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異辭
春秋戰國異辭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戰國異辭卷五十四
右春坊右諭徳陳厚耀撰
曹
史曹叔世家曹叔振鐸者周武王弟也武王已克
殷紂封叔振鐸於曹叔振鐸卒子太伯脾立太伯
卒子仲君平立仲君平卒子宫伯侯立宫伯侯卒
子孝伯雲立孝伯雲卒子夷伯喜立夷伯二十三
年周厲王奔于彘三十年卒弟幽伯彊立幽伯九
年弟蘇殺幽伯代立是為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
已立三歲三十年戴伯卒子恵伯兕立恵伯二十
五年周幽王為犬戎所殺因東徙益卑諸侯畔之
秦始列為諸侯三十六年恵伯卒子石甫立其弟
武殺之代立是為繆公繆公三十年卒子桓公終
生立孔疏世本曹國伯爵姫姓文王之子叔振鐸
之後也武王封之陶邱
桓公
桓公三十五年魯隠公立
四十五年魯弑其君隠公
四十六年宋華父督弑其君殤公及孔父
五十五年桓公卒子荘公夕姑立(以上史曹世家/)
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會諸侯請含使之襲(檀弓下桓/公立五十)
(四年卒當魯/桓公之十年)
荘公
荘公二十三年齊桓公始覇
三十一年荘公卒子釐公夷立
釐公
釐公九年卒子昭公班立
昭公
昭公六年齊桓公敗蔡遂至楚召陵(以上史曹世家/)
曹昭公國小而廹無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無所
依詩人作蜉蝣以刺之(詩序○詩說云君殆國/危曹大夫閔之而作)
九年昭公卒子共公襄立
共公
曹共公逺君子而好近小人曹人作候人以刺之(詩序/○詩)
(說亦云曹君多任非人國人諷之/○共公昭公之子魯僖公八年立)
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而思明王之治作
下泉(詩序○詩說云東遷/之初曹人閔周而作)
共公十六年初晋公子重耳其亾過曹曹君無禮欲觀
其駢脅釐負覊諫不聽私善於重耳
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伐曹虜其公以歸令軍毋入釐
負覊之宗族閭或説晋文公曰昔齊桓公㑹諸侯復異
姓今君囚曹君滅同姓何以令於諸侯晋乃復歸共公
三十五年共公卒子文公壽立
文公
文公二十三年卒子宣公彊立(以上史曹世家/)
宣公
曹公子喜時字子臧曹宣公子也宣公與諸侯伐秦卒
于師(魯成公/二年)曹人使子臧迎喪使公子負芻與太子留
守負芻殺太子而自立子臧見負芻之當立也宣公既
葬子臧出亾國人皆從之負芻立是為曹成公成公懼
告罪且請子臧子臧乃反成公遂為君其後晋侯㑹諸
侯執曹成公歸之京師将見子臧於周天子而立之子
臧曰記有之聖達節次守節下不失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
聖敢失守乎遂亾奔宋曹人數請晋侯謂子臧反國吾
歸爾君於是子臧反國晋乃言天子歸成公於曹子臧
遂以國致成公不出曹國乃安(新序/卷七)
宣公十七年卒弟成公負芻立
成公
成公三年晋厲公伐曹虜成公以歸已復釋之
五年晋欒書中行偃使程滑弑其君厲公
二十三年成公卒子武公勝立
武公
武公二十六年楚公子弃疾弑其君靈王代立
二十七年武公卒子平公頃立
平公
平公四年卒子悼公午立是歳宋衛陳鄭皆火
悼公
悼公八年宋景公立
九年悼公朝于宋宋囚之曹立其弟野是為聲公悼公
死于宋歸葬
聲公
聲公五年平公弟通弑聲公代立是為隠公
