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異辭

春秋戰國異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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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戰國異辭卷十六

         右春坊右諭徳陳厚耀撰

 

  桓公中

七年諸侯㑹桓公於甄而桓公於是始霸焉

十四年陳厲公子完號敬仲來奔齊齊桓公欲以為卿

讓於是以為工正田成子常之祖也(史齊/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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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問于管子曰自燧人以來其大㑹可得而聞乎管

子對曰燧人以來未有不以輕重為天下也共工之王

水處什之七陸處什之三乘天勢以隘制天下至于黄

帝之王謹逃其爪牙不利其器燒山林破増藪焚沛澤

逐禽獸實以益人然後天下可得而牧也至于堯舜之

王所以化海内者北用禺氏之玉南貴江漢之珠其勝

禽獸之仇以大夫隨之桓公曰何謂也管子對曰令諸

侯之子將委質者皆以雙虎之皮卿大夫豹飾列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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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幨大夫散其邑粟與其財物以市虎豹之皮故山林

之人刺其猛獸若從親戚之仇此君冕服于朝而猛獸

勝于外大夫已散其財物萬人得受其流此堯舜之數

也(管子/揆度)

桓公問于管子曰今欲調高下分并財散積聚不然則

世且并兼而無止蓄餘藏羡而不息貧賤鰥寡獨老不

得與焉散之有道分之有數乎管子對曰唯輕重之家

為能散之耳請以令輕重之家桓公曰諾東車五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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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乙于周下原桓公問四因之道於癸乙管子甯戚相

與四坐桓公曰請問輕重之數癸乙曰重籍其民者失

其下數欺諸侯者無權輿管子差肩而問曰吾不籍吾

民何以奉車革不籍吾民何以待鄰國癸乙曰唯好心

為可耳夫好心則萬物通萬物通則萬物運萬物運則

萬物賤萬物賤則萬物可因知萬物之可因而不因者

奪于天下奪于天下者國之大賊也桓公曰請問好心

萬物之可因癸乙曰有餘富無餘乘者責之卿諸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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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不賂其㳺者責之令大夫若此則萬物通萬物通

則萬物運萬物運則萬物賤萬物賤則萬物可因矣故

知三准同筴者能為天下不知三淮之同筴者不能為

天下故申之以號令抗之以徐疾也民乎其歸我若流

水此輕重之數也(管子輕/重甲)

桓公曰輕重有數乎管子對曰輕重無數物發而應之

聞聲而乘之故為國不能來天下之財致天下之民則

國不可成桓公曰何謂來天下之財管子對曰昔者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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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女樂三萬人端譟晨樂聞于三衢是無不服文繡

衣裳者伊尹以亳之游女工文繡纂組一純得粟百鍾

于桀之國夫桀之國者天子之國也桀無天下憂飾婦

女鐘鼔之樂故伊尹得其粟而奪之流此之謂來天下

之財桓公曰何謂致天下之民管子對曰請使州有一

掌里有積五窌民無以與正籍者予之長假死而不𦵏

者予之長度饑者得食寒者得衣死者得𦵏不資者得

振則天下之歸我者若流水此之謂致天下之民故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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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用非其有使非其人動言揺辭萬民可得而親桓

公曰善 桓公問管子曰夫湯以七十里之亳兼桀之

天下其故何也管子對曰桀者冬不為杠夏不束柎以

觀凍溺弛牝虎充市以觀其驚駭至湯而不然夷競而

積粟饑者食之寒者衣之不資者振之天下歸湯若流

水此桀之所以失其天下也桓公曰桀使湯得為是其故

何也管子曰女華者桀之所愛也湯事之以千金曲逆

者桀之所善也湯事之以千金内則有女華之隂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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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曲逆之陽隂陽之議合而得成其天子此湯之隂謀

也(管子輕/重甲)

桓公問于管子曰國准可得聞乎管子對曰國准者視

時而立儀桓公曰何謂視時而立儀對曰黄帝之王謹

逃其𤓰牙有虞之王枯澤童山夏后之王燒増藪焚沛

澤不益民之利殷人之王諸侯無牛馬之牢不利其器

周人之王官能以備物五家之數殊而用一也桓公曰

然則五家之數籍何者為善也管子對曰燒山林破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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藪焚沛澤猛獸衆也童山竭澤者君智不足也燒増藪

焚沛澤不益民利逃械器閉智能者輔己者也諸侯無

牛馬之牢不利其器者曰淫器而壹民心者也以人御

人逃戈刄高仁義乘天固以安己者也五家之數殊而

用一也 桓公曰五代之王以盡天下數矣來世之王

者可得而聞乎管子對曰好饑而不亂亟變而不變時

至則為過則去王數不可豫致此則五家之國准也(管/子)

(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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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問于管子曰請問大凖管子對曰大凖者天下皆

制我而無我焉此謂大凖桓公曰何謂也管子對曰今

天下起兵加我臣之能謀厲國定名者割壤而封臣之

能以車兵進退成功立名者割壤而封然則是天下盡

封君之臣也非君封之也天下已封君之臣十里矣天

下毎動重封君之民二十里君之民非富也鄰國封之

鄰國毎動重冨君之民貧者重貧富者重富大准之數

也桓公曰何謂也管子對曰今天下起兵加我民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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耒耜出持戈于外然則國不得耕此非天凶也此人凶

也君朝令而夕求具民肆其財物與其五穀為讎厭而

去賈人受而廩之然則國財之一分在賈人師罷民反

其事萬物反其重賈人出其財物國幣之少分廩于賈

人若此則幣重三分財物之輕重三分賈人市于三分

之間國之財物盡在賈人而君無筴焉民更相制君無

有事焉此輕重之大凖也又曰人君操本民不能操末

人君操始民不能操卒其在涂者籍之于衢塞其在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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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守之春秋其在萬物者立貲而行故物動則應之豫

