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十
雍正十年正月初九日
上諭八旗操演兵丁自古聖賢有云兵可百年不用不可
一日不備是以帝王之治天下未有不以明武備為先
務者而兵丁之演習武藝亦未有不勤加訓練而能有
成者從來士農工商各治一業茍不專心竭力則其業
必不精况兵丁所司者皆戰鬭之事彎弓挾矢冒鏑衝
鋒非膂力剛强不能披堅執銳非技藝嫻熟不能克敵
宣威奈何怠惰茍安虛度嵗月不思國家設兵之本意
不念自己專司之職業乎况爾兵丁世受國恩朝廷愛
養猶如赤子凡八旗將軍大臣等多由行伍出身漸登
榮顯爾等誠能立志向上奮勉自勵勤加練習俾技勇
可觀將來建立功勲馳名行伍不但本身有上進之階
且光耀宗祖榮及子孫受福曷可限量哉國家承平日
久人人躭於安逸武備漸覺廢弛今當邊陲用兵之際
是以降㫖令勤操演又念操演之兵若仍令其輪流值
班則其力難以兼顧而工夫亦有間斷是以不令該班
俾得專心訓練又復給以飯錢資其食用無非體恤爾
等之勤勞也爾等各宜勉力學習如騎射長槍之類必
令純熟精强以成國家之勁旅以柔弱怯懦為恥以安
逸華麗為戒為男子者其榮耀在於材技之超羣而不
在衣飾之鮮美也大凡人之力量用之則日增不用則
日減如出城操練之際正可演習歩行又何必騎馬乗
車徒多糜費若此等者一經查出必從重治罪天地之
間惟人最貴凡人但能自强何事不可成就切勿存自
暴自棄之心嗣後爾等果能仰遵朕訓努力向前且互
相勸勉鼓勵銳氣朕自必聞知加以格外之恩賞如有
不肖之徒茍且怠玩甚至妄生怨言搖惑衆聽此等之
人不但藐視公事自誤功名實為人心風俗之害經朕
察出必以軍法從事勉之勉之特諭
雍正十年正月初九日
上諭八旗該班兵丁目今軍興之際兵丁等訓練操演甚
為緊要若以操演之兵仍令照舊該班至換班之暇始
行操演則訓練未有專功技藝難以純熟是以特加挑
選令其毎日操演將爾等分作两班輪流當差所以使
操演之兵得專心學習也然人果有上進之志何時不
可黽勉何地不可學習即如爾等換班之時原可練習
技藝雖該班之地不便演放鎗礟而拉弓相撲舞棍趨
走等技藝在領班之大臣官員未甞不可訓練爾等慎
勿以未經入選不在操演之列自甘懦弱而不勤加訓
練也夫該班與操演俱係一體出力且操演兵丁如有
缺少自必於該班兵丁内挑補則爾等不更當奮勉乎
現今雖將爾等分為两班較前稍為勞苦然較之軍前
之人則勞苦又相懸絶矣如此行走不過𢾗年仰邀
天眷大兵凱旋之時爾等差使仍得暇豫從容倘目今不思
黽勉但偷一時之安以致技藝生踈則日後必為無用
之廢人爾等試思士農工商各治一業未有不勤而能
有成者况於爾等介胄之士尤以奮徃學習効力為本
業何宜自甘於暴棄乎國家經制錢糧豈有養贍廢人
之理如有此等無知不肖之徒一經查岀除革退錢糧
外仍從重治罪特諭
雍正十年正月十七日奉
上諭京師自上冬以及新春未得雨雪畿輔地方及近京
各省雖有奏報得雪者看來亦未普遍霑足因思上年
十一月十五日月食據欽天監觀候曾引占書燕趙旱
禾麥有傷之語陳奏朕前朕心甚為憂懼擬於正月祈
榖之期䖍禱
上帝以迓
天和後因朕躬偶感風寒醫家奏請避風静攝是以未曾躬
親祀典此心愈加乾惕惟兹數月以來雨雪未降顯係
上天垂象以示儆甚可畏也朕䖍誠修省體察政治之闕失
以祈仰格
天心大學士九卿等各宜恪慎齋戒至誠祈禱尤當洗心滌
慮殫職奉公以為敬
天祈福之本京師為四方輻輳之地民食浩繁更宜預為籌
畫至於該督撫等各自敬謹修省外所屬地方雨澤之
有無播種之遲早務期悉心訪察先事圖維倘二麥歉
收必有思患預防之策不使黎民有乏食之虞方不負
朕之委任倘有玩忽隠餙等弊經朕訪聞必加嚴譴内
外大臣等領此諭㫖務在實心奉行不必以空言覆奏
特諭
雍正十年二月十二日奉
上諭國家典禮首重祭祀每當齋戒日期必檢束身心竭
誠致敬不稍放逸始可以嚴昭事而格神明朕遇齋戒
之日至誠至敬不但殿庭供設銅人即坐卧之次亦書
齋戒牌存心警惕須臾弗忘至内外大小官員雖設齋
牌於官署但恐言動起居之際稍有䙝慢即非致齋嚴
肅之義查明代祀典凡陪祀及執事之人有懸祀牌之
