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
尚史
欽定四庫全書
尚史卷二十七 列傳五
鑲白旗漢軍李鍇撰
周諸臣傳(以下東周/)
周桓公 周公忌父 周公閲 周公楚 周公
宰孔
周桓公名黒肩周公旦之後也食采于周故亦曰周公
(周采地扶風雍/縣東北有周城)桓王三年(恵六/年)鄭伯如周朝王王不禮
焉周桓公言于王曰我周之東遷晋鄭焉依善鄭以勸
來者猶懼不蔇况不禮焉鄭不來矣十三年(桓五/年)王奪
鄭伯政鄭伯不朝秋王伐鄭虢公林父將右軍桓公將
左軍鄭為左右拒以當王師王師敗績莊王三年(桓十/八年)
桓公欲弑王而立王子克(子克莊王/弟子儀)辛伯告王遂與王
殺桓公王子克奔燕初子克有寵于桓王桓王屬諸桓
公辛伯諫曰並后匹嫡兩政耦國亂之本也桓公弗從
故及辛伯周大夫也其後周公忌父為王卿士大叔帯
之難狄師伐周獲忌父(左/傳)
周公閲周之三公也襄王二十二年(僖三/十年)王使閲聘于
魯僖公饗之有昌歜白黒形鹽閲辭曰國君文足昭也
武可畏也則有備物之饗以象其徳薦五味羞嘉榖鹽
虎形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及頃王崩匡王立閲與王
孫蘓争政將訟于晉王叛王孫蘓使尹氏與聃啟(尹氏/卿士)
(𥅆啟/大夫)訟閲于晉趙盾平王室而復之後有周公楚者簡
王六年(成十/一年)楚惡恵襄之族之偪也且與伯與争政(伯/與)
(周卿/士)不勝怒而出及陽樊王使復之盟于鄄而入三日
復出奔晉(左/傳)
周公孔為周宰
杜預注宰官周采地
恵王以恵后故將廢大子鄭而立王子𢃄二十二年(僖/五)
(年/)齊侯帥諸侯㑹王大子于首止以定其位故王恨齊
欲鄭伯叛之將盟王使宰孔召鄭伯鄭伯遂逃歸不盟
襄王元年(僖九/年)諸侯㑹于葵邱王使宰孔賜齊侯胙既
盟宰孔先歸(左/傳)
遇晋獻公宰孔曰君可無㑹也夫齊侯好示務施與力
而不務徳故輕致諸侯而重遣之使至者勸而畔者慕
懷之以典言薄其要結而厚徳之以示之信三屬諸侯
(屬㑹也乘車/之㑹三也)存亡國三是以北伐山戎南伐楚西為此
㑹也譬之如室既鎮其甍矣又何加焉吾聞之恵難徧
也施難報也不徧不報卒于怨讐夫齊侯將施恵如出
責是之不果奉而暇晋是皇雖後之㑹將在東矣君無
懼焉其有勤也獻公乃還宰孔謂其御曰晋侯將死矣
景霍以為城而汾河洓澮以為淵戎翟之民實環之汪
是土也(汪大/貌)茍違其道誰能懼之今晋侯不量齊徳之
豐否不度諸侯之勢釋其閉脩(閉守脩/治也)而輕于行道失
其心矣君子失心鮮不夭昏(國語按宰孔與忌父同時/經謂宰孔曰宰周公杜注)
(忌父曰周卿士豈一采地同時而/有二公乎抑孔其名忌父其字乎)
論曰黒肩比子克宰孔右子帯不弭亂而樹亂所謂從
君者與若夫辛伯之訓知所本矣凡有國者鍳之哉
單伯 單襄公 單頃公 單靖公 單獻公
單成公 單穆公 單武公 單平公(單愆/期附)
單襄公名朝王卿士其先為單伯封于單周之親族也
(韋昭/注)
莊王時宋弑閔公單伯㑹伐宋頃王時單伯為魯請子
叔姬于齊齊人執之既而赦之單伯如魯致命春秋貴
之
公羊單伯滛于子叔姬榖梁同
單襄公事定王定王使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陳以聘
于楚火朝覿矣(火心/星)道茀不可行也候不在疆司空不
視塗澤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積場功未畢道無列樹墾
田若蓻膳宰不致餼司里不授館國無寄寓縣無施舍
民將築臺于夏氏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
如夏氏㽞賔弗見襄公歸告王曰陳侯不有大咎國必
亡王曰何故對曰夫辰角見而雨畢(辰角星名角星相/見東方建戍之初)
(寒露節也雨畢者/殺氣盛雨氣盡也)天根見而水涸(天根氐亢之間謂寒/露之後五日天根朝)
(見水潦/盡竭也)木見而草木節解(本氐也謂寒露後十日/草木枝節皆理解也)駟見
而隕霜(駟房星也謂建/戌之中霜始降)火見而清風戒寒故先王之教
曰雨畢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節解而備藏隕霜而
冬裘具清風至而脩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
月成梁其時儆曰收而場功偫而畚挶(畚土籠挶/卑土之器)營室
之中土功其始(定謂之營室謂建亥小雪之中/定星昏正于午土功可以始也)火之初
見期于司里此先王之所以不用財賄而廣施徳于天
下者也今陳國火朝覿矣而道路若塞野場若棄澤不
陂障川無舟梁是廢先王之教也周制有之曰列樹以
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國有郊牧畺有寓望藪有圃草囿
有林池所以禦災也其餘無非榖土民無縣耜野無奥
草不奪民時不蔑民功有優無匱有逸無罷國有班事
縣有序民今陳國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間功成而不収