隠公
隠公四年聲公弟露弑隠公代立是為靖公
靖公 伯陽
靖公四年卒子伯陽立伯陽三年國人有夢衆君子立
于社宫謀欲亾曹曹叔振鐸止之請待公孫疆許之旦
求之曹無此人夢者戒其子曰我亾爾聞公孫疆為政
必去曹無罹曹禍及伯陽即位好田弋之事六年曹野
人公孫疆亦好田弋獲白鴈而獻之且言田弋之說因
訪政事伯陽大說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
乃亾去公孫疆言覇說於曹伯十四年曹伯從之乃背
晋干宋宋景公伐之晋人不救十五年宋滅曹執曹伯
陽及公孫疆以歸而殺之曹遂絶其祀(以上史/曹世家)
莒
孔疏云莒嬴姓周武王封兹輿期于莒又世本云
莒己姓文七年穆伯奔莒從已氏也
柱厲叔事莒敖公(莒國也/敖謚也)自以為不知(不為敖/公所知)而去居
於海上夏日則食菱芡冬日則食橡栗莒敖公有難柱
厲叔辭其友而徃死之其友曰子自以為不知故去今
又徃死之是知與不知無異别也柱厲叔曰不然自以
為不知故去今死而弗徃死是果知我也(今不死其難/是敖公果知)
(我為不/良臣也)吾将死之以醜後世人主之不知其臣者也所
以激君人者之行而厲人主之節也(吕覧恃君○又列/子說符又說苑立)
(節柱厲/作朱勵)
荘子 叔文相莒三年歸其母自績謂母曰文相
莒三年有馬千駟今母猶績文之所得事皆将棄
之已母曰吾聞君子不學詩書射御必有博塞之
心小人不好田作必有竊盜之心婦人不好紡績
織紝必有淫佚之行好學為福也猶飛鳥之有羽
翼也
許
孔疏云許姜姓四岳伯夷之後武王封其苗裔文
叔于許杜註許穎川許昌縣春秋時逼于鄭遂遷
于楚地
許悼公疾瘧飲藥毒而卒太子止自責不嘗藥不立其
位與其弟緯專哭泣啜餰粥嗌不容粒痛已之不嘗藥
未逾年而死春秋義之(新序/卷七)
虢
杜預曰虢仲虢叔王季之子文王之母弟也賈逵
曰虢仲封東虢制是也虢叔封西虢虢公是也東
虢近鄭西虢初封在秦之雍地後亦東徙
史記(扁鵲/傳)扁鵲者渤海郡鄭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時
為人舎長舎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常謹遇之長桑
君亦知扁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
與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毋泄扁鵲曰敬諾
乃出其懐中藥予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
物矣乃悉取其禁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
扁鵲以其言飲藥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
見五藏癥結特以診脉為名耳為醫或在齊或在趙在趙
者名扁鵲其後扁鵲過虢虢太子死扁鵲至虢宫門下
問中庻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國中治穣過於衆事中
庻子曰太子病血氣不時交錯而不得泄㬥發於外則
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氣邪氣畜積而不得泄是以陽
緩而隂急故㬥蹷而死扁鵲曰其死何如時曰雞鳴至
今曰収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齊勃海秦越
人也家在於鄭未嘗得望精光侍謁於前也聞太子不