例今酌定齋牌之式令陪祀人員佩著心胸之間使觸
目警心恪恭罔懈并得彼此觀瞻益加省惕其於明禋
大典愈昭䖍潔著傳諭各部院及八旗並直省文武官
員一體遵行特諭
雍正十年三月初二日奉
上諭據差往北路軍營之侍衛特庫等回來奏稱聞得兵
丁等云鉛子與鎗口有不相合者若將鉛子之模頒給
用鎗之人令鉛子俱與鎗口相合則鉛子出去有力而
且甚凖又見兵丁等之箭有箭簳受鋌處及箭扣處未
用筋纒者且有箭鋌短小未用膘入於簳内者若製造
兵丁等之箭将箭簳受鋌處及箭扣處俱用筋纒將箭
鋌造長用膘入於簳内則益為堅利等語著各該處将
現今運送軍營器械悉令如式製造堅固送往外在京
八旗兵丁等所用之箭市買現成者居多不利於用著
傳諭衆人務將箭鋌造長将箭簳受鋌處及箭扣處俱
用筋纒嗣後㸃驗軍器時即照此㸃驗至於鉛子之模
各照所用鎗口製造如鉛子有與鎗口不合者另鑄備
用特諭
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奉
上諭辦理軍務處往來文移闗係重大今特頒辦理軍機
事務印記凡行移各處事件有闗軍務者俱著用印寄
去各處闗係軍務奏摺並移咨辦理軍務處事件亦著
用印以昭信守特諭
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七日奉
上諭察哈爾人等居住近邊歴年與内地之人一體効力
行走従前定制察哈爾處官員内有職任之員俸禄給
與四分之一伊等俱係國家効力舊人今特沛恩膏有
職任官員給與全俸無職任官員給與半俸特諭
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九日奉
上諭八旗訓練之兵及所餘四班值宿之兵朕従前曾特
降諭㫖鼓勵訓誨大臣官員等理宜將此諭㫖不時宣
讀令兵丁記憶乃兵丁至今尚有未聞朕之諭㫖者著
交與訓練兵丁之大臣及八旗都統䕶軍統領等將朕
所降諭㫖多行書寫於各旗操演及㑹操之處宣讀令
兵丁聽聞其守衛及值門班之處亦著實貼兵丁無事
閒坐時著該管官員等教其熟讀記誦兵丁俱熟習之
後自互相砥礪各加奮勉而毎日熟讀亦可學習清語
如兵丁於半年後有不能記誦朕之諭㫖者將該管大
臣官員定行治罪又聞八旗訓練兵丁之大臣等其如
何訓練之處並不議令畫一彼此不同是以㑹操時不
能整齊夫訓練兵丁實為要務不可無總統稽察之人
著派拉錫長明莽鵠立范時繹永福於八旗訓練兵𢎞
昇訓練兵青州訓練兵及内府佐領訓練兵漢軍訓練
兵共十二營内輪流稽察大學士鄂爾泰亦乗暇前去
總統察閱特諭
雍正十年五月初七日奉
上諭八旗借支公庫及廣善庫銀兩數十年來拖欠未完
者尚有四十餘萬當時原因旗人毎遇急需即向人告
貸以至每年所得俸餉不足補償重利愈至窘乏於是
特設公庫廣善庫以周其不足而伊等罔知感恩節儉
任意花費至有偽揑事端一人名下多至三四千金者
國家庫帑百姓脂膏豈容恣其虛誑盗竊濫用情甚可
惡是以其人雖故亦於其子孫弟姪及家下披甲人等
俸祿錢糧坐扣一半俾人見祖父欠帑日後為子孫之
累庻冒領侵蝕之風可以少息但八旗官兵所頼俸禄
錢糧應差欠帑人數衆多倘生計艱難未免有誤公事
著脟八旗借欠公庫廣善庫案内人員本身已故將伊
子孫等坐扣一半俸餉抵補伊父祖舊欠者開恩豁免
以降㫖之月為始照舊賞給此朕格外之恩後不為例
其餘虧空侵蝕那移婪贓等項仍遵前㫖分别查奏特
諭
雍正十年五月十七日奉
上諭八旗人員借欠公庫廣善庫官銀本身已故將子孫
人等俸餉坐扣一半還項者昨已降㫖豁免若有本身
現在而未完者著一併開恩豁免特諭
雍正十年五月二十八日奉
上諭向來八旗辦事不甚諳悉條例是以諸事不能畫一
且每多未恊朕思各部司郎中多有熟悉則例識見明
通者若於郎中員外等官内慎加揀選每旗添設二員
助都統副都統辦理旗務似有裨益該員於本職部務
仍照舊辦理都統等奏事時該員隨於副都統之後本
章奏摺内亦著列名著大學士㑹同各部堂官加意揀
選務在得人若司員不敷揀選科道侍讀等官亦可選
用特諭