奪其涂則民無遵君守其流則民失其高故守四方之

高下國無游賈貴賤相當此謂國衡以利相守則數歸

于君矣(管子/揆度)

桓公曰輕重之數國准之分吾已得而聞之矣請問用

兵奈何管子對曰五戰而至于兵桓公曰此言何謂也

管子對曰請戰衡戰准戰流戰權戰勢此所謂五戰而

至于兵者也桓公曰善(管子輕/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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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問管子曰事之至數可聞乎管子對曰何謂至數

桓公曰秦奢教我曰帷蓋不修衣服不衆則女事不泰

俎豆之禮不致牲諸侯太牢大夫少牢不若此則六畜

不育非高其臺榭美其宫室則羣材不散此言何如管

子曰非數也桓公曰何謂非數管子對曰此定壤之數

也彼天子之定壤方千里齊諸侯方百里負海子七十

里男五十里若胸臂之相使也故淮徐疾羸不足雖在

下也不為君憂彼壤狹而欲舉與大國爭者農夫寒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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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耘力歸于上女勤緝績徽織功歸于府者非怨民心

傷民意也非有積蓄不可以用人非有積財無以勸下

秦奢之數不可用于危隘之國桓公曰善(管子/事語)

桓公又問管子曰佚田謂寡人曰善者用非其有使非

其人何不因諸侯權以制天下管子對曰佚田之言非

也彼善為國者壤辟舉則民留處倉廩實則知禮節且

無委致圍城脆致衝夫不定内不可以持天下佚田之

言非也管子又曰嵗藏一十年而十也嵗藏二五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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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也穀十而守五綈素滿之五在上故視嵗而藏縣時

積嵗國有十年之蓄富勝貧勇勝怯智勝愚微勝不微

有義勝無義練士勝毆衆凡十勝者盡有之故發如風

雨動如雷霆獨出獨入莫之能禁止不待權輿故佚田

之言非也桓公曰善(管子/事語)

管子入復桓公曰終歲之租金四萬二千請以一朝素

賞軍士桓公曰諾以令至鼔期于泰舟之野期軍士桓

公乃即壇而立甯戚鮑叔隰朋易牙賔湏無皆差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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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管子執枹而揖軍士曰誰能陷陳破衆者賜之百金

三問不對有一人秉劔而前問曰幾何人之衆也管子

曰千人之衆千人之衆臣能陷之賜之百金管子又曰

兵接弩張誰能得卒長者賜之百金問曰幾何人卒之

長也管子曰千人之長千人之長臣能得之賜之百金

管子又曰誰能聴旌旗之所指而得執將首者賜之千

金言能得者壘千人賜之人千金其餘言能外斬首者賜

之人千金一朝素賞四萬二千金廓然虛桓公惕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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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曰吾曷以識此管子對曰君勿患且使外為名于其

内鄉為功于其親家為徳于其妻子若此則士必爭名

報徳無北之意矣吾舉兵而攻破其軍并其地則非特

四萬二千之利也五子曰善桓公曰諾乃誡大將曰百

人之長必為之朝禮千人之長必拜而送之降两級其

有親戚者必遺之酒四石肉四鼎其無親戚者必遺其

妻子酒三石肉三鼎行教半嵗父教其子兄教其弟妻

諫其夫曰見其若此其厚而不死列陳可以反于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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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終舉兵攻萊戰于莒必市里鼔旗未相望衆少未

相知而萊人大遁故遂破其軍兼其地而虜其將此素

賞之計也(管子輕/重乙)

桓公問管子曰請問乗馬管子對曰國無儲在令公曰

何為國無儲在令管子對曰一農之量壤百畆也春事

二十五日之内桓公曰何謂春事二十五日之内管子

曰日至六十日而陽凍釋七十日而隂凍釋隂凍釋而

秇稷百日不秇稷故春事二十五日之内耳也今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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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臺五衢之衆皆作君過春而不止民失其二十五日

則五衢之内阻棄之地也起一人之繇百畆不舉起十

人之繇千畆不舉起百人之繇萬畆不舉起千人之繇

十萬畆不舉春已失二十五日而尚有起夏作是春失

其地夏失其苗秋起繇而無止此之謂穀地數亡穀失

其時君之衡藉而無止民食什五之穀則君已藉九矣

有衡求弊焉此盗暴之所以起刑罰之所以衆也隨之

以暴謂之内戰桓公曰善哉筴乘馬之數求盡也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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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奪民時故五穀興豐五穀興豐則士輕禄民簡賞

彼善為國者使農夫寒耕暑耘力歸于上女勤于纎微

而織歸于府者非怨民心傷民意高下之筴不得不然

之理也公曰為之奈何管子曰虞國得筴乘馬之數矣

公曰何謂筴乘馬之數管子曰百畆之夫予之筴率二

十七日為子之春事資子之幣春秋子穀大登國穀之

重去分謂農夫曰幣之在子者以為穀而廩之州里國

穀之分在上國穀之重再十倍謂逺近之縣里邑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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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當奉器械備曰國無幣以穀准幣國穀之擴一切什

九還穀而應穀國器皆資無藉于民此有虞之筴乘馬

也(管子臣/乘馬)

