不許崇
禎十一年東師大入至山東以徳王甲去不返
許悼王見淳英宗苐三子母王妃生王時英宗方北狩景
太中既廢皇太子見深為沂王並封見清為荣王見淳為許
王及上皇𣸪辟見淳己薨時礼部請表用親王礼内批王
吉簡王見浚英宗苐七子生南宫與徳王同毋國長沙初
友諒稱漢㩀長沙㘴稅𤱔特重積流散王請淂荒田十三
萬𤱔租尤重嘉靖中减税十五浚慎守法度謹財用樂逰
嶽麓書院訪古人遺跡梓先聖圖及尚書披賈太傅新書
浩乎如有淂也伴讀呉蕐進逆耳書扵王浚受之崇禎十
六年賊張献忠䧟長沙沅撫李乹徳奉王甲及恵王乙奔
衡州衡䧟又走永州追急御史劉熈祚䕶入廣西不終
論曰懷獻不謝東宫英廟又一沂王矣許忻以殤國除
秀崇吉生南内胎教輒艱難也獨秀懷王見㴻能受善
止于義乃以促算不及世而徳崇吉三王之後皆𬒳兵
不𣸪崇王由櫃屈于闖至受㐮陽之封而于是邵陵保
寕肅寕諸支亦勉膺伯爵辱國最甚若萬安采 則誠
不負簡王見譯之遺死猶有生氣吉王見浚頗事講學
樂聞逆耳惜其後逼獻賊失封較之徳王見潾之後徒
失身猶存其封六七年差倖也
㓜殺其礼
秀懷王見㴻英宗苐四子母高淑妃英宗居南内時生國
汝寕尤長史劉誠獻王千秋日鍳録㴻喜王居隘或請移
先師廟廣王居㴻曰遷庙廣吾府豈其為避尊乎不可㴻
讀書至戡黎之篇尤長史主吳氏説曰戡黎者武王也右
長史銳主孔氏説謂文王寔戡黎至庭辯且争㴻曰經義
即未有㝎何嫌徃𣸪乃爾動色両長史愧謝亾子國除王
宫人陳氏賢召入京封為夫人
崇簡王見澤英宗苐五子母仁寿皇后生南宫國永寕弘
治中孝粛皇太后欲一見王上命考襄王入朝故事大学
士徐溥言㐮王来朝釋嫌疑耳自仁廟以耒鮮舉行者此
端一開親王争請明詔即未優許未免曲加㤙賚費用不
貲体要無𥙷礼部尚書倪岳率同官言之事巳子靖王佑
樒再傳恭王厚燿並㕥賢名而燿孝友為尤著萬暦中燿
為庻子請封其再継妻礼部執弗与崇禎十二年賊闖屠
永寕萬安王采 見害十五年賊掠崇王由櫃及世子諸
王妃去賊強䧏封櫃為㐮陽伯時邵陵王在城保寕王紹
圯粛寕王授術俱䧏封為伯
忻穆王見治英宗苐六子與徳王同母生九歲未之國薨
國除
徽荘王見沛(滋陽王及興化妃/龎氏忠信妃鄧氏)
徽荘王見沛英宗苐八子國鈞今禹州以避諱故改王韋
德妃出妃黄氏與秀王妃兄弟也王自置吏布政使徐恪
以非祖制革之沛奏恪慢上曰恪是也弘治中乞陞州為
府尚書王恕言粛瀋荆岷皆封州鈞不得獨府再傳恭王
厚爝虐而以好道自媚于粛皇粛皇南廵道禹爝郊迎甚
恭對稱旨上大賚爝益歲禄三百石封為太清輔玄宣化
忠道真人予金印爝以此㤑㤙無忌撫按官發其事者輙
𬒳重譴然好士無與比時具饔府中食士而較之歲大比
親為勸駕踰等子庻人載埨嗣王慧巧出父恭王上淫虐
過之益伺旨所以悦帝萬方上于徽最親埨置傳聞上興
居輙以其慧導百工所製物皿精巧世無有宫中有所湏
輙先時献常夣一老人童顔而長爪曰吾得請于朝将佐
王覺而得羽衣梁甲年八十如夣中善導引埨遂以聞上
貴梁甲至與陶仲文並埨以梁甲驟貴責報而甲亷謹所
賜與多却不受無以塞埨意埨恨甲時埨所常服女癸上
亦須之從梁甲問方甲求之埨埨以前恚勿與上使陶仲
文問埨埨與之甲懼埨以帝故親徽益過舉盛興土木花
石建大小殿廊百餘所欲投柱處發士民第舎不頋掘城
外塜七十餘家以便行宫築飛觀數十丈自北城女牆上
連後苑為械激水入灌輸苑&KR1842;復造二楼亦數十丈皆繡
窗雕户一衣以秦之革金一衣以蜀之文錦擇民間羙子
女徴歌恣飲無旦夕㣲服走金陵得四女歸至王荘驛驛
吏察埨衷衣疑非凡将欵報埨潰垣去庫官王章直諌埨
斃之前後所殺無辜二千餘人矣至是王庭鐘皷自鳴時
時見群羊出没埨獨虐不悛梁甲偶侍上上曰徽王無恙
乎甲對曰臣籓王自南京歸㣲有霜露之憂陛下念臣主
臣幸甚上黙然會民耿安有女小迎冬者埨奪入宫中以
過榜死之燬其屍安上变言埨竊出窺南京形勝五日一
探上𧺫居幸乗隙為亂于是都御史以下咸奏埨過失上
怒䧏埨庶人逮高墻埨懼令妃與所素幸姫皆艶粧自經
旋亦經死國除埨既敗上謂梁甲亷謹放歸山而荘王第
四子景寕王数傳載墋者隆慶中與都御史党以平争訐
有司奏治之父子閉門投井死除封恭王庻子載埻封伍
城或衊以内行恭王賜之死不得白再拜而縊亡子封除
崇禎十四年賊李自成䧟禹州徽王甲遇害明末丙戍閩
事敗徽支興化王乙及滋陽永豊銅陵陽信仁風五王又
忠信王二子奔惠州咸詣慱罗石龍鎮欲走海時故帥李
士璉以趙王由棪北降為嶺東道由棪𬒳害更欲自固于北
師與故奉化伯黄應傑時己北䧏為恵州太守合謀賫啓善迎
