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統類
太平治迹統類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治迹統𩔖卷二十八
宋 彭百川 撰
用度損益(錢幣茶酒用附/)
太祖
乾徳三年春三月自唐天寳以來方鎮屯重兵多以賦
入自贍名曰留使留州其上供殊鮮五代方鎮益强率
令部曲主場院厚斂以自利其屬三司者補大吏臨之
輸額之外輒入已或私名曰奉貢用冀恩賞太祖即位猶
循前制牧守來朝皆有貢奉及趙普為相勸上革去其弊
是月申命諸州度支經費外凡金帛以助軍費送都下勿
得占留(去年已有此/詔故云申命)時方鎮闕帥稍命文臣權知所在場
院間遣京朝官廷臣監臨又置轉運使通判條禁文簿漸
為精密由是利歸公上而外權削矣國初賦悉入左蔵庫
及取荆湖下西蜀儲積充羨上顧左右曰軍旅之事當預
為之備不可臨事厚斂於民乃於講武殿後别為内庫以
貯金帛號曰封樁庫凡嵗終用度贏餘之數皆入焉
太宗
太平興國二年春正月命禮部員外郎賈黄中左補闕
程能左贊善大夫馮瓚分掌左藏三庫先是貨泉與金
帛通掌嵗久儲蓄盈羨如命分之上初即位幸左蔵庫
視其儲積語宰相曰此金帛如山用何能盡先帝每焦心
勞慮以經費為念何可過用於是分左藏北庫為内藏
庫并以講武殿後封樁庫屬焉改封樁庫為景福庫初
太祖别置封樁庫常密謂近臣曰石晉茍利於已割幽
薊以賂契丹使一方之人獨限外境朕甚憫之欲俟斯
庫所蓄滿三五十萬即遣使於契丹約茍能歸我土地
民庶即當盡此金帛充其贖直如曰不可朕將散滯財
募勇士俾圖攻取爾㑹晏駕不果四年二月詔曰出納
之吝謂之有司倘規致于羨餘必深務於掊克苟非倍
納民租私減軍食亦何以致之宜追復其事勿復頒行
除官所定耗外嚴加止絶八年十二月直史館田錫上
疏言筦𣙜貨財網利太密酒麯之利但要増盈商税之
利但求出剰然國家軍兵數廣支用處多課利不得不
如此徴收筦𣙜不得不如此較窮盡取財之利莫甚于
兹開寳元年十一月詔諸州通判糧官至任並須躬自
檢閲賬籍官物不得但憑主史管認文狀主庫吏每
二年一易從淮南轉運使蘇曉之請也三年冬十月上
覽桂陽監嵗入白金數謂宰相曰山澤之利雖多頗聞
採納不易十一月乙巳詔減舊額三分之一以寛民力
端拱元年十二月直史館羅處約上疏曰臣累日以来
趨朝之暇或於卿士之内預聞時政之言皆曰聖上以
三司之中邦計所屬簿書既廣綱條實煩將革未善之
規冀計酌中之道切聞省中上言欲置十二員判官兼
領其職貴各司其局允協厥中臣伏以三司之制非古
也盖唐朝中葉之後兵寇相仍河朔不王軍旅未弭以
賦調筦𣙜之所出故自尚書省分三司以董之然國用
所須朝廷急務使僚吏之屬倚注尤深或重其任以處
之優其禄以委之黽勉從事者姑務其因循盡瘁事國
者或至於睚眦因循則無補於國睚眦則不叶於時或
淺近之人用指瑕為心計深識之士以多可為身謀蠧
蔽相沿為日久矣今若十二員判官之説亦從權救弊
之一端也然而聖朝之政臻乎治平當效稽古之規以
為垂世之法以臣管窺莫若復尚書省故事其尚書丞郎
正郎員外郎主事令史之屬請依六典舊儀以今三司
錢物粟帛筦𣙜度支之事均在二十四司如此則各有
司存可以責其集事今則倉部金部安能知儲廩帑蔵
之盈虚司田司川孰能知屯役河渠之逺近有名無實
積習生弊况此復都省之事下臣猶能僉知其可復况
陛下聰明信智乎今三司勾院即尚書省此部元為勾
覆之司知内外經費陛下若欲復之則制度盡在迨及
九等三監多為冗長之司雖有其官不復其職伏望陛
下當治平之日建垂久之規不煩更差使臣别置公署
如此則名正而言順言順而事成省其冗員則息其經
費二年九月自河北用兵切於饋餉始令商人輸芻糧
塞下酌地之逺近而優為其直執交劵至京師償以緡
錢或移文江淮給茶鹽謂之折中有言商人所輸多弊
濫者因罷之嵗損國用殆百萬計冬十月癸酉復令折
中倉聽商人輸粟京師而請茶鹽於江浙
淳化二年秋七月己亥上謂三司使李惟清等曰夫貨
財所以濟用度或取之不以其道違朕惠養庶民之意
豈能召和氣乎當共務均節無致厚斂(見聖/政門)三年十
二月分左藏庫為左右藏各二庫右藏受之左蔵給之
俟右藏既盈即復以給曰錢曰金銀曰疋帛凡六庫更
為給受明年仍廢右藏分為四庫曰錢曰金銀曰絲綿
曰生色疋帛雜色疋帛四年春二月朝廷自克平諸國
財力雄富然聚兵京師外州無留財天下支用悉出於
三司故費浸多上孜孜庶務或親裁處必以愛民惜費
為本
真宗
至道元年召三司孔目官李溥等條上三司利害七十
一事中書參攷其四十四事可令遂著于籍其十九事
令陳恕等議定而後行之癸亥上語及三司因謂侍臣
曰朕豈不知以崇髙自任耶但為救世養民所以錢穀
細務亦自用心區分朕若不用心則事如何整頓也
至道三年是嵗收穀二千一百七十一萬七十餘碩錢
四百六十五萬餘貫
咸平元年十一月上初命三司具中外錢穀大數以聞
鹽鐵使陳恕久而不進上命輔臣詰之恕曰天子富於
春秋若知府庫充羨恐生侈心故不敢進也上聞而善
之(見真宗/聖政門)四年二月甲子三司都催欠司引對逋負官
物人上親辨問凡七日釋二千六百餘人蠲所負官物
二百六十餘萬已經督納而非禮者以内庫錢還之身
殁者給其家五年二月癸酉詔比司帑庫者多收羨餘
以為課積盖出納之際有所重輕此可責而不可奬也
宜令有司嚴加戒飭無使復然九月庚戌鹽鐵使王嗣
宗曰常䝉陛下宣諭朕不合管錢穀細務然所憂者為
天下生民耳方今國家經費甚煩賦入漸少雖陛下勤
儉之徳冠於先古其如冗食尚多耗蠧猶廣更宜庶事