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庻子曰先生得無誕之乎何以言
太子可生也臣聞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
醴&KR0904;鑱石撟引案机毒熨一撥見病之應因五藏之輸
乃割皮觧肌訣胍結筋搦髓腦揲荒爪幕湔洗腸胃潄
滌五藏練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則太子可生也不
能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嬰之兒終日扁鵲仰
天嘆曰夫子之為方也若以管窺天以郄視文越人之
為方也不待切脈望色聽聲寫形言病之所在聞病之
陽論得其隂聞病之隂論得其陽病應見於大表不出
千里决者至衆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為不誠試入診
太子當聞其耳鳴而鼻張循其兩股以至於隂當尚温
也中庻子聞扁鵲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撟然而不下乃
以扁鵲言入報虢君虢君聞之大驚出見扁鵲於中闕
曰竊聞高義之日乆矣然未嘗得拜謁於前也先生過
小國幸而舉之偏國寡臣幸甚有先生則活無先生則
棄捐填溝壑長終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噓唏服臆魂精
泄横流涕長澘忽忽承䀹悲不能自止容貌變更扁鵲
曰若太子病所謂尸蹷者也夫以陽入隂中動胃繵縁
中經維絡别下於三焦膀胱是以陽脉下遂隂脉上爭
㑹氣閉而不通隂上而陽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絶
而不為使上有絶陽之絡下有破隂之紐破隂絶陽之
色已廢脉亂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陽入隂
支蘭藏者生以隂入陽支蘭藏者死凡此數事皆五藏
蹷中之時㬥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鵲乃使弟子
陽厲鍼砥石以取外三陽五㑹有間太子蘇乃使子豹
為五分之熨以八減之齊和煑之以更熨兩脇下太子
起坐更適隂陽但服湯二旬而復故天下盡以扁鵲為
能生死人扁鵲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當生者越
人能使之起耳
扁鵲過虢侯世子㬥病而死扁鵲造宫曰吾聞國中
卒有壌土之事得無有急乎曰世子㬥病而死扁鵲
曰入言鄭醫秦越人能治之庶子之好方者出應之
曰吾聞上古醫曰弟父弟父之為醫也以莞為席以
芻為狗北面而祝之發十言耳諸扶輿而來者皆平
復如故子之方豈能若是乎扁鵲曰不能又曰吾聞
中古之為醫者曰踰跗踰跗之為醫也榒木為腦芷
草為軀吹竅定腦死者復生子之方豈能若是乎扁
鵲曰不能中庻子曰苟如子之方譬如以管窺天以
錐刺地所窺者大所見者小所刺者巨所中者少如
子之方豈足以變童子哉扁鵲曰不然事故有昧投
而中蟁頭掩目而别白黒者夫世子之病所謂尸蹷
者不以為然試入診太子股隂當温耳焦焦如有啼
者聲若此者皆可治也中庻子遂入診世子以病報
虢侯聞之足跣而起至門曰先生逺辱幸臨寡人先
生幸而治之則糞土之息得蒙天地再長為人先生
弗治則先犬馬填溝壑矣言未卒而涕泣沾襟扁鵲
入砥鍼礪石取三陽五㑹為先軒之竈入拭之陽子
同藥子明灸陽子游按磨子儀反神子越扶形於是
世子復生天下聞之皆以扁鵲能起死人也扁鵲曰