雍正十年閏五月初五日奉
上諭古訓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此甚言自作
孽之不可也
天心仁愛必不作孽於人凡禍福災祥之來皆由於人事之
感召而
天本無心也即如地方之水旱災荒必有所自或由於朝廷
政事之闕失或由於臣工職業之乖差或由於有司教
令之煩苛或由於民間風俗之澆薄數者有一皆足以
干
天和而致沴戾是以數年來每當晴雨不時朕必䖍心修省
思過省愆切諭大小臣工戒懼悚惕以凜
天戒但思天下人民衆多良頑不一或有愚昧無知因饑饉
困厄而生愁怨之心者夫平時心術詐偽習俗乖張仰
䝉
上天垂象示儆而又不自改悔轉相怨懟竟忘
上天降罸之所由來視為己身無辜而獲譴者背
天違理莫此為甚朕即修省祈禱亦未必能代伊等懴悔而
寛其罸也每見一州一邑之中相隔不逺而雨澤多寡
不均收穫豐歉各異此即顯而可見者朕此諭㫖並非
諉其責於天下臣民也臣職之有虧民風之不厚皆朕
之過無可推缷所望天下臣民遵朕訓諭各盡其道以
為敬
天之本偶逢旱潦愈加悚惕寤寐之中不敢有幾微怨望不
平之意如此則和氣致祥必能轉災為福思之勉之特
諭
雍正十年閏五月初九日
上諭八旗人等昔人云和氣致祥乖氣致異此天人相感
之至理自古及今未嘗或爽朕以此訓導天下臣民者
至詳且悉矣邇年以來如去夏今春京師亢旱地猶微
動未甞寜息朕戒慎恐懼思過省愆幸邀
上天慈恩錫以霖雨不致大為災患然
上天垂象示儆之意必有由來朕留心體察於旗人得一二
事似有抑鬱不舒之氣以致上干
天怒朕不得自寛衆亦各應自省也如用兵凖噶爾一節八
旗將士逺役於外抛其室家離其骨月其父母妻子盻
望憂思或者意中以朝廷不恤士卒謂此舉過當乃可
已而不已者不知凖噶爾賊夷狡獪兇頑世濟其惡擾
害我臣服之䝉古窺伺我西北之邊疆若此賊不加創
懲則䝉古不復安居䝉古不獲安居則邊塞不得寜謐
我八旗之人顧能優游燕處度外置之乎是知
皇考經理於前朕紹述於後皆出於萬不得已並非窮兵黷
武欲拓地開疆而疲勞將士於沙漠窮荒之地也觀近
日賊夷跳梁之状以我朝大兵駐劄邊境而猶心懐覬
覦敢肆狂逞若此則従前雖欲棄置不問以圖息事寜
人其可得乎國家養士於平時原欲服勞於一日将士
受恩於累世本期報効於行間况我滿洲八旗人等忠
義之心勇敢之氣實無與比倫爾等祖父自従龍入闗
以及各處征討削平㓂亂皆以捐軀致命為榮以老死
牖下為恥今乃承平日久習於宴安因數年之征戍即
生愁怨之心而忘乃祖乃父之勞績何志氣隳惰自暴
自棄一至於此乎従來急公狥難者享千古不朽之榮
名而奏凱獻功者膺國家寵褒之爵賞豈但出征弁兵
當勇徃奮興争先恐後即其父母妻子亦當深知大義
遏抑私情務其逺者大者如此則忠君報國之悃誠必
䝉
上天垂鑒黙加福祐大功可以立成凡列在戎行者均受國
家逾格之恩澤矣又如催追虧空一節聞八旗人等亦
以為苦累獨不思居官之人侵盜國帑剝蝕民膏律以
國法皆在不赦之列朕以習染既久人數衆多不忍加
以刑戮特従寛典勒追還項以儆将來之貪官汚吏使
知侵盗横取之物不足以長子孫庶可以止奸貪而厲
亷恥則風俗漸移人心各正衆得有受恩之地朕愈樂
乎加恩此朕之苦心實欲為計久逺也若云朕為財物
計而為此綜核之舉獨不思十年以來朕之減除正賦
蠲免積逋與夫興修工程賑濟賞賚加惠於官弁兵民
者所費不下數千萬曾無吝惜此中外所共知共見者
豈有惟與旗人較量錙銖不顧啓人之非議乎即論逺
近權多寡亦寜肯為此施措哉且雍正三年以前之舊
欠朕已令該旗大臣等查奏酌免矣朕之意㫖旗人既
未能悉知而該管官員又不能宣布開示每於督催著
追之時過嚴過刻甚且牽累無辜希圖缷責此庸劣不
忠之大臣奉行之不善致令有不明義禮之小人心懐
怨懟而身任其事者復自謂無可奈何更隠示以為奉
朕㫖出朕意朕㫖果如是乎朕意豈如是乎
上天神明自有照鑒夫身犯罪名事後猶不知悔上施教育
沐恩復不知感與夫為已忘公忠愛不存者此皆乖戾
之氣必致上干
天和行遭譴責朕時深警畏復深憫惻或逆黨之餘孽有意
擾亂引誘人心於不善亦未可定用是再頒諭㫖通行
曉諭倘八旗人等果能遵朕訓誨洗滌肺腸感國恩之