諸王還惠供億甚謹庚寅正月令諸王分居各營一夜收
其家丁三百人盡殺之獨樂户吴曽以女為應傑子妾得
一人免四月請于平南靖南两王提兵執諸王殱之水北
滋陽王獨衣冠出面無戚容罵士璉逆臣無状談咲而盡
各宫眷盡分諸營獨興化王妃龎氏當属营将王世槐妃
偽曰俟王屍殮祭而釋服迺可世槐以為果然聼不備妃
夜𧺫提筆数李與黄罪数百言縳衣帶又以楮作二神主
一書亡王一自書王妃龎氏神位先以帛絞其四歲女未
盡尋自縊死其忠信王妃鄧氏初士璉挾㽞為妾不屈遂
送白将軍終不可奪伺間亦自縊死白怒投其屍江中
論曰齋醮之尚意在禳國廼至殺虐無算大學士介溪
所以伺上者宻紗㡌籠香冠曲道所好徽王厚灂得此
意以行其虐䝉錫印太清輔玄宣化忠道真人較之憲
廟時賜李孜省忠貞和直妙悟通玄之章更破例而加
王號也為祖訓所不載頋孜省継暁不預朝政而灂㤑
恩窃虚譽毒民且㕥導其子載埨伺上益甚偽夢上梁
羽衣于朝廷欲藉梁固寵乃厚望梁而使梁有南京霜
露之對徒自敗矣然埨諸奢滛毒慘較相嵩更数倍鬼
神見悪鐘鼓自鳴羣羊出没豈無因而妄兆㢤獨諸史
載墋与都御史互訐不得直載埻以𬒳汚不得白咸自
殺然則理宗事者之過㢤福称京諸籓之失歩咸赴偷
息丙戌閩敗徽王支興化滋陽永豐銅陵陽信仁風六
王及忠信王之二子盡為叛帥李士璉所賣盡于水北
獨滋陽持義毒詈士璉等從容盡而諸王妃興化龎氏
忠信鄧氏守礼百不奪與庻人埨諸妃艶粧自經從埨
者大異
憲宗十王(皇八子/不入)
興献王祐樘
興献王祐樘憲宗苐三子孝宗弟世宗本生皇考追尊献
皇帝者也母為邵妃神觀秀偉聲音洪重平居嗜詩書好
鼓琴荘黙自持初封興成化末國德安孝宗四年改安陸
七年之國頒賜視故事有加樘居國恩母邵長史張景明
日賦國中景物一篇以觧王思禁女樂非公宴不用牲酒
罷絶諸珍異犬馬之献夏秋設藥餌湯水濟民水旱為粥
贍之張景明献六益于王樘曰吾以此懸宫門矣太監李
稷数舉仁義詩書為樘稱説樘敬受之嘗作漢江賦数與
群臣登陽春臺亦作賦以志儆立三十二年薨葬松林山
謚曰献正德十六年武宗崩無子世宗入嗣樘子也四月
上欲加上稱號命禮部㑹議尚書毛澄等議上漢哀帝立
定陶共王子為太子以楚王孫為定陶王奉共王祀大司
空師丹以為㤙義偹至宋英宗以濮安懿王子入繼仁宗
知諌院司馬光議濮王稱皇伯不名判太常范鎮亦言陛
下既考仁宗不得復考濮王乃立濮王園廟以宗樸為濮
國公奉濮祀程頥曰為人後謂所後為父母以所生為伯
叔父母天地之大義生人之大倫也臣請立益王苐二子
崇仁王厚炫為興献王後皇上嗣大宗冝稱孝宗皇帝為
皇考稱興献王為皇叔父興献大王興献王妃為皇叔母
興献大王妃凡祭祀告興献王上箋興献王妃皆自稱嫡
姪皇帝名大學士廷和冕紀皆如議上以父母互易不便
其再議子是禮部㑹廷臣文武共六十三人𣸪録魏明帝
太和三年詔及程頥議以進留中而大理寺辦事進士張
璁特䟽以為漢之哀帝宋之英宗皆預立為嗣飬之宫中
為人後者也陛下継統非継嗣與前两議不合夫興献王
孝宗親弟也倘興献尚存入嗣天子臣恐弟無後兄之義
而欲聖母為皇叔母則聖母當以君臣礼見臣又恐子無
臣母之義興献王唯陛下一子禮長子不淂為人後利天
下為人後臣又恐子無自絶父母之義大學士廷和䓁𣸪
奏三代以前聖莫如舜未聞追崇所生父瞽瞍也三代㕥
後賢莫如漢光武未聞追崇所生父南頓君也群臣議是
上曰前王典礼至慱諸臣悉心究之禮部𣸪㑹文武臣共
七十二人上議陛下于興献王改稱叔父明大統之無二
也加皇于叔父陛下伯叔諸父莫齊矣加大于王天下諸
王莫齊矣興献王稱號既定王妃随之天下王妃莫齊矣
推尊非礼也冝别為興献王立廟京師且使母以子貴尊
與父同興献王不失其為父埾母不失其為母天之經也
地之義也順之至也初上心𣣔帝興献王而奪群議既淂
璁奏大喜傳示廷和廷和曰秀才何知在廷皆以璁謟希
進共排擊之上乃召廷和冕紀䓁文華殿温語曰卿等言
皆是也至親莫如父母今尊父為興献皇帝母興献皇后
祖母康夀皇太后以報罔極恩萬一其奉詔廷和退上䟽
争之㽞中八月𣸪下礼部議尚書澄䓁㑹諸臣五十二人
如前議閲日復如前議又閱日𣸪如前議㑹興献王妃從
興至禮官議用妃礼迎妃止通州旬日曰安淂以我子子
他人上命内閣詳議廷和䓁𣸪以前議進上䘚不可𣸪下
禮部議尚書澄䓁六十三人議䘚不奪上以興献王妃乆
不入涕泣啓張太后願避天子位奉妃歸藩稱母子如故
群臣皆惶惧張璁因為大禮或問㕥進以為統者帝王相
傳之次嗣必父子一骵之親統則倫序可以時定嗣則天