吾不能起死人直使夫當生者起死者猶可藥而况
生乎悲夫罷君之治無可藥而生也(韓詩卷十說/苑作趙事)
虢太子死扁鵲曰臣能生之中庶子入報虢君曰寡
人幸甚鵲使弟子陽厲鍼砥石以取外三陽五㑹有
間太子蘇(史記○地志山東濟南府有鵲山相傳扁/鵲鍊丹於此 又云河南内丘蓬鵲山扁)
(鵲同虢太子/採藥于此)
列子(湯問/)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同扁鵲治之既
同愈謂公扈齊嬰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府藏者
固藥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與體偕長今為汝攻
之何如二人曰願先聞其騐扁鵲謂公扈曰汝志強
而氣弱故足于謀而寡于斷齊嬰志弱而氣強故少
于慮而傷于專若換汝之心則均于善矣扁鵲遂飲
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胷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
既悟如初二人辭歸於是公扈反齊嬰之室而有其
妻子妻子弗識也齊嬰亦反公扈之室有其妻子妻
子亦弗識二室因相與訟辨于扁鵲扁鵲辨其所由
訟乃已
虢君驕恣自伐謟䛕親貴諫臣誅逐政治蹖亂國人不
復晋師伐之虢人不守虢君出走至於澤中曰吾渇而
欲飲其御乃進清酒曰吾飢而欲食御進腵脯梁糗虢
君喜曰何給也御曰儲之乆矣曰何故儲之對曰為君
出亾而道飢渇也君曰知寡人亾耶對曰知之曰知之
何以不諫對曰君好謟䛕而惡至言臣願諫恐先說亾
虢君作色而怒御謝曰臣之言過也有間君曰吾之亾
者誠何也其御曰君弗知耶君之所以亾者以大賢也
虢君曰賢人之所以存也對曰天下之君皆不肖而疾
君之獨賢也故亾虢君喜據式而嘆曰嗟乎賢固若是
苦耶遂徒行即於山中居倦枕御膝而卧御以塊自易
迯行而去君遂餓死為禽獸食(新書卷七○牽合陳轅/頗齊閔王椘靈王之事)
(而一之非/實可知)
邾 鄒
孔疏云邾曹姓顓頊之後武王封其苗裔挾于邾
今魯鄒縣公羊禮記亦稱邾婁邾人語聲其地在
鄒山魯繆公時改國號曰鄒以山為名也
邾婁定公之時有弑其父者有司以告公瞿然失席曰
是寡人之罪也曰寡人嘗學斷斯獄矣臣弑君凡在官
者殺無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殺無赦殺其人壊其室洿
其宫而瀦焉盖君踰月而後舉爵(檀弓/下)
邾婁考公之喪徐君使容居来弔含曰寡君使容居坐
(跪也/)含進侯玉其使容居以含有司曰諸侯之來辱敝
邑者易則易于則于(易簡易也/于廣大也)易于雜者未之有也容
居對曰容居聞之事君不敢㤀其君亦不敢遺其祖昔
我先君駒王西討濟于河無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魯人
也(魯鈍/之人)不敢忘其祖(檀弓/下)
鄒穆公有令食鳬雁必以粃無得以粟於是倉無粃而
求易於民二石粟而得一石粃吏以為費請以粟食之
穆公曰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飽牛而耕&KR0008;背而耘勤
而不惰者豈為鳥獸哉粟米人之上食奈何以之飬鳥
且爾知小計不知大㑹周諺曰囊滿貯中而獨不聞歟
夫君者民之父母取倉之粟移之於民此非吾之粟乎
鳥苟食鄒之粃不害鄒之粟也粟之在倉與在民於我
何擇鄒民聞之恱皆以私積與公家為一體也(新序卷/六新書)
(卷/七)
吕氏春秋 邾之故法為甲裳以帛公息忌謂邾君
曰不若以組凡甲之所以為固者以滿竅也今竅滿