民罷于逸樂是棄先王之法制者也周之秩官有之曰
敵國賓至關尹以告行理以節逆之候人為導卿出郊
勞門尹除門宗祝執祀司理授館司徒具徒司空視塗
司㓂詰姦虞人入材甸人積薪火師監燎水師監濯膳
宰致餐廪人致餼司馬陳芻工人展車百官各以物至
賓入如歸是故小大莫不懷愛其貴國之賔至則以班
加一等益䖍至于王使則皆官正涖事上卿監之若王
巡守則君親監之今雖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
以為過賔于陳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
令有之曰天道賞善而罰滛故凡我造國無從非彞無
即慆滛各守爾典以承天休今陳侯不念&KR1015;續之常棄
其伉儷妃嬪而帥其卿佐以滛于夏氏不亦瀆姓矣乎
陳我大姬之後也棄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簡彞乎是
又犯先王之令也昔先王之敎荗帥其徳也猶恐隕越
若廢其教而棄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將何以守國居
大國之間而無此四者其能乆乎定王六年(宣八/年)襄公
如楚八年(宣十/年)陳侯殺于夏氏九年(宣十/一年)楚子入陳(國/語)
十七年(成元/年)晉景公平戎于王王使㐮公如晋拜成十
八年(成二/年)晋敗齊于鞌使鞏朔獻捷于周王弗見使襄
公辭焉曰兄弟甥舅侵敗王畧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
獻其功(左/傳)
簡王十一年(成十/六年)晋敗楚于鄢使郤至告慶于周王叔
陳生(周大夫王/叔簡公)飲之酒明日譽諸朝郤至見召桓公(王/卿)
(士/)與之語召公以告㐮公曰王叔子譽温季(即郤至食/邑于温)
以為必相晉國相晉國必大得諸侯勸二三君子必先
導焉可以樹今夫子見我以晋國之克也為己寔謀之
曰微我晋不戰矣楚有五敗晋不知乗我則強之戰而
勝是吾力也吾有三伐勇而有禮反之以仁吾三逐楚
君之卒勇也見其君必下而趨禮也能獲鄭伯而赦之
仁也若是而知晋國之政楚越必朝吾曰子則賢矣抑
晋國之舉也不失其次吾懼政之未及子也謂我曰夫
何次之有昔先大夫荀伯自下軍之佐以政趙宣子未
有軍行而以政今欒伯自下軍徃是三子也吾又過于
四之無不及若佐新軍而升為政不亦可乎將必求之
是其言也君以為奚若㐮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頸其
郤至之謂乎君子不自稱也非以讓也惡其葢人也夫
人性陵上者也不可葢也求葢人其抑下滋甚故聖人
貴讓且諺曰獸惡其網民惡其上書曰民可近不可上
也詩曰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在禮敵必三譲今郤至在
七人之下而欲上之是求葢七人也其亦有七怨怨在
小醜猶不可堪而况在侈卿乎其何以待之晋之克也
天有惡于楚也故儆之以晋而郤至佻天以為己力(佻/偷)
(也偷天功以/為己力也)不亦難乎佻天不祥乗人不義不祥則天
棄之不義則民畔之且郤至何三伐之有夫仁禮勇皆
民之為也以義死用謂之勇奉義順則謂之禮畜義豐
功謂之仁姦仁為佻姦禮為羞姦勇為賊有三姦以求
替其上逺于得政矣以吾觀之兵在其頸不可久也雖
吾王叔未能違難在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王叔
欲郤至能勿從之(國/語)
十二年(成十/七年)襄公㑹諸侯伐鄭六月盟于柯陵(左/傳)
襄公見晋厲公視逺歩髙晋卿郤錡見其語犯郤犨見
其語迃郤至見其語伐齊國佐見其語盡魯成公見言
及晋難及郤犨之譖襄公曰君何患焉晋將有亂其君
與三郤其當之乎魯侯曰敢問天道乎抑人故也對曰
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見晋君之容而聽三郤之語矣
殆必禍者也夫君子目以定體足以從之是以觀其容
而知其心矣目以處義足以歩目今晋侯視逺而足髙
目不在體而足不歩目其心必異矣目體不相從何以
能乆夫郤氏晋之寵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
髙位寔疾僨厚味實腊毒今郤伯之語犯叔迃季伐犯
則陵人迃則誣人伐則掩人有是寵也而益之以三怨
其誰能忍之雖齊國子亦將與焉立於滛亂之國而好
盡言以招人過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盡言齊其有乎
吾聞之國徳而鄰于不修必受其福今君偪于晋而鄰
于齊齊晋有禍可以取伯無徳之患何憂於晋且夫長
翟之人利而不義(長翟之人謂/叔孫僑如)其利滛矣流之若何魯
侯歸逐叔孫僑如是年晋殺三郤明年晋厲公被弑而
齊人殺國佐皆如其言晋孫談之子周(談晋襄公之孫/恵伯談也周者)
