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異辭

春秋戰國異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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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戰國異辭卷五十一

         右春坊右諭徳陳厚耀撰

 趙

  孝成王

孝成王元年秦伐我拔三城

趙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于齊齊曰必

以長安君為質兵乃出太后不肯(太后恵文后也長/安君其少子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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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强諫太后眀謂左右曰復言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

唾其面左師觸讋願見太后太后盛氣而胥之入徐趨

而坐自謝曰老臣病足曽不能疾走不得見久矣竊自

恕而恐太后體之有所苦也故願望太后太后曰老婦

恃輦而行曰食得毋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間者殊不

欲食乃强歩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于身也太后曰老

婦不能太后不和之色少解左師公曰老臣賤息舒祺

最少不肖而臣衰竊憐愛之願得補黒衣之缺以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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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昧死以聞太后曰敬諾年㡬何矣對曰十五嵗矣雖

少願及未填溝壑而託之太后曰丈夫亦愛憐少子乎

對曰甚於婦人太后曰婦人異甚對曰老臣竊以為媪

(春秋後語媪/字俱作太后)之愛燕后賢於長安君太后曰君過矣不

若長安君之甚左師公曰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逺媪

之送燕后也持其踵為之泣念其逺也亦哀之矣已行

非不思也祭祀則祝之曰必勿使反豈非計長久為子

孫相繼為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師公曰今三世以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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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趙主之子孫為侯者其繼有在者乎曰無有曰微獨

趙諸侯有在者乎曰老婦不聞也曰此其近者禍及其

身逺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孫則不善哉位尊而無

功奉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也今媪尊長安之位而封

之以膏腴之地多與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國一

旦山陵崩長安君何以自託于趙老臣以媪為長安君

之計短也故以為愛之不若燕后太后曰諾恣君之所

使之于是為長安君約車百乗質于齊齊兵乃出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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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子義趙/之賢者)曰人主之子骨肉之親也猶不能持無功

之尊無勞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于予乎(與國䇿/字句小)

(異/)

齊安平君田單將趙師而攻燕中陽拔之又攻韓注人

拔之

二年恵文后卒 田單為相

空雄之遇秦趙相與約(空雄/地名)約曰自今以來秦之所欲

為趙助之趙之所欲為秦助之居無㡬何秦興兵攻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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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欲救之秦王不說使人讓趙王曰約曰秦之所欲為

趙助之趙之所欲為秦助之今秦欲攻魏而趙因欲救

之此非約也趙王以告平原君平原君以告公孫龍公

孫龍曰亦可以發使而讓秦王曰趙欲救之今秦王獨

不助趙此非約也(吕覽/淫辭)

子髙衣長裙振褒袖方屐麄翣(翣扇/也)見平原君平原君

曰吾子亦儒服乎子髙曰此布衣之服非儒服也儒服

非一也平原君曰請吾子言之答曰夫儒者居位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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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有衮冕之服統御師旅則有介胄之服從容徒歩則

有若穿之服故曰非一也平原君曰儒之為名何取爾

子髙曰取包衆美兼六藝動静不失中道(孔叢/子中)

子髙逰趙平原君客有鄒文季節者與子髙相善及將

還魯諸故人訣既畢文節送行三宿臨别文節流涕交

頥子髙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問曰先生與彼二

子善彼有戀戀之心未知後㑹何期悽愴流涕而先生

厲聲髙揖此無乃非親親之謂乎子髙曰始焉謂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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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丈夫爾乃今知其婦人也人生則有四方之志豈鹿

豕也哉而長聚乎其徒曰若此二子之泣非邪答曰斯

二子良人也有不忍之心若于取㫁必不足矣其徒曰

凡泣者一無取乎子髙曰有二焉大姦之人以泣自信

婦人懦夫以泣著愛(孔叢/子中)

平原君問子髙曰吾聞子之先君親見衛夫人南子又

云南逰遇乎阿谷而交辭於漂女信有之乎答曰士之

相信聞流言而不信者何哉以其所已行之事占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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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先君在衛衛君問軍旅焉拒而不告問不已攝駕而

去(攝取/也)衛君請見猶不能終何夫人之能覿乎古者大

饗夫人與焉于時禮儀雖廢猶有行之者意衛君夫人

饗夫子則夫子亦弗獲已矣若夫阿谷之言起于近世

殆是假其類以行其心者之為也(孔叢/子中)

平原君與子髙飲强子髙酒曰昔有遺諺堯舜千鍾孔

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飲十榼古之聖賢無不能飲也吾

子何辭焉子髙曰以穿所聞賢聖以道徳兼人未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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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也平原君曰即如先生所言則此言何生子髙曰

生于嗜酒者盖其勸厲奨戯之辭非實然也平原君欣

然曰吾不戯子無所聞此雅言也(孔叢/子中)

李寅言曹良于平原君欲仕之平原君以問子髙子髙

曰不識也平原君曰良嘗得見於先生矣故敢問子髙

曰世人多自稱上用我則國無患夫用智莫若觀其身

其身猶不免于患國用之亦烏得無患乎平原君曰良

之有患時不眀也居家理治可移于官良能殖貨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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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之子髙曰未可知也今有人于此身脩計眀而貧者

志不存也身不修㑹計闇而富者非盜無所得之也(孔/叢)

(子/中)

公孫龍又與子髙記論于平原君所辨而理至于臧三

耳公孫龍言臧之三耳甚辨析子髙弗應俄而辭出眀

日復見平原君曰疇昔公孫之言信辨也先生寔以為

何如答曰然㡬能臧三耳矣雖然實難僕願得有問於

君今為臧三耳甚難而寔非也謂臧両耳甚易而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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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君將從易而是者乎亦從難而非者乎平原君

弗能應眀日謂公孫龍曰公無復與孔子髙辨事也其

人理勝于辭公辭勝于理辭勝於理終必受詘(孔叢子/中 吕)

(覽浮/辭)

公孫龍者平原君之客好刑名以白馬為非白馬或謂

子髙曰(子髙孔穿之字孔/箕之子伋之𤣥孫)此人小辨而毁大道子盍往

正諸子髙曰大道之悖天下之校枉也吾何病焉或曰

雖然子為天下故往也子髙適趙與龍㑹平原君家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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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僕居魯遂聞下風而髙先生之行也願受業之日

久矣然所不取于先生者獨不取先生以白馬為非白

馬爾誠去非白馬之學則穿請為弟子公孫龍曰先生

之言悖也龍之學正以白馬非白馬者也今使龍去之

則龍無以教矣今龍為無以教而乃學於龍不亦悖乎

且夫學於龍者以智與學不逮也今教龍去白馬非白

馬是先教也而後師之不可也先生之所教龍者似齊

王之問尹文也齊王曰寡人甚好士而齊國無士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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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今有人于此事君則忠事親則孝交友則信䖏鄉則

