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二十五
雍正二年十月
上諭二十三道
初一日奉
上諭殿試舊例俱在太和殿丹墀下上年因天氣寒冷著
在太和殿内考試明日看天氣和暖仍在丹墀下若天
氣寒冷著在殿内將此交與禮部著兩處預偹
初四日吏部議覆條奏
盛京官員扵在京各部院缺内另立一班補用之處應
不准行奉
上諭依議盛京官員筆帖式等習俗不堪歴年虧空侵盜
倉庫錢糧甚多此特本處人員結黨聯絡互相欺誑堂
官所致著嚴行飭諭二三年内伊等能改惡習則已如
仍蹈故轍朕即照條奏行斷不姑恕
又戸部議奏雲南銅厰積欠稅銀應催追治罪奉
上諭虧空獅子厰課銀歴年已久將催追治罪之處槩從
寛免
又禮部議覆條奏江海等神應加封字號遣官致祭
奉
上諭致祭禮儀宜極加虔敬其應封字號著敬慎選擬仍
行文直隸山東江南浙江福建廣東督撫每省各查一
江海大神廟將修理之䖏具奏
又刑部將冒領造箭銀兩之書辦朱貴芳等分别定
擬具奏奉
上諭部議將書辦郭元佐交兵馬司暫行取保俟拏獲孫
煥章等到案之日質審等語郭元佐係承辦領取造箭
銀兩之人將伊提拏監禁嚴訊則脫逃之孫煥章等尚
可拏獲若取保釋放則孫煥章等必無拏獲之日矣郭
元佐果有寃抑可矜之情大臣等何妨據實請免豈可
如此巧爲銷結乎看來部院事件伊等欲行之事毎多
巧飾脫卸如不欲行之事則文致其罪從重斷擬此等
情弊朕深知之凡事應誠心盡理秉公持正何得存私
心以爲輕重耶著問刑部大臣具奏
初九日工部奏准
盛京工部領取油飾彩畫
陵寢需用顔料内紅土一項應給價本地買用奉
上諭部議油飾彩畫
永陵配殿所用紅土係各處通有之物若自京城運徃糜費
運價應給銀扵彼處買用等語紅土雖云各處皆有然
亦有羙惡不同何得謂一槩可用乎著問李永紹伊曽
爲盛京官若謂彼處紅土可用將此本仍舊進呈倘非
李永紹意見係部内王大臣立議
陵寢所關甚重理應倍加敬謹何得布圗節省㣲價輕忽
陵寢工程伊等有何意見如此定議之處著王大臣具奏
初十日刑部等衙門議奏盜犯俞明新發遣逃回應
交與該將軍即行正法奉
上諭俞明新係雍正元年六月三十日定例之前逃回著
從寛免其即行正法仍照舊例行
又刑部奏侵盜錢糧之原任御史董起弼脫逃將叅
領等議處其案内人犯黄大本取保候審奉
上諭部議將黄大本交與地方官暫行取保俟董起弼拏
獲之日質審等語現今爲假文領取造箭銀兩之主稿
書辦郭元佐取保一事朕降㫖詢問時伊等自知錯誤
奏懇發回原本此事又何爲如此議奏或係未降諭㫖
之前已經定稿即如此具奏乎或已降諭旨伊等明知
故以此試朕乎著刑部明白回奏董起弼侵盜錢糧又
畏罪逃避情殊可惡此必預謀藏匿之處始敢如此犯
法李甡曾在西山尋求壑谷爲藏身之所似此皆國家
之亂賊著行文直省務將董起弼嚴查拏獲凡係降㫖
查拏之人該地方官果盡心捕緝豈有不獲之理如苐
交與屬員以擒拏為名如何能獲即如德麟逃走時奉
特㫖遣官擒拏旋即拏獲嗣後有特㫖緝拏之人直省督撫
及地方官員著扵年底將各該屬地方並無此人之處
保結具奏具保結後或被旁人告發拏獲或日後本人
被獲供出隱匿之處將窩藏之家並出具保結之地方