(談之子/晋悼公)適周事襄公襄公有疾召其子頃公而告之曰
必善晉周周將得晉國其行也文能文則得天地天地
所胙小而後國象天能敬帥意能忠思身能信愛人能
仁利制能義事建能知師義能勇施辯能敎昭神能孝
慈和能恵推敵能讓此十一者夫子皆有焉成公之歸
也吾聞晋之筮之也遇乾之否曰配而不終君三出焉
一既徃矣後之不知其次必此且吾聞之成公之生也
其母夢神規其臀以墨曰使有晋國三而畀驩之孫故
名之曰黒臀于今再矣襄公曰驩此其孫也而令徳孝
恭非此其誰晋仍無道而鮮冑其將失之矣必蚤善晋
子其當之也及厲公之亂召周子而立之是為悼公(國/語)
單㐮公卒子頃公亦為王卿士靈王二年(襄三/年)頃公及
諸侯同盟于鷄澤(左/傳)
單靖公頃公子靈王九年(襄十/年)單靖公代王叔陳生為
卿士以相王室晋羊舌肹之聘于周也靖公享之儉而
敬賔禮贈餞視其上而從之燕無私送不過郊語説昊
天有成命單之老送羊舌肹肹告之曰異哉吾聞之曰
一姓不再興今周其興乎其有單子也單若有闕必兹
君之子孫實續之不出于它矣(國/語)
靖公子獻公亦為周卿士單獻公棄親用羈景王十年
(昭七/年)襄頃之族殺獻公而立其弟成公十四年(昭十/一年)單
成公㑹晋韓起于戚視下言徐羊舌肹曰單子其將死
乎十二月成公卒(左/傳)
單穆公旗者靖公之曾孫亦為王卿士景王二十一年
(昭十/八年)將鑄大錢單穆公曰不可古者天災降戾于是乎
量資幣權輕重以振救民民患輕則為之作重幣以行
之于是乎有母權子而行民皆得焉若不堪重則多作
輕而行之亦不廢重于是乎有子權母而行小大利之
今王廢輕而作重民失其資能無匱乎若匱王用將有
所乏乏則將厚取于民民不給將有逺志是離民也且
夫備有未至而設之有至而後救之是不相入也可先
而不備謂之怠可後而先之謂之召災周固羸國也天
未厭禍焉而又離民以佐災無乃不可乎將民之與處
而離之將災是備禦而召之則何以經國國無經何以
出令令之不從上之患也且絶民用以寔王府猶塞川
原而為潢汚也其竭也無日矣若民離而財匱災至而
備亡王其若之何吾周官之于災備也其所怠棄者多
矣而又奪之資以益其災是去其藏而翳其人也王其
圖之弗聴卒鑄大錢二十三年(昭二十年傳作/昭二十一年)王將鑄
無射而為之大林單穆公曰不可作重幣以絶民資又
鑄大鐘以鮮其繼若積聚既䘮又鮮其繼生何以殖且
夫鐘不過以動聲若無射有林耳不及也夫鐘聲以為
耳也耳所不及非鐘聲也猶目不見不可以為目也夫
目之察度也不過歩武尺寸之間其察色也不過墨文
尋常之間耳之察龢也在清濁之間其察清濁也不過
一人之所勝是故先王之制鐘也大不出鈞重不過石
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故聖人慎之
今王作鐘也聼之弗及比之不度鐘聲不可以知龢制
度不可以出節無益于樂而鮮民財將焉用之夫樂不
過以聼耳而羙不過以觀目若聼樂而震觀羙而眩患
莫甚焉出令不信刑政放紛動不順時民無據依不知
所力各有離心上失其民作則不濟求則不獲其何以
能樂三年之中而有離民之器二焉國其危哉王弗聼
(國/語)
初景王太子夀卒王立子猛後復欲立子朝及𫝊賔起
有寵于王單穆公劉文公惡之二十五年(昭二十/二年)四月
王田北山使公卿皆從將殺單穆公劉文公而王崩子
猛立是為悼王五月攻賔起殺之盟羣王子于單氏六
月𦵏景王子朝作亂逐劉文公文公奔揚既而如劉單
穆公逆悼王于莊宫以歸王子還夜取王以如莊宫單
穆公出奔王子還與召莊公(召伯奐/子朝黨)謀曰不殺單旗不
捷也與之重盟必來背盟而克者多矣從之遂奉王以
追單穆公及領(周/地)大盟而復殺摯荒以說單穆公覺之
亡奔于平畤羣王子追之單穆公殺還姑發弱鬷延定
稠(八子靈/景之族)子朝奔京單穆公伐之京人奔山劉文公遂
入于王城㑹鞏簡公甘平公敗績于京(並周/卿士)單穆公欲
告急晋七月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車次於皇劉文公又
如劉單穆公使王子處守于王城盟百工于平宫鄩肹
(子朝/黨)伐皇獲之焚諸王城之市八月司徒醜以王師敗
績于前城百工叛伐單氏之宫兵敗單氏反伐之十月
晋師九州之戎納王于王城單穆公劉文公以王師敗
績于郊十一月王子猛卒敬王立十二月晋師取前城
軍其東南王師伐京毁其西南敬王元年(昭二十/三年)正月
王師晋師圍郊郊鄩潰王使告間晋師還四月單穆公
取訾劉文公取牆人直人六月子朝入于尹尹文公圉
誘劉佗殺之(佗劉文/公族)單穆公從阪道劉文公從尹道伐
尹單穆公先至而敗劉文公還以王如劉子朝復入于
王城尹辛敗劉師于唐四年(昭二十/六年)單穆公復如晋告
急劉人敗王城之師于尸氏又戰于施谷劉師敗績七
月劉文公以王出王城人焚劉王次于滑十月王起師
於滑十一月晋師克鞏召伯盈逐王子朝子朝奔楚召
伯逆王于尸及劉文公單穆公盟王入于成周單穆公
卒子武公亦為王卿士敬王十六年(定六/年)子朝之餘黨
儋翩復作亂王處于姑蕕十七年(定七/年)單武公及劉桓
公敗尹氏于窮谷(尹氏復/黨儋翩)晋復送王入于王城單平公
者亦為王卿士敬王三十八年(定八/年)平公㑹魯哀公晋
定公吳夫差于黄池又有單愆期者周卿士單公子也
為靈王御士初靈王弟儋季卒其子括將見王而歎愆