順有此四行者可謂士乎王曰善是真吾所謂士者也

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為臣乎王曰所願不可得也尹

文曰使此人于廣庭大衆之中見侮而不敢鬭王將以

為臣乎王曰夫士也見侮而不鬭是辱則寡人不以為

臣矣尹文曰雖見侮而不鬭是未失所以為士也然而

王不以為臣則鄉所為士者乃非士乎夫王之令殺人

者死傷人者刑民有畏王令故見侮終不敢鬭是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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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也而王不以為臣是罸之也且王以不敢鬭為辱

必以敢鬭為榮是王之所賞吏之所罰也上之所是法

之所非也賞罰是非相與曲謬雖十黄帝固所不能治

也齊王無以應且白馬非白馬者乃子先君仲尼之所

取也龍聞楚王張繁弱之弓載忘歸之矢以射蛟兕于

雲夢之囿反而䘮其弓左右請求之王曰止也楚人遺

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聞之曰楚王仁義而未遂

亦曰人得之而已矣何必楚乎若是者仲尼異楚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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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也夫是仲尼之異楚人于所謂人而非龍之異

白馬于所謂馬悖也先生好儒術而非仲尼之所取也

欲學而使龍去所以教雖百龍之智固不能當前也子

髙莫之應退而告人曰言非而博巧而不理此固無所

不答也異日平原君㑹衆賔而延子髙平原君曰先生

聖人之後也不逺千里來顧臨之欲去夫公孫子白馬

之學今是非未分而先生飜然欲髙逝可乎子髙曰理

之至精者則自眀之豈任穿之退哉平原君曰至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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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可得聞乎答曰其說皆取之經傳不敢以意春秋記

六鶂退飛覩之則六察之則鶂鶂猶馬也六猶白也覩

之得見其白察之則知其馬色以名别内由外顯謂之

白馬名寔當矣若以絲麻加之女工為緇素青黄色名

雖殊其質則一是以詩有素絲不曰絲素禮有緇布不

曰布緇&KR0008;牛𤣥武此類甚衆先舉其色後名其質萬物

之所同聖賢之所常也君子之謂貴當物理不貴繁辭

若尹文之折齊王之所言與其法錯故也穿之所說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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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子髙其智悦其行也去白馬之說智行固存是則

穿未失其所師者也稱此云云沒其理也是楚王之言

楚人亡弓楚人得之先君夫子探其本意欲以示廣其

實狹之故曰不如亦曰人得之而已也是則異楚王之

所謂楚非異楚王之所謂人也以此為喻乃相擊切矣

凡言人者總謂人也亦猶言馬者總謂馬也楚自國也

白自色也欲廣其人宜在去楚欲正名色不宜去白忱

察此理則公孫之辨破矣平原君曰先生言于理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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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顧謂衆賔曰公孫子能答此乎燕客史由對曰辭則

有焉理則否矣(孔叢/子中)

公孫龍在趙之時謂弟子曰人而無能者龍不能與逰

有客衣褐帶索而見曰臣能呼公孫龍謂弟子曰門下

故有能呼者乎對曰無有公孫龍曰與之弟子之籍後

數日往說燕王至于河上而航在一汜(一汜或/作水北)使善呼

者呼之一呼而航來故曰聖人之䖏世不逆有伎能之

士(淮南子/道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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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卿與臨武君(臨武君/盖楚将)議兵于趙孝成王之前王曰敢

問兵之要臨武君曰夫兵之要上得天時下得地利觀

敵之變動後之發先之至此兵之要也孫卿曰不然臣

聞古用兵之要在附親士民而已六馬不和則造父不

能以致逺弓矢不調則羿不能以中微士民不親附則

湯武不能以戰勝由此觀之要在附親士民而已矣臨

武君曰不然夫兵之用變故也其所貴謀詐也善用之

者猶脱兎莫知其用孫呉用之無敵于天下由此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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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待親士民而後可哉孫卿曰不然子之所道者諸侯

之兵謀臣之事也臣之所道者仁人之兵聖王之事也

彼可詐者必怠慢者也君臣上下之際渙然有離徳者

也夫以跖而詐桀猶有工拙焉以桀而詐堯如以指撓

沸以卵投石抱羽毛而赴烈火入則燋沒耳夫何可詐

也且夫暴國之君將孰與至哉彼其所與至者必欺其

民民之親我也芬若椒蘭歡如父子彼顧其上如憯毒

蜂蠆之人雖桀跖豈肯為其所至惡而賊其所至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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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猶使人之子孫自賊其父母也彼則先覺其失何可

詐哉且仁人之兵聚則成卒散則成列鋌則若莫邪之

利刃嬰之者斷銳則若莫邪之利鋒當之者潰圓居則

若邱山之不可移也方居則若盤石之不可拔也觸之

摧角折節而退爾夫何可詐也詩曰武王載斾有虔秉

鉞如火烈烈則莫我敢曷此謂湯武之兵也孝成王避

席仰首曰寡人雖不敏請依先生之兵也(韓詩卷三兵/又荀子議)

(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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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白起/傳)秦昭王之四十五年伐韓之野王野王降

 秦上黨道絶其守馮亭與民謀曰鄭道已絶韓必不

 可得為民秦兵日進韓不能應不如以上黨歸趙趙

 若受我秦怒必攻趙趙被兵必親韓韓趙為一則可以

 當秦因使人報趙趙孝成王與平陽君平原君計之

 平陽君曰不如勿受受之禍大于所得平原君曰無

 故得一郡受之便趙受之因封馮亭為華陽君

孝成王四年王夢衣偏裻之衣乗飛龍上天不至而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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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金玉之積如山眀日王召筮史敢占之曰夢衣偏裻

衣者殘也乗飛龍上天不至而墜者有氣而無實也見

金玉之積如山者憂也後三日韓氏上黨守馮亭使者

至曰(以上亦見國/䇿而小異)韓不能守上黨入之于秦其吏民皆

安為趙不欲為秦有城市邑十七願再拜入之趙聽王

所以賜吏民王大喜召平陽君豹告之曰馮亭入城市

邑十七受之何如對曰聖人甚禍無故之利王曰人懐

吾徳何謂無故乎對曰夫秦蠶食韓氏地中絶不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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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固自以為坐而受上黨之地也韓氏所以不入于秦

者欲嫁其禍于趙也秦服其勞而趙受其利雖彊大不

能得之于小弱小弱顧能得之于强大乎豈可謂非無

故之利哉且夫秦以牛田之水通粮蠶食上乗倍戰者

裂上國之地其政行不可與為難必勿受也王曰今發

百萬之軍而攻踰年厯嵗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

七幣吾國此大利也趙豹出王召平原君與趙禹而告

之對曰發百萬之軍而攻踰嵗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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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趙勝受地告馮