恩不可强為淂其常為父子不淂其常則為兄弟為伯叔
侄宣帝未常父昭帝而兄史皇孫即光武亦未嘗父元帝
而叔南頓君也諸臣不淂己乃以張太后命改稱興献王
為興献帝興献王妃為興献后卲貴妃為太后興献后乃
入𥘉議之𧺫也礼部侍郎王瓚者璁郷人聞璁説私然之
廷和㕥瓚異議調南京而璁亦填南主事又故大學士楊
一清尚書石瑶心然其説未敢彂而主事霍韜桂蕚給事
中熊浃益縁璁意為賛厥指天子益心動㑹内閣請上張
太后及武宗夏后尊號上併命以邵太后興献帝后尊號
聞廷和䓁不奉詔上手勅帝后之上特加皇字廷和竟封
還御札上復加興献帝為太皇帝后為興献太皇后廷和
等益不能承咸乞罷歸上曰卿所言大義也朕至情也義
不勝情勿二于是群臣爭者百四十八人上皆不聼嘉靖
元年郊祀禮成禁中火廷和等曰列聖神靈其有怨恫乎
給事中鄧継曾朱鳴陽主事高尚賢䓁偹言両年以耒日
精門灾長安榜廊灾郊日内宫水房灾五行之徳火主禮
五事火曰言言生于名禮興于言隂極變灾廢禮之應也
上稍為之動乃止加皇仍稱本生父興獻帝而尊邵太后
為夀安太后興献后為本生母興太后詔天下三月設安
陸祠署於松林山如鳳陽祖陵故事祭用十二籩豆樂八
佾上心終未慊也仍諭上興献册寳称孝子廷和䓁不受
詔二年六月召群臣平臺特諭加稱皇帝皇太后廷和等
堅執不從而璁同官桂蕚逢上意必伸前説𣸪引都御史
席書吏部員外郎方献夫合奉璁指請廟大内以配帝上
益喜再下禮官議是時廷和去矣三年正月禮部尚書汪
俊復㑹群臣極言其不可上曰朕奉宗廟承正統敢違大
義苐欲兼報本生恩其參酌至當以聞二月汪俊等復㑹
群臣議請於帝后更増一皇字以全尊號畱中未下而太
常卿汪舉翰林脩撰唐臯編修鄒守益給事中張翀御史
鄭本公等九十七人持前議力有㫖切責之奪其俸乃召
桂蕚張璁霍韜于南京而璁又馳奏興献帝加稱在考不
考不在皇不皇必稱孝宗皇伯考興献帝皇考武宗皇兄
然後父子伯侄兄弟之間名正而言順也上是之勅礼部
加稱帝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興國太后為本生母章
聖皇太后立一室奉先殿側以盡追孝之情汪俊等復上
言事必無嫌正統乃合禮經献帝𥘉封興國實兆中興徽
稱之上仍宜取冠且復極言立廟大内有干正統不敢奉
詔上切責之復命㑹議以聞議上請扵安陸府中特建献
皇帝百世不遷之廟它日襲封興王子孫世世奉享陛下
歲時遣官徃祀上不可群臣争者一百三十八人上皆切
責之而汪俊又去矣群臣悪璁蕚之来也則曰興献帝加
皇有成命矣無煩二臣議請上詔止之而璁萼己在鳯陽
道中䟽譏礼官益急上𣸪心動趣其來而以席書為禮部
尚書大學士蒋冕等𣸪上䟽以為自古人君嗣承天位謂
之承祧踐祚祧宗祧祚廟之阼堦也礼為人後者惟大宗
情既重于所生義必踈于所後從漢迄今千七百歲餘矣
未有廟本生父于大内者汪俊乞休遽聽其去萼璁有言
亟召其来臣等冐官孤卿不敢復靦顔班行之上乞放歸
田里上曰建室之議朕自裁之是時都察院經歷黄綰郎
中黄宗明員外郎方献夫益縁璁説進而禮部侍郎吴一
鵬等六十七人復上議極論璁蕚之非請付法司論治罷
建室議立廟安陸世世奉享上怒曰本生皇考寝園在安
陸朕歲時不淂親展孝思卿等安乎執違者罪無赦已酉
上尊號詔天下冊文稱孝子是時修撰呂柟編脩鄒守益
𣸪上䟽極言上怒俱下獄外貶而蒋冕又去矣上名奉先
殿西室曰觀德殿祭器如太廟勅太監義京山侯元禮部
侍郎一鵬迎献皇帝主于安陸一鵬曰非禮也献皇帝之
神依安陸乆矣請如奉慈殿為神位焉不聼先是群臣上
䟽請罷席書者八十八人至是璁萼至上内䧏授翰林學
士献夫侍講學士諸臣益閧然交章弹糺者九十一人翰
林諸臣若學士豊熈脩撰楊維璁舒芬編修王思皆相率
求去鴻臚寺少卿胡侍劾璁至千餘言刑部尚書趙鑑曰
臣刑官也請得而理之御史叚續陳相曰宜正之典刑以
謝二宗上怒切責鑑謫侍潞州同知收拷續相俱外貶璁
等益翺翔高論請與執政辯难上前以折再詔之誤两考
之非因條上禮官欺妄十三事吏部左侍郎何孟春亦發
十三难破之吏部員外郎薜蕙為人後觧二篇人後辯二
篇以進上復切責孟春逮蕙拷訊謫判觧州上屡傳諭内
閣去献皇帝冊文本生二字毛紀費宏石珤上言二字上
係宗廟内干宫闈乆斷宸衷未易輕改七月上御平臺召
三臣責之曰爾䓁無君之臣乃欲誤朕為無父之子乙亥
復御左順門更定聖母尊號曰聖母章聖慈仁皇太后以
後四日已卯上冊寳丙子禮部侍郎朱希周等上䟽曰本
生二字無貶也惟恐妨于正統故黙寓夫親親陛下考孝