深厚體朕意之諄誠莫被奸邪浮言之所惑共矢愛君
親上之懐永絶昧理欺公之習則可以立身者即可以
報國不但朕之沛澤施恩必先自旗人始而
上天福祐善良諸事吉慶有可預信其必然者特諭
雍正十年閏五月初十日奉
上諭從來人心不正斯風俗難移習染既深則懲儆宜早
朕自御極以來雖普天率土莫敢岐視而由近及逺則
八旗人等尤國家教養百年望其遂生復性共享安樂
以永沐恩光者若明知其頑劣貪鄙将為人心風俗憂
而猶故示寛縦以博仁厚名姑息之害将無所底止朕
為天下萬姓主實不忍或出此而聽其陷溺不為之一
援手有負
皇考之付託也是以嚴治貪婪清釐帑項槩不得免而追呼
牽擾亦有所不恤者誠欲八旗人等各思罪愆漸自醒
悟知有所不為庶無往不利凡此綜核之數舉即朕訓
愛之初心用嚴用猛與夫加賞加恩論事之迹雖殊而
曲成之意不二昨於雍正三年以前虧空各項令查奏
酌免諭㫖内業經明白曉諭諒八旗人等已皆悉朕意
知自省矣今特再沛恩膏於八旗官員人等将雍正三
年以後九年以前旗人應追銀兩除本身虧空侵蝕借
帑及貪贓盜用等項不准查免外其有年逺之案於雍
正八年恩㫖以後發覺者與本身已故著落子孫追賠
坐扣俸餉抵補者或本身雖在其應追之銀實係分賠
代賠無著之項或因公那用並未入已者又或應追之
本人已經豁免而開欠之人尚在著追或本身已經寛
免而在奉㫖以前報出田房人口抵補其間人口病故
田房變價不敷仍行追補者著該旗将各項情由造冊
開送内閣轉奏候朕酌量分别加恩寛免此次諭㫖著
再行通傳俾八旗人等深知朕恩恪遵朕訓洗心滌慮
痛改前非循理奉公謹身節用以副朕教育諄誠之至
意則爾自求福朕實厚望焉特諭
雍正十年閏五月十九日奉
上諭三阿哥允祉向來秉性乖張器量狹小
皇考時言其不識忠孝大義此内廷之人所共知者自朕即
位以來屢次加恩不知感激時為開導不知省悟不但
全無忠愛之心反有怨望之意朕皆優容之至前年怡
賢親王仙逝朕心深為悲切舉朝悼惜而伊毫無哀痛
之情且欣喜見於辭色其忍心害理至於如此伊向來
可刻貪庸尚無勇敢之氣近年情形則强悍難制漸無
忌憚朕再四思維若不加以約束恐在外别生事端於
國家深有不便不得已将伊拘禁於景山之永安亭令
伊眷屬隨往供其使令並将伊子𢎞景封為貝子以承
其家業此朕委曲措置之苦心也近伊患病醫官前往
調治奈病勢沉重醫藥不效在伊雖自作之孽然朕不
能勸導使之改行率徳以免罪戾實抱歉於懐允祉一
切殯葬之禮著照郡王例行特諭
雍正十年六月十三日奉
上諭派往西北兩路出征之滿洲䝉古漢軍大臣官員等
於起程時朕令多定跟隨人數其家中隨甲銀米仍留
為該員家口養贍之資並未令其裁革頃聞戸部於本
年三月間行文各處以各員在外既有隨甲則家中不
應重領銀米将各員隨甲銀米停其支領且自雍正七
年大兵起程之日為始凡家中領過銀米於本人應領
俸銀俸米之内照數坐扣還項在該部固為慎重錢糧
之意然並未請㫖遽爾通行甚屬錯謬况非朕體恤出
征人員之本意今特頒諭㫖曉諭八旗人等凡軍前之
大臣官員等家中已領之隨甲銀米不必扣還其應領
之項照常給與並将此㫖通行各處軍營知之特諭
雍正十年七月初一日奉
上諭本朝設立各省駐防兵丁原以捍衛地方申明武備
其歴來所定規條俱屬盡善無可更張之處乃數年以
來以一二事陳奏於朕前者重見疊出不下百餘次其
識見甚為庸鄙朕悉置之不論未曾降㫖申飭乃近日
仍有不知而妄凟者是以特行宣諭以覺愚䝉一則奏
稱駐防兵丁之子弟宜准其在各省考試獨不思國家
之設駐防弁兵原令其持戈荷㦸備干城之選非令其
攻習文墨與文人學士争名於場屋也在弁丁之子弟
有能讀書向學通曉文義者原聽其來京應試以廣伊
等進取之途並未嘗禁其從事文學今若悉准其在外
考試則伊等各従其便競尚虛名而輕視武事必致騎
射生疎操演怠忽将來更有何人充駐防之用乎况我
聖祖仁皇帝臨御六十一年所以教養弁兵者至周至渥如
果應行早已著為令典又何待今日之喋喋敷陳乎一
則奏稱駐防兵丁身故之後其骸骨應准在外瘞𦵏家
口亦應准在外居住獨不思弁兵駐防之地不過出差
之所京師乃其鄉土本身既故之後而骸骨家口不歸