亭曰敝國使者臣勝敝國君使勝致命以萬戸都三封

太守千戸都三封縣令皆世世為侯吏民皆益爵三級

吏民能相安皆賜之六金馮亭垂涕不見使者曰吾不

䖏三不義也為主守地不能死固不義一矣入之秦不

聽主令不義二矣賣主地而食之不義三矣趙遂發兵

取上黨㢘頗將軍軍長平(史趙世家與/國策小異)

 嚴尤三將論 趙孝成王曰誰能當武安君平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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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澠池之㑹臣察武安君小頭而鋭瞳子白黒分眀

 視瞻不轉小頭而鋭敢㫁行也目黒白分眀見事眀

 也視瞻不轉執志强也可與持乆難與争鋒㢘頗足

 以當之

孝成王七年秦與趙兵相距長平時趙奢已死而藺相

如病篤趙使㢘頗將攻秦秦數敗趙軍趙軍固壁不戰

秦數挑戰㢘頗不肯趙王信秦之間秦之間言曰秦之

所惡獨畏馬服君趙奢之子趙括為將耳趙王因以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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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將代㢘頗藺相如曰王以名使括若膠柱而鼓瑟耳

括徒能讀其父書傳不知合變也趙王不聽遂將之趙

括自少時學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當嘗與其父奢

言兵事奢不能難然不謂善括母問奢故奢曰兵死地

也而括易言之使趙不將括即已若必將之破趙軍者

必括也及括將行其母上書言于王曰括不可使將王

曰何以對曰始妾事其父時為將身所奉飯飲而進食

者以十數所友者以百數大王及宗室所賞賜者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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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軍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問家事今括一旦為將東

向而朝軍吏無敢仰視之者王所賜金帛歸蔵于家而

日視便利田宅可買者買之王以為何如其父父子異心

願王勿遣王曰母置之吾已决矣括母因曰王終遣之

即有如不稱妾得無隨坐乎王許諾趙括既代㢘頗悉

更約束易置軍吏秦將白起聞之縱竒兵佯敗走而絶

其粮道分㫁其軍為二士卒離心四十餘日軍餓趙括

出銳卒自摶戰秦軍射殺趙括括軍敗數十萬之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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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秦秦悉坑之趙前後所亡凡四十五萬(地志山西髙/平縣有丹山)

(相傳白起坑趙卒于此流血成/川故名又有省寃谷亦此地)趙王亦以括母先言竟

不誅也(史㢘/頗傳)

 孔叢子 子髙以為趙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

 時也其子子順以為衰世之好事公子無霸相之才

 也申叔問子順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論之矣今

 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貴盡心亦各抒其所見也若是

 非則眀智者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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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虞卿/傳)虞卿者㳺說之士也躡蹻擔簦説趙孝成王

 一見賜黄金百謚白璧一雙再見為趙上卿故號為

 虞卿秦趙戰於長平趙不勝亡一都尉趙王召樓昌

 與虞卿曰軍戰不勝尉復死寡人使束甲而趨之何

 如樓昌曰無益也不如發重使為媾虞卿曰昌言媾

 者以為不媾軍必破也而制媾者在秦且王之論秦

 也欲破趙之軍乎不邪王曰秦不遺餘力矣必且欲

 破趙軍虞卿曰王聽臣發使出重寳以附楚魏楚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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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得王之重寳必内吾使趙使入楚魏秦必疑天下

 之合從且必恐如此則媾乃可為也趙王不聽與平

 陽君為媾發鄭朱入秦秦内之趙王召虞卿曰寡人

 使平陽君為媾於秦秦已内鄭朱矣卿以為奚如虞

 卿對曰王不得媾軍必破矣天下賀戰勝者皆在秦

 矣鄭朱貴人也入秦秦王與應侯必顯重以示天下

 楚魏以趙為媾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不救王則媾不

 可得成也應侯果顯鄭朱以示天下賀戰勝者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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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媾長平大敗遂圍邯鄲為天下笑

七年王悔不聽趙豹之計故有長平之禍焉王還不聽

秦秦圍邯鄲(在九/年)秦之圍邯鄲(秦昭/王也)趙使平原君求救

合從于楚(史年表在趙/孝成王九年)約與食客門下有勇力文武備

具者二十人偕平原君曰使文能取勝則善矣文不能

取勝則㰱血于華屋之下必得定從而還士不外索取

于食客門下足矣得十九人餘無可取者無以滿二十

人門下有毛遂者前自贊于平原君曰遂聞君將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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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楚約與食客門下二十人偕不外索今少一人願君

即以遂備員而行矣平原君曰先生處勝之門下㡬年

于此矣毛遂曰三年于此矣平原君曰夫賢士之處世

也譬若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今先生處勝之門下三

年于此矣左右未有所稱誦勝未有所聞是先生無所

有也先生不能先生留毛遂曰臣乃今日請處囊中耳

使遂早得處囊中乃頴脫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平原

君乃竟與毛遂偕十九人相與目笑之而未發也毛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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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至楚與十九人論議十九人皆服平原君與楚合從

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十九人謂毛遂曰先

生上毛遂按劍厯階而上謂平原君曰從之利害两言

而决耳今日出而言從日中不决何也楚王謂平原君

曰客何為者也平原君曰是勝之舎人也楚王叱曰胡

不下吾乃與而君言汝何為者也毛遂按劍而前曰王

之所以叱遂者以楚國之衆也今十歩之内王之命懸

于遂手吾君在前叱者何也且遂聞湯以七十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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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諸侯豈其士卒衆多哉

誠能據其勢而奮其威今楚地方五千里持㦸百萬此

霸王之資也以楚之强天下弗能當白起小䜿子耳率

數萬之衆興師以與楚戰一戰而舉鄢郢再戰而燒夷

陵三戰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趙之所羞而王

弗知惡焉合從者為楚非為趙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

楚王曰唯唯誠若先生之言謹奉社稷而以從毛遂曰從

定乎楚王曰定矣毛遂謂楚王之左右曰取雞狗馬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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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毛遂奉銅盤而跪進之楚王曰王當㰱血而定從次

者吾君次者遂遂定從于殿上毛遂左手持盤血而右

手招十九人曰公相與㰱此血于堂下公等録録所謂

因人成事者也平原君已定從而歸歸至于趙曰勝不

敢復相士勝相士多者千人自以為不失天下之士今乃

扵毛先生而失之也毛先生一至楚而使趙重于九鼎

大吕毛先生以三寸之舌强于百萬之師勝不敢復相

士遂以為上客(史平原/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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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平原君傳 平原君者趙勝趙之諸公子也諸子