宗母張太后再上尊號斷自宸衷告之郊廟社稷詔頒天
下未及三月忽復更定無以孚天北信後世上曰趣具儀
其曰群臣爭者三百二十七人而何孟春為之首疏入皆
㽞中戊寅朝退孟春語諸臣尚如憲宗朝故事跪哭文華
殿諸公勉之脩撰楊慎曰國家飬士百五十年矣仗莭廷
諍正在今日簡討王元正給事中張翀御史王時柯等因
遮㽞諸臣金水橋南曰萬世瞻仰在此一舉於是尚書秦
金侍郎朱希周都御史王時中等二十有三人翰林院學
士賈詠豊熈等二十人給事中謝蕡等十有六人御史余
翺等二十有九人吏部郎中余寛等百二十二人大理寺
寺正母徳純等十有一人凡二百二十一人俱跪伏左順
門大呼高皇帝孝宗皇帝是時上齋居文華殿聞故傳諭
曰群臣休矣事在朕群臣咸曰得上㫖乃退大學士毛紀
石珤因言舉朝臣工伏闕執諌陛下奉天命臨九有當使
衆志大同公論諧恊舍己從人乃為上聖上曰恭穆献皇
帝神主且至冊祝己具不可䘚更姑退待命群臣伏不𧺫
自朝及午乃命録諸姓名收繫為首者豊熈張翀余翶余
寛黄待顯陶滋相世芳母德純凡八人楊慎王元正撼門
大哭一時群臣皆哭聲震闕廷上大怒遂命并收馬理等
百三十有四人皆繫之何孟春等八十有六人以卿佐姑
令待罪己卯上號章聖皇太后已并繫待罪者二百二十
人奪何孟春等俸一月自四品以上者豊熈等八人竝付
拷訊編伍五品㕥下皆杖之甲申興主至自安陸上奉以
謁奉先奉慈二殿上尊號于觀德殿曰皇考恭穆献皇帝
辛卯上加杖楊慎王元正劉濟安磐張漢卿張元王特柯
者七人編伍削職有差調何孟春南京工部而毛紀又去
矣是舉也死者十有七人則編修王相王思給事中毛玊
裴紹宗張原御史胡瓊張曰韜卽中胡璉楊淮員外郎申
良主事俞禎許瑜藏應奎張璨殷承叙安璽司務李可登
上乃復下前後留中諸䟽令群臣慱議扵是席書己為禮
部尚書乃上議伯孝宗兄武宗父献皇帝别為補室奉主
不入太廟上意甚愜大礼遂定㕥九月丙子祭告天地宗
廟詔天下自是故錦衣衛百戸随全故光禄寺錢子勲皆
㕥罷閒之官益言献皇帝宜遷葬天夀山下群臣議皆曰
不可乃罷上定安陸祠曰顯陵祭如七陵儀四年三月命
脩献帝實録改陵署曰神宫監安陸衛曰顯陵衛皆黄屋
增拓紅門神厨光禄寺署丞何淵復上言献皇帝乃入繼
太統所自出之帝請立世室太廟以禰享之疏下禮部議
群臣又㕥為不可即璁萼亦謂不可私語席書上意觀徳
規制未備耳於是書䓁請於甎城之東皇城之内擇地立
禰廟前殿後寝籩豆牲腯歌章樂舞一如天子儀前開神
道從闕左門進不與太廟同門四孟歲暮以次曰祭親盡
之期一如孝廟制曰可無何又以親盡之期祧如孝廟非
所冝其再議書𣸪上議太廟之制有殿寝祧室孝廟當遷
之期藏主祧室歲暮出合祭献皇帝别廟無昭穆逓遷臣
以為親盡之日宜藏主寝殿歲暮出主祭如太廟合祭儀
上可其奏名曰世廟萬子孫世世無遷也何淵復以献皇
帝與祖宗一氣乃不得同門而入更議之𣸪用學士璁萼
議命繇廟街門鑿神宫監㕥通輦道明年上又以觀徳殿
在奉慈殿後地形墊隘規制尚缺其改建奉先殿之東八
月世廟成更撰樂章用文徳之舞上既奉安獻皇帝神位
復命内閣考求章聖太后謁廟禮大學士費宏等㕥為但
謁奉先殿為便上復㕥席書議必謁世廟上為扶持安太
后體既入廟上從行事亦曰天子主斯礼也六年改覌德
殿曰崇先殿随全何淵復言世廟樂舞未備楊一清言世
廟不用武舞譲太廟也又献皇帝生長太平無武功上特
用璁議兼用文武樂舞十月上親製顯陵碑七年命統録
追尊献皇帝始末命名明倫大典楊廷和等論罪有差復
㕥獻皇帝尊謚止恭穆二字無異藩王因加上恭&KR0790;淵仁
寛穆純聖献皇帝以安陸州陵寝所在特免其徭十年封
松林為純德山從祀方澤次五鎮言者復請建安陸州為
京師禮官言京師唯天子之都得称之乃改安陸州為承
天府縣曰鍾祥増廩生歲貢與鄉試觧額十三年改稱家
廟曰隆慶殿十四年以世廟廹近河水改建太廟東南更
稱献皇帝之廟十七年九月故通州同知豊坊請建明堂
加尊皇考廟號稱宗㕥配上帝上下其議是時嚴嵩為禮
部尚書議無可否户部侍郎唐胄上疏曰三代之礼莫偹
於周周公制禮作樂而文王適其父故宗祀㕥配上帝非
為有天下者皆必以父配天也皇上纂統之𥘉推明一夲
力正大倫者席書張璁桂萼方献夫霍韜数人而已数人
於陛下忠臣矣苟可将順豈有愛焉然及何渊有建廟之
議書璁諸臣皆極沮詆陛下必欲不廢明堂之制復古禮
文則推本太宗皇帝上配於昭乃周道也書奏上怒曰文
皇帝誰祖献皇帝誰父朕為人孫子有輕重乎不胄錦衣
衛拷訊削籍為民嚴嵩復㑹群臣上議考季秋成物之㫖