矣而任力者半耳且組則不然竅滿則盡任力矣邾
君以為然曰將何所以得組也公息忌對曰上用之則
民為之矣邾君曰善下令令官為甲必以組公息忌知
說之行也因令其家皆為組人有傷之者曰公息忌
之所欲用組者其家多為組也邾君不說於是復下
令令官為甲無以組此邾君之有所尤也
楚王欲淫鄒君乃遺之妓樂美女四人穆公朝觀而夕
畢以妻死事之孤故婦人年弗稱者弗畜節于身而弗
衆也王輿不衣皮帛御馬不食禾菽無淫僻之事無驕
燕之行食不衆味衣不雜采自刻以廣民親賢以定國
視民如子鄒國之治路不拾遺臣下順從若手之投心
是故以鄒子之細魯衞不敢輕齊楚不能脅鄒穆公死
鄒之百姓若失慈父行哭三月四境之隣于鄒者士民
鄉方而道哭抱手而憂行酤家不售其酒屠者罷列而
歸傲童不謳歌舂築者不相杵婦女抶珠瑱丈夫釋玦
靬琴瑟無音朞年而後始復(新書卷/之六)
鄒君好服長纓左右皆服長纓甚貴鄒君患之問左右
左右曰吾好服百姓亦多服是以貴君因先自斷其纓
而出國中皆不服長纓(韓子外/儲左)
田駟欺鄒君鄒君将使人殺之田駟恐告恵子恵子見
鄒君曰今有人見君則䀹其一目奚如君曰我必殺之
恵子曰瞽兩目䀹君奚為不殺君曰不能勿䀹恵子曰
田駟東慢齊侯南欺楚王駟之欺人瞽也君奚怨焉鄒
君乃不殺(韓子/說林)
白圭問於鄒公子夏后啟曰踐繩之節四上之志三晋
之事此天下之豪英(錢繩之節正直也四上謂君也卿/大夫士與君為四四者之中君處)
(其上故曰四上/志三晋韓趙魏)以䖏於晉而迭聞晋事未嘗聞踐繩之
節四上之志願得而聞之夏后啟曰鄙人也焉足以問
白圭曰願公子之毋譲也夏后啟曰以為可為故為之
為之天下不能禁矣以為不可為故釋之釋之天下弗
能使矣白圭曰利弗能使乎威弗能禁乎夏后啟曰生
不足以使之則利曷足以使之矣死不足以禁之則害
曷足以禁之矣白圭無以應夏后啟辭而出(吕覧/知分)
郭
左傳荘二十四年經言郭公胡氏曰郭亾也管子
曰桓公遊於郊見亾國之墟焉訪諸野老謂故郭
國之墟也惟善善不能用惡惡不能去是以亾也
今東昌府聊城縣有郭水水之南㟁有郭城
郭君出亾謂其御者曰吾渴欲飲御者進清酒曰吾飢
欲食御者進乾脯梁糗曰何備也御者曰臣儲之曰奚
儲之御者曰為君之出亾而道饑渴也曰子知吾且亾
乎御者曰然曰何以不諫也御者曰君喜道腴而惡至
言臣欲進諫恐先郭亾是以不諫也郭君作色而怒曰
吾所以亾者誠何哉御轉其辭曰君之所以亾者太賢
曰夫賢者所以不為存而亾者何也御曰天下無賢而
獨賢是以亾也君伏軾而嘆曰嗟乎夫賢者如此乎於
是身倦力觧枕御膝而卧御自易以備疎行而去身死
中野為狼虎所食(韓詩卷六/同虢君事)
中山
史趙獻侯十年中山武公初立徐廣曰西周桓公
之子桓公者孝王弟而定王子也
中山之相樂池以車百乘使趙選其客之有智能者以
為将行(将行/官名)中道而亂樂池曰吾以公為有智而使公
為将行今中道而亂何也客因辭而去曰公不如治有
威足以服人而利足以勸人故能治之今臣君之少客
也夫從少正長從賤治貴而不得操其利害之柄以制
之此所以亂也嘗試使臣彼之善者我能以為卿相彼
不善者我得以斬其首何故而不治(韓子内/儲上)
司馬喜中山君之臣也而善於趙常以中山之謀微告
趙王(韓子内/儲下)
季辛與爰騫相怨司馬喜新與季辛惡因微令人殺爰
騫中山之君以為季辛也因誅之(韓子内/儲下)
司馬喜難墨者師於中山王前以非攻(司馬喜/趙相國)曰先生
之所術非攻夫墨者師曰然曰今王興兵而攻燕先生
将非王乎墨者師對曰然則相國是攻之乎司馬喜曰
然墨者師曰今趙興兵而攻中山相國将是之乎司馬
喜無以應(吕覧/應言)
中山公子牟謂詹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闕之
下奈何(子牟魏公子也作書四篇魏得中山以封子牟/詹子古得道者也心下巨闕言神内守也一說)