期過諸廷聞其歎而言曰烏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
曰必殺之不慼而願大視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殺必
害王曰童子何知及靈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靈王/子景)
(王/弟)周殺佞夫儋括奔晋(左/傳)
劉康公 劉定公 劉獻公 劉文公 劉桓公
劉康公字季子定王母弟也(公羊/傳)
食采于劉定王八年(宣十/年)王使劉康公聘于魯發幣于
大夫季孫行父仲孫蔑皆儉叔孫僑如公孫歸父(即東/門子)
(家/)皆侈歸王問魯大夫孰賢對曰季孟其長處魯乎叔
孫東門其亡乎若家不亡身必不免王曰何故對曰臣
聞之為臣必臣為君必君寛肅宣恵君也敬恪恭儉臣
也寛所以保本也肅所以濟時也宣所以教施也恵所
以和民也本有保則必固時動而濟則無敗功教施而
宣則徧恵以和民則阜乃可以長保民矣敬所以承命
也恪所以守業也恭所以給事也儉所以足用也以敬
承命則不違以恪守業則不懈以恭給事則寛于死以
儉足用則逺于憂則可以上下無隙矣今夫二子者儉
則能足用矣用足則族可以庇二子者侈侈則不恤匱
匱而不恤憂必及之若是則必廣其身且夫人臣而侈
國家弗堪亡之道也王曰幾何對曰東門之位不若叔
孫而㤗侈焉不可以事二君叔孫之位不若季孟而亦
㤗侈焉不可以事三君若皆蚤世猶可若登年以載其
毒必亡(國/語)
十三年(宣十/五年)晋趙同獻狄俘于周不敬劉康公曰不及
十年原叔(趙同/也)必有大咎天奪之魄矣十七年(成元/年)晋
平戎于王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内史叔服諌不聴遂
伐茅戎敗績于徐吾氏簡王六年(成十/一年)晋郤至與周争
鄇田(鄇温/别邑)王命劉康公單㐮公訟諸晋卻至曰温吾故
也故不敢失劉單曰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蘓忿生以
温為司㓂與檀伯逹封于河蘓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
奔衛㐮王勞文公而賜之温狐氏陽氏先處之而後及
子若治其故則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郤至勿
敢争八年(成十/三年)魯成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
公㑹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劉康公曰吾聞之
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
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飬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
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敦篤敬
在飬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
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五月
成子卒于瑕(左/傳)
劉定公夏者王官師靈王十三年(襄十/四年)將昏于齊王使
劉定公賜齊侯命十四年(襄十/五年)劉定公逆王后于齊景
王四年(昭元/年)虢之㑹王使劉定公勞晋趙武于頴館于
雒汭劉定公曰美哉禹功明徳逺矣㣲禹吾其魚乎吾與
子弁冕端委以治民臨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逺績禹
功而大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逺吾儕偷
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定公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
將知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為晋正卿以主諸侯
而儕于𨽻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乆
趙孟不復年矣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
從又何以年十二月趙武卒(左/傳)
劉獻公摯王卿士景王十六年(昭十/三年)與諸侯會于平邱