嚴父配帝之文献皇帝侑享明堂允合周道上曰奉考配
帝宜自朕始復使群臣議稱宗皆上言祖始也宗尊也冝
加宗皇考配帝明堂永為不遷之廟上又㕥群臣意不祔
太廟者皆溺詩書古文不能通暁乃託為臣下奏對之詞
親制明堂或問以為配帝冝稱宗稱宗冝祔廟於是禮官
請奉皇考祔於孝宗之廟旣上詣視寝室隘乃仍奉主献
皇帝廟時祫則享于太廟是月辛巳上廟號睿宗尊謚曰
知天守道洪徳淵仁寛穆純聖恭儉敬文献皇帝祔太廟
禮成當飲福受胙上冕旒紏結如交龍一琉罥衮袖正當
繪龍之吻若献珠然上喜曰結者 也是惟天眷祖考因
製福瑞賦辛卯奉献皇帝配享上帝玄極殿十二月皇太
后崩議遷顯陵合葬天壽山之峪尋已之議南祔其明年
上南狩視顯陵既至享上帝龍飛殿奉献皇帝配乙酉祭
顯陵上悲思瞻頋而作歌焉命其殿曰祾㤙将還召承天
父老賜酒肉免承天府田租三歲湖廣五之一遂遣勲戚
大臣奉慈宫南祔葬焉其後重建太廟成上又以献皇帝
廟尚在都宫之外乃親定列聖神位昭穆之序奉享太廟
以偹四親命有司歲享隆慶殿如宗廟礼己顯陵甘露再
䧏礼官請祭告二聖陵寝以荅神貺從之四十四年芝産
献皇帝旧廟殿柱乃名廟之前殿曰玉芝宫門曰芝祥前
門曰寳慶後寝曰大德殿前殿如太廟奉二聖神位四時
歲暮大小節辰設牲帛後寝奉神牀曰上食如奉先殿云
而興王蒋妃都城蔣斆女弘治五年冊為興王妃事王恭
順常製女訓十二篇以廣教化世宗入承大統即位三日
遣人奉迎安陸使主者議推尊禮禮乆不决母妃将至禮
部尚書毛澄請先遣文武大臣各一人逆于通州其至京
繇崇文門入東安門上迎于東華門不許己請繇正陽右
門進大明承天端門午門之東王門入宫又不許遂諭聖
母至從御道入朝庙群臣譁謂母妃無謁廟禮已禮官具
王妃車上又不許妃至通州止不入者旬日後竟以皇太
后儀謁奉先奉慈于大内不廟見乆之上尊称皇太后至
十五年四月郊廟亨礼成尊號曰章聖慈仁康静貞壽皇
太封太后弟玉田伯十七年建慈寕宫奉居之十二月太
后崩越三日上勑禮工二部南遷顯陵合葬大峪山尚書
夏言極言其不可上不聼而御史陳譲請㕥衣冠合葬上
怒曰腐儒斥為編氓而尚書嵩迎㫖請决計南迎梓宫上
既念之㕥凨塵䝉露中大不寕遂止崔元等三使母行上
太后尊謚曰慈孝貞順仁敦誠一安天誕聖献皇后時二
三輔弼親信之臣亦靡然影响莫能賛上意上囘惑不决
明年元曰復促三使如前㫖已又决計南廵諸大臣皆諌
不聼御史劉賢給事中曽珽工部郎中岳倫次弟沮駕上
怒奪賢珽俸罷倫職太學生陳良䁀特䟽下錦衣責問之
三月謁皇考于承天隆慶殿立表旧玄宫之北完新宫焉
因御行殿享上帝脩秩祀朝諸侯發德音㕥撫遺老勑大
賚以賑罷民駕还過慶都立廟祀尭母曰帝堯父母異陵
可知合塟非古仍命&KR0830;聖母于大峪山已而廵視未善復
决返葬之議作新宫如前㫖以駙馬崔元為奠献使甲申
發引上衰服與百官歩送朝陽門外舟至采石磯磯不可
泊太&KR0685;府同知梅山鑿岡維舟上聞甚喜加梅山爵一級
七月庚申迂献帝旧室合塟于新宫辛酉舉慰祭于永孝
殿辛未奉主祔献皇帝廟上皆率皇后行禮論從事顧璘
䓁五十有一人賞有差
論曰興王祐樘即不尊稱其賢孝温厚嚴正自持頗為
天之所予而反以世宗之過尊使地下居僣逼之各祔
廟稱陵于孝廟称不弟凌長疑貴便于憲廟稱不子王
樘之心安乎否乎世廟入嗣纔十五耳抱至性必欲尊
其所生与太祖孝慈録之論䘮母必欲厚其所生一也
特以諸臣之抗䟽過激乃至已甚帝未免求勝耳觀互
易一語萬古不易時岐王不再傳而益王祐㯽子若孫
天下以比蜀王賢何定䇿者猥不念興獻之止有獨子
也夫無子而継出不淂已有子必無之以塞他無子絶
一以續一豈情也㢤㦯益王子㓜不妨收飬宫中主司
香而以益王監國譬之以弟承兄景皇故事益王賢所
称爱民重士受事事必理且後之踐祚者即其子可必
無父子互易之嫌矣夫支可絶本不可絶二語甚言有
國家者當以承祧為重不似支子之可或不継盖預絶
骨肉爭端以安大業此有分觧不是必絶支以續夲之
謂也讀此習聞二語不觧而数百口議之沉湛摧折不
頋㦲執礼之大概以衡情之至真乗時諸公不論数
而淂辱悟君之道亦更有法諸君子其深求之
岐恵王祐棆益端王祐㯽衡恭王祐楎雍靖王祐橒
壽㝎王祐榰汝安王祐梈涇簡王祐橓荣荘王祐
樞申懿王祐楷
岐恵王祐棆憲皇苐四子母邵皇后國徳安弘治中請迎
母養徳安不許許諸王有子别居者淂迎飬其母母有子
多亦從一字無子者移别宫著為令妃王氏亡子國除
益端王祐㯽憲庙苐五子張徳妃生國建昌夲荆邸也荆
王時常有大蛇自梁蜿地朝退若有人㩀王座荆王疑屡