減節不然則用度不足復重擾於民耳上曰朕所憂者
正此耳六年六月先是三司各置使局不相總統彼此
自求允濟以促辦為務至於出納移用均㑹有無則専
吝封執動相違失或交摭利病以邀功希進譁者且聞
於上頗煩親决文符互出莫知適從丁亥始并鹽鐵度
支之部為一使復置鹽鐵户部度支副使非奏事即有
所更張則止署按檢餘皆本部副使判官主之三司副
使自是始預内朝(據林特傳附/見)以吏部侍郎陳恕為
尚書左丞知開封府恕在三司前後踰十數年究其利
病條例多所改創其徙他官也常薦寇凖可用及凖至
三司即檢其前後新改創事𩔖為方册其曉諭榜帖即
以新板别書齎詣恕第請署恕一一為署之不復辭凖
拜謝去故三司多循恕舊實自此始也
景徳二年五月己巳時承平日久掌財賦者法禁愈密
悉籠取遺利凡較課以租額前界處年増之𣙜務連嵗
有羨餘三司即取多收為額以上不候朝㫖或致掊克
癸酉詔増額或奏裁四年八月己酉三司鹽鐵副使林
特劉承珪李溥等以議茶法嵗課増溢遷官先是有司
上嵗課元年用舊法得五百六十九萬貫二千用新法
得四百一十萬貫二年得二百八十五萬貫特等言所
増益官本少而有利乃實也所虧虚錢耳於是特等皆
遷秩仍下詔三司行新法毋得輙有改更冬十月自乾
徳開寳以來用兵及水旱賑給慶賜賞賚有司計度支
所闕者必稽其數以貸於内藏俟課賦有餘即償之淳
化後天下嵗貸有至三百萬者屢嵗不能償則除其
籍於是上命陳彭年撰内藏庫記述其事出以示王
旦等曰此庫止為計司備經費耳計司有闕必取於民
茍非節用何以獲濟
大中祥符元年李士衡以本路錢助祀事(見天書門/)三
年春正月己未河北轉運使李士衡言本路諸軍嵗給
帛七十萬當春時民多匱乏常假貸於豪右方納税租
又償逋欠以故工機之利愈薄請官預給帛錢俾及期
輒送民既獲利官亦足用詔従之仍令優與其直其後
遂推其法於天下七月甲寅上閲元和國計簿三司使
丁謂進曰今府庫充牣倉庫盈衍上曰民俗康阜誠賴
天地祖宗降祥而國儲有備亦自計司宣力也四年九月
丙子三司鹽鐵副使林特上祀汾隂慶賜例册上因謂
宰相曰外道所給比往年南郊乃多十餘萬盖募兵太
廣爾其間老疾不任事者當令簡閲之王旦曰言事者
稱民間小歉及游手者皆宜募置軍籍然一例軍門何
由復業不若盡歸田農有利自致滋殖也丁巳上以江
南淮南接壤而鹽酒之價不等令三司與江淮制置發
運使李溥規定以聞有司執言慮失嵗課上曰茍便於
民何顧嵗入也五年春正月乙酉并州上芻粟之數可
給四五年上曰河東仍嵗豐穰儲峙尤廣自今諸路稔
嵗宜以時積穀為㐫年之備六年冬十月丁卯三司借
内藏庫錢五十萬以備祭祀賞給七年春二月戊辰三
司假内藏庫錢五十萬貫三月庚申三司借内藏庫綾
十五萬疋八年五月辛卯河北轉運使李士衡等言管
内諸軍凖備支用外有錢四十萬貫絹五千疋絲三千
兩布二十萬疋請悉以上供優詔褒之其錢帛令本路
貯積更勿輦致九年夏四月丁亥陜西轉運副使張象
中言安邑解縣兩池見貯鹽三千二百七十六斤總計之
三億八千八百八十二萬八千九百二十八斤計直二
千一百七十六萬一千八百緡切慮尚有遺利望行條
約上曰厚地阜財此亦至矣若過求増羨必有時而闕
不許也丁未李溥言饒池江枕四州錢鹽每嵗共鑄錢
一百二十萬貫用銅四百五十三萬斤四鹽及産銅州
軍見管銅共百五十二萬一千二百餘斤又信州鉛山
等處銅穴自咸平初興發商旅競集官場嵗買五六十
萬斤採取既多其數止及二三百萬斤望酌中定額淮南
江浙荆湖制置發運使李溥以嵗滿再任溥自言江淮
嵗入查視舊額増五百七十餘萬斤己未河北轉運使
李士衡獻助南郊絹布六十萬疋錢二十萬貫每有大
禮士衡必以所部供軍物為貢計司檢勘其數實多矣
故是奏件析之有詔嘉奬因謂輔臣曰士衡應猝有材
然事忽畧故人往往以虚誕目之然朝廷所須隨大小
即辦亦其所長也乙酉權三司馬元方言來春大禮於
内蔵庫假賞賜物准奉祀例内有雜色疋帛内蔵庫言
咸平景徳以來南郊悉不支撥慮他時為例王旦月初
降御札令内蔵給諸軍賞賜時元方言職士豈無經度
其賞賜止依舊借内帑金萬兩銀三十萬兩錢七十萬
貫細絹一百萬疋餘則三司規畫上曰元方在三司謗
議甚多何也旦等曰元方盡心公家然性𥚹急而寡思
慮同僚異議多以醜言詆之此所以賈怨也九月李士
衡等言河北南郊賞軍細絹綿承前並自經運送今本
部所積頗多望許充給賞詔天雄軍相衡貝博等州物
帛依舊輸内蔵庫自餘從之十一月甲辰三司言諸州
商賈飛錢欲罷來年官布繒絹償乏詔發内蔵錢二十
萬緡以給其費
天禧元年三月庚戌陜西轉運使司段惟㡬言所部嵗
給諸軍衣絹二百萬皆自川陕輦輸而至今請以羨數
七十萬上供詔令所在别庫貯之九月上出三司使馬
元方所上嵗供入財用數以示李迪時嵗仍旱蝗上憂
不給問曰何以濟費迪曰祖宗初置内蔵欲辦兵復西
北故土及以支㐫荒今邊無他費陛下用此以佐國用
則賦斂寛民不勞矣出金帛數百萬借三司廸曰
天子于財則無内外願詔賜三司以顯示徳澤何
必曰借二年夏四月三司假内藏錢二十萬貫秋
七月丁卯三司借内藏錢五十萬貫上作寛財利論賜
士衡又出内藏錢二百萬貫以助經費士衡因請刻御
製於本㕔從之九月丁卯詔賜錢綿三司假内藏銀十
萬兩冬十二月所收租税比至道末穀増二百七十萬
八千餘貫絹減萬餘疋絁紬減九萬二千餘疋布増五
十萬六千餘疋線減五萬五千餘兩茶増一百一十七
萬八千餘斤至道中兩京諸州收𣙜酒嵗課銅錢一百
二十一萬四十餘貫鐵錢一百五十六萬五千餘貫川
賣麯錢四十八萬貫天禧末𣙜課銅錢七百七十九萬
六千餘貫鐵錢増一百三十五萬四千餘貫賣麯錢増
二十九萬一千貫閙市渡津等税中獲錢四百萬貫天
禧末増八百四萬貫
仁宗