晋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晋侯使羊舌肹告劉獻公曰抑
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茍有信諸侯不貳
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君庸多矣
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乗以先啟行遲速唯君二
十五年(昭二十/二年)劉獻公卒單穆公立其庶子狄是為文
公狄又名卷字伯蚠初事單穆公王子朝賔起有寵于
景王劉文公惡賔起之為人願殺之又惡王子朝之言
以為亂願去之及景王崩王子朝作亂劉文公奉王子猛
出次于皇子猛卒敬王立敬王四年(昭二十/六年)王子朝奔
楚敬王乃入于成周(詳單穆/公傳)十四年(定四/年)劉文公㑹諸
侯于召陵謀伐楚以楚納子朝故七月劉卷卒(左/傳)
先是劉文公與萇𢎞欲城成周為之告晉衛彪傒適周
聞之見單穆公曰萇劉其不没乎天之所支不可壊也
其所壊亦不可支也其後周殺萇𢎞及貞王劉氏亡(國/語)
劉文公子是為劉桓公敬王十六年(定六/年)周儋翩率子
朝之餘黨以作亂王處于姑蕕十七年(定七/年)劉桓公與
單武公敗尹氏于窮谷十一月劉桓公單武公逆王于
慶氏晋師送王復入于王城十八年(定八/年)劉桓公伐儀
栗盂單武公伐榖城簡城以定王室焉(左/傳)
論曰定靈之際單劉賛王室尸盟㑹諸侯嘗以得王命
為重由是而樹徳振功猶可斂殷道之中興惜乎不及
此也子朝之難旗卷盡瘁然翟泉涖盟而王子虎卒召
陵涖盟而劉卷卒周之不振抑以天乎終春秋唯卒二
卿葢有㣲意也
内史過
内史過周大夫恵王十五年(莊三十/二年)有神降于莘王問
諸過曰是何故也對曰國之將興明神降之監其徳也
將亡神又降之觀其惡也故有得神以興亦有以亡虞
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對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
日亦其物也王從之過徃聞虢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
而聽于神
國語有神降于莘王問于内史過曰是何故固有之
乎對曰有之國之將興民神無怨故明神降之觀其
政徳而均布福焉國之將亡民神怨痛無所依懷故
神亦徃焉觀其苛慝而降之禍是以或見神以興亦
或以亡昔夏之興也融降於崇山其亡也回禄信于
耹隧商之興也檮杌次于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
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其衰也杜伯射王于鄗是皆
明神之志者也王曰今是何神也對曰昔昭王娶于
房曰房后實有爽徳協于丹朱丹朱馮身以儀之生穆
王焉寔臨照周之子孫而禍福之夫神壹不逺徙遷
焉若由是觀之其丹朱乎王曰其誰受之對曰在虢
土王曰然則何為對曰臣聞之道而得神是謂逢福
滛而得神是謂貪禍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
之何對曰使太宰以祝史帥狸姓奉犧牲粢盛玉帛
徃獻焉無有祈也王曰虢其幾何對曰昔堯臨民以
五今其胄見神之見也不過其物由是觀之不過五
年王使太宰忌父徃獻内史過從至虢虢公亦使祝
史請土焉内史過歸告王曰虢必亡矣不禋于神而
求福焉神必禍之不親于民而求用焉民必違之今
虢公動匱百姓以逞其違離民怒神而求利焉不亦
難乎十九年晋取虢
襄王三年(僖十/一年)王使召武公及過賜晋侯命(恵公/也)受玉
惰過歸告王曰晉侯其無後乎王賜之命而惰于受瑞先
自棄也已其何繼之有禮國之幹也敬禮之輿也不敬
則禮不行禮不行則上下昬何以長世(左/傳)
國語襄王使召公過内史過賜晋恵公命吕甥郤芮
相晋侯不敬執玉卑拜不稽首内史過歸以告王曰
晋不亡其君必無後且吕郤將不免王曰何故對曰
民之所急在於大事先王知大事之必以衆濟也故
袚除其心以和恵民考中度衷以涖之昭明物則以
訓之制義庶孚以行之袚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
也昭明物則禮也制義庶孚信也今晋侯即位而背
外内之賂虐其處者棄其信也不敬王命棄其禮也
施其所惡棄其忠也以惡實心棄其精也四者皆棄
則逺不至而近不和矣將何以守國夫晋侯非嗣也
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戒懼猶曰未也若將廣其
心而逺其鄰陵其民而卑其上將何以固守夫執玉
卑替其摯也拜不稽首誣其王也替摯無鎮誣王無
民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晋侯誣王人
亦將誣之欲替其鎮人亦將替之大臣享其禄弗諌
而阿之亦必及焉八年晋侯隕於韓十六年晋人殺
懷公無胄秦人殺子金子公