本鄉其事可行乎若照此行之日久将見駐防之兵皆
為漢人是國家駐防之設竟為伊等入籍之由有此理
乎以上二條皆事之必不可行者著将朕㫖頒布於外
俾無知之人豁然省悟不復再行妄奏特諭
雍正十年七月初三日山東廵撫岳濬將曹州鉅野
縣産生麒麟之處具奏奉
上諭據山東廵撫岳濬奏報曹州鉅野縣李家莊李恩家
於本年六月初五日有牛産生瑞麟麕身牛尾渾身皆
甲甲縫有紫毫玉定文頂光彩爛生實為盛徳瑞徴謹
望闕慶賀伏祈詔付史臣宣示中外等語朕思山東地
方前嵗被水百姓不獲寜居去夏今春雨復愆期貧民
乏食朕悉心經畫遣官發粟賑恤多方幸未至於流離
失所即京師去夏今春晴雨亦不均調每常地動而西
北兩路不得已用兵征戍将士等露處於外備極勞苦
朕心戒懼修省但知感
上天垂象示儆之恩不敢望嘉祥之誕錫今聞瑞麟産於東
省因此實增愧悚該撫奏請詔付史館宣示中外皆屬
虛文將朕朝乾夕惕對越
上天之悃忱曉諭天下臣民共知之特諭
雍正十年七月二十三日山東廵撫岳濬將曲阜縣
慶雲捧日之處具奏奉
上諭據山東廵撫岳濬奏稱曲阜縣六月二十五日午時
皎日正中有慶雲捧於日輪之下五色俱備寳光燏煌
又於日之西南有霞光三道絢爛增輝歴午未二時絪
緼不散正值林園工竣之時上瑞疊臻千秋罕遇等語
朕素日不言祥瑞惟有朝乾夕惕感
上天垂象示儆之恩何敢冀嘉祥之疊錫已屢降諭㫖訓教
天下臣民矣但自信生平尊
師重道之心至誠至敬闕里為
聖人之鄉尤切羮墻之慕乃前歳
文廟重新慶雲曾見今者林園工竣復覩嘉祥或者朕誠
敬之𠂻為
神明之所歆格故顯示以象用昭日監在兹之義歟朕感慶
之下倍增䖍悚爰諭天下臣民共知之特諭
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三日八旗都統等各将本旗廕
生分為三等帶領引
見奉
上諭列於一等之廕生著照常在該旗行走六十五著授
為藍翎侍衛列為二等之廕生英泰敬泰平泰等著為
一等和山著補用部院筆帖式石廷相著仍在鷹上執
事行走佟世保俟病愈之日補行引見其餘列於二等
之廕生等交領侍衛内大臣令其在三旗親軍差役上
行走好者奏聞不及者叅奏将廕生革退其列於三等
之廕生等俱依所奏革退特諭
雍正十年九月初一日奉
上諭朕念馬爾賽之祖圖海功績令其配享
聖祖皇考於
太廟馬爾賽所襲之三等公爵加為一等擢用為大學士復
賞給阿逹哈哈番令伊子承襲恩施稠疊衆所共知朕
以為馬爾賽必感戴殊恩實心為國効力因授為大将
軍遣往軍前乃伊率往四千兵之馬匹牲畜未至歸化
城先已傷損數千於科布多地方一聞凖噶爾賊衆消
息伊在口外第八臺處便自怯懦奏請往歸化城及至
歸化城不令兵丁馬匹牲畜在好水草之處牧放每日
輾轉遷移又将馬匹牲畜折損大半且不禁約兵丁縦
其貪饕飲食肆意麋費以致變賣衣服如此乖謬妄為
之罪朕猶寛恕與以効力贖罪之途授為将軍令伊率
兵往查克拜答里克而馬爾賽沿途又不調養兵丁之
駝隻以致倒斃數千然朕猶優容之望其効力也頃凖
噶爾賊衆來犯察漢叟爾之大兵直越杭藹搶奪喀爾
喀等部落王丹津多爾濟策凌㕘贊塔爾岱等率領大
兵尾追至鄂爾坤之額爾徳尼昭地方大敗賊衆殱其
大半賊抛棄馬畜及一切器械膽裂奔敗大将軍順承
王已明明劄令馬爾賽㑹同逹爾濟截殺而王丹津多
爾濟等又以賊衆大敗不能支吾現今尾追賊逾鄂爾
坤水源庫兒薩查嶺投往推河而去亦經行文於馬爾
賽且馬爾賽接閱順承王等劄後奏稱賊若來推河必
緣衣克敖拉而遁今已将衣克敖拉左近之草焚燒等
語如此則馬爾賽自應如前所奏率兵前往推河預備
截殺乃賊衆既至推河而馬爾賽猶恇怯逗遛於查克
拜答里克之地至十三日始出城為追趕之状行二三
日途遇尾追賊衆之馬蘭泰部下喀爾喀恊理台吉孫
都布言賊今将至白格爾之語即藉端而回徒手敗走
之賊不行追逐知而放去又不奏明将軍逹爾濟領兵
往追情由朕以馬爾賽必有怯懦逗遛明知故誤等情
曾降諭㫖今據将軍達爾濟軍中㕘贊胡琳㕘奏内稱
一聞賊來推河信息将軍達爾濟等即向馬爾賽云我
等整齊二標兵丁前往截殺賊衆而馬爾賽云我但守
城不去等語亦並不發兵再三言之馬爾賽不允傅鼐