天聖元年正月丙寅朔詔改元自宋興而吳蜀江南荆
湖南粤皆富強相繼附太祖太宗因其蓄藏守不能軒
輊為輕重論者或謂邊糴價以見錢恐京府蔵不足以
繼爭言不便朝廷下書責計置司因令碩等行視諮乃
條上利害畧云推行新法功緒已見積年侵蠧之源一
朝閉塞商賈利於復故欲有動摇願力行之無為流言
所易於是詔有司榜諭商賈以推行不變之意賜典吏
銀絹有差八月李諮等既條上茶法利害朝廷推行令
者猶言不便辛未命學士孫奭等再加詳定十一月孫
奭等言商人貼射則善茶皆入商人其入官者皆粗惡
不好故人莫肯售又奸人倚貼射為名強市強販侵奪
官利弊不可不除請罷貼射法官復給本錢市茶而商
人入錢以售茶者宜復之減諸科率庚辰詔從奭等議
自是河北入中復用三説舊法給東南緡錢者以京師
𣙜貨務償之四年六月罷永興秦坊等州新醋務初陕
西運司言醋有微利已置務𣙜之請推其法於天下王
曽曰𣙜酒盖出於前代不得已若又𣙜醋則甚矣故罷
之冬出内帑緡錢二十萬下京西路糴軍儲六年抑采
金之利(四月/二日)六月乙酉出内庫緡錢二十萬下京西運
司糴軍儲鹽課淨羨七年三月甲申上封事者言天下
茶鹽課虧請更其法帝以問冦瑊曰議者未知其要爾
河北入中兵食皆仰給於商旅若官盡其利則商旅不
行而邊民困於餽運矣法豈可數更上然之因謂輔臣
曰茶鹽民所食強設法以禁之致犯者衆但緣經費尚
廣未能弛之又安可數更其法也秦州鹽課虧緡數十
萬事連十一州詔殿中丞薛奎往按之還奏三司發鈔
稽緩非諸州因言鹽法所以足軍費非政所宜行若不
得已令商人轉貿流通獨闗收其征則上下皆利孰與
設重禁雍閼之為民病有詔悉除所負八年春有上書
言縣官𣙜鹽得利而為害𫝊兩池積鹽(陕西解/安邑)為阜其
上生木合抱數莫可校請通商平估以售寛民力乃詔
盛度王隨議更其制隨與權三司使胡則畫通商五利
上之丙申詔曰鹽池之利民食所資申命近臣詳立寛
制特弛煩禁以惠黎元其罷三京二十八州𣙜法聽商
賈入錢若金銀京師𣙜貨物交鹽兩池或云上書王景
也景嘗言池鹽之利建通商之䇿大臣言其不便太后
欲行之或以為縣必多所耗太后曰棄數十萬亦可耗
之何害大臣不敢復言故命盛度等與三司詳利害
卒行景䇿有鹽池之民皆感聖恩自是商賈流行
嵗課入官耗矣九年夏四月辛巳三司請在京𣙜貨務
入茶鹽錢嵗以百八十萬三千緡建州茶市以三十萬
斤真州轉般茶嵗以二百五十綱為定額建州茶五百
斤餘從之
明道元年十二月議解鹽法二年八月三司自言籍田
後繼有賞賚用度不足請假於内藏庫庚申出緡錢百
萬賜之謂宰相曰國家錢本無内外盖以助經費耳士
係對曰不然有司未免侵漁百姓也十一月甲辰以京
師飢出庫絹二十萬下三司代本路上供之數王隨陳
商人易鹽五利
景祐元年以王隨盛度定解池鹽法以増剰各償一子
官五月程琳為三司使尤謹出入禁中有所取覆奏罷
之内侍表言其顓琳聞之自直於帝曰三司財賦皆朝
廷有也臣為陛下惜爾於臣何有帝然之壬申出内藏
錢一百萬賜三司秋天下常平倉置已久領於司農寺
壬子始詔諸路運使與州長吏舉所部官専主常平錢
粟既而淮南運使吳遵路言本路下二百五十萬而常
平錢粟纔四十餘萬嵗饑不足以捄恤願自經畫増為
之百萬他毋得移用許之二年冬上封事者言諸路嵗
以緡錢輸京師致四方錢重而貨輕丁卯詔江東市紬
絹福建廣東廣西並市銀上供淮南湖北兩浙輸緡錢
如故計三十萬三年三月權判户部勾院葉清臣請弛
茶課以嵗所課均賦郭鄉村人户詔三司與評定所相
度以聞皆以為不可行及嘉祐四年卒行之是月李諮
等謂罷河北入中虚估以實錢償芻粟茶如天聖之制
又罷保任符驗之法初孫奭等雖増商人入錢之數而
猶以為利導故競市虚估之劵以射厚利而入錢者少
縣官日以侵削至是諮等請視天聖三年入錢數苐損
一千有竒入中増直視天聖元年數苐加三百詔皆可
之(陜西入中願得茶者錢十萬在所給劵赴東南受茶/十一萬一千茶商利之爭欲售陕西劵故中入錢京)
(師請禁止/皆施行)諮復言奭等變法嵗損利不可勝計且以天
聖九年至景祐二年較之五年之間河北緣邊十六州
軍入中虚費緡錢五百六十八萬今一旦復用舊法恐
豪商不便依託權勢以動朝廷請先期申命於是帝為
下詔戒𠡠而縣官濫費自此少矣四年正月壬午命侍
御史知雜事姚仲孫同詳定茶法請自今商人對置全
買茶每一百貫見錢四分金銀折納從之甲午内藏庫
主者言嵗出緡錢六十萬以助三司始於天禧三年十
二月時詔書切戒三司毋得復有假貸自明道二年距
今纔四年所借錢帛凡九百十七萬三千有餘請以天
禧詔書申𠡠之奏可
寳元元年上封事者言變茶法嵗輦京師銀絹易芻粟于河
北配擾居民内虚府庫以困商旅非便丙辰命張觀程
戡韓琦與三司别議之秋七月詳定茶法所張觀等請
入錢京師以售真州等四務十三場茶直十萬者又視
景祐三年數損之為錢六萬七千入中河北願售茶者
又損一千而詔又苐損二千於是入錢京師止為錢六
萬五千入中河北為錢六萬四千而已
康定元年九月龍圖閣直學士起居舍人權三司使鄭
戩同知樞密院事戩在三司纔半載復轉運使考課格
分别殿最又勾較三司出入得羨錢四百萬緡庚子出
内帑錢絹一百萬下三司助經費十二月出内庫絹一百
萬下三司助邊丙戍詔司農等以常平錢百萬緡助三
司給經費自景祐末不許移用常平數年間有餘積矣
而兵食不足故降是詔館閣校勘歐陽修上書言便宜
三事其三曰𣙜商賈興利廣則上難専必與下民共之
然後流通而不滯然為今議者方欲奪商之利歸與公
上而専之故奪商之謀益深則為國之利益損則一嵗
之間但云變法之未當夫欲十分之利皆歸於公至虧
少十不得三不若與商共之常得其五也夫大商之能
蓄其貨者豈其錙銖躬自鬻於市哉必有販夫小賈就