 中勝最賢喜賔客賔客至者數千人平原君相趙恵

 王及孝成王三去相三復位封于東武城平原君家

 樓臨民家民家有躄者槃散行汲平原君美人居樓

 上臨見大笑之眀日躄者至平原君門請曰臣聞君

 之喜士士不逺千里而至者以君能貴士而賤妾也

 臣不幸有罷癃之病而君之後宫臨而笑臣臣願得

 笑臣者頭平原君笑應曰諾躄者去平原笑曰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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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䜿子乃欲以一笑之故殺吾美人不亦甚乎終不殺

 居嵗餘賔客門下舎人稍稍引去者過半平原君怪

 之曰勝所以待諸君者未嘗敢失禮而去者何多也

 門下一人前對曰以君之不殺笑躄者以君為愛色

 而賤士士即去耳於是平原君乃斬笑躄者美人頭

 自造門進躄者因謝焉其後門下乃復稍稍來是時

 齊有孟嘗魏有信陵楚有春申故争相傾以待士

平原君既返趙楚使春申君將兵赴救趙魏信陵君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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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奪晋鄙軍往救趙皆未至秦急圍邯鄲邯鄲急且降

平原君甚患之邯鄲𫝊舎吏子李同(一名/談)說平原君曰

君不憂趙亡耶平原君曰趙亡則勝為虜何為不憂乎

李同曰邯鄲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可謂急矣而君之後

宫以百數婢妾被綺縠餘粱肉而民褐衣不完糟糠不

厭民困兵盡或剡木為矛矢而君器物鍾罄自若使秦

破趙君安得有此使趙得全君何患無有今君誠能令

夫人以下編于士卒之間分功而作家之所有盡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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饗士士方其危苦之時易徳耳于是平原君從之得敢

死之士三千人李同遂與三千人赴秦軍秦軍為之却

三十里亦㑹楚魏救至秦兵遂罷邯鄲復存李同戰死

封其父為李侯(史平原君傳作又說/苑復思李同 李談)

 史記(魯仲/連傳)魯仲連者齊人也好竒偉俶儻之畫筞而

 不肯仕宦任職好持髙節㳺于趙趙孝成王時而秦

 王使白起破趙長平之軍前後四十餘萬秦兵遂東

 圍邯鄲趙王恐諸侯之救兵莫敢擊秦軍魏安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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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將軍晋鄙救趙畏秦止于蕩隂不進魏王使客將

 軍辛垣衍閒入邯鄲因平原君謂趙王曰秦所為急

 圍趙者前與齊湣王争强為帝已而復歸帝今齊湣

 王已弱方今惟秦雄天下此非必貪邯鄲其意欲復

 求為帝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為帝秦必喜罷兵去平

 原君猶豫未有所决此時魯仲連適㳺趙㑹秦圍趙

 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為帝乃見平原君曰事將奈何

 平原君曰勝也何敢言事前亡四十萬之衆扵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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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内圍邯鄲而不能去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令趙

 帝秦今其人在是勝也何敢言事魯仲連曰吾始以

 君為天下之賢公子也吾乃今然後知君非天下之

 賢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請為君責而歸之平

 原君曰勝請紹介而見之于先生平原君遂見辛垣

 衍曰東國有魯仲連先生者今其人在此勝請為紹

 介交之于將軍辛垣衍曰吾聞魯仲連先生齊國之

 髙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職吾不願見魯仲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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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君曰勝既已泄之矣辛垣衍許諾魯連見新垣

 衍而無言辛垣衍曰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皆有求

 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觀先生之玉貎非有求于平原

 君者也曷為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魯仲連曰世

 以鮑焦為無從容而死者皆非也衆人不知則為一

 身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

 其民彼即肆然而為帝過而為政于天下則連有蹈

 東海而死耳吾不忍為之民也所為見將軍者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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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趙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將奈何魯連曰吾將使

 梁及燕助之齊楚則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則吾請

 以從矣若乃梁者則吾乃梁人也先生惡能使梁助

 之魯連曰梁未睹秦稱帝之害故耳使梁睹秦稱帝

 之害則必助趙矣辛垣衍曰秦稱帝之害何如魯連

 曰昔者齊威王嘗為仁義矣率天下諸侯而朝周周

 貧且微諸侯莫朝而齊獨朝之居嵗餘周烈王崩齊

 後往周怒赴于齊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東藩之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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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嬰齊後至則斮齊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

 為天下笑故生則朝周死則叱之誠不忍其求也彼

 天子固然其無足恠辛垣衍曰先生獨不見夫僕乎

 十人而從一人者寜力不勝而智不若邪畏之也魯

 仲連曰嗚呼梁之比于秦若僕邪辛垣衍曰然魯仲

 連曰吾將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噫

 嘻亦大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惡能使秦王烹醢

 梁王魯仲連曰固也吾將言之昔者九侯鄂侯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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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紂之三公也九侯有子而好獻之于紂紂以為惡醢

 九侯鄂侯争之彊辯之疾故脯鄂侯文王聞之喟然

 而嘆故拘之羑里之庫百日欲令之死曷為與人俱

 稱王卒就脯醢之地齊湣王將之魯夷維子為執筞

 而從謂魯人曰子將何以待吾君魯人曰吾將以十

 太牢待子之君夷維子曰子安取禮而來吾君彼吾

 君者天子也天子廵狩諸侯辟舎納管籥攝袵抱几

 視膳于堂下天子已食乃退而聽朝也魯人投其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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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果納不得入于魯將之薛假途于鄒當是時鄒君

 死湣王欲入弔夷維子謂鄒之孤曰天子弔主人必

 將倍殯棺設北面于南方然後天子南面弔也鄒之

 羣臣曰必若此吾將伏劍而死故不敢入于鄒鄒魯

 之臣生則不得事養死則不得賻襚然且欲行天子

 之禮於鄒魯鄒魯之臣不果納今秦萬乗之國也梁

 亦萬乗之國也俱據萬乗之國各有稱王之名睹其

 一戰而勝欲從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鄒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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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僕妾也且秦無已而帝則且變易諸侯之大臣彼

 將奪其所不肖而與其所賢奪其所憎而與其所愛

 彼又將使其子女䜛妾為諸侯妃姬處梁之宫梁王

 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將軍又何以得故寵乎於是辛

 垣衍起再拜謝曰始以先生為庸人吾乃今日知先

 生為天下之士也吾請出不敢復言帝秦秦將聞之

 為却軍五十里適㑹魏公子無忌奪晋鄙軍以救趙

 擊秦軍秦軍遂引而去于是平原君欲封魯連魯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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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讓使者三終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