桓公曰糴賤寡人恐五穀之歸于諸侯寡人欲為百姓

萬民藏之為此有道乎管子曰今者夷吾過市有新成

囷京者二家君請式壁而聘之公曰諾行令半嵗萬民

聞之舍其作業而為囷京以藏菽粟五穀者過半公問

管子曰此其故何也管子曰成囷京者二家君式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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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之名顯于國中國中莫不聞是民上則無功顯名于

百姓也功立而名成下則實其囷京上以給上為名一舉

而名實俱在也民何為也桓公問于管子曰請問王數

之守終始可得聞乎管子曰正月之朝穀始也日至百

日黍秫之始也九月歛實平麥之始也管子問于桓公

敢問齊方于幾何里桓公曰方五百里管子曰隂雍長

城之地其于齊國三分之一非穀之所生也□龍夏其

于齊四分之一也朝夕外之所墆齊地者五分之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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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之所生也然則吾非託食之主耶桓公遽然起曰然

則為之奈何管子對曰動之以言潰之以辭可以為國

基且君幣籍而務則賈人獨操國趣君穀籍而務則農

人獨操國固君動言操辭左右之流君獨因之物之始

吾已見之矣物之終吾已見之矣物之賈吾已見之矣

管子曰長城之陽魯也長城之隂齊也三敗殺君二重

臣定社稷者吾此皆以孤突之地封者也故山地者山

也水地者澤也薪蒭之所生者斥也公曰託食之主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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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地亦有道乎管子對曰守其三原公曰何謂三原管

子對曰君守布則籍于麻十倍其賈布五十倍其賈此

數也君以織籍籍于糸未為糸籍糸撫織再十倍其賈

如此則云五穀之籍是故籍于布則撫之糸籍于穀則

撫之山籍于六畜則撫之術籍于物之終始而善御以

言公曰善(管子輕/童丁)

桓公問于管子曰吾欲籍于臺雉何如管子對曰此毁

成也吾欲籍于樹木管子對曰此伐生也吾欲籍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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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管子對曰此殺生也吾欲藉于人何如管子曰此隱

情也桓公曰然則吾何以為國管子對曰惟官山海為

可耳公曰何謂官山海管子曰海王之國謹正鹽莢公

曰何謂正鹽莢管子曰十口之家十人食鹽百口之家

百人食鹽終月大男食鹽五升少半大女食鹽三升少

半吾子食鹽二升少半此其大厯也鹽百升而釡令鹽

之重升加分彊釡五十也升加一彊釡百也升加二彊

釡二百也鍾二千十鍾二萬百鍾二十萬千鍾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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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乘之國人數問口千萬也禺莢之商日二百萬十日

二千萬一月六千萬萬乘之國正九百萬也月人三十

錢之籍為錢三千萬今吾非籍之諸君吾子而有二國

之籍者六千萬使君施令曰吾將籍于諸君吾子則必

囂號今給之鹽莢則百倍歸于上人無以避此者數也

今鐵官之數曰一女必有一鍼一刀若其事立耕者必

有一耒一耜一銚若其事立行服連軺輦者必有一斤

一鋸一錐一鑿若其事立不爾而成事者天下無有今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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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加一也三十鍼一人之籍刀之重加六五六三十

五刀一人之籍也耜鐵之重加七三耜鐵一人之籍也

其餘輕重皆准此而行然則舉臂勝事無不服籍者公

曰然則國無山海不王乎管子曰因人之山海假之名

有海之國讐鹽于吾國釡十五吾受而官出之以百我

未與共本事也受人之事以重相推此人用之數也(管/子)

(海/王)

 管子(輕重/甲)桓公曰寡人欲籍于室屋管子曰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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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成也欲籍于萬民管子曰不可是隱情也欲籍于

 六畜管子曰不可是殺生也欲籍于樹木管子曰不

 可是伐生也然則寡人安籍而可管子曰君請籍于

 鬼神桓公忽然作色曰萬民室屋六畜樹木且不可

 得籍鬼神乃可得而籍夫管子曰厭宜乘勢事之利

 得也計議因權事之囿大也王者乘勢聖乘幼與物

 皆宜公曰行事奈何管子曰昔堯之五吏五官無所

 食君請立五厲之祭祭堯之五吏春獻蘭秋獻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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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以為脯鯢以為殽若此則澤魚之正百倍異日則

 無屋粟邦布之籍此之謂設之以祈祥推之以禮義

 也然則自足何求于民也

桓公曰皮幹筋角之徴甚重重籍于民而貴市之皮幹

筋角非為國之數也管子曰請以令高杠柴池使東西

不相睹南北不相見公曰諾行事期年而皮幹筋角之

徴去分民之籍去分桓公召管子而問曰此何故也管

子曰杠池平之時夫妻服簞輕至百里今高杠柴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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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北不相睹天酸然雨十人之力不能上廣澤遇雨

十人之力不可得而恃夫舍牛馬之力無所因牛馬絶

罷而相繼死其所者相望皮幹筋角徒予人而莫之取

牛馬之價必坐長而百倍天下聞之必離其牛馬而歸

齊若流故高杠柴池所以致天下之牛馬而損民之籍

也道若秘云物之所生不若其所聚(管子輕/重甲)

管子曰隂王之國有三而齊與在焉公曰此言可得聞

乎管子曰楚有汝漢之黄金而齊有渠展之鹽燕有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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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之煮此隂王之國也且楚之有黄金中齊有薔石也

茍有操之不工用之不善天下倪而是耳使夷吾得居

楚之黄金吾能令農毋耕而食女毋織而衣今齊有渠

展之鹽請君伐菹薪煮沸火為鹽正而積之公曰諾十

月始正至于正月成鹽三萬六千鍾召管子而問曰安

用此鹽而可管子曰孟春既至農事且起大夫無得繕

塜墓理宫室立臺榭築墻垣北海之衆無得聚庸而煮

鹽若此則鹽必坐長而十倍公曰善行事奈何管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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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以令糴之梁趙宋衛濮陽彼盡饋食之也國無鹽則