而分之販夫小賈無利則不為故大商不妬小賈之利
者恃其貨博雖取利少貨行流速則積少而為多也今
為大國者有無窮不竭之貨反妬大商之分其利寧使
無用而積為朽壊何哉故大商之善為術者不惜其利
而誘販夫國之善為術者不惜其利而誘大商此與商賈
共利取少致多之術也戊申通判河中皮仲容知商州
兼提㸃採銅鑄錢事仲容常建議鑄大錢一當十既下
兩制及三司議其事謂可權行以助邊實於是葉清臣
從仲容議鑄當十錢學士承㫖丁度奏漢五銖錢唐開
元及國朝錢法輕重大小最為折中此錢恐難革其私
鑄三司使葉清臣言新茶法為適中請擇明習財利之
臣别行課校上以號令數更民聽眩惑乃詔即三司裁
定務優販者然卒無所變也初明道二年復用天禧舊
制聽商人入錢粟京師及淮浙江南荆湖州軍易鹽及
景祐二年三司言諸路博易無利乃罷之而入京師無
故是嵗又詔商人入粟芻陜西並願受東南鹽者加數
予之㑹河北穀賤三司因請内地諸州行三説法募人
入中且以東南鹽代京師實錢詔糴至二十萬石止
慶厯元年秋乙卯以𣙜鹽鐵判官蕭承基户部勾院王
琪並提計度江南東西荆湖南北路鹽酒公事琪言天
禧以荆湖鹽估髙詔斤減三錢或二錢自後入内浸損
請復舊許之令詔江饒池三州鑄鐵錢三百萬緡以備
陕西諸費丙辰以京城穀貴發廩粟一百萬斛減價出
粟以濟貧民二年六月甲戌出内庫銀一百萬兩紬絹
各一萬疋下三司以給邊費三年己未翰林學士兼龍
圖閣學士兵部員外郎王堯臣户部郎中權三司使堯
臣始受命言於上曰今國與民皆弊矣陛下任臣如何
因請自擇僚吏上納其言堯臣果以治辦聞是嵗堯臣
取陕西河東三路未用兵前及用兵後嵗出入財帛之
數㑹計以聞寳元元年未用兵三路出入錢帛糧草陕
西入一千九百七十八萬出一千一百五十一萬河北入
二千一十四萬出一千八百二十三萬河東入一千三
十八萬出八百五十九萬用兵後陕西入三千三百九
十萬出三千三百六十三萬河北入三千七百四十五
萬出二千五百五十二萬河東入一千一百七十六萬
出二千三百三萬又計京畿出入金帛寳元元年入一
千九百五十萬出二千一百八十五萬是嵗郊祠故出
入之數視常嵗為多慶厯二年入二千九百二十七萬
出三千六百一十七萬有竒數皆不與焉以此推之軍
興之費廣矣庚申鹽鐵判官吕紹寧為淮南轉運使至
淮南亟上羨錢十萬諫官歐陽修請却所上錢并治紹寧
以戒奸吏刻剝五月淮江嵗漕不給京師之軍儲大臣
以為憂樞密副使范仲淹言國子博士許𤣥可獨倚任
辛未擢充江西兩浙荆湖制置判官元曰以六路七十
二州之粟足京師者吾不信也至則瀕江州縣留三月
糧餘悉發之逺近以次相補引千餘艘轉漕而西未㡬
京師勅三司官吏曰經國以財為本而三司紀綱不振
久矣今邊隅未靖用度甚廣軍資所急民力重困其務
叶心營職無或因循以踵前弊六月甲辰詔曰議者多
言天下茶鹽&KR0552;鐵銅坑治之有遺利朕懼開掊克之政
常抑而不宣然尚慮有過取而傷民者轉運司其諭所
部官吏條上利害以聞初議欲弛茶鹽之禁及減商
税既而范仲淹以為茶鹽商税之入但分減商賈之
利爾於商賈未甚有害也今國用未省不取之於
山澤必取之商賈今為計莫若先省國用國用有餘
當先寛賦役後及商賈弛禁非所當先也其議遂寢
八月己亥出内庫紬絹二百萬下三司助經費用韓琦
之言也六年春正月戊子知制誥王堯臣罷三司使為
羣牧使堯臣主計凡三年前使姚仲孫借内蔵錢數
百萬久不能償堯臣悉按籍償之而軍國之費猶沛
然有餘盖未嘗加賦於民也益梓䕫三路轉運使皆
乞増鹽并課嵗可為錢十餘萬堯臣因不敢從上問其
説對曰庸蜀僻逺恩澤鮮及而貢入常倍民力由此困
朝廷既未有恤之而又牟利焉是重困也雖有小利必
有大損矣上善其對然權倖塞路多因裁抑京師數為
飛語上一切不問而堯臣為之自若已而言于上曰臣
之術止於是矣且臣母老願解三司既罷顧慰勞之堯
臣頓首曰非臣之能惟陛下信臣爾五月減卭州鹽并
嵗額緡錢一百萬論者謂嵗損縣官錢二萬餘緡秋七
月三司使王拱辰言太祖時兵十三萬太宗時十八萬
章聖時十八萬今又倍之兵精在衆冗散坐食非計也
三司雖總財用大計而事實在外請諸道帥臣并任其
責乙未詔大名府夏竦知并州鄭戩知永興軍程琳并
兼本路計置糧草事從拱辰之言也右諫議大夫權御
史中丞張方平為翰林學士權三司使言自開寳以来
河北鹽聽人貿易官收其算嵗為額錢十五萬緡上書
者常請禁𣙜以收遺利余靖時為諫官丞言自用兵以
来河北之民檢㸃義勇壯士及諸色科率數年之間未
得休息臣常痛燕薊之地陷於邊人㡬百年而民忘南
顧之心以戎地之法大率簡易鹽麯俱賤科役不煩故
也昔者太祖皇帝時推恩意以恵河朔故許通鹽商止
令收税今若一旦𣙜絶價必騰踊民茍懐怨悔將何及
其議遂寢(方平言再𣙜政/亊見聖政門)七年三司使張方平言勘㑹
陜西用兵以来内外所増置禁軍八百六十餘指揮約
四十有餘萬人通人員長行用中等例每人約料錢五
百月糧兩石五斗春令衣紬絹六疋綿十三兩隨衣錢
三千計每年共支料錢二百四十萬緡糧一千二百萬
石准例共折米計七百二十萬石紬絹二百四十萬疋
綿四百八十萬兩隨衣錢二百二十萬緡每次南郊賞
給六十萬緡内馬軍一百二十餘指揮若馬數全足計
六萬有餘疋每支草一千五百一十二萬束料一百五
十一萬二千石其係三路保捷振武宣毅武衛清邊蕃落
等指揮并本道土兵連營仰給約二十餘萬人此屯駐
戍兵當四十萬又自慶歴二年以後増添給送西北銀
絹内外文武冗官日更増廣以此三司經用弗贍若據
國家天下之廣嵗入之數自古無此之多也然有司調
度交見匱乏直以支費數廣不量入以為出所致爾請
舉一事而言則他可以𩔖知也景祐中天下預買紬絹