 千金為魯連夀魯連笑曰所謂貴于天下之士者為

 人排患釋難解紛亂而無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賈之

 事也而連不忍為也遂辭平原君而去終身不復見

 (漢書儒家魯/連十四篇)

八年平原君如楚請救還楚來救及魏公子無忌亦來

救秦圍邯鄲解(趙世家年年/表在九)

 史記(虞卿/傳)秦既解邯鄲圍而趙王入朝使趙郝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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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扵秦割六縣而媾虞卿謂趙王曰秦之攻王也倦而

 歸乎王以其力尚能進愛王而弗攻乎王曰秦之攻

 我也不遺餘力矣必以倦而歸也虞卿曰秦以其力

 攻其所不能取倦而歸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取以

 送之是助秦自攻也來年秦復攻王王無救矣王以

 虞卿之言告趙郝趙郝曰虞卿誠能盡秦力之所至

 乎誠知秦力之所不能進此彈丸之地弗予令秦来

 年復攻王王得無割其内而媾乎王曰請聽子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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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能必使來年秦之不復攻我乎趙郝對曰此非臣

 之所敢任也他日三晋之交于秦相善也今秦善韓

 魏而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韓魏也今臣為足

 下解負親之攻開闗通幣齊交韓魏至來年而王獨

 取攻于秦此王之所以事秦必在韓魏之後也此非

 臣之所敢任也王以告虞卿虞卿對曰郝言不媾来

 年秦復攻王王得無割其内而媾乎今媾郝又以不

 能必秦之不復攻也今雖割六城何益来年復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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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此自盡之術也不如無媾

 秦雖善攻不能取六縣趙雖不能守終不失六城秦

 倦而歸兵必罷我以六城收天下以攻罷秦是我失

 之于天下而取償于秦也吾國尚利孰與坐而割地

 自弱以彊秦哉今郝曰秦善韓魏而攻趙者必以為

 韓魏不救趙也而王之軍必孤又以王之事秦不如

 韓魏也是使王嵗以六城事秦也即坐而城盡來年

 秦復求割地王將與之乎弗與是棄前功而挑秦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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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與之則無地而給之語曰彊者善攻弱者不能守

 今坐而聽秦秦兵不弊而多得地是彊秦而弱趙也

 以益彊之秦而割愈弱之趙其計故不止矣且王之

 地有盡而秦之求無已以有盡之地而給無已之求

 其勢必無趙矣趙王計未定樓緩從秦來趙王與樓

 緩計之曰予秦地何如毋予孰吉緩辭讓曰此非臣

 之所能知也王曰雖然試言公之私樓緩對曰王亦

 聞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仕于魯病死女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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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殺于房中者二人其母聞之弗哭也其相室曰焉

 有子死而弗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賢人也逐于魯而

 是人不隨也今死而婦人為之自殺者二人若是者

 必其于長者薄而於婦人厚也故從母言之是為賢

 母從妻言之是必不免為妬妻故其言一也言者異

 則人心變矣今臣新從秦來而言勿予則非計也言

 予之恐王以臣為為秦也故不敢對使臣得為大王

 計不如予之王曰諾虞卿聞之入見王曰此飾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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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眘勿予樓緩聞之往見王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樓緩對

 曰不然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趙構難而天下

 皆説何也曰吾且因彊而乗弱矣今趙兵困于秦天

 下之賀戰勝者則必盡在于秦矣故不如急割地為

 和以疑天下而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將因秦之强怒

 乗趙之弊𤓰分之趙且亡何秦之圖乎故曰虞卿得

 其一不得其二願王以此决之勿復計也虞卿聞之

 往見王曰危哉樓子之所以為秦者是愈疑天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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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慰秦之心哉獨不言其示天下弱乎且臣言勿予

 者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于王而王以六城賂

 齊齊秦之深讐也得王之六城并力西擊秦齊之聽

 王不待辭之畢也則是王失之于齊而取償于秦也

 而齊趙之深讐可以報矣而示天下有能為也王以

 此發聲兵未窺于境臣見秦之重賂至趙而反媾于

 王也從秦為媾韓魏聞之必盡重王重王必出重寳

 以先于王則是王一舉而結三國之親而與秦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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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趙王曰善則使虞卿東見齊王與之謀秦虞卿未

 返秦使者已在趙矣樓緩聞之亡去趙于是封虞卿

 以一城居頃之而魏請為從趙孝成王召虞卿謀過

 平原君平原君曰願君之論從也虞卿入見王王曰

 魏請為從對曰魏過王曰寡人固未之許對曰王過

 王曰魏請從卿曰魏過寡人未之許又曰寡人過然

 則從終不可乎對曰臣聞小國之與大國從事也有

 利則大國受其福有敗則小國受其禍今魏以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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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其禍而王以大國辭其福臣故曰王過魏亦過(語/亦)

 (見國策/而互異)竊以為從便王曰善乃合魏為從虞卿既以

 魏齊之故(詳秦范/雎事)不重萬戸侯卿相之印與魏齊間

 行卒去趙困于梁魏齊已死不得意乃著書上採春

 秋下觀近世曰節義稱號揣摩政謀凡八篇以刺譏

 國家得失世傳之曰虞氏春秋(藝文志曰十五/篇 史虞卿傳)

 虞卿著書名曰春秋魏齊曰子無然也春秋孔聖所

 以名經也今子之書大抵談説而已亦以為名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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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經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則為經矣且不為孔子其

 無經乎齊問子順子順曰無傷也魯之史記曰春秋

 經因以為名焉又晏子之書亦曰春秋吾聞泰山之

 上封禪者七十有二君其見稱述數不盈十所謂貴

 賤不嫌同名也(孔叢/子中)

 虞卿欲以信陵君之存邯鄲為平原君請封公孫龍

 聞之夜駕見平原君曰龍聞虞卿欲以信陵君之存

 邯鄲為君請封有之乎平原君曰然龍曰此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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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王舉君而相趙者非以君之智能為趙國無有也

 割東武城而封君者非以君為有功也而以國人無

 勛乃以君為親戚故也君受相印不辭無能割地不

 言無功者亦自以為親戚故也今信陵君存邯鄲而

 請封是親戚受城而國人計功也此甚不可且虞卿

 操其兩權事成操右劵以責事不成以虚名徳君君

 必勿聽也平原君遂不聽虞卿(語亦見國/筞而多)平原君厚

 待公孫龍公孫龍善為堅白之辯及鄒衍過趙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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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乃絀公孫龍(史平原/君傳)