向馬爾賽云此機斷不可失請與我兵我率往殺賊如
不成功将我治罪至於跪求伊亦決不允許但云爾等
欲出則出我在城内發喊與爾等助威爾等若夜間進
城我令放礟等語後至十三日因我等標下兵起程馬
爾賽不得已同行至半路而回等語不但此也馬蘭泰
處止有喀爾喀千餘兵賊來時尚且領兵殺賊百餘生
擒數人大得馬匹牲畜及賊敗後又與台吉孫都布二
百兵追賊至達蘭圖魯擒斬甚多得馬匹牲畜九百有
餘馬爾賽處有兵萬餘乃恇怯不肯堵截殺賊知而放
去乃假名往追草草即還由是觀之馬爾賽明係有心
躭誤國家事體豈但大負朕之深恩自古以來如此背
負國家者史冊中亦為罕覯國法軍法俱斷難寛宥著
将馬爾賽之綏逺将軍領侍衛内大臣公以及賞給阿
達哈哈番俱行革退其将軍印務著欽拜暫行署理欽
拜若未至查克拜答里克著諾爾渾暫署俟欽拜到日
仍令欽拜署理領侍衛内大臣員缺著侯馬蘭泰補授
其公爵係伊祖圖海立功所得之公著馬禮善承襲馬
爾賽家産及一切什物令馬禮善查明除抵還馬爾賽
虧空應補之項外其餘著賞給馬禮善此查時雖些微
物件不許留與馬爾賽之妻子所有應賞二十名馬甲
即行撤回今已行文著令馬爾賽明白具奏俟回奏時
将馬爾賽正法之處另降諭㫖著将此㫖行於諾爾渾
令其轉諭大将軍順承王處亦著行知特諭
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奉
上諭領侍衛内大臣奏事之班次不宜隨部院衙門嗣後
将領侍衛内大臣前鋒統領䕶軍統領合為一班列於
八旗奏事班次之後将内務府國子監合為一班列於
都察院理藩院奏事班次之後将鑾儀衛光禄寺合為
一班列於内務府國子監奏事班次之後特諭
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奉
上諭馬爾賽本屬庸材我
皇考聖祖仁皇帝念伊祖大學士圖海舊日功勲望其子孫
成立将馬爾賽少年襲封公爵訓誨成全優加擢用乃
伊不能仰承
聖恩致遭罷黜旋經一載我
皇考不忍令其廢棄仍命襲封且加以格外之恩榮身兼數
職無非勉勵玉成以繼名臣之後也及朕御極之初仰
體
皇考優待勲臣之盛心首先及於圖海晉封一等公配享
太廟兼之專祠永承禋祀又推恩及於馬爾賽念伊世家子
孫歴官年久加恩優待賞賚便蕃此舉朝所共知者雍
正五年大學士富寜安奉差陜西滿洲之在内閣者僅
有馬齊一人而馬齊之昏憒糊塗一事不曉朕查閱
皇考昔年之諭㫖其中舛錯者不可勝數皆馬齊傳宣紀載
之誤罪無可辭馬齊既不能辦事綸扉而滿洲之官階
資格可用為大學士者又不得其人是以令馬爾賽備
員政府以為班聨之領袖其實未能贊襄一事敷奏一
言以稍裨政治於萬一此亦舉朝之所共知者朕初即
位時命伊兼管鑲藍旗都統而以不能辦事力辭只得
曲從其請則其茍且偷安不肻出力之心朕早覺矣至
於伊歴來貪贓不法之案漸次敗露朕暗為消弭者不
知凡幾其難以代伊消弭應追之贓銀數萬两又復降
㫖悉行寛免更賞世職以逮其子孫賜帑金以固其操
守凡所以恩待之者實逺出於諸臣之上以為馬爾賽
茍有人心必無不知感恩圖報之理上年六月間富爾
丹統領北路大兵駐劄科卜多誤被賊人所誘貪功輕
進至於敗北得順承親王調度運籌重加整理軍聲為
之復振朕因富爾丹既已失機不可再膺元戎之寄順
承親王久勞於外既有保障之功令暫解軍務回京休
息以示恩眷於是将馬爾賽授為北路大将軍畀以討
賊防邉之重任乃伊在京承命之時即有退縮不前之
意怨望之色露於面及領兵前去並不教訓兵丁愛惜
馬力於未到歸化城之先而馬匹已陸續倒斃於道矣
行至第八臺聞賊人侵擾科卜多信息即畏懼逡廵奏
請退回駐劄相機前進及至歸化城時又不於水草好
處牧放馬畜每日來往遷移疲勞馬力致兵丁之馬傷
損大半其意以馬力不敷便可藉口推托以遂其退避
之奸志也伊在京時靣奏朕云為大将之道必須與士
卒同甘苦及伊到歸化城則伐木取材盖造煖室全忘
士卒之露處竟欲久居於彼為娯老之計且心懐怨望
於衆大臣齊集之前口稱領兵為大将軍還不如發遣
烏龍江倒為安逸其但知有已總不念及國家悖逆庸