腫守圉之國用鹽獨甚公曰諾乃以令使糶之得成金

萬一千餘斤桓公召管子而問曰安用金而可管子曰

請以令使貢獻出正藉者必以金金坐長而百倍運金

之重以衡萬物盡歸于君故此所謂用若挹于河海若

輸之給馬此隂王之業(管子輕/重甲)

桓公二十年齊伐衛

 吕覽(精諭/)齊桓公合諸侯衛人後至公朝而與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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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伐衛退朝而入衛姬望見君下堂再拜請衛君之

 罪公曰吾於衛無故子曷為請對曰妾望見君之入

 也足高氣彊有伐國之志也見妾而有動色伐衛也

 明日公朝揖管仲而進之管仲曰君舍衛乎公曰仲

 父安識之管仲曰君之揖朝也恭而言也徐見臣而

 有慚色臣是以知之公曰善仲父治外夫人治内寡

 人知終不為諸侯笑矣

 列女傳 齊桓公夫人衛姬衛侯之女公好淫樂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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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之不聴鄭衛之音公用管仲甯戚行霸道諸侯皆

 朝而衛獨不至公與管仲謀伐衛罷朝還閨衛姬望

 見桓公脱簮珥解環珮下堂再拜曰願請衛之罪公

 曰吾與衛無故姬何請耶對曰妾聞之君有三色顯

 然喜樂容貎淫樂者鐘鼓酒食之色寂然清靜意氣

 沉抑者䘮禍之色忿然充滿手足矜動者攻伐之色

 今妾望君舉趾高色厲音揚意在衛也是以請之公

 許諾明日朝管仲趨進曰君之涖朝也恭而氣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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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徐無伐國之志是釋衛也公曰善乃立衛姬為夫

 人曰夫人治内仲父治外寡人雖愚足以立于世矣

 (據此則桓公不伐衛矣然桓公之二/十年齊伐衛衞人敗績已見春秋)

 詩傳 桓公好内衞姬箴之賦鷄鳴

 詩説 衛姬勸桓公以勤政故作此詩(詩序云哀公/荒淫怠慢故)

 (陳賢妃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未按詩序與/詩傳詩説不同而齊無哀公亦 知所指)

齊桓公與管仲謀伐莒謀未發而聞于國公怪之曰與

仲父謀伐莒謀未發而聞于國其何故也管仲曰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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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聖人也桓公曰譆日之役者有執蹠&KR3224;而上視者意

者其是耶乃令復役無得相代少頃東郭牙至(牙一/作垂)管

仲曰此必是已乃令賔者延之而上分級而立管子曰

子耶言伐莒者對曰然管子曰我不言伐莒子何故言

伐莒對曰臣聞君子善謀小人善意臣竊意之也管子

曰子何以意之對曰臣聞君子有三色顯然善樂者鐘

鼓之色也湫然清淨者衰絰之色也艴然充盈手足矜

者兵革之色也日者臣視二君之在堂上也艴然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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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矜者此兵革之色也君呿而不&KR0008;(呿開也/&KR0008;閉也)所言者

莒也君舉臂而指所當者莒也臣竊以慮諸侯之不服

者其惟莒乎臣故言之(吕覽重言/説苑權謀) (又韓詩卷四畧又/又管子小問 同)

(而東郭牙作東郭/郵蹠&KR3224;作席食)

 管子(小問/)楚伐莒莒君使人求救于齊桓公將救之

 管仲曰君勿救也公曰其故何也管仲對曰臣與其

 使者言三辱其君顔色不變臣使官無滿其禮三強

 其使者爭之以死莒君小人也君勿救桓公果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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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莒亡

齊桓公將欲征伐甲兵不足令有罪者出犀甲一㦸有

輕罪者贖以金分訟而不勝者出一束箭百姓皆説乃

矯箭為矢鑄金為刄以伐不義而征無道遂霸天下(淮/南)

(子汜/論)

桓公曰卒伍定矣事已成矣吾欲從事于諸侯其可乎

管子對曰未可若軍令則吾既寄諸内政矣夫齊國寡

甲兵吾欲輕重罪而移之于甲兵公曰為之奈何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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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曰制重罪入以甲兵犀脅二㦸輕罪入蘭盾鞈革二

㦸小罪入以金鈞分宥薄罪入以半鈞無坐抑而訟獄

者正三禁之而不直則入一束矢以罰之美金以鑄戈

劔矛㦸試諸狗馬惡金以鑄斤斧鉏夷鋸&KR2049;試諸木土

桓公曰甲兵大足矣吾欲從事于諸侯可乎管仲對曰

未可治内者未具也為外者未備也故使鮑叔牙為大

諫王子城父為將弦子旗為理甯戚為田隰朋為行曹

宿孫處楚商容處宋季勞處魯徐開封處衞匽尚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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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友處晉又㳺士八千人奉之以車馬衣裘多其資糧

財幣足之使出周游于四方以號召收求天下之賢士

飾玩好使鬻之諸侯以觀其上下之所貴好擇其沈亂

者而先政之公曰内外定矣可乎管子對曰未可鄰國

未吾親也公曰親之奈何管子對曰審吾彊埸反其侵

地正其封界毋受其貨財而美為皮幣以極聘頫于諸

侯以安四鄰則鄰國親我矣桓公曰甲兵大足矣吾欲

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為主反其侵地常潛使海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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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弊渠彌于河陼綱山于有牢(房元齡曰使海于有弊/言或遇水災教令泄于)