坐是不朝請改封封蘄王㯽性儉約巾服盥至再曰一簋不二
習恬淡兼好書史工楷爱民重士無所侵優奸人班明誣
昌國王通㯽有逆謀乆之竟得白享國五十二年子荘王
厚燁嗣燁孝友忠敬雖宦寺女御亦誨之詩書薨弟恭王
厚炫㕥崇仁王進封自奉儉辭禄二千石聞宗人産子至
四五者輙嘆曰不費國糜㢤燁子翊鈏嗣鈏好結交當世
士大夫接引如不及饋燕不給常假亍外天下称賢籓二
蜀與益云萬曆中詔封益王甲使者将彂王薨礼部侍郎
郭正域按聘儀邅䘮入境則遂也不郊劳不筵几不醴賔
主人事畢歸賔賔受饔餼諸矦相聘必致立命况天子乎
卒遣使行自端王六傳為慈 乙酉南都不守南昌亦旋
破 捐貲募士以建昌𧺫時按察使王棫兵廵道王養正
咸共事而王素不得人㕥保寕王乙賛謀畫益悖掝飬正
與分較去七月之二月保寕王開門入北兵 跳保寕𥘉
北去旋㧞帰又間脱走閩頗受唐主方畧䘚 子永寕王
𥘉戦沒王世子年十四偕所部赱依潮州鎮平諸生頼其
肖丁亥守潮北師攻鎮平肖奉世子令出敗之殺文縂兵
戊子李惠國𣸪為明守以其肖搃督閩廣奉世子出兵攻
破福之漳州府及永定平和二縣旋失之世子赴桂主行
在其肖與両弟仍守鎮平不終先是王矣敗将軍常&KR3336;与
子由桲由 皆不屈死&KR3336;字玉池號壼公桲字文由臨難
語極不恭 字文藻時宗室元長自沉玄妙觀池死
衡恭王祐楎憲宗苐六子國青州母張徳妃在位五十二
年子荘王厚燆以江華王進封嘉靖中辭禄五千㕥贍宗
室之缺有賢聲㳟王支子新樂王載壐嗜古好修善文章
常為皇明聖政頌五十篇致羙高皇帝崇禎甲申賊園城
壐大彂帑守城城全南都敗弃去不知所終
雍靖王祐橒憲宗第七子孝惠邵太后子三興王及岐雍
二王也國衡州弘治中王邸震懐屡見恠異亡子國除
壽定王祐榰憲宗第八子母姚安妃憲廟選妃江南妃嘉
禾人𥘉髪短慮不中過吳江縣之平望里髪忽委地長可
八尺時因名其里曰八尺為之謡曰平望八尺爺娘不識
以父母不意其髪如是也國保寕時岐王之世絶正徳𥘉
徙王徳安居其邸無子國除
汝安王祐梈憲宗苐九子母張徳妃國衞輝梈郊迎世宗
南廵甚恭加禄五百石王五十一年亡子國除
涇簡王祐橓憲宗苐十子母楊妃國沂州傳子厚烇薨亾
子國除
荣荘王祐樞憲宗苐十一子母潘端妃國常徳正徳𥘉尚
㽞京邸奄劉瑾悪王與吏部尚書張綵謀逐樞樞促就國
樞状貌類高帝常跽府太守于門畜牛羊多㕥王府表其
角滛民禾稼請淂食塩䇿户嘉靖初盡取沅江酉港天心
團坪渌池河泊稅王樞六支傳孫載瑾明季不知所終
申慤王祐楷憲宗苐十二子與泾王同母封叙州未之國
薨國除
論曰益王祐㯽居荆王舊邸而遂大蛇絶跡母敢擅夜
踞王座者王節儉温惠之能走異物也子厚燁厚炫以
詩書悟寺御宫中辭禄爲國惜費可称國爾忘家者矣
况燁子翊鈏折節下士称長者較之蜀世益幸無華陽
悦燿之戾差爲過之其季也皆能捐貲拒守而蜀闔宫
𬒳難尤惨于益岐雍夀涇申夭無子國除汝獨以壽無
子衡之再傳厚燆辭禄瞻宗有賢聲其支載璽能文章
崇禎甲申衡亦拒守如益而䏻変姓名棄家亾去亦稱
㓗身榮王祐樞状貌酷類髙帝夫六世孫而追似其祖
㢤乃無甚殊異太祖称燕王類我則真類我也已
孝宗一王
蔚悼王厚煒
蔚悼王厚煒孝宗苐二子母孝康皇后三歲薨追封予謚
論曰孝廟称賢辟百斯所冝而張后酷好無他子即安
得以他子更為子
興王一僣王
岳懷王厚熈
岳懷王厚熈興獻王苐一子母興囯姚太妃生五日不禄
世廟内嗣追封岳加謚識墓承天女四皆僣稱公主
論曰興國冝以興世次封冝二字矣世廟欲尊興而反
缺正祀神不歆適餒之矣在太廟禮不得與在世廟勢
不能乆在祫祀例不次及然側徒稱岳封不立興嗣竟
無興祀㢤不聞神光之間必尊継統而以百世不遷與
興獻也幸其祧而不及祧縂之食是而不安必吐故曰
世廟絶興享即欲封熈封熈興而破例為興後庻㡬近
之
世宗五王
景恭王載圳(郭希/顔)頴殤王載 戚懐王載 薊哀王
載㙺均思王載
景㳟王載圳肅皇苐四子盧靖妃出妃素不喜上上常笞
責之十八年再冊荘敬皇太子即日恭王與𥙿王同封𥙿
王後得立為穆宗也已而荘敬皇太子薨群臣請立𥙿王
為太子上以嘗両立太子皆不禄未允而𥙿王與景王並
邸居方士或言上二龍不相見于是召二王膝見有年王
圳年雖少不聞事而左右之人妄有窺覬形跡相擬直宿
或及𥙿王寝次群臣嗤嗤日夜望𥙿王淂立而上春秋髙
悪聞羣臣之及二王者三十八年上下建帝立儲旨其明
年則忘之矣故春坊中允郭希顔失職家居乃上疏曰臣
徃歲恭讀聖諭欲建帝立儲道路相傳以立儲賀臣度立
儲未也莫先安儲何謂安儲君相相信則儲安兄弟相保