 劉向别録 齊使鄒衍過趙平原君見公孫龍及其

 徒綦母子之屬論白馬非白馬之辯以問鄒子鄒子

 曰不可彼天下之辯有五勝三至而辭正為下辯者

 别殊類使不相害序異端使不相亂抒意通指眀其

 所謂使人與知焉不務相迷也故勝者不失其所守

 不勝者得其所求若是故辯可為也及至煩文以相

 假飾辭以相悖巧譬以相移引人聲使不得及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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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害大道夫繳紛争言而競後息不能無害君子

 坐皆稱善(史平原君/傳小註引)

十年燕攻昌壮(壮當作城/此時屬趙)五月拔之 趙將樂乗慶舎

攻秦信梁軍破之(信梁盖王/齕號也) 太子死 秦攻西州拔

之(州注/作周)徒父祺出

十一年城元氏縣上原 武陽君鄭安平死(故秦降/將也)收

其地

十二年邯鄲廥燒(廥積蒭藁之所/以上史趙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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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問子順曰寡人聞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來儒林

相繼仲尼重之以大聖自茲以降世業不替天下諸侯

咸資禮焉先生承其緒作二國師從古及今載徳流聲

未有若先生之嗣率由前訓將與天地相敝矣答曰若

先祖父並禀聖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學行

不敏寄食于趙禄仕于魏幸遇二國之君寛以容之若

乃師也未敢承命假令頼君之願後世克祚不忝前人

不冺祖業豈徒一家之賜哉亦天下之慶也王曰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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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孔叢/子中)

趙王問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鄒文可(趙/人)王曰其行如

何對曰夫孔子髙天下之髙士也取友以行交㳺以道

文與之逰稱曰好義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後以平原君

言問子順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

不知王曰寡人雖失之在前猶願聞其行于先生也答

曰行不茍合雖賤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禮之固以老辭

(孔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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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攻趙圍廪邱趙使孔青帥五萬擊之克齊軍獲尸三

萬趙王詔勿歸其尸將以困之子順聘趙問王曰不歸

尸其困何也曰其父兄子弟悲苦無已廢其産也子順

曰非所以困之也死一也歸尸與不悲苦胡異焉以臣

愚計貧齊之術乃宜歸尸王曰何謂對曰使其家逺來

迎尸不得事農一費也歸所𦵏使其送死終事二費也

二年之中䘮卒三萬三費也欲無困貧不能得已王曰

善既而齊大夫聞其子順之謀曰君子之謀其利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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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叢/子中)

 吕覽(不廣/)齊攻廪邱趙使孔青將死士而救之與齊

 人戰大敗之齊將死得車二千得尸三萬以為京(京/觀)

 (也/)寗越謂孔青曰(寗越趙之/中牟人)惜矣不如歸尸以内攻

 之趙聞之古善戰者沙隨賁服(沙隨猶相守不進不/却賁置也服退也)

 却舎延尸(却舎以緩其尸使人/得收𦵏以盡其財)車甲盡于戰府庫盡

 于𦵏此之謂内攻之孔青曰敵齊不尸則如何寗越

 曰戰而不勝其罪一與人出而不與人入其罪二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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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尸而弗取其罪三民以此三者怨上無以使下下

 無以事上是之謂重攻之

趙孝文王問曰昔伊尹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行

而得乎此也子順答曰伊尹執人臣之節而弼其君以

禮亦行此道而已矣王曰方以放君為名而先生稱禮

何也子順曰以禮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說可得聞

乎答曰其在商書太甲嗣立而干冡宰之政伊尹曰惟

王舊行不義習與性成予不狎于不順王始即桐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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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其訓罔以後人迷王往居憂允思厥祖之眀徳是

言太甲在䘮不眀乎人子之道而欲知政于是伊尹使

之居相近湯之墓處憂哀之地放之不俾知政三年服

竟然後反之即所以奉禮執節事太甲者也率其君以

義强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見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

聞也(孔叢子中為趙孝成王七/年以子順 相尋以病免)

十四年平原君趙勝死(史趙世家年年/表在十五)

 史(平原/君傳)平原君以趙孝成王十五年卒子孫代後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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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俱亡

十五年以尉文封相國㢘頗為信平君(尉文/地名)燕王令丞

相栗腹約驩以五百金為趙王酒還歸報燕王曰趙氏

壮者皆死長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間而

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也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王曰吾

以衆伐寡二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

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燕王大怒群臣皆以為可燕卒起

二軍車二千乗栗腹將而攻鄗卿秦将而攻代㢘頗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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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破殺栗腹虜卿秦樂間(史趙/世家)

 史(㢘頗/傳)自邯鄲圍解五年而燕用栗腹之謀舉兵擊

 趙趙使㢘頗將擊之大破燕軍於鄗殺栗腹遂圍燕

 燕割五城請和乃聽之趙以尉文封㢘頗為信平君

 為假相國㢘頗之免長平歸也失勢之時故客盡去

 及復用為將客又復至頗曰客退矣客曰吁君何見

 之晚也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勢我則從君君無勢

 則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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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以樂乗為武襄君

十七年假相大將武襄君攻燕圍其國

十八年延陵鈞率師從相國信平君助魏攻燕 秦拔

我榆次三十七城

十九年趙與燕易土以龍兑汾門臨樂與燕燕以葛武

陽平舒與趙

二十年秦王政初立 秦拔我晋陽 使㢘頗伐魏之

繁陽拔之(以上史/趙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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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孝成王卒子悼襄王立(名/偃)使樂乗代㢘頗頗

怒攻樂乗樂乗走㢘頗遂奔魏之大梁

 㢘頗居梁久之魏不能信用趙以數困于秦兵思復

 得㢘頗㢘頗亦思復用于趙趙王(悼襄/王)使使者視㢘

 頗尚可用否㢘頗之仇郭開多與使者金令毁之

 趙使者既見㢘頗㢘頗為之一飯斗米肉十斤被甲

 上馬以示尚可用趙使還報王曰㢘將軍雖老尚善

 飯然與臣坐頃之三遺矢矣趙王以為老遂不召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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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㢘頗在魏隂使使迎之㢘頗一為楚將無功曰我

 思用趙人㢘頗卒扵夀春(史㢘頗傳/)

  悼襄王

悼襄王元年大備(行大備之禮/備疑當作酺) 魏欲通平邑中牟之

道不成(中牟山之側二邑皆属魏欲/渡黄河作道相通而不成也)

二年李牧將攻燕拔武遂方城

 李牧者趙之北邉良將也(孝成/王時)常居代雁門&KR0879;匈奴

 以便宜置吏市租輸入幕府為士卒費日擊數牛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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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習射騎謹烽火多間諜厚遇戰士為約曰匈奴即