(魏闕象魏也身雖在乎江/海之上而心存王室也)詹子曰重生重生則輕利中
山公子牟曰雖知之猶不能自勝也詹子曰不能自勝
則縱之縱之神無惡乎不能自勝而彊不縱者此之謂
重傷重傷之人無壽類矣(吕覧審為○/淮南子道應)
白圭之中山(白圭周人/)中山之王欲留之白圭固辭乘
輿而去又之齊齊王欲留之仕又辭而去人問其故曰
之二國者皆将亾所舉有五盡何謂五盡曰莫之必則
信盡矣莫之譽則名盡矣莫之愛則親盡矣行者無糧
居者無食則財盡矣不能用人又不能自用則功盡矣
國有此五者無幸必亾中山齊皆當此(吕覧先識謀/又說苑權)
魯丹三說中山之君而不受也因散五十金事其左右
復見未語而君與之食魯丹出而不反舍遂去中山其
御曰及見乃始善我何故反去之魯丹曰夫以人言善
我必以人言罪我未出境而公子惡之曰為趙來問中
山君因索而罪之(韓子/說林)
中山有賤公子馬甚瘦車甚弊左右有私不善者乃為
之請王曰公子甚貧馬甚瘦王何不益之馬食王不許
左右因微令夜燒芻廐王以為賤公子也乃誅之(韓子/説林)
巴 蜀
蜀與巴同囿黄帝為其子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子帝
嚳封其支庶於蜀為侯伯其地東接于巴南接于越北
與秦分西奄峨嶓地稱天府原曰華陽有周之世限以
秦巴雖奉王職不得與春秋盟㑹君長莫同書軌周失
紀綱蜀先稱王有蜀侯蠶叢其目縱始稱王死作石棺
石槨國人從之故俗以石棺槨為縱目人冡次王曰柏
灌次王曰魚鳬魚鳬王田於湔山忽得仙道蜀人思之
為立祠後有王曰杜宇教民務農一號杜主時朱提有
梁氏女利遊江源宇恱之納以為妃移居郫邑或治瞿
上七國稱王杜宇稱帝號曰望帝更名蒲卑自以功徳
高諸王乃以褒斜為前門熊耳靈關為後户玊壘峨眉
為城郭江濳綿洛為池澤以汶山為畜牧南中為園苑
㑹有水災其相開明决玊壘山以除水害帝遂委以政
事法堯舜禪授之義遂禅位于開明帝升西山隠焉時
適二月子䳌鳥鳴故蜀人悲子䳌鳥鳴也(說文云蜀王/望帝淫其相)
(妻慙亾去為子嶲烏故蜀人/聞子嶲鳴皆起云望帝嶲)巴亦化其教而力農務迄
今巴蜀民農時先祀杜主君開明位號曰叢帝叢帝生
盧帝盧帝攻秦至雍生保子帝帝攻青衣雄張獠僰九
世有開明帝始立宗廟以酒曰醴樂曰荆人尚赤帝稱
王時蜀有五丁力士能移山舉萬鈞每王薨輙立大石
長三丈重千鈞為墓志今石笋是也號曰笋里未有謚
列但以五色為主故其廟稱青赤黒黄白帝也開明王
自夢廊移乃徙治成都周顯王之時蜀王有褒漢之地
因獵谷中與秦恵王遇恵王以金一笥遺蜀王王報珍
玩之物物化為土恵王怒群臣賀曰天奉我矣王将得
蜀土也恵王喜乃作石牛五頭朝瀉金其後曰牛便金
有養士百人蜀人恱之使使請石牛恵王許之乃遣五
丁迎石牛既不便金怒遣還之乃嘲秦人曰東方牧犢
兒秦人笑之曰吾雖牧犢當得蜀也武都有一丈夫化
為女子美而艶盖山精也蜀王納為妃不習水土欲去
王必留之乃為東平之歌以樂之無㡬物故蜀王哀之
乃遣五丁之武都擔土為妃作冡盖地數畆高七尺上
有石鏡今成都北角武擔山是也後王悲悼作臾邪歌
龍歸之曲其親埋作冡者皆立方石以志其墓成都縣
内有一方折石圍可六尺長三丈許去城北六十里曰
毗橋亦有一折石亦如之長老傳言丁士擔土擔也顯
王二十二年蜀侯使朝秦秦恵王數以美女進蜀王感
之故朝焉恵王知蜀王好色許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
迎之還到梓潼見一大蛇入穴中一人攬其尾掣之不
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抴蛇山崩時壓殺五人及秦五女
并将從而山分為五嶺直頂上有平石蜀王痛傷乃登
之因命曰五婦冡山平石上為望夫堠作思妻臺今其
山或名五丁冡蜀王别封弟葭萌于漢中號苴侯命其
邑曰葭萌焉苴侯與巴王為好巴與蜀仇故蜀王怒伐