内史叔興
叔興父周内史㐮王八年(僖十/六年)隕石于宋五隕星也六
鷁退飛過宋都風也興聘于宋宋㐮公問焉曰是何祥
也吉凶焉在對曰今兹魯多大䘮明年齊有亂君将得
諸侯而不終退而告人曰君失問是隂陽之事非吉凶
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左/傳)
二十年(僖二/十年)王使太宰文公及興賜晋文公命興歸告
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奉禮義成敬
王命順之道也成禮義徳之則也則徳以道諸侯諸侯
必歸之且禮所以觀忠信仁義也忠所以分也仁所以
行也信所以守也義所以節也臣入晋境四者不失臣
故曰晋侯其能禮矣王其善之樹于有禮艾人必豐王
從之(國/語)
内史叔服
叔服(叔氏服/字也)亦周内史魯僖公薨㐮王二十六年(文元/年)
王使服㑹葬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焉服曰
榖也食子難也收子榖也豐下必有後於魯國頃王六
年(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服曰不出七年宋齊晋之君
皆將死亂後皆如其言定王十七年(成元/年)晋侯平戎于
王單㐮公如晋拜成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服曰背盟
而欺大國此必敗背盟不祥欺大國不義神人弗助將
何以勝不聼三月敗績于徐吾氏(左/傳)
論曰内史過曰禮國之幹敬禮之輿叔興曰成禮義徳
之則嗚呼辨乎禮義而隂陽從矣周有五史内史掌六
典八法八則八枋之貳固以禮教統官諧民其與叔世
尚術誣民者有間矣
富辰(富辛/附)
富辰周大夫王子帯之召戎伐周也周討王子𢃄子帯
奔齊㐮王十四年(僖二十/二年)富辰言於王曰詩曰協比其
鄰昏姻孔云吾兄弟之不協焉能怨諸侯之不睦王説
王子帯自齊復歸于京師鄭人入滑十六年(僖二十/四年)王
使伯服游孫伯(二子周/大夫)如鄭請滑鄭伯怨恵王之入而
不與厲公爵也(莊二十一年鄭虢納王鄭伯享王/王予之鞶鑑虢公請器王與之爵)又怨
㐮王之與衛滑也故不聼王命而執二子王怒將以狄
伐鄭辰諌曰不可臣聞之大上以徳撫民其次親親以
相及也昔周公弔二叔之不咸故封建親戚以蕃屏周
管蔡郕霍魯衛毛𥅆郜雍曹滕畢原酆郇文之昭也邘
晋應韓武之穆也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KR1015;也召穆公
思周徳之不類故糾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詩曰棠棣之
華鄂不&KR1661;&KR1661;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䦧於
牆外禦其侮如是則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今天子
不忍小忿以棄鄭親其若之何庸勲親親暱近尊賢徳
之大者也即聾從昧與頑用嚚姦之大者也棄徳崇姦
禍之大者也鄭有平恵之勲又有厲宣之親棄嬖寵而
用三良于諸姬為近四徳具矣耳不聼五聲之和為聾
目不别五色之章為昧心不則徳義之經為頑口不道
忠信之言為嚚狄皆則之四姦具矣周之有懿徳也猶
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懷柔天下也猶懼有外侮扞
禦侮者莫如親親故以親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徳既
衰於是乎又渝周召以從諸姦無乃不可乎民未忘禍
王又興之其若文武何王弗聼使頽叔桃子出狄師
國語王將以翟伐鄭富辰諫曰不可人有言曰兄弟
讒䦧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詩曰兄弟䦧于牆外禦其
侮若是則䦧乃内侮雖䦧不敗親也鄭在天子兄弟
也鄭武莊有勲力于平桓我周之東遷晋鄭是依子
穨之亂又鄭之由定今以小忿棄之是以小怨置大
徳也無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徵于它徵于它
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義棄親即翟不祥以怨報徳
不仁夫義所以生利祥所以事神仁所以保民也不
義則利不阜不祥則福不降不仁則民不至古之明
王不失此三徳者故能光有天下而龢寧百姓令聞
不忘王其不可以棄之王不聴
狄伐鄭取櫟王徳狄人將以其女為后辰諫曰不可臣
聞之曰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狄固貪惏王又啓之女徳
無極婦怨無終狄必為患王又弗聽
國語翟師伐鄭王徳翟人將以其女為后富辰諌曰
不可夫婚姻禍福之階也利内則福由之利外則取