 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虜者斬匈奴每入烽火謹輙

 入收保不敢戰如是數嵗亦不亡失然匈奴以李牧

 為怯雖趙邉兵亦以為吾將怯趙王讓李牧李牧如

 故趙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將嵗餘匈奴毎來出戰出

 戰數不利失亡多邉不得田畜復請李牧牧杜門不

 出固稱疾趙王乃復彊起使將兵牧曰王必用臣臣

 如前乃敢奉令王許之李牧至如故約匈奴數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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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得終以為怯邉士日得賞賜而不用皆願一戰于

 是乃具選車得千三百乗選騎得萬三千匹百金之

 士五萬人(能破敵者/賞百金)彀者十萬人悉勒習戰大縱畜

 牧人民滿野匈奴小入佯北不勝以數千人委之單

 于聞之大率衆來入李牧多為竒陣張左右翼擊之

 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滅䄡襤破東胡降林胡單于

 奔走其後十餘嵗匈奴不敢近趙邉城(史李/牧傳)趙間魏

 將以求親于秦子順謂趙王曰(趙悼/襄王)此君之下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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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也比目之魚所以不見得于人者以偶視而俱走

 也今秦有兼吞天下之志日夜間伺不忘于側息也

 趙魏與之隣接而强弱不敵秦所以不敢圖并趙魏

 者徒以二國并目周旋者也今無故自離以資强秦

 天下拙謀無過此者故臣曰君之下吏計過也夫連

 雞不能上㨗亦猶二國搆難不能自免于秦也願王

 熟慮之趙王曰敬受教(孔叢/子中)

 史記  自晋悼公使魏絳和戎翟戎翟朝晋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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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餘年趙襄子喻句注而破并代以臨胡貉其後既

 與韓魏共滅智伯分晋地而有之則趙有代句注之

 北魏有西河上郡以與戎界邊其後義渠之戎築城

 郭以自守而秦稍蠶食至于恵王遂㧞義渠二十五

 城恵王擊魏魏盡入西河及上郡于秦秦昭王時義

 渠戎王與宣太后亂有二子宣太后詐而殺義渠戎

 王于甘泉遂起兵伐殘義渠于是秦有隴西北地上

 郡築長城以拒胡而趙武靈王亦變俗胡服習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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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并隂山下髙闕為塞而

 置雲中雁門代郡其後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

 甚信之歸而襲破走東胡東胡却千餘里與荆軻刺

 秦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燕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

 平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以拒胡當是之時

 冠帶戰國七而三國邊于匈奴其後趙將李牧時匈

 奴不敢入趙邊

魏王使相國修好鄰國遂連和于趙趙王既賔之而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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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子順曰今寡人欲來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誘之

以其所利而與之通市則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

之若與交市分我國貨散于夷狄是强之也可乎答曰

夫與之市者將以我無用之貨取其有用之物是固所

以弱之術也王曰何謂我之無用彼之有用荅曰衣服

之物則有珠玉五采飲食之物則有酒醪五熟(五味/也)此

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夷狄之貨唯牛馬㫋裘

弓矢之器是其所饒而輕以與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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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饒如斯不已則夷狄之用將縻於衣食矣殆可舉棰

而驅之豈徒弱之而已乎趙王曰敬受教(孔叢/子中)

邯鄲之民以正月之旦獻雀于趙王而綴之以五絲(絲/亦)

(作/采)趙王大悦申叔以告子順曰王何以為也對曰正旦

放之示有生也子順曰此委巷之鄙事爾非先王之法

也且又不令申叔曰敢問何謂不令答曰夫雀者取其

名焉則宜受之于上不宜取之于下下人非所得制爵

也而王悦此殆非吉祥矣昔虢公祈神神賜之土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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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國而更受田之祥也今以一國之王受民之雀將何

悦哉(孔叢/子中)

卓襄王問龎煖曰夫君人者亦有為其國乎(卓當作悼/此趙悼襄)

(王也孝成王之子悼襄王三/年龎煖將攻燕擒其將劇辛)龎煖曰王獨不聞俞跗之

為醫乎已成必治鬼神避之(傳云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醴灑鑱石)

(橋引案機毒熨而割皮解肌訣脉結筋搦髓腦浣/腸胃練精易形此雖已成所以必治而鬼神避之)楚王

臨朝為隨兵故若堯之任人也不用親戚而必使能其

治病也不任所愛必使舊醫(語曰老醫善卜盖老醫/更病多矣堯故使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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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聞傳暮&KR0008;在身(&KR0008;盖/病也)必待俞跗(俞跗盖非楚/人此亦寓言)卓襄王

曰善龎煖曰王其忘乎昔伊尹醫殷太公醫周武王百

里醫秦申麃醫郢原季醫晋范蠡醫越管仲醫齊而五

國覇其善一也然道不同數卓襄王曰願聞其數煖曰

王獨不聞魏文侯之問扁鵲耶(扁鵲鄭人姓/秦氏名越人)曰子昆弟

三人其孰最善為醫扁鵲曰長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鵲

最為下魏文侯曰可得聞耶扁鵲曰長兄于病視神未

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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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出于閭若扁鵲者鑱血脉投毒葯副肌膚間而名出

聞于諸侯魏文侯曰善使管子行醫術以扁鵲之道曰

桓公㡬能成其覇乎凡此者不病病治之無名使之無

形至功之成其(其一/作六)下謂之自然故良醫化之拙醫敗

之雖幸不死創伸股維(維牽/攣也)卓襄王曰善寡人雖不能

無創孰能加秋毫寡人之上哉(鶡冠子/世賢)

秦召春平君因而留之泄鈞為之謂文信侯曰春平君

者趙王甚愛之而郎中姤之故相與謀曰春平君入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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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必留之故相與謀而内之秦也今君留之是絶趙而

郎中之計中也君不如遣春平君而留平都(國筞作/平都侯)春

平君言行信于王王必厚割趙而贖平都文信侯曰善

因遣之(年表云太子從質秦歸/按太子即春平君也) 城韓臯

三年龎煖將攻燕禽其將劇辛

四年龎煖將趙楚魏燕之鋭師攻秦蕞不拔移攻齊取

饒安

五年傅抵將居平邑(傅抵趙/將姓名) 慶舎將東陽河外師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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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梁

六年封長安君以饒 魏與趙鄴

九年趙攻燕取貍陽城(貍當/作漁)兵未罷秦攻鄴拔之 悼

襄王卒子幽繆王遷立(世本王遷無謚此獨稱幽繆者/盖秦滅趙之後代王嘉謚之也)

  幽繆王

幽繆王遷元年城柏人

二年秦攻武城(年表云秦/抜我平陽)扈輙率師救之軍敗死焉

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李牧率師與戰肥下却之封牧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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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君

 史(李牧/傳)秦破趙殺將扈輙于武遂城斬首十萬趙乃

 以李牧為大將軍擊秦軍於宜安大破秦軍走秦將

 桓齮封李牧為武安君

四年秦攻番吾李牧與之戰却之(李牧傳云擊破/秦軍南距韓魏)