(海使有弊盡也渠彌禆海之名言髙山大/海可為險阻也綱山依山為綱而有牢國)

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對曰以衞為主反其侵地

吉臺原姑與㭍里(㭍國語/作漆)使海于有弊渠彌于有陼綱

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燕為主

反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于有弊渠彌于有陼綱山于

有牢四鄰大親既反其侵地正其封疆地南至于岱隂

西至于濟北至于海東至于紀隨地方三百六十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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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治定四嵗教成五嵗兵出有教士三萬人革車八百

乘(管子/小匡)

桓公謂管仲曰吾欲伐大國之不服者奈何管仲對曰

先愛四封之内然後可以惡境外之不善者先定卿大

夫之家然後可以危鄰之敵國是故先王必有置也然

後有廢也必有利也然後有害也(管子/小問)

桓公曰天下之國莫强于越今寡人欲北舉事孤竹離

枝恐越人之至為此有道乎管子對曰君請遏原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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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立沼池令以矩游為樂則越人安敢至桓公曰行事

奈何管子對曰請以令隱三川立員都立大舟之都大

身之都有深淵壘十仭令曰能游者賜千金未能用金

千齊民之游水不避吳越桓公終北舉事于孤竹離枝

越人果至隱曲薔以水齊管子有扶身之士五萬人以

待戰于曲薔大敗越人此之謂水豫(管子輕重甲遠春/秋之時越荒 小)

(侯耳胡曰莫強且伐孤竹而備/越何其逺也按經傳無敗越事)

二十三年山戎伐燕燕告急于齊齊桓公救燕遂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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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至于孤竹而還燕莊公遂送桓公入齊境桓公曰非

天子諸侯相送不出境吾不可以無禮于燕于是分溝

割燕君所至與燕命燕君復修召公之政納貢于周如

成康之時諸侯聞之皆從齊(史齊/世家)

 説苑(貴徳/)齊桓公北伐山戎氏其道過燕燕君逆而

 出境桓公問管仲曰諸侯相逆固出境乎管仲曰非

 天子不出境桓公曰然則燕君畏而失禮也寡人不

 道而使燕君失禮乃割燕君所至之地以與燕君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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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聞之皆朝于齊

 管子(小問/)桓公北伐孤竹未至卑耳之谿十里闟然

 止瞠然視援弓將射引而未敢發也謂左右曰見是

 前人乎左右對曰不見也公曰事其不濟乎寡人大

 惑今者寡人見人長尺而人物具焉冠右袪衣走馬

 前疾寡人大惑管仲對曰臣聞登山之神有俞兒者

 長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興而登山神見且走馬

 前疾道也袪衣示前有水也右袪衣示從右方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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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卑耳之谿有賛水者曰從左方涉其深及冠從右

 方渉其深至膝若右涉其大濟桓公立拜管仲于前

 曰仲父之聖至此寡人之抵罪也乆矣管仲對曰夷

 吾聞之聖人先知無形今已有形而後知之臣非聖

 也善承教也(又説苑辨/物語小異)

 地志 永平府西北有孤竹三塜雙子山長君之塜

 團子山次君之塜馬鞭山少君之塜傳曰國人立其

 中子蓋次君也 伯夷名墨允字公信諡夷叔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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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智字叔達諡齊

管仲隰朋從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反迷惑失道管仲

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行山中

無水隰朋曰蟻冬居山之陽夏居山之隂蟻壤一寸而

仭有水乃掘地遂得水以管仲之聖隰朋之智至其所

不知不難師于老馬與蟻今人不知其愚而師聖人之

智不亦過乎(韓子/說林)

 博物志(史/補)齊桓公出因與管仲故道自燉煌西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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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往外國沙石千餘里中無水時則有沃流處人莫

 能知皆乘駱駝駱駝知水脈遇其處輒停不肯行以足蹋

 地人于其蹋處掘之輒得水

 説苑(權謀/)桓公將伐山戎使請助于魯魯君進羣臣

 而謀皆曰師行數千里入蠻夷之地必不反矣于是

 魯君許助之而不行齊已伐山戎孤竹而欲移兵于

 魯管仲曰不可諸侯未親今又伐逺而還誅近鄰鄰

 國不親非霸王之道君所得山戎之寳器中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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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也不可以不進周公之廟桓公乃分山戎之寳獻

 之周公之廟明年起兵伐莒魯下令丁男悉發五尺

 童子皆至

 説苑(指武/)齊桓公北伐山戎氏請兵于魯魯不與桓

 公怒將攻之管仲曰不可我已刑北方諸侯矣今又

 攻魯毋乃不可乎魯必事楚是我一舉而失兩也桓

 公曰善乃輟攻魯

桓公曰魯梁之于齊也千穀也蠭螫也齒之有唇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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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下魯梁何行而可管子對曰魯梁之民俗為綈公

服綈令左右服之民從而服之公因令齊勿敢為必仰

于魯梁則是魯梁釋其農事而作綈矣公曰諾即為服

于泰山之陽十日而服之管子告魯梁之賈人曰子為

我致綈千匹賜子金三百斤什至而金三千金則是魯

梁不賦于民而財用足也魯梁之君聞之則教其民為

綈十三月而管子令人之魯梁魯梁郭中之民道路揚

塵十歩不相見絏繑而踵相隨車轂齺騎連伍而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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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魯梁可下矣公曰奈何對曰公宜服帛率民去綈閉關