官員督撫等作何重治其罪若該地方官員能獲奉㫖
緝拏之人犯作何議敘其緝獲之人及告發之人作何
恩賞之處蓍定例具奏
又工部奏准山東巡撫陳世倌題請闔屬公捐修理
文廟銀四萬兩附入動支正項錢糧奏銷奉
上諭前錢以塏奏請令各省捐修闕里
孔廟朕未允行即降㫖令動正項錢糧修理人人共知
今允禩竟違㫖將陳世倌等所捐之處議准此特允禩
存心隂險欲䧟朕以受捐之名也此捐銀之處不准行
十三日
諭九卿詹事科道朕惟周禮有司勲之官凡有功者書名
太常祭扵大烝祭法曰以死勤事則祀之凡以崇徳報
功風勵忠節也我
太祖髙皇帝肇造鴻圗
太宗文皇帝式廓區夏
世祖章皇帝奄有萬邦自創業以至定鼎將帥之臣致命立
功者不少
聖祖仁皇帝臨御六十一年中間殱滅三逆永清朔漠以及
平定西藏臺灣雖天戈所指如疾風振槁而師旅之臣
捐軀馬革及守土之官見危授命者所在多有邇者青
海蕩平西域效順然自用兵以來將士奮勇前驅亦有
殁扵行陣者此皆盡忠報國之臣朕甚嘉之亦甚憫之
當扵京城建立祠廟春秋妥侑世世血食其偏裨士卒
力戰敵愾舍生取義者亦附列左右用以褒崇大節揚
表芳徽俾逺近觀聽勃然生忠義之心扵治道亦有裨
益仍令翰林官纂其籍貫事跡各爲立傳彚成一編垂
諸永久爾等悉心詳議具奏
十四日
諭刑部司官爾部之事最爲緊要當日
聖祖仁皇帝扵刑部事更厪
聖慮爾等小臣豈能知之從前刑部堂司實爲有負
聖祖𢎞恩彼時刑部之事舉國皆知朕在藩邸豈有不知但
聖祖八歲登極在位六十餘年功業甚大即大小臣工稍有疎
忽尚可寛容今朕纘承大統在臣下觀之同一天子在朕
自視不及
聖祖逺矣朕有十分是處不過及得
聖祖一分若有一分不是朕即承當不起所以扵各衙門事
務無不加意詳察若有疎忽斷不能姑容爾部尤與别
部不同即如戸部有誤不過錢糧出入數目不符吏部
有誤不過陞選官員前後舛錯若刑部乃民命所關豈
可絲毫錯誤朕所以屢降諭㫖不可亂用重刑乃有于
灝勒可得者審理冒領俸米一案將無辜之人妄行夾
訊本應即正典刑以儆酷吏今朕但將伊等夾訊實係
朕之寛恩嗣後若有如此濫刑者豈但夾訊而已重而
至扵充發抄没再重而至扵立斬王言如絲其出如綸
朕既有此言必有此事並非以此恐嚇爾等也即如今
年紊亂朝儀者亦是爾部司官彼時何難即行正法寛
至秋後者盖欲觀後來諸人知儆戒否耳是時爾等私
相擬議曰不過皇上恐嚇之意斷無秋後正法之理後
見朝儀整肅是法已立矣故將此二人寛宥若朝儀仍
不整肅試看此二人正法乎不正法乎大凡問官聽斷
之時切不可動私怒徃徃有罪之人自已情虗故作可
憐之狀問官即行寛恕亦有出言冒撞者盖惟其理直
所以氣壯問官即動私怒輙用重刑可乎即如佛格在
刑部時毎遇富室犯罪即用夾訊以避賄賂之名獨不
思誰無父母誰無妻子誰無肢體誰無血肉博一己之
清名不顧他人之身體較之要錢爲更甚也用刑須要
體㑹一慎字夾棍重刑尤不可輕用三木之下何求不
得必遇人命盗案其罪重者方可夾訊若其罪輕不足
抵一夾訊則斷不可用朕當日初次審事見用刑時不
但心中不忍甚至下淚及至審過幾次便看得平常爾
等初次刑訊諒亦有不忍之心迨後漸漸用慣遂不覺
其人之難受矣總之爲刑官者執法不可不嚴存心不
可不慈凡過罪犯到案須心平氣和察言觀色自可得