五年代地大動自樂徐以西北至平隂臺屋墻垣大半

壊地坼東西百三十歩

六年大飢民訛言曰趙為號秦為笑以為不信視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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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毛

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將擊之李牧

誅司馬尚免趙忽及齊將顔聚代之(忽當/作蔥)趙忽軍破顔

聚亡去以王遷降

八年邯鄲為秦

 史(李牧/傳)趙王遷七年秦使王翦攻趙趙使李牧司馬

 尚禦之秦多與趙王寵臣郭開金為反間言李牧司

 馬尚欲反趙王乃使趙蔥及齊將顔聚代李牧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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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受命趙使人微捕得李牧斬之廢司馬尚後三月

 王翦因急擊趙大破殺趙蔥虜王遷及其將顔聚遂

 滅趙

 史(趙世/家)太史公曰吾聞馮王孫曰趙王遷其母娼也

 嬖于悼襄王悼襄王廢適子嘉而立遷遷素無行信

 䜛故誅其良將李牧用郭開豈不謬哉秦既虜遷趙

 之亡大夫共立嘉為王王代六嵗秦進兵破嘉遂滅

 趙以為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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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女傳 趙悼襄王后娼婦也以其美而取之李牧

 諫曰不可女之不正國之所以覆而不安也此女亂

 一宗大王不畏乎王曰亂在寡人為政遂取之初王

 后生子嘉為太子娼后既入生子遷隂譛后及太子

 于王使人犯太子而䧟之于罪王遂廢嘉而立遷黜

 后而立娼姬為后及王薨遷立娼后滛泆不止通于

 春平君多受秦賂而使王誅李牧其後秦兵徑入莫

 能拒遂見虜于秦趙亡大夫怨娼后之譛太子及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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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乃殺娼后而滅其家共立嘉于代

 淮南子 趙王遷流于房陵思故鄉則為作山水之

 謳聞之者莫不隕涕

 括地志 趙王遷墓在房州房陵縣西九里

 地志(湖/廣)秦使王翦滅趙徙王于房陵王懐鄉作歌聞

 者流涕今鄖陽府房縣有趙王冢

  雜録

路說謂周頗曰公不愛趙天下必從周頗曰固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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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從也天下從則秦利也路說應之曰然則公欲秦之

利夫周頗曰欲之路說曰公既欲之則胡不為從矣(吕/覧)

(應/言)

王子於期為趙簡主取道争千里之表其始發也彘伏

溝中王子於期齊轡䇿而進彘突出于溝中馬驚駕敗

一旦王子於期為宋君為千里之逐已駕察手吻文且

發矣驅而前之輪中繩引而却之馬掩迹拊而發之彘

出于竇中馬退而却筞不能進前也馬駻而走轡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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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也(韓子外/儲右)

扁鵲過趙趙王太子暴疾而死鵲造宫門曰吾聞國中

卒有壤土之事得無有急乎中庶子之好方者應之曰

然王太子暴疾而死扁鵲曰入言鄭毉秦越人能活太

子中庶子難之曰吾聞上古之為毉者曰苗父苗父之

為毉也以營為席以芻為狗北面而祝發十言耳請扶

而來者舉而來者皆平復如故子之方能如此乎扁鵲

曰不能又曰吾聞中古之為毉者曰俞跗俞跗之為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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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搦腦髓束肓膜炊灼九竅而定經絡死人復為生人

故曰俞跗子之方能若是乎扁鵲曰不能中庶子曰子

之方如此譬若以管窺天以錐刺地所窺者甚大所見

者甚少鈞若子之方豈足以變駭童子哉扁鵲曰不然

物故有昧揥而中蛟頭掩目而别白黒者太子之疾所

謂尸厥者也以為不然入診之太子股隂當濕耳中焦

焦如有嘯聲然者皆可治也中庶子入報趙王趙王跣而

趨出門曰先生逺辱幸臨寡人先生幸而有之則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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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息得䝉天履地而長為人矣先生不有之則先犬馬

填溝壑矣言未己涕泣沾襟扁鵲遂為診之先造軒光

之灶八成之湯砥針礪石取三陽五輸子容𢷬葯子眀

吹耳陽儀反神子越扶形子㳺矯摩太子遂得復生天

下聞之皆曰扁鵲能生死人鵲辭曰予非能生死人也

特死夫當生者活耳夫死者猶不可藥而生也悲夫亂

君之不治不可藥而息也(說苑辨物異韓詩作虢世/子叙致各 不妨並存)

趙王逰于圃中左右以莵與虎而輟觀之盻然環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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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轉其眼/以作怒也)王曰可惡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陽君之目可

惡過此見此未有害也見平陽君之目如此者則必死

矣眀日平陽君聞之使人殺言者而王不加誅也(韓子/外儲)

(右/)

趙急求李欬李言續經與之俱如衛抵公孫與公孫與

見而與入續經因告衛吏使捕之(捕李/欬也)續經以此仕趙

五大夫莫與同朝子孫不可以交友(賤續經之行也/ 吕覽無義)

鄴令襄疵隂善趙王左右趙王謀襲鄴襄疵輙聞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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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魏王魏王&KR0879;之趙乃輙還(韓子内/儲下)

邯鄲師有出新曲者託之李竒(古之/名倡)諸人皆争學之後

知其非也而皆棄其曲此未始知音者也鄙人有得玉

璞者喜其狀以為寳而蔵之以示人人以為石也因而

棄之此未始知玉者也(淮南子/修務)

趙王使人于楚鼓瑟而遣之曰慎無失吾言使者受命

伏而不起曰大王鼓瑟未嘗若今日之悲也王曰調使

者曰調則可記其柱王曰不可天有燥濕絃有緩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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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推移不可記也使者曰請借此以喻楚之去趙也千

有餘里亦有吉凶之變凶則弔之吉則賀之猶柱之有

推移不可記也故王之使人必慎其所之而不任以辭

詩曰征夫㨗㨗毎懐靡及盖傷自上而御下也(韓詩卷/七 此)

(不知何時/或漢初事)

 説苑(奉使/)趙王遣使者之楚方鼓瑟而遣之誡之曰

 必如吾言使者曰王之鼓瑟未嘗悲若此也王曰宫

 商固方調矣使者曰調則何不書其柱耶王曰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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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燥濕絃有緩急宫商移徙不可知是以不書使者曰

 眀君之使人也任之以事不制以辭遭吉則賀之凶

 則弔之今楚趙相去千有餘里凶吉憂患不可豫知

 猶柱之不可書也(又韓詩外/傳語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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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戰國異辭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