一百九十萬疋去年至買三百萬疋諸路轉運司率多
訴者有司末如之何議者徒知茶鹽諸課利之法弊而
不知弊之所由臣詳求其故法實不弊勢使然爾置兵
有䇿則邊費可省則兼并之民不能觀時緩急以侵利
權而有司制其輕重矣太祖皇帝所蓄兵不及十五萬
太宗蓄兵亦不過四十萬先皇咸平中備邊賊禦北冦
蒐募戰士至五十萬人及契丹請和祥符以後稍清弛
汰馬牧地給耕民邊將占兵自固者輒罷之至於寳元
㡬四十年可謂久安矣向因夏戎阻命始藉民兵俄命
剰之以補軍籍遂於陕西河北京東京西増置保捷武
衛宣毅等軍既而又置宣毅于江淮荆湖福建等路凡
内外増置禁軍約四十二萬餘人通三朝舊兵義勇州
郡廂軍諸小分剰員等不列於數連營之士日増南畝
之民日減邇来七年之間民力大困生民之膏澤竭盡
國家之府庫空虚而此冗兵狃於姑息寖驕以熾漸成
厲階然且上下恬然不圖營救惟恐招置之不多也盖
財計盈虚時事安危係諸兵而已矣臣近約度今年在
京支計前已進呈只是凖擬常呈用度圓融變轉僅以
有備過此以往若更因之以横費加之以饑饉雖有智
者亦難以善其後矣伏望令中書樞密院檢㑹臣前奏
審加詳議早為之所猶須效在累年緩則益不及矣八
年初陕西軍興移用不足知商州皮仲容康定元年十
二月始建議来洛南縣紅峯山號州青水治青銅置阜
民朱陽二監以鑄既而陕西都運使張奎(元年正月奎/為陕西漕)
知永興軍范雍(元年雍知/永興兼漕)請鑄大錢與小錢兼行大錢
一當小錢十奎等又請因普州積鐵鑄小錢元年九月
及奎徙河東二年十月又鑄大鐵錢於晉澤二州亦以
一當十以助闗中軍費未㡬三司奏罷河東鑄鐡錢而
陕西復来儀州竹夹嶺黄銅置博濟監鑄大錢(實録在/四年)
朝廷因𠡠江南鑄大銅錢而池江號饒州又鑄小錢悉
輦至闗中數州錢雜行大約大銅錢三百鑄十大銅錢
一以故民間盜鑄者衆錢文大亂物價翔踴公私患之
知并州鄭戩請河東鐡錢以二當銅錢一行一年又以
三當一或以五當一罷官鑪日鑄但行舊錢朝廷嘗遣
魚周詢歐陽修分察兩路錢利害是月學士張方平宋
祁御史中丞楊察與三司使葉清臣先上陕西錢議請
以江南議商州大銅錢一當小錢三又言奸人所以不
鑄小錢者以大銅錢得利厚而官不必禁若鑄大錢無
利又將鑄小鐡錢如陕西亦以三當一且罷官所置爐
朝廷皆施行自是奸人稍無利猶未能絶濫其後詔商
州罷鑄青黄銅錢皇祐二年二月又令陕西大銅錢皆
當二嘉祐四年三月盜鑄乃止然令數變兵民耗於資
用𩔖多咨怨久之始定九月癸亥三司言韶州天興場
銅大發嵗采二十五萬斤請置監鑄詔以為永興監丁
亥屯田員外郎范祥提㸃陕西路刑獄兼制置解鹽祥
先請變兩路鹽法詔祥乗𫝊陕西與都轉運使共議時
慶厯四年春也已而議不合祥亦遭喪去及是祥復申
前議故有是命使自𣙜行其法公私以為便云十二月
丙子詔三司河北沿邊州軍客人入中糧草改行四説
法每以百貫為率在京支錢三十貫香藥象牙十五貫
在外支鹽十五貫茶四十貫初權發遣鐡判官董沔言
切以今之天下亦端拱淳化之天下今之賦税不加耗
於前者廢三説之法爾請行三説法以救財用困乏之
弊下三司議三司言請如沔議沔平隂人也
皇祐元年冬十月壬戌遣户部副使工部員外郎包拯
與陕西運司議鹽法始范祥議改鹽法論者爭言其不
便朝廷獨以為利委祥推行之拯既受命即言臣前在
陕西備知鹽法自慶厯二年范宗傑建禁𣙜之議公私
煩擾嗟怨之聲盈於道路前後臣僚乞復舊法通商以
救闗中彫弊有司執奏議終不行昨因范祥再有請起
兼葉清臣曽知永興見其為患遂乞依祥擘畫復用通
商舊法此乃於國有利於民無害臣詳細范祥所奏事
宜頗甚明白且國家富有天下當以䘏民為本今雖財
用微窘亦持經久之計豈忍爭數十萬緡不能更延一
二千以責成效信取横議復所弊法俾闗中生靈何以
措其手足及拯至陕西主祥議又言財用所以窘乏盖
自西事以来三路並仰給三司是所入有限而出無限
安得不窘乏也方今邊防無事亦當以國家大計為先
若不鋭意而逺圖之臣恐日削月脧為害不淺萬一小
有警急何以取濟但令三路各自足用則帑廩何患不
實拯又言景徳慶厯天下財賦嵗出入數二年春正月
壬子命翰林學士承㫖王安臣入内都知王守忠右司
諫陳旭與三司使較天下每嵗出入之數以聞(四年正/月以聞)
自康定元年陕西募人入中並邊芻粟始加數給東南
鹽而河北稍用三説法亦以東南鹽代京師所給緡錢
數足止及慶厯三年三司又請又康定元年法募人入
中乃詔入中陕西河東者持劵至京師償以錢及金帛
各半有不願受金帛者與香藥茶鹽至八年河北行四
説法鹽惟其所欲而東南鹽利特厚商賈不願受金帛
者願得鹽至八年河北行四説法鹽居其一而並邊芻
粟皆有虚估騰踊至數倍募至京師反為商賈所抑鹽
百八斤舊售錢十萬至是止六萬商人以錢估劵取鹽
不復入錢京師帑藏益乏於是詔三司詳定王堯臣等
請復入錢京師法視舊數増與鹽而並邊入中先得劵
受鹽者河東陕西入芻粟直錢十萬止給鹽直七萬河
北又損為六萬五千且令入錢十萬於京師乃聽兼給
謂之對貼自是入錢京師稍復故八月知諫院陳旭言
阮逸常建言作錢葆飾以翠羽且藉以鹿皮欲與錢兼
行且錢幣為用天下之大命也其䡖重有與物適均乃
能下流而不窮昔張湯為武帝巧製皮幣取譏後世阮
逸譎怪尤甚豈可用之後世開奸詐之心哉上然之十
一月壬辰賜淮南江浙荆南制置發運使金部員外郎
許元進士出身上謂執政曰發運使總領六路十八州
軍其財貨調用幣穀粟嵗千百萬宜得其人而久任之
今許元累上章求解朕思之不若奬勵以盡其才故特
有是詔三年二月詔三司河北入中糧草復行見錢法
初四説法止於並邊諸州而内地諸州有司盖未嘗行
請即以康定元年詔書從事自是三説四説法並行於