愚何至於此也朕知其不可為大将軍而猶與以黽勉
自新之路改授為綏逺将軍令其領兵赴查克拜答里
克駐劄以為堵禦邀截之計伊於沿途又不督率兵丁
善養駱駝以致倒斃數千隻此等過犯朕又寛宥之不
過令其賠補駝馬仍冀其革心悔過今年七八月間賊
人侵犯察漢叟爾輙敢越過杭藹深入我境搶掠喀爾
喀地方是時大将軍順承親王𣲖委副将軍蒙古王丹
津多爾濟額駙䇿凌㕘贊塔爾岱等率領官兵尾隨賊
人之後於八月初四日追至額爾徳尼昭地方與賊人
相遇鏖戰一日自黎明至於昏黒賊衆大敗殺賊萬餘
積屍遍野河流盡赤賊人魂膽俱䘮抛棄馬畜器械乗
夜逃遁此次對壘仰荷
上天恩佑我軍大小官員只損二人兵丁被傷者不過數十
乃従來罕聞之盛事此時大将軍順承親王及䝉古王
丹津多爾濟等即将賊兵大敗情形並由推河潛逃之
信馳報馬爾賽等令其發兵堵賊歸路是時軍營将士
無不踴躍奮往有滅此朝食之心而馬爾賽立意坐視
按兵不舉同事之大臣等又再三約㑹陳說而馬爾賽
堅執不従傅鼐以機不可失情急至於跪求而馬爾賽
始終不允且向達爾濟差來之人云我兵不令出城若
夜間賊人來時我兵只在城上呐喊助威爾等兵丁若
昏夜來我城下我即施放鎗礟等語似此悖逆之言聞
者莫不駭異及聞賊人既已潛逃達爾濟等又復約㑹
領兵追𠞰而馬爾賽遷延不行至次日方領兵緩行五
十餘里虛作尾追之状又越二日行數十里託言賊已
逺去追趕不及遂領兵回營此胡琳身在軍前目覩情
形具摺陳奏者朕又降㫖詢問軍營㕘贊欽拜等據欽
拜博爾屯諾爾渾回奏内稱賊人由推河等處逃遁馬
蘭泰兵力單弱博爾屯願領兵前往應援馬爾賽不允
嗣議截殺賊人之事諾爾渾向馬爾賽云我等應當𣲖
兵迎截若再遲延倘賊人全過便坐失機宜是時李枤
云我等惟當固守城池而已馬爾賽惟以李枤為是不
聽諾爾渾等之言及至佐領扎木素告稱我向查克拜
荅里克來時見沿途賊人陸續經過等語馬爾賽正傳
集㑹議間而李枤又向馬爾賽堅執守城之說諾爾渾
等又再四告稱如後靣尚有賊人伊等經過之時決無
燒荒之理㸔此燒荒情形即係後面確無餘賊之明証
我等急當向前追𠞰斷不可失此機㑹馬爾賽方領兵
起程及到博木喀拉地方僅挑兵七百名令欽拜帶領
前進馬爾賽竟回查克拜荅里克等語此欽拜博爾屯
諾爾渾回奏之大槩也朕又降㫖詢問馬爾賽昨覽馬
爾賽之摺一味支吾於無可致辯之中强為推缷獨不
思欽拜博爾屯諾爾渾同在軍營既已異口同聲供吐
如一則馬爾賽之罪百喙其能辭乎况欽拜等尚有惶
懼認罪之奏而馬爾賽尚復靦顔巧辯無一愧赧之辭
冀僥倖於萬一則其蓄心狡獪奸險更可知矣此次賊
人大敗之後狼狽不堪馬蘭泰駐劄推河所領兵僅千
餘名尚能奮勇邀撃殺賊百餘人生擒數十人奪取馬
匹牲畜甚多台吉孫都布領兵二百名隨後尾追多有
斬獲收取賊馬九百餘匹此時馬爾賽擁兵萬餘不必
出竒制勝但肻遵循常理堵截賊之去路實可使之一
騎不返即或有逃奔之餘黨而我師以大兵襲其後必
不使殘敗之㓂得以漏網此番局面乃我師奏凱成功
易於完結軍務之機㑹乃馬爾賽身任統兵之職地當
扼要之區賊過不行堵截去又不肯尾追端坐空城視
同秦越衆人苦勸之言堅執不聽竟令入網之獸復得
兔脫此餘孽之跳梁一時不能剪除者實馬爾賽所貽
之咎也似此有意阻撓軍機紊亂國事並非懦怯無能
失機敗績者可比馬爾賽不思國家髙厚之恩不念伊
祖積累之舊在國為叛臣在家為逆子罪無可逭法不
容誅盖馬爾賽此番縦㓂之罪尚為人臣之所間有念
其先世之功勲並伊平日奔走之効力曲加寛貸未甞
不可而馬爾賽之罪尚不在此也以伊之受恩如此以
伊之負恩如此朕撫躬自思加厚恩而得怨望朕實無
以自解亦實有所不甘此皆朕乏識人之明悞用匪人
朕先謝罪
宗社臣民將馬爾賽正國法以為人臣受恩深重而懐悖逆
者之戒著詢問在京滿漢大臣九卿及北路軍營查克
拜荅里克軍營将弁等令其據實即行囬奏大凡微員
庶民治罪之案皆屢經審訊而後定豈有馬爾賽為國
家大臣不加審訊而遽行治罪之理但馬爾賽之心之
罪朕知之甚悉見之甚確實無幾微可疑之處昔年
皇考曽數次
面諭朕及兄弟輩謂圖海乃我朝第一良臣将來應配享
太廟
皇考厚待圖海之恩誼朕無時敢忘今将馬爾賽治罪之時