毋與魯梁通使公曰諾後十月管子令人之魯梁魯梁

之民餓餒相及應聲之正無以給上魯梁之君即令其

民去綈修農穀不可三月而得魯梁之人糴十百齊糴

十錢二十四月魯梁之民歸齊者十分之六三年魯梁

之君請服(管子輕/重戊)

桓公二十七年魯湣公母曰哀姜桓公女弟也哀姜淫

于魯公子慶父慶父弑湣公哀姜欲立慶父魯人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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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公桓公召哀姜殺之(史齊/世家)

狄人伐邢齊救之遷邢于夷儀(補/)

桓公二十八年齊盟江黄于貫(補/)江黄小國也在江淮

之間近楚楚數侵伐欲滅取之江人黄人患楚桓公方

存亡繼絶救危扶傾為陽穀之㑹貫澤之盟與諸侯將

伐楚江人黄人慕桓公之義來盟于貫澤管仲曰江黄

逺齊而近楚若楚伐之而不能救無以宗諸侯不可受

也桓公不聴遂與之盟及管仲死楚人伐江滅黄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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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救君子閔之(新序/卷九)

衞文公有狄亂告急于齊齊率諸侯城楚丘而立衞君

(補/)

 管子(霸形/)初宋伐把狄伐邢衞桓公不救裸體紉胷

 稱疾(紉猶/摩也)召管仲曰寡人有千嵗之食而無百嵗之

 夀今有疾病姑樂可乎管子曰諾于是令縣鐘磬之

 榬陳歌舞竽瑟之樂日殺數十牛者數旬羣臣進諫

 曰宋伐把狄伐邢衞君不可不救公曰寡人疾病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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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乎且彼非伐寡人之國也伐鄰國也子無事焉宋

 已取把狄已㧞邢衞矣桓公起行筍簴之間管子從

 至大鐘之西桓公南面而立管仲北向對之大鐘鳴

 桓公視管仲曰樂夫仲父管子曰此臣之所謂哀非

 樂也臣聞之古之言樂于鐘磬之間者不如此言脱

 于口而令行乎天下游鐘磬之間而無四面兵革之

 憂今君之事言脱于口令不得行于天下在鐘磬之

 間而有四面兵革之憂此臣之所謂哀非樂也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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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善于是伐鐘磬之縣併歌舞之樂(伐謂斷也/併猶除也)宫中

 虛無人(不令人/守掌之)桓公曰寡人已伐鐘磬之縣併歌舞

 之樂矣請問所始于國將為何行管子曰宋伐把狄

 伐邢衞而君不之救也臣請以慶(以不救/為慶)臣聞之諸

 侯爭于彊者勿與分于彊今君何不定三君之處哉

 公曰諾因命以車百乘卒千人以緣陵封把車百乘

 卒千人以夷儀封邢車五百乘卒五千人以楚丘封

 衞公曰寡人已定三君之居處矣今又將何行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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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曰臣聞諸侯貪于利勿與分于利君何不發虎豹

 之皮文錦以使諸侯令諸侯以縵帛鹿皮報公曰諾

 于是以虎豹皮文錦使諸侯諸侯以縵帛鹿皮報令

 始行于天下

二十九年桓公與夫人蔡姬戱船中蔡姬習水蕩公公

懼止之不止出船怒歸蔡姬弗絶蔡亦怒嫁其女桓公

聞而怒興師往伐三十年春齊桓公率諸侯伐蔡蔡潰

遂伐楚楚成王興師問曰何故涉吾地管仲對曰昔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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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若實征之以夾輔周

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無棣楚

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是以來責昭王南征不復是以

來問楚王曰貢之不入有之寡人罪也敢不共乎昭王

之出不復君其問之水濵齊師進次于陘夏楚王使屈

完將兵扞齊齊師退次召陵桓公矜屈完以其衆屈完

曰君以道則可若不則楚方城以為城江漢以為溝君

安能進乎乃與屈完盟而去過陳陳袁濤塗詐齊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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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覺秋齊伐陳是嵗晉殺太子申生(史齊/世家)

桓公三十年伐楚至于召陵(補/)初蔡女為桓公妻桓公

與之乘舟夫人蕩舟桓公大懼禁之不止怒而出之乃

且復召之因復更嫁之桓公大怒將伐蔡仲父諫曰夫

以寢席之戱不足以伐人之國功業不可冀也請無以

此為規也桓公不聴仲父曰必不得已楚之菁茅不貢

于天子三年矣君不如舉兵為天子伐楚楚服因還襲

蔡曰余為天子伐楚而蔡不以兵從也桓公從之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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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韓子内/儲左)

 管子(大匡/)桓公與宋夫人飲船中夫人蕩船而懼公

 公怒出之宋受而嫁之蔡侯明年公怒告管仲曰欲

 伐宋管仲曰不可臣聞内政不修外舉事不濟公不

 聴果伐宋諸侯興兵而救宋大敗齊師公怒歸告管

 仲曰請修兵革吾士不練吾兵不實諸侯故敢救吾

 讎内修兵革管仲曰不可齊國危矣内奪民用士勸

 于勇外亂之本也外犯諸侯民多怨也為義之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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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齊國(君為不義故/義士不入齊)安得無危鮑叔曰公必用夷吾

 之言公不聴乃令四封之内修兵關市之征侈之分

 乃遂用以勇授祿(朱長春曰蕩船事國異年異人異/梅生曰宋夫人左傳作蔡姬宋受)

 (而嫁之蔡侯左傳作蔡人嫁之非宋嫁與蔡也事見/魯僖公三年乃齊桓公二十九年也按齊桓踐祚之)