河北未㡬茶法復壊芻粟之人大率虚估居其十之八
公私兩失其利請復見錢法上可之仍一用景祐三年
約䇿又懼好事者之横議庚子下詔略云自今有依前
事為議者並須究知厥理審可施行若其事上而驗問
無狀寘之重罰初用董沔議河北便糴沿邊行三説法
内郡行四説法國子博士監𣙜貨務薛向言祖宗之法
塞丁入粟三司出茶鹽香藥象牙之物稱其直號三説
都内郡則運司以常賦充今改用四説是嵗常倍出中
都錢而茶鹽香藥象牙之物出多而用有極則賤價而
不售官私兩失其利尋下其議議者共主沔議向又作
編年書述祖宗以来河北三説及指現錢利害書奏不
報不三嵗𣙜貨物積交引錢七百萬貫未有以償而山
場𣙜務茶江淮鹽中都香藥等物富商爭以財算而三
邊之糴不行朝廷始用王堯臣詳定為檢閲文字乃黜
沔補外郡而復見錢法且委向置場支𣙜貨務積交引
錢以救其弊詔擢向大藩十二月先是包拯還自陕西
見復見近降𠡠命陕西鹽且依范祥擘劃通商放行此
誠國家大利而中外臣僚不詳本末時有横議所賴朝
廷特典主張兼祥見充本路提刑與運司每常公事往
来或至違異必恐不能叶心以濟深屬不便欲望聖慈
特許就除祥為本路運副只理提刑資序所貴擘劃鹽
會詳新法比較舊法二年給増錢五十一萬六千貫有
零望允臣所奏庶沿邊軍儲足備三司使田况亦請久
任祥使専其事己亥范祥為陕西轉運副使仍賜金紫
以寵之二年春王堯臣等較慶厯皇祐四年總天下財
賦出入凡金帛絲纊薪芻之𩔖皆在其數參較耗登皇
祐四年入中億二千六百二十五萬一千九百六十四
而所出無餘為書一卷丙辰上之詔送三司取一嵗中
數以為定式(二年正/月受命)二月兵部郎中傅永為户部副使
慶厯末永自梓州漕移陕西時闗中用折十鐡錢盜鑄
不可勝紀公私患之永獻䇿請變錢法至境問民所乏
貸以種錢糧令麥熟雖償而薄取其息民大悦永亟檄
州縣凡散三百八十萬緡大錢息盡乃以聞已而朝廷
變法遂下令以小鐡錢三折大鐵錢一民出不意破産
失業自經死者甚衆而盜鑄亦衰止所貸得麥四十萬
斛商人入糴於邊而受錢於中都嵗五百萬緡時江北
奏乞錢朝廷未有以給永言諸道倉廩實請以所當受
錢畀之上嗟賞自康定用兵陕華以西移輸於邊民力
大困永令輸本部而轉錢以輸邊糴儲亦無乏王堯臣
詳定課積上其事乃賜市之嵗可謂遣利五十萬以為
然委茂則任其事范鎮言内藏𣙜貸務同是國家之物
豈有𣙜貸𣙜務固欲滯商人算財而令内蔵乗賤以買之
與民爭利傷體壊法上諾鎮言遽罷之自皇祐二年改
用見錢法而京師積錢少不能支入中之費帝出内庫
錢帛百萬以賜三司久之入中者寖多京師帑蔵益乏
商人持劵以俟動稱嵗旬月則至損其直以售於畜費
之家故言利者欲革之朝廷既行即止然自此凡並邊
虚估之弊復起皇祐四年壬戌三月出絹十萬七月錢
三十萬絹十萬五年七月錢十萬絹三十萬綿十萬今
年六月紬絹五十萬緡錢三十萬官兵吏支費用時命
官裁節無所建明嘉祐元年秋端明殿學士兼龍圖閣
學士吏部知益州張方平為三司西鄙用兵西蜀多所
調發方平還自益州奏免横賦四十萬貫疋及卭州鑄
錢十萬蜀人便之又畫漕運十四䇿方平始主計京師
有三年糧馬粟倍至是僅足一嵗糧減半宰相富弼讀
方平奏上前書漏盡十刻侍衛皆跛倚上太息稱善弼
曰此國家大本非常奏也悉如所舉施行退謂方平曰
自慶厯以来公論食貨詳矣朝廷每有所益必以公奏
議為本凡除主計未嘗不先公也其後未期年而京師
有五年之蓄二年十一月置江淮南荆湖制置司勾當
公事鹽運一員初三司言商旅於𣙜務貨入見錢䇿東
南鹽嵗課四百萬緡諸路搬運不足而課益虧請選官
置司以主之(歐陽有/奏可考)三年春壬辰復以度支員外郎范
祥制置解鹽從三司使張方平及御史中丞包拯之言
也祥自慶厯八年十月制置解鹽皇祐四年五月坐他
罪責去祥始言嵗入緡錢可得二百三十萬後不能下
皇祐三年入緡錢三百二十一萬四年二百十五萬以
四年數視慶厯六年増六十八萬視七年増二十萬舊
嵗出𣙜貨緡錢慶厯二年六百四十七萬六年四百八
十萬至是𣙜貨務錢不復出其後嵗入雖贏縮不常至
五年猶及百七十八萬至和元年百六十九萬其後遂
以元年入錢為嵗課定率量入計出可助邊費十之八
九並邊復聽入芻粟以當實錢而虚估之弊増長劵直
亦從而賤嵗損官課無慮百萬故方平及拯復用祥祥
既受命請重禁入芻粟者其劵已在嘉祐以前毎劵别
使輸錢一千然後予鹽又言商人持劵若鹽粥京師皆
虧失本錢請置官京師蓄錢二十萬緡以待商人至者
劵若鹽估錢則官為之售劵紙六十鹽席十千毋得増
損所以平其市估使不得為䡖重詔以都鹽院鹽官兼
領之自是稍復祥舊云四年春二月始命韓絳陳旭吕
景初即三司置局議弛茶禁其十月三司言宜約至和
之後一嵗之次以為得悉錢均賦茶戸民資其買賣所
在收算請邊官詢察利害以聞詔遣王靖等分行六路
及還皆言如三司議便己巳詔曰古者山澤之利與民
共之故民足於下而君裕於上國家無事刑法以清自
唐建中始有茶禁上下規例垂三百年如聞比來為患
益甚民被誅求之困情所不忍于是江湖之間幅員數
千里為陷穽以害吾民也朕心惻然念此久矣間遣使
往就之問驩然皆願弛其禁嵗入之課以時上官一二
近臣條析其狀朕猶若慊然又於嵗輸裁減其課使得
饒阜以相為生剗去禁條俾通商利厯世之弊一旦以
除著為常經弗復更制損上益下以休吾民尚慮喜於
立異之人緣而為奸之黨妄陳議奏以惑官司必寘明
刑無或有貸初所遣官既議弛禁因以三司嵗課均賦
茶户凡為緡錢六十三萬有竒使輸縣比輸茶時其出
㡬倍朝廷難之為損其半嵗輸緡錢三十三萬八千有
竒謂之租錢與諸路本錢悉儲以待邊糴自是惟臘茶
禁如舊餘茶徧行天下矣癸卯詔曰聞陜西民間多濫