禍今王外利矣其無乃階禍乎昔摯疇之國也由大
任杞繒由大姒齊許申吕由大姜陳由大姬是皆能
内利親親者也昔鄢之亡也由仲任宻須由伯姞鄶
由叔妘𥅆由鄭姬息由陳媯鄧由楚曼羅由季姬廬
由&KR0008;媯是皆外利離親者也王曰利何如而内何如
而外對曰尊貴明賢庸勲長老愛親禮新親舊然則
民莫不審固其心力以役上令官不易方而財不匱
竭求無不至動無不濟百姓兆民夫人奉利而歸諸
上是利之内也若七徳離判民乃攜貳各以利退上
求不暨是其外利也夫翟無列於王室鄭伯南也王
而卑之是不尊貴也翟豺狼之徳也鄭未失周典王
而蔑之是不明賢也平桓莊恵皆受鄭勞王而棄之
是不庸勲也鄭伯捷之齒長矣王而弱之是不長老
也翟隗姓也鄭出自宣王王而虐之是不愛親也夫
禮新不間舊王以翟女間姜任非禮且棄舊也王一
舉而棄七徳臣故曰外利矣書有之曰必有忍也若
能有濟也王不忍小忿而棄鄭又登叔隗以階翟翟
封豕豺狼也不可厭也王弗聽
翟后立通于王子𢃄十八年(僖二十/六年)王黜翟后翟人來
誅殺譚伯辰曰昔吾驟諫王王弗從以及此難若我不
出王其以我為懟乎乃以其屬死之(國/語)
左傳頽叔桃子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
原伯毛伯富辰
敬王時有富辛辛及石張如晉請城成周(左/傳)
萇宏
萇宏周大夫萇叔也景王十四年(昭十/一年)王問于宏曰今
兹諸侯何實吉何實凶對曰蔡凶此蔡侯般弑其君之
嵗也嵗在豕韋弗過此矣楚將有之然壅也嵗及大梁
蔡復楚凶天之道也二十年(昭十/七年)晋使屠蒯如周請有
事于雒與三塗宏謂劉文公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
乎陸渾氏甚睦扵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晋果滅陸渾其
衆奔甘鹿周大獲二十一年(昭十/八年)毛得殺毛伯過而代
之宏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侈故之以而毛得
以濟侈于王都不亡何待子朝之亂南宫極右之敬王
元年(昭二十/三年)八月南宫極震(地震壓/而死)宏謂劉文公曰君
其勉之先君(謂蚠之父/劉獻公也)之力可濟也周之亡也其三川
震今西王(謂子/朝)之大臣亦震天棄之矣東王必大克二
年(昭二十/四年)南宫嚚以甘桓公見王子朝劉文公謂宏曰
甘氏又徃矣對曰何害同徳度義大誓曰紂有億兆夷
人亦有離徳余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徳此周所以興也
君其務徳無患無人晋范吉射攻其君不克奔朝歌劉
氏范氏世為婚姻宏事劉文公故周與范氏二十八年
(哀三/年)晋趙鞅以為討周人殺宏初劉文公與宏欲城成
周為之告晋衛彪奚及晋女叔寛曰萇叔將不免天之
所壞不可支也及是果及禍(左/傳)
論曰同人之類族辨物所以主離徳之明也襄王舍鄭
即狄敬王釋君助臣徳之不明族類之所由紊也富死
萇討等死耳富之死為不可及已然執王使討王臣晋
鄭不天而萇之死晋為政乎
倉葛
倉葛陽樊人襄王十七年(僖二十/五年)晋文公殺大叔𢃄納
王于王城王以陽樊賜之陽人不服圍之倉葛呼曰王
以晋君為徳故勞之以陽樊陽樊懷我王徳是以未從
于晋謂君其何徳之布以懷柔之使無有逺志今將大
泯其宗祊而蔑殺其民人宜吾不敢服也夫三軍之所
尋將蠻夷戎狄之驕逸不䖍于是乎致武此羸者陽也
未狎君政故臣承命君若惠及之唯官是徴其敢逆命
何足以辱師君之武震無乃玩而頓乎臣聞之曰武不
可覿文不可匿覿武無烈匿文不昭陽不承獲甸而祗
以覿武臣是以懼不然其敢自愛也且夫陽豈有裔民
夫亦皆天子之父兄甥舅也若之何其虐之也晋侯聞
之曰是君子之言也乃出陽氏(國/語)
伶州鳩
伶州鳩周樂官景王二十四年(昭二十/一年)王將鑄無射問
之州鳩對曰臣之守官弗及也臣聞之琴瑟尚宫鐘尚
羽石尚角匏竹利制(以聲竒調/利為制)大不踰宫細不過羽夫
宫音之主也第以及羽聖人保樂而愛財財以備器樂
以殖財故樂器重者從細輕者從大是以金尚羽石尚
角瓦絲尚宫匏竹尚議(議從其/調利)革木一聲夫政象樂樂
從和和從平聲以和樂律以平聲金石以動之絲竹以
行之詩以道之歌以詠之匏以宣之瓦以賛之革木以
節之物得其常曰樂極極之所集曰聲聲應相保曰和
細大不踰曰平如是而鑄之金磨之石繫之絲木越之
匏竹(越謂為/之孔也)節之鼓而行之以遂入風于是乎氣無滯
隂亦無散陽隂陽序次風雨時至嘉生繁祉人民龢利
物備而樂成上下不罷故曰樂正今細過其主妨于正
用物過度妨于財正害財匱妨于樂細抑大陵不容于
耳非龢也聼聲越逺非平也妨正匱財聲不龢平非宗
官之所司也夫有和平之聲則有蕃殖之財若大匱財
用罷民力以逞滛心聽之不龢比之不度無益于教而
離民怒神非臣之所聞也王不聽問律于州鳩對曰律
所以立均出度也(均者均鐘木長七尺有弦繫之/以均鐘者度鐘大小清濁也)古之
神瞽考中聲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鐘百官軌儀紀之以