 (二年宋從齊伐魯三年宋再伐魯四年宋有宋萬之/亂而閔公弑五年春㑹于北杏以平宋亂冬㑹于柯)

 (始及魯平宋人背北杏之㑹六年春齊率陳曹以伐/宋取成于宋而還自此征伐㑹盟魯宋無不共命安)

 (得有齊伐宋而諸侯/救如大匡所云者)

 管子(霸形/)楚欲吞宋鄭而畏齊號令于國中曰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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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明于人君者莫如齊公所賢于人臣者莫如管

 仲明其君而賢其臣寡人願事之誰能為我交齊者

 寡人不愛封侯之賞焉于是楚國之士皆抱其重寳

 幣帛以事齊桓公之左右無不受重寳幣帛者于是

 桓公召管仲曰寡人聞之善人者人亦善之今楚王

 之善寡人一甚矣寡人不善將拂于道仲父何不遂

 交楚哉管子對曰不可楚人攻宋鄭燒焫熯焚鄭地

 使城壞者不得復築也屋之燒者不得復葺也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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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䘮雌雄居室如鳥鼠處穴要宋田夾塞兩川使水

 不得東流東山之西水深滅垝四百里而後可田也

 楚欲吞宋鄭乆矣思人衆兵强而能害己者必齊故

 欲以文克齊而以武取宋鄭也楚取宋鄭而不禁是

 失宋鄭也禁之則是又不信于楚也知失于内兵困

 于外非善舉也公曰善然則奈何管子對曰請興兵

 而南存宋鄭而令曰無攻楚言與楚王遇至于遇上

 而以鄭城及宋水為請楚若許則是我以文令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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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則遂以武令焉公曰善于是遂興兵而南存宋鄭

 與楚王遇于召陵之上而令于遇曰毋貯粟毋曲隄

 毋擅廢適子無置妾以為妻因以鄭城與宋水為請

 于楚楚人不許遂退七十里而舍使軍人城鄭南之

 地立百代城焉(取其百/代不毁)曰自此而北至于河者鄭自

 城之而楚不敢墮也東發宋田夾兩川使水復東流

 而楚不敢塞也遂南伐踰方城濟于汝水望汶山南

 致楚越之君而西伐秦北伐狄南存晉公反位已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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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鐘磬而復樂管子曰此臣之所謂樂也

三十四年桓公㑹諸侯于洮以定王室立王太子鄭是

為襄王(補/)

三十五年夏㑹諸侯于葵丘周襄王使宰孔賜桓公文

武胙彤弓矢大路命無拜桓公欲許之管仲曰不可乃

下拜受賜(史齊/世家)

 管子(小匡/)葵丘之㑹天子使宰孔致胙于桓公曰余

 一人之命有事于文武使宰孔致胙且有後命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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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自卑勞謂爾伯舅毋下拜桓公召管仲而謀管仲

 對曰為君不君為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曰余乘車

 之㑹三兵車之㑹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北至于孤

 竹山戎穢貉拘秦夏西至流沙西虞南至吳越巴䍧

 牱不庾雕題黒齒荆夷之國莫違寡人之命而中國

 卑我昔三代之命者其異于此乎管子對曰夫鳯凰

 鸞鳥不降而鷹隼鴟梟豐庶神不格守龜不兆握粟

 而筮者屢中時雨甘露不降飄風暴雨數臻五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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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蕃六畜不育而蓬蒿藜&KR0034;竝興夫鳯凰之文前徳義

 後日昌昔人之受命者龍龜假河出圖雒出書地出

 乘黄今三祥未有見者雖曰受命毋乃失諸侯乎桓

 公懼出見客曰天威不違顔咫尺小白承天子之命

 而毋下拜恐顛蹶于下以為天子羞遂下拜登受賞

 服大路龍旂九斿渠門赤旂天子致胙于桓公而拜

 受天下諸侯稱順焉

三十八年周襄王弟帶與戎翟合謀伐周齊使管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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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於周周欲以上卿禮管仲管仲頓首曰臣陪臣安敢

三讓乃受下卿禮以見(史齊/世家)

三十九年周襄王弟帶來奔齊齊使仲孫請王為帶謝

襄王怒弗聴(史齊/世家)

秋復㑹諸侯于葵丘益有驕色周使宰孔㑹諸侯頗有

叛者晉侯病後遇宰孔宰孔曰齊侯驕矣第無行從之

是時周室微唯齊楚秦晉為强晉初與㑹獻公死國内

亂秦穆公辟逺不與中國㑹盟楚成王初收荆蠻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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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狄自置惟獨齊為中國㑹盟而桓公能宣其徳故諸

侯賔㑹于是桓公稱曰寡人南伐至召陵望熊山北伐

山戎離枝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馬懸車登太行至

卑耳山而還諸侯莫違寡人寡人兵車之㑹三乘馬之

㑹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昔三代受命有何以異于此

乎吾欲封泰山禪梁父管仲固諫不聴乃説桓公以逺

方珍怪物至乃得封桓公乃止(史齊/世家)

 史記(封禪/書)齊桓公既霸㑹諸侯于葵丘而欲封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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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曰古者封泰山禪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記

 者十有二焉昔無懷氏封泰山禪云云(云云山在/梁父東)虙

 羲封泰山(虙義一/作黄帝)禪云云神農封泰山禪云云炎帝

 封泰山禪云云黄帝封泰山禪亭亭(亭亭山/在鉅平)顓頊封

 泰山禪云云帝俈封泰山禪云云堯封泰山禪云云

 舜封泰山禪云云禹封泰山禪㑹稽湯封泰山禪云

 云周成王封泰山禪社首皆受命然後得封禪桓公

 曰寡人北伐山戎過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車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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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漢兵