鑄大錢以至市易不通其以見行當三大錢並當小鐵
錢之二本路官員已支三月俸者即計其數貼支是議
者欲變大鐵錢當一提㸃祠部員外郎集賢校理陸詵
言民間貴小銅錢大鐡錢他日一當三猶輕之今令與
小錢均直則大錢必廢請以一當二此則公私所損無
幾商賈可以通行兼盜鑄無贏則必自止詔行之自是
盜鑄乃止然令數變兵民耗於資用𩔖多咨怨久之始
定五年三月己巳詔書既弛茶禁論者猶謂朝廷忘於
便人欲省刑法其意良善然茶户困於輸錢而商賈利
薄販粥者少州縣征税日蹙經費不充知制誥劉敞學
士歐陽修頗論其弊以為商賈不行税額不登且乏國
用三害也修以為弛禁有一利而害有五是時朝廷方
排衆論而行敞等雖言不聽也六年夏權三司使包拯
為給事中拯在三司凡諸管庫供上物用皆科率外郡
積以困民拯特和市民得無擾吏負錢帛在縲絏間輒
逃去械其妻子皆釋之司馬光言財利在養其本原(見/謀)
(國逺/畧門)秋丁丑命翰林吳奎王瓘同詳定茶法初江湖漕
鹽既雜惡又官估髙故百姓利食私鹽而並海之民以
魚鹽為業由是為盜賊者衆慶厯中廣東運使李敷王
由等請運廣州鹽于南雄州以給䖍吉江南運司初以
為非便其後户部判官周湛等八人復請運廣鹽入䖍
州江西亦謂自具本錢取之皇祐五年始詔屯田員外
施元長乗驛會江西廣東運司議利害至和初元長與
運使閻詢元絳皆如湛議而發運使許元以為不可三
司是元言遂止或又請官置舖運廣鹽至䖍州或請𣙜
䖍州官鹽價以平其直朝廷嘗遣職方員外郎黄炳乗
驛會所屬鹽司議繼命㸃提鑄錢沈扶覆視炳欲損所
増官估斤為錢四十以十縣五等户夏税率百錢令糴
鹽三斤隨夏税入償官置五都倉貯鹽募鹽舖户入錢
二州赴五倉受鹽還三州貿易朝廷卒從炳扶等䇿然
嵗才増糴六十餘萬斤先是蔡挺知南安常條奏利害至
是擢挺江西提刑兼制置使挺増淮南漕鹽新綱為十二
綱扶新選江西漕船團為十綱以三班使臣命之有取通
秦楚都倉鹽綱三十五艘至州乃發輸官有餘則以畀
漕州吏卒官復以平半價取之由是減侵盜之弊鹽價遂
差又損糴價嵗課視舊額増三百餘萬斤乃罷扶等所
率糴鹽隨夏税入者盜販者稍畏縮朝廷以挺為能留之
英宗
治平二年國賦内外入一億一千餘萬出一億二千餘
萬諸路積一億一萬而京師無與焉九月庚辰三司使
韓絳上治平會計録六卷
神宗
熈寧元年三月上謂文彦博等曰當今理財最為急務
養兵備邊府庫不可不豐大臣宜共留意節用因稱太
宗朝一老宫人尚在為朕言宗祖用財甚約尚有侍御
乞増俸命給十千輒薄所賜太宗曰朕昔為供奉官俸
止十千此數尚足贍家耳敢以為少耶遂幽囚至死五
月丙寅命司馬光滕甫同看裁減國制度仍取慶厯二
年數比見今支費有不同者闗折以聞光等對言國家
所以用不足者在於用度太奢賞罰不節宗室繁多官
職冗濫軍旅不精此五者非愚臣一朝一夕所能裁減
若但欲依慶厯二年裁減制度比見今費數此止當其
三司供析其同與不同立可盡見明日即罷減裁局但
下三司供析而已二年正月丁亥上謂輔臣曰近見内
蔵庫藉文具而已財貨出入畧無闗防前出龜腦真珠
粥於𣙜貨務數年不輸錢亦不勾考常聞太宗時内蔵
財貨每千計用一牙籖記之名物不同所用錢色亦異
他人莫能曉也常匣而置之御閣以參驗帳籍中定數
晚年常出錢示真宗曰善保此足矣今守内蔵臣皆不
曉帳籍闗防之法當更擇人領之勾當御藥院李舜舉
代其不職者九月條例司言銀銅坑冶之物皆上供而
費出諸路故轉運司莫肯為課入滋失今既假發運司
以錢貨聽移用六路之財則東西南經費皆當責辦請
令發運司兼提舉九路銀銅鉛錫坑冶市舶等事從之
薛向羅應提舉三年六月上批薛向等所總東南諸財
利創事之始實藉諸處官吏逺邇應接乃可集辦近雖
累指揮如向等奏辭官吏並聽與應副置均輸即許辟
官屬(二年/七月)十月辛丑遣發運司管勾運鹽劉忱同陕西
轉運使相度本路興置鑄錢監利害以聞以發運使薛
向等請出上供錢帛二十萬貫囘買岑水場銅鉛四百
餘萬斤運至陕西増鑄百萬緡以備邊計也其後劉忱
等所奏至多與向議協同乃詔行之四年二月戊辰上
對輔臣曰向來茶法之弊文彦博曰非茶法弊也盖昔
年用兵西北調邊食急用茶償之其數既多茶不售則
所在委積故虚錢多而壊法也王安石曰𣙜茶所獲利
已多矣吳充曰仁宗朝茶法甚弊時嵗猶得九十餘萬
緡亦不為少茶因用兵而壊彦博之言是矣五年四月
壬子詔環慶路鹽池去年虧錢五十五萬緡令轉運使
及制置解鹽司具析以聞上曰鹽酒之法既未可弛即
須嚴禁王安石曰陛下雖致治如唐虞時鹽酒法亦不
須弛若欲推利於民惟須農而已末作不禁更能害農
非堯舜之政也九月丙午朔權三司使薛向言延慶秦
渭等九州舊皆有折博務召商人入芻粟錢帛償以解
鹽嵗收緡錢一百六十六萬今割秦之古渭寨以為通
逺軍兼新城鎮洮軍皆未有儲積以待緩急從之七年
四月上曰古者什一而税足矣今取財百端不可為少
安石曰古非特什一之税而已市有泉府之官山林川
澤有虞衡之官有絘市總布質布廛布之𩔖甚衆闗市
有征而貨有不由闗者舉其貨罰其人古之取財非但
什一而已今之税亦非重於先王之時但不均又兼并
為患六月上謂輔臣曰天下財用朝廷若少留意則所
省不可勝計昨日檢併軍營今會計減軍員十將以下
三千餘人除二節特支及兼將外一嵗可省錢四十五
萬緡米四十萬石絹紬二十萬疋布三萬端草二百萬
束若每事如此及諸路轉運使得人更令久任使之經
畫財其可勝用哉九月癸丑提舉永興秦鳯路交子來
廸制置永興秦鳯路交子是時闗中錢法弊永興軍路
安撫使吳中復請以錢四十買缺惡錢一斤則民間轉
専行省撫大錢少不足用請以所買惡錢悉改鑄大錢
而民間所行私大錢一以小銅錢買而更鑄之永興軍