愈加思念及此伊反忍悖我
皇考逆伊祖父朕執大法以理天下而於不忠不孝之人姑
息寛容遲回不决實無以對我
皇考亦負伊祖圖海之忠心矣至於李枤世受國恩不思報
効居心妄誕行事乖張前在廣東将軍任内縦令所屬
兵丁擁閙廵撫公堂槍傷守備大干法紀經三法司議
将李枤擬斬監候雍正六年朝審九卿擬以情實具題
原應不赦之人朕念其為勲臣之裔免死釋放旋又降
㫖将伊補授都統仍襲侯爵此朕宥過錄用莫大之恩
也上年北路派漢軍兵丁彼時挑選領兵之大員朕因
李枤為漢軍世族且管兵多年諸事尚為諳悉特㫖将
伊𣲖往料其感恩悔過必能黽勉自新豈知伊心懐叵
測與馬爾賽同懐奸逆之心於軍機𦂳要之時一言僨
事其罪與馬爾賽等著一併詢問具奏特諭
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滿漢文武大臣等将
景陵寳城山上挺生瑞芝之處請付史館昭示中外具奏奉
上諭朕従來不言符瑞時時訓諭天下臣民屏虛文而務
實行是以數年來各處奏報慶雲嘉榖等事朕悉降㫖
訓勉未嘗宣示於外以為祥瑞也惟是今嵗秋間凖噶
爾賊人侵犯北路深入我境我師奮撃大獲全勝殲賊
萬餘而我官兵損者僅六十餘人行間軍士及邊外䝉
古無不額手歡呼以為従來未有之大㨗非荷
上天
皇考黙祐何能至此朕心方深感激而瑞芝恰産於
景陵天人協應信而有徴仰見
上天
皇考福國庇民特賜嘉祥以昭示天下之臣庶也朕與諸大
臣等同此慶幸懽忭之悃忱所奏知道了著照所請宣
付史館特諭
雍正十年十一月初二日奉
上諭聞得天津駐防兵丁之父母兄弟従前𣲖往時存留
京師數年以來陸續赴天津就養於子弟者甚多此項
兵丁原因京師難得官差伊等子弟衆多而糧餉無幾
未免度日維艱是以於天津地方設立水師營或係孤
身或有情願離其父兄之人令其披甲前往駐防所給
糧餉原止量其二三丁口養贍之資伊等父兄子弟從
前𣲖往時並未披甲同去後欲與其子弟相聚任意到
彼伊等有限糧餉安足養贍将此交與阿魯查明如係
原𣲖駐防時即披甲同伊等子弟前往駐防者令其照
常居住如係𣲖往駐防後自京師前去者俱著撥囬著
交八旗都統等嗣後如有無故退差欲往天津就伊子
弟者斷不可令其前去如有在京實無養贍必應令其
前去者俟奏明再行遣往特諭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一日奉
上諭著八旗漢軍都統等将伊等所知人去得可用為副
都統者各行保舉再世家子弟内有人去得者不必論
其品秩亦著保舉特諭
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辦理軍機大學士伯鄂
爾泰等奉
上諭八旗官馬甚闗緊要大臣等甚不留心以致官馬羸
瘦每於驗看時草率従事竟有僱馬借馬呈驗者此皆
由大臣等素不留心不烙火印之所致也爾等降㫖與
八旗大臣等特諭
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管理正紅旗漢軍都統
事務和碩荘親王允禄将該旗太原府知府劉崇元
涇陽縣縣丞羅思哈不送子姪來京私留任所之處
㕘奏奉
上諭旗員子弟久隨外任不但伊等安逸遊蕩荒廢無成
而在署干預地方之事毎壊伊等父兄聲名是以従前
議定外官子弟十八嵗以上者悉令歸旗或讀書肄業
或披甲食糧使之各有成就不至廢棄此朕教養之恩
也至伊等子弟中有可以助其父兄辦理事務或另有
情節不能相離者朕原准其奏聞請㫖而道府以下官
員不能自達於朕亦有督撫代奏之例今太原知府劉
崇元将伊姪劉度昭私留任所不令來京涇陽縣縣丞
羅思哈将伊子什勒誑稱年嵗未及不行咨送似此怠
玩功令之員不可不加懲戒劉崇元羅思哈俱著解任
送伊子姪來京該旗大臣奏聞請㫖著将此㫖通行曉
諭八旗嗣後倘有不行奏聞而私留子姪在任所者一
經㕘奏悉照劉崇元等之例解任親送子弟來京仍交
部照例議處特諭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