 車之㑹三乘車之㑹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諸侯莫

 違我昔三代之命亦何以異乎于是管仲知桓公不

 可窮以辭因設之以事曰古之封禪鄗上之黍(鄗音/霍)

 所以為盛江漢之間一茅三脊所以為藉東海致比

 目之魚西海致比翼之鳥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至者

 十有五焉今鳯凰麒麟不來嘉穀不生而蓬蒿藜莠

 茂鴟鳥數至而欲封禪毋乃不可乎于是桓公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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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管子/封禪)

 尚書中候 桓公謂管仲曰寡人日暮仲父年艾吾

 欲封禪泰山何如管仲曰昔者聖王功成道格符瑞

 出乃封泰山今比目之魚不至鳯麟不臻不可封也

晉獻公卒里克殺奚齊卓子秦穆公以夫人入公子夷

吾為晉君桓公于是討晉亂至高梁使隰朋立晉君還

(史齊/世家)

桓公曰寡人欲西朝天子而賀獻不足為此有數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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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對曰請以令城隂里使其牆三重而門九襲因使玉

人刻石而為璧尺者萬泉八寸者八千七寸者七千珪

中四千瑗中五百壁之數已具管子西見天子曰敝邑

之君欲率諸侯而朝先王之廟觀于周室請以令使天

下諸侯朝天王之廟觀于周室者得以彤弓石璧不以

彤弓石璧者不得入天子許之曰諾號令于天下天下

諸侯載黄金珠玉五穀文采布帛輸齊以收石璧石璧

流而之天下天下財物流而之齊故國八嵗而無籍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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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之謀也(管子輕/重丁)

桓公曰天子之養不足號令賦于天下則不信諸侯為

此有道乎管子對曰江淮之間有一茅而三脊毋至其

本名之曰菁茅請使天子之吏環封而守之天子封于

太山禪于梁父號令于天下諸侯曰諸從天子封于太

山禪于梁父者必抱菁茅一束以為禪籍不如令者不

得從天子下諸侯載其黄金爭秩而走江淮之菁茅坐

長而十倍其價一束而百金故天子三日即位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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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流而歸周若流水故周天子七年不求賀獻者菁

茅之謀也(管子輕/重丁)

 管子(小匡/)諸侯多沈亂不服于天子于是桓公東救

 徐州分呉半存魯蔡陵割越地南據宋鄭征伐楚濟

 汝水踰方地望文山使貢絲于周室成周反胙于隆

 嶽荆州諸侯莫不來服中救晉公禽狄王敗胡貉破

 屠何而騎㓂始服北伐山戎制令支斬孤竹而九夷

 始聴海濵諸侯莫不來服西征攘白狄之地遂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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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河方舟投柎乘桴濟河至于石沈縣車束馬踰大

 行與卑耳之貉拘秦夏西服流沙西虞而秦戎始從

 故兵一出而大功十二東夷西戎南蠻北狄中諸侯

 莫不賔服與諸侯飾牲為載書以誓要于上下薦神

 然後率天下定周室大朝諸侯于陽穀故兵車之㑹

 六乘車之㑹三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甲不解壘兵不

 解翳弢無弓服無矢寢武事行文道以朝天子 桓

 公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而二君弑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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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絶無後桓公聞之使髙子存之男女不淫馬牛選具

 執玉以見請為關内之侯而公不使也狄人攻邢桓

 公築夷儀以封之男女不淫馬牛選具執玉以見請

 為關内之侯而公不使也狄人攻衞衞人出旅于曹

 桓公城楚丘封之其畜已散亡故桓公予之繫馬三

 百天下諸侯稱仁焉于是天下之諸侯知桓公之為

 已勒也是以歸之也譬若市人桓公知諸侯之歸已

 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諸侯以疲馬犬羊為幣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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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良馬報諸侯以縷帛布鹿皮四分以為幣齊以文

 錦虎豹皮報諸侯之使垂櫜而入攟載而歸故鈞之

 以愛致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是故天下小國

 諸侯既服莫之敢倍而歸之喜其愛而貪其利信其

 仁而畏其武桓公知天下小國諸侯之多與已也于

 是又大施忠焉可為憂者為之憂可為謀者為之謀

 可為動者為之動伐譚萊而不有也諸侯稱仁焉通

 齊國之魚鹽東萊使關市譏而不征㙻而不税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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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之利諸侯稱寛焉築蔡鄢陵培夏靈父丘以衞

 戎狄之地所以禁暴于諸侯也築五鹿中牟鄴葢與

 社丘以衞諸夏之地所以示勸于中國也教大成是

 故天下之于桓公逺國之民望如父母近國之民從

 如流水故行地滋逺得人彌衆懷其文而畏其武故

 殺無道定周室天下莫之能圉武事立也定三革偃

 五兵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文事勝也是故大國

 之君慙媿小國諸侯比附大國之君事如臣僕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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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君驩如父母夫然故大國之君不尊小國諸侯不

 卑大國之君不驕小國諸侯不懾於是列廣地以益

 狹地損有財以與無財周其君子不失成功周其小

 人不失成命夫如是居處則順出則有成功不稱動

 甲兵之事以遂文武之迹于天下桓公能假其羣臣

 之謀以益其智也其相曰夷吾大夫曰甯戚隰朋賔

 須吾鮑叔牙因此五子者度義光徳繼法紹終以遺

 後嗣貽孝昭穆大霸天下名聲廣裕不可掩也則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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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明君在上察相在下也

 

 

 

 

 

 

 春秋戰國異辭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