路轉運使皮公弼請盡買惡錢且每行置錢鐡相易秦
鳯路轉運使熊本言買惡錢及禁舊通行大錢銅錢相
易皆非便於是詔逐司度利害以聞冬十月庚辰詔三
司置會計司以宰臣韓絳為提舉先是絳奏三司總天
下財賦其入之數並無總要考校盈虚之法欲選官置
司以天下户口人丁税賦及場務坑冶河渡房廊之𩔖
租額年課及一路穀出入之數去其重復注籍嵗比較
増號及具廢置名件錢物羨餘横費等數使有無相濟
如此則國計朝廷可以省議論政事足寛民力仍乞令
降提而三司使章惇亦言天下財賦帳籍汗漫無以察
其耗登之數請選置才士刪修為䇿每年校其増虧以
考驗諸路當職之官能否得以升黜故有是命八年三
月丁酉詔秦鳯路等處轉運司度所鑄大鐡錢數及充
交子本錢外不須廣鑄委熊本總制營辦六月三司使
章惇言河東永利兩監鹽嵗課舊額二十萬緡自許商
人並邊中糧草増饒給鈔支商人得鈔千錢纔售四百
縣官暗失錢數舖已獲利不貲又私鹽不禁嵗課日減
纔十萬四千餘緡若計糧草虚估官纔得錢三萬餘緡
視舊虧十之八今若依解鹽利募商人入錢請買或官
自鬻仍嚴禁私販嵗課必大増羨餘縁邊糧草却用見
錢糴買詔河東轉運使范子竒趙子㡬相度詳具條約
以聞鬻祠廟(見聖/政門)十年禁羨餘(見聖/政門)六月上恐民間用
大錢則富民蔵小錢又恐四方聞行兩等錢以為窮窘
乃欲罷行折二錢安石罷之上欲復用兩宫竟不用折
二錢故折二錢未嘗入禁中侍御史周尹言近来錢幣
不一今欲望將折二錢更不别行故鑄亦不須揀選自
今後只作一文使用
元豐元年十二月上每憤北境被侵慨然有復幽燕之
志即景福殿庫聚金帛為兵費是年始更庫名製詩以
揭之曰五季失圖遺患孔熾藝祖造邦思有懲艾爰設
内府期以募士曽孫保之敢忘厥志凡三十庫後積羨
贏又揭以詩曰每䖍夕惕心妄意遵洪業顧予不武姿
何以成戎捷三年正月經制熙河路邊防財用言置司
以來實收利入元豐元年四十一萬四千六百二十六
萬貫石二年六十八萬四千九十九貫石羣牧司收廢
監租課等錢百十六萬緡有竒十二月知邠州王孝先
上屯田當田司熙寧七年至十年費錢十五萬五千四
百餘緡五年詔户部右曹於京東等十二路發常平錢
八百萬緡輸元豐庫左蔵内藏外又有元豐庫雜儲諸
司羨餘錢六年三月吳居厚言自置鹽税司近二十年
商人負正賦税錢七萬六千餘乃倍税十五萬二千餘
緡皆周革提舉失於拘𣙜乞辛卯詔自今擘劃創立課
利嵗每收萬緡遷一資十二月自熙寧初始變礬法嵗
課所入元年為錢三萬六千四百緡有竒併増者五嵗
乃取熙寧六年中數足以一十八萬三千一百緡有竒
為新額至元豐六年増至三十七萬七千九百緡而為
軍礬萬民自鬻置場售之嵗課一百五十萬斤用本錢
萬八千緡至治平至元豐數無増追云七年十二月天
下免役計緡錢一千八百七十二萬九千三百場務錢
五百五萬九千穀石帛疋九十七萬六千六百五十七
哲宗
元祐元年三月户部言乞罷𣙜醋之禁從之二月詔户
部黄(闕/)兼按察四川路茶法劉摯上言乞大減嵗市之
額稍増近直之價削納茶無名之錢以充養園户以革
欺倖蘇轍言孟蜀竊據始有𣙜茶法藝祖罷之淳化間
王小波李順因販茶失業遂為大盜近来李稷引陸師
閔共事増額于成都府置都茶場許以金銀諸貨所博
遂以折博為名遣公人牙人搔擾民間無復寧嵗今乞
朝廷罷放𣙜法使小民自作交易但取税錢而已四月
上官均言財用出於一司則有無多寡得以相通近聞
内蔵賣逺年縑帛止二三百文每縑須近二千合所賣
之直十只一二此有司之罪臣乞欲令户部大府等於
内蔵諸庫得加檢察而轉資其嵗久之貨幣八月户部
請支撥餘便司錢二十萬貫應付河北糴買從之王岩
叟對曰青苗困民之法數年後民將自足國用亦足朱
光庭亦進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岩叟又曰陛下若憂
不足恐小人窺伺妄獻功利之説十二月詔諸路元豐
七年已前坊場免役寛剰錢許留一半餘置場和買可
變轉物貨其物貨逐旋起發於元豐庫送納三年正月
改封樁錢物庫為元祐庫𨽻尚書省左右司三月詔改
元豐元祐庫為元豐南北庫増南庫官一員閏十二月
韓忠彦蘇轍韓宗道等言本部近編成元祐會計録大
抵一嵗天下所收錢穀金帛等物未足以支一嵗之出
臣等今日欲取朝廷費用錢物詳加裁節多不致于傷
財少不致于害事六年九月詔自元祐六年每嵗于内
蔵庫支緡錢五十萬赴元豐庫樁管補助沿邊軍需
紹聖元年正月以元豐庫錢十萬絹七萬應宣仁皇后
山陵之費七月蔡京上理財之術言取會諸路元祐財
利名額其所費減可與不可各具條奏立為成法十一
月户部言諸路上供錢帛多欠不足章惇曰自元祐以
来司馬光等務散府庫姑息小民以致財用匱乏上曰
利法弛壊而講求之
元符元年上以内庫銀絹二百疋兩赴逐路經畧司准
邊事内庫闕銀以絹七十萬疋貼支夀原路乞降度牒
五十付本司為備邊之費詔從其請二年秋七月上謂
曽布曰陕西錢䡖欲變法鄭雍欲給鈔安涇以為不可
曰錢法不可輕變今幸有鈔法可以救貴之弊使物價
平鹽課鹽鐡錢重民不食貴鹽公私之利不一何為不
行而乃欲變錢法乎上然之三年十一月户部言天下
坊場三萬一千餘處總一界一千一百餘萬每嵗以一
百萬入内帑助邦國用而敗折逋欠或破産不能償乞
修立良法從之
徽宗
政和三年六月尚書省言自創新法鹽鈔方及一年已
收息錢(闕/) 餘萬貫若不支散自無地可著鹽課之盛
至是極矣
宣和二年時鹽法已壊王黼命州縣設限立額給鈔敷
給與人户如一户給十鈔其後遂至計口而給家至户
擾雖嬰兒不免
太平治迹統𩔖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