則儲安父子相体則儲安相信有道釋疑是也相保有道
分封是也相體有道總攬是也希顔意以𥘉楊繼盛之訐
相嵩有面問二王之語嵩怒見殺今立儲事恐必為嵩所
持故首及之而總攬又帝隐也奏入上不悅相嵩等𣸪言
希顔䟽竟可疑當令禮部㑹三法司同議上諭嵩曰䟽中
一疑字却未了夫立子為儲帝誰可建者自沒前旨建帝
二字復手詔奸邪必無赦理以君相位乆矣不忠之臣不
義之民皆恨不速行新政于是給事中藍璧等奏希顔怨
望傾險大逆不道法司擬坐妖言惑衆律斬傳示天下希
顔既誅其冬令景王之國旨夜半從中出國安陸盗入王
故邸遺火焚其宫主者懼以盗坐律誣郡丞倅與其邑人
飲此所致撫臣王之垣為平反此獄至四年薨上謂相階
曰此子素謀奪嫡今已矣𥘉圳之國多請荘田户部以天
子爱子悉覆給荆州有沙市者啇賈之輳圳請并及之知
府徐學謨執不與議成輸金王府中圳怒責益急市民皆
竄去圳執奏學謨而相階持之下撫按學謨執如初坐調
歸圳竟不得沙市荆民感學謨改沙市為徐市又劉家塥
者漢陽之聚圳亦欲薪之推官呉宗周不與長史髙岱素
直莭以宗周啟入白王事亦罷其他椘中田土湖陂可数
萬頃圳皆侵入委賦于民官不敢問王薨無子妃當奏訃
至是訃乃出長史岱上問相階無誤乎階曰誤恐復大請
遣一信臣徃䕶王䘮階念府中所侵土田湖陂即少緩諸
藩行継請矣并勑籍所司𣸪為荆人業國除希顔隆慶中
賜卹録
頴傷王載 世宗苐五子殤
戚懷王載 世宗苐六子殤
薊哀王載㙺世宗苐七子殤
均思王載凰世宗苐八子殤
論曰世廟不奪于王圳之母而獨受過𥙿王是不可觧
觀此子奪嫡一語則尤右窺覬形跡相擬上夙知之而
不禁矣建帝立儲之旨帝自爲文理想此時意動欲便
以大號與𥙿以故輒及之乆乃諱言猶之請朝荘献而
淂罪摠之畏言老姑不令此言入耳天子家事非口舌
所能爭中允乃欲直言無諱乎立儲二字已拂聴保儲
三事釋疑分封總攬豈冝大言相嵩曲賛世廟之日乎
妖言之律雖不合而以死故景王乃之國則保儲實自
希顔矣景王貪挟寵多摭取幸早世倘動揺國夲其祸
世又在継嗣加紛紛也穆廟踐祚即不長而有後誤送
册寳天為之㢤
穆宗二王傳
靖悼王翊甲潞王翊鏐
靖悼王翊甲殤穆宗苐二子
潞王翊鏐穆宗苐三子與神宗同母隆慶元年册封國衞
輝一再傳王由和性慈易有賢声甲申國變諸大臣議称
尊南都㑹鳯陽廵撫馬士英䓁以福王入序當立前議不
果乙酉五月南都復不守太后奔杭潞已避难先至太后
允諸臣箋請以潞王監國方三日彂遣治兵北師疾至縂
兵陳弘範乆艤舟城下乃入劝王决計郊迎百姓畏見兵
革皆曰王爱我而以我北欵也時諸生沈乗倡議盡遷四
関外居民入城俾宿兵北禦此守猶可以㡬裂地百姓以
非王子爱本意竸前裂其屍一刻盡適椘宣諭将軍華堞
在杭哀麻入謁王説以恢復之計有田國祚憫&KR4037;至於此
極撫&KR0574;北睇何以為生以大王之賢遠近所共聞天下絶
智殊力方将憑附𧺫周之孫子能無睠然宋人半壁亦嘗
有年况閩粤滇蜀延袤萬里猶吾故履失今不為時事一
去萬世不復朱矣他日求尺寸地為死所豈可得㦲王不
省頗㕥不優民全城為義華堞又曰理有大小務有緩急
今日之事不冝㕥殺人為諱屠子任盗賊稍𥙷萬一猶為
之持踵而泣婦人之所為慈哉王曰子休矣余不勝事即
亦非百姓之心華堞作色曰忠義雖性成在乎皷舞之我
謝弗力彼何望而不跂向他氏王䘚濡弱託糗饋不給必
務為知㡬華堞廼嗚咽頓足曰王不觀古事有諸王以其
國奉人而得長世者㦲王終不听角巾便服乗小輿僕僕
料餉芻率諸在事諸官員合表跽謁扵是縂兵官方國安
鄭洪逵二旅壁城下乆國安與北仗不勝渡江洪逵竟走
仙霞獨錢塘知縣頋咸建淂民奉王命陪講講成咸建痛
憤求死輙走帰逮至就法自有傳六月三吴突𧺫舞戈不
能蹴武林一歩而王北去竟不返
論曰明末以潞易福或不奨士英張諸逆魏之黨頋柔
易無遠謀其不能用四鎮以有成一也如楚華堞之言
詳矣而必以安民二字文其悸馳慈譽是求為匹夫者
耳福望懿丈太子園而泣得偽太子而愴然動于心猶
存至性潞并無念祖之誠為匹夫尚缺是故為匹夫而
不可得
毅宗三王傳
懷隠王慈照永悼王慈煥㝎哀王慈燦
懐隠王慈照烈皇帝苐二子母周皇后殀追封懷王謚隠
葬西山
永悼王慈煥烈皇帝苐三子定哀王慈燦烈皇帝苐四子
俱田貴妃出甲申二月變後事附見太子慈烺傳及賊自
成挾二王太子東禦山海敗還二王尚在軍中已携太子
西奔二王不知所終有靖南籓下汪漢冲者云嘗見定王
扵涿州時為東師所得矣甲申五月福王立南都十二月
水西門民王二报西城兵馬司有僧身称先帝親王詔令