苴侯苴侯奔巴求救于秦秦恵王方欲謀楚群臣議曰
夫蜀西僻之國戎狄為鄰不如伐楚司馬錯中尉田真
黄曰蜀有桀紂之亂其國富饒得其布帛金銀足給於
用水通於楚有巴之勁卒浮大舶以東向楚楚地可得
得蜀則得楚楚亾則天下并矣恵王曰善周慎王五年
秋秦大夫張儀司馬錯都尉墨等從石牛道伐蜀蜀王
自於葭萌拒之敗績王逃走至武陽為秦軍所害其傅
相及太子退至逄鄉死于白鹿山開明氏遂亾凡王蜀
十二世冬十月蜀平司馬錯等因取苴與與巴周赧王
元年秦恵王封子通國為蜀侯以陳壮為相置巴郡以
張若為蜀國守戎伯尚强乃移秦民萬家實之三年分
巴蜀置漢中郡六年陳壮反殺蜀侯通國秦遣庻長甘
茂張儀司馬錯復伐蜀誅陳壮七年封子惲為蜀侯司
馬錯率巴蜀衆十萬大舶舩萬艘米六百萬斛浮江伐
楚取商於之地為黔中郡五年恵王二十七年儀與若
城成都周廽十二里高七丈郫城周廽七里高六丈臨
卭城周廽六里高五丈造作下倉上皆有屋而置觀樓
射圃成都縣本治赤里街若徙置少城内城營廣府金
置鹽鐡市官并長丞修整里闠市張列肆與咸陽同制
其築城取土去城十里因以飬魚今萬歲池是也城北
又有龍灞池城東有千秋池城西有栁池冬夏不竭其
園囿因之平陽山亦有池澤蜀之漁畋之地也赧王十
四年蜀侯惲祭山川獻饋于秦孝文王惲後母害其寵
加毒以進王王将嘗之後母曰饋從二千里來當試之
王與近臣近臣即斃文王大怒遣司馬錯賜惲劍使自
裁惲懼夫婦自殺秦誅其臣郎中令嬰等二十七人蜀
人葬惲郭外十五年王封其子綰為蜀侯十七年聞惲
無罪寃死使使喪入葬之郭内初則炎旱三月後又霖
雨七月車溺不得行喪車至城北門忽䧟入地中蜀人
因名北門曰咸陽門為蜀侯惲立祠其神有靈能興雲
致雨水旱禱之三十年疑蜀侯綰反王復誅之但置蜀
守張若因取笮及其江南地焉(華陽國/志卷三)
地志四川(杜宇號望帝古蜀主蜀嘗大水宇率居人/避長平山後鱉靈開峽治水宇禅位與之)
(入山/得道)
戰國時巴嘗與楚婚及七國稱王巴亦稱王周之季世
巴國有亂将軍蔓子請師于楚許以三城楚王救巴巴
既寧楚使請城蔓子曰藉楚之靈克弭禍難請許楚王
城将吾頭徃謝之城不可得也乃自刎以頭授楚使王
嘆曰使吾得臣若巴蔓子用城何為乃以上卿禮葬其
頭巴國葬其身亦以上卿禮周顯王時楚國衰弱秦恵
文王與巴蜀為好蜀王弟苴私親于巴巴蜀世戰爭周
慎王五年蜀王伐苴侯苴侯奔巴巴為求救于秦秦恵
文王遣張儀司馬錯救苴巴遂伐蜀滅之儀貪巴苴之
富因取巴執王以歸置巴蜀及漢中郡分其地為二縣
儀城江州司馬錯自巴涪水取楚商於之地為黔中郡
秦昭㐮王時白虎為害自秦蜀巴漢患之秦王乃重募
國中有能殺虎者邑萬家金帛稱之于是夷朐忍廖仲
藥何射虎秦精等乃作白竹弩于高樓上射虎中頭三
節白虎常從群虎瞋恚盡摶殺群虎大呴而死秦王嘉
之曰虎歴四郡害千二百人一朝患除功莫大焉乃刻
石為盟要復夷人頃田不租十妻不筭傷人者論殺人
者死倓錢盟曰秦犯夷人輸黄龍一䨇夷犯秦輸清酒
一鍾夷人安之故世號白虎復夷一曰板楯蠻(華陽志/卷一)
南中在昔盖夷越之地滇濮句町夜廊葉榆桐師嶲唐
侯王國以十數編髪在衽隨畜遷徙莫能相雄長周之
季世楚威王遣将軍荘蹻泝沅水出且蘭以伐夜郎植
牂牱繫船于是且蘭既尅夜郎又降而秦奪楚黔中地
無路得反遂留王滇池楚荘王苗裔也以繫舩因名且
蘭為牂牱分侯支黨傳數百年秦并蜀通五尺道置吏
主之有竹王者興于遯水有一女子浣于水濱有三節
大竹流入女子足間推之不肯去聞有兒聲取持歸破
之得一男兒長飬有才武遂雄夷狄以竹為姓捐所破
竹于野成竹林今竹王祠竹林是也王與從人嘗止大
石上命作羮從者曰無水王以劍擊石水出今王水是
也破石存焉(後漢武帝開西南夷諸侯服從因/斬竹王置牂牱郡○華陽志卷四)
春秋戰國異辭卷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