三(天地/人也)平之以六(六律/也)成于十二(十二律/吕也)天之道也夫
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黄鍾(十一月曰黄鍾乾/初九六律之首也)所以宣
飬六氣九徳也(六氣隂陽風雨晦明也九徳水/火金木土榖正徳利用厚生也)由是第
之二曰太蔟(正月曰太蔟/乾九二也)所以金奏賛陽出滯也三曰
姑洗(三月曰姑洗/乾九三也)所以修潔百物考神納賔也四曰蕤
賔(五月曰蕤賔/乾九四也)所以安靖神人獻酬交酢也五曰夷則
(七月曰夷則/乾九五也)所以詠歌九則(九則九功/之則也)平民無貳也六
曰無射(九月曰無射/乾上九也)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徳示民軌儀
也為之六間(六間六吕在/陽律之間也)以揚沈伏而黜散越也元間
大吕(十二月曰大/吕坤六四也)助宣物也二間夾鍾(二月曰夾鍾/坤六五也)出
四隙之細也(四隙四時之/間氣㣲細者)三間中吕(四月曰中吕/坤上六也)宣中
氣也四間林鍾(六月曰林鍾/坤初六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肅純
恪也五間南吕(八月曰南吕/坤六二也)賛陽秀也六間應鍾(十月/曰應)
(鍾坤六/三也)均利器用俾應復也律吕不易無姦物也細鈞
有鐘無鎛昭其大也(細細聲謂角徴羽也鐘大鐘鎛小/鐘有鐘無鎛為両細不相和故以)
(大平/細)大鈞有鎛無鐘(大謂宫商也有鎛無鐘平大/為両大不相和故以小)甚大無鎛
鳴其細也(甚大謂同尚大聲也則又去/鎛鳴其細細謂絲竹革木也)大昭小鳴和之
道也龢平則久久固則純純明則終終復則樂所以成
政也故先王貴之王曰七律者何(七律者黄鐘為宫大/蔟為商姑洗為角林)
(鐘為徴南吕為羽應鐘/為變宫蕤賔為變徴)對曰昔武王伐殷嵗在鶉火(嵗/嵗)
(星從桞九度至張十七/度為鶉火周分野也)月在天駟(天駟房/星也)日在析木之
津(津天漠也從尾十度至斗十/一度為析木其間為漢津)辰在斗柄(辰日月之會/斗柄斗前也)
星在天黿(星辰星天黿一曰𤣥枵從湏/女八度至危十五度為天黿)星與日辰之位
皆在北維(北維北方/水位也)顓頊之所建也帝嚳受之我姬氏
出自天黿(天黿齊之分野王季之母/大姜齊女故言出自天黿)及析木者有建星
及牽牛焉(建星在牽牛間謂從辰星所在天黿至析/木厯建星及牽牛皆水宿言得水類也)則
我皇妣大姜之姪伯陵之後逢公之所馮神也嵗之所
在則我有周之分野也月之所在辰馬農祥也(辰馬謂/房心星)
(也心星所在大辰之次為天駟駟馬也故/曰辰馬農祥謂房星晨正而農事起也)我太祖后稷
之所經緯也王欲合是五位三所而用之(王武王五位/嵗月日星辰)
(也三所逢公所馮神周分/野所在后稷所經緯也)自鶉及駟七列也(從張至房/七列合七)
(宿謂張翼軫/角亢氐房也)南北之揆七同也(嵗在鶉火午辰星在天/黿子鶉火周分野天黿)
(周所出自午至/子其度七同也)凡神人以數合之以聲昭之數合聲龢
然後可同也故以七同其數而以律龢其聲于是乎有
七律王以二月癸亥夜陳未畢而雨以夷則之上宫畢之
(上宫以夷則為宫聲夷則上宫也故以畢/陳周禮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而詔吉凶)當辰辰在戍
上故長夷則之上宫名之曰羽(長謂先用之也辰時也/辰日月之㑹斗柄斗當)
(初陳之時周二月昏斗建丑而斗/柄在戍上下臨其時名其樂為羽)所以屏藩民則也王
以黄鐘之下宫布戎于牧之野故謂之厲(黄鐘在下故/曰下宫名此)
(樂為/厲)所以厲六師也以大蔟之下宫布令于商昭顯文
徳底紂之多辠故謂之宣(太蔟在下故曰下/官名其樂為宣)所以宣三
王之徳也反及嬴内(嬴音媯内/汭地名)以無射之上宫布憲施
舍于百姓故謂之嬴亂(無射在上故曰上宫名/其樂為嬴亂亂治也)所以優
柔容民也(國/語)
王卒鑄大鐘州鳩曰王其以心疾死乎夫樂天子之職
也夫音樂之輿而鐘音之器也天子省風以作樂器以
鍾之輿以行之小者不窕(窕他彫反細/而不滿也)大者不槬(槬戸/化反)
(横而不/入也)則和于物物和則嘉成故和聲入于耳而藏于
心心億則樂窕則不咸槬則不容心是以感感實生疾
今鐘槬矣王心弗堪其能乆乎(左/傳)
鐘成伶人告龢王謂州鳩曰鐘果龢矣對曰未可知也
王曰何故對曰上作器民備樂之則為龢今財亡民罷
莫不怨恨臣不知其龢也且民所曹好鮮其不濟也其
所曹惡鮮其不廢也故諺曰衆心成城衆口鑠金今三
年之中而害金再興焉懼一之廢也王曰爾老耄矣何
知二十五年(昭二十/三年)王崩鐘不龢(國/語)
論曰仁置徳武置服陽不服而武以臨之宜倉葛之有
言也陽樊屬周不欲𨽻晋周之徳猶有所繋有土有民
推以及逺安在其舊物之不可復耶記曰大樂與天地
同和公孫尼子曰樂者審以一定和和者樂之本也先
王作樂以象徳金石絲竹比音而樂之以底于和也輕
重細大其或踰之猶之昌陽于冬扶隂于夏天地且戾
豈唯一人州鳩之對猶為細夫
尚史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