中軍都督蔡忠建僧都督府治時戎政忻城伯趙之龍錦
衣掌堂馮可宗與蔡忠同勘僧冐称㝎王以國変出家法
名大悲和尚且云皇帝难做𣣔滛佚㘴致太平乎吾不爲
也潞王賢明諸大臣冝奨成譲德𣸪牽引錢申二大臣責
㕥此事詔再㑹勘情辭影响或曰大悲係齊庶宗上叔父
行也㘴癎疾放言斬首西市辛丑六月陕西渭縣执獻男
子一人年三十有二號朱君應冐称定王從行四人董易
張三耀羅𧺫鳯李應祥並詣獄簿對不屈膝自供如前咸
伏法
論曰懐封夭無可論此爲真夭若永定之封坐不真而
以證偽夫終明之世有十四偽譲皇僧楊行祥託楊應能㕥
塞實録之訛遂滋数百年之惑一偽齊王榑福陽男子楼
璉自稱七府小齊王王冠邪黨名䕶衞圖煽惑榑素坐罪
因立决一偽奸人賀録㕥房中術悅崇王遂偽称樂平王
次子歴騷供帳一偽楚王華奎及宣化王華壁先恭主㕥
王妃兄王如言子及言族弟如綍子称孿生一王楚一封
宣化及華樾彂之輔臣沈一貫沈鯉互為黨𧺫大獄而事
竟不白椘遂有㕥牛易馬之譏一偽寕濠三郡王初眷属
咸就執伏法而復有真郡王名朱學者潜霍丘獲送高墻
一偽慶籓安化将軍鼒材鼒材㘴&KR0647;寘燔死後有大
千和尚者𬒳逮鞫之實将軍鼒材乃知前死者偽一偽
皇太子慈烺駙馬都尉王昺族子王之明初浪称王子継
㕥江南俱謳思故太子遂改称献愍一受山呼而自是
俞文渊荘保生俞子乆䓁咸㘴匿偽者而死又明末有
偽神武年號而無其立貢生馬鳴雷䓁乙酉㕥兵北抗假
稱新主更立南都馳詔三吴條㤙例十九欵思以皷衆而
于是嘉興精嚴寺亦開讀新詔就聴者數萬人皆偽也而随
有大悲和尚之情詞影響而随有渭縣男子朱君應之
對簿不屈皆冐称定王已偽皆盡而尚有偽姓者掉
頭海外與波上下
宗室未詳封派
宗人沔新鑅(妻/妾)時寰誼泉(至親/十口)慈燃王杞人个衲李
蘭皐(俞子/乆)在鉞乾官善詞
沔崇禎中㕥宗室换授為嘉興府同知號淂民甲申國変
思北勤不果明年乙酉鄕紳翰林屠象羙動衆北抗以沔
能䕶府篆𣸪有嘉興守之力竭城破時沔守北閔縊殉城
樓之上
新鑅崇禎中㕥宗室貢例授中部知縣甫之任亷而爱民
流賊掠鹿逼中部新鑅度城小不支先令妻妾就縊一妾
年頗少欲遣之妾涕泣不肯去鑅遂與同縊死詔旌之
時寰失其名崇禎末㕥貢例未選唐主即位閩中窮来帰
𥙷福清知縣丙戍閩事敗郡縣皆㕥帝行在無恙率掛冠
去欲扈駕寡死職者時寰曰朱氏子安淂討他家活闔户
令家属先盡而身自縊死
誼泉失其名西安宗室也登崇禎中賢書癸未賊攻城且
破誼泉與陕西觧元席增光俱投井死
慈燃㕥宗室登丙子郷榜乙酉徽走萊州與諸生满之章
觀變金陵㑹之章敗無所動匿去不知所終
王杞人係宗室子(變)姓名潜逰豫粤之間常題関壮繆祠
壁百字令一闋追論朝事意㕥國家之亾亡于賄賂情靣
及朋黨三事闋曰好令大帝知此後署报菴王杞人題
个衲者 陽支也(爲)諸生英逸試輙冠軍甲申國變慟哭
弃家度爲僧𥘉駐錫太子菴己閉関界燈寺能書畫吟亦
工語及時故黯不荅或勸還俗笑謝之盖徃徃野外及夜
深淂其悲酸之聲
李蘭臯㕥宗室子甲申後潜海寕諸生俞子乆家時山澤
中咸借名㕥禦貨或邀蘭臯蘭臯不赴而頗爲衆知别案
敗連及蘭臯慷慨就刑不變色乆之子乆亦坐是死
在鉞 籓啇洛王苐四子失封後義徤施普呉振甫䓁隂
爲翼賛數𧺫數跌壬辰以後逡廵入浙潜苕之白竹塢有
唐起凡者塢 分埋壮士于各邑出沒&KR0849;爪青山大源山
乂山周公塢東門塢諸䖏無所就奉滇中命与闽海臺
湾聲息遥應桂封𧺫凡崇仁伯唐緝静胡将軍亦分五軍
周君太前都督李魁後都督王大有尤都督章國平右都
督監軍 繆甲督粮道程産夫䓁俱有印勑北師副縂兵
水師营王可就字向明五㨗次苐陣殁獨章平有女名龍
嫗習妖術能剪𥿄驅戦後敗國平不知所之而龍女亦隐不
𣸪見鉞字西炤絶命時不屈
善詞者某藩子也髪走天童薙髪氣体不凡稍有圭角与
同伴不合去之逰灵隐或至徑山衆恐為所累特 之不
屈死并坐餘杭之飯善祠者
論曰沔以嘉興新鑅以中部時寰以福清咸死其職而
誼泉慈燃以鄉薦未經食禄亦臨難不苟始知祖
姓原有変通任使之法而歴代膠而不化致使禄窮子
無用求一大都督如國𥘉文正其人者不可得維城之
謂何至于蘭臯之為李杞人之為王冐他姓以存其姓
播匿之更有若心者㦲界燈寺住持亦播匿之選也而
更難中部妻妾之殉鑅福清闔户之死唐而蘭皐播匿
而猶不免則更慘古礼勝國曰客俾守其先人礼樂然
則不足以 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