其實情如有疑惑必須細心察訪誠則明明則誠心誠求
之雖不中不逺矣思之思之鬼神通之即如冒領俸米
一案原非難審之事初次審問不明何妨費兩日工夫
通州咫尺細細採訪自得確實即至遲延寧可自甘叅
罰亦不當如此濫用重刑也刑部衙門從來有過無功
如百事俱是扵爾等何功一事有失即爾等之過所以
爾部今日之事是明日之事非今日之是不得盖明日
之非也早間之事是晚間之事非早間之是不得盖晚
間之非也刑部辦事朕亦深知其難爾等既作刑官無
論事之大小須以平允爲主每日進署先須念上有天
地下有子孫明有國法暗有鬼神自不敢以刑名爲兒
□矣且刑名之事原可學習而能人一能之己百之人
十能之已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强至扵
擬罪必按律例律例甚少只抵得數十篇文章爾等由
舉人進士出身者甚多若肯作文章讀之焉有不熟之
理乃當閒暇之時置律例扵不問臨時聽信書辦髙下
其手尚得謂之刑官乎在爾等必云刑部辦事皇上何
由得知若刑部之事朕不能知外省督撫之事朕又何
能知之朕聞刑部堂官秉正無私刑部司官實心任事
朕心甚喜朕聞刑部受賄賣法濫用重刑朕心甚爲不
悅嗣後爾等果能潔己奉公盡心竭力助朕成一令主
朕必使爾等成一名臣或三年五年朕當加等擢用豈肯
令爾等老扵刑部不然朕不能爲爾等寛也凡人于出
仕之時無論補授何官無論事有難易隨分盡職方不
失臣子之義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此之謂也若在刑
部時苟且因循希圗陞轉如此存心便非純臣即陞轉
别部亦焉肯實心辦事至外陞府道兼理刑名其不能
稱職可知矣朕若必謂爾等扵刑名受賄凡有人心者
亦未必至此但或受親友請託或被權要脅制或堂官
偏私抑勒事有掣肘俱未可定果有此等情弊爾等竟
繕摺到乾清門奏聞朕下旨之後奏事人亦不敢攔阻
即堂官或因事妄叅司官爾等不妨將某事某案係某
辦理共辦過若干件或因某事抑勒不遂其心以致紏
叅據實直陳朕必召見詳問斷不肯令爾等稍有寃抑
至爾部事件非實在能幹之員不能辦理即如于灝勒
可得據爾部堂官稱爲中等司官中等者尚且如此下
等者可知矣爾等須自己酌量年力精壯者尚可勉勵
其年老殘疾不能辦事者何苦自作罪孽殃及子孫當
速具呈告退勿得尸位素餐但或有因司官受刑欲挂
冠而去者須將此意呈明朕必玉成之若借端具呈退
有後言沽名釣譽斷乎不可爾部用人最關緊要如有
告退缺員爾部堂官扵翰林院衙門並别部司官曾任
州縣者細訪確實列名具奏引見如好即令補授不可
用即令各囬該處可也所議于灝勒可得摺子所引律
例不符朕因伊等不遵慎刑之㫖妄夾無辜故令夾訊
以償之摺内不將縁由聲明竟是朕私用夾棍矣著另
擬具奏
十七日
諭兵部據奮威將軍岳鍾琪具奏副都統逹鼐阿爾什總
兵黄喜林王嵩孫繼宗營總蘇圗等統領大兵窮追羅
卜藏丹津直至花海子拏獲丹津渾台吉及其妻子並
招撫三十三家台吉當此口外水凍草枯之候官兵奮
勇逺行甚屬可嘉自大將軍以下著從優議敘官兵勞
苦朕甚憫之一切䭾載輜重馬駝必多損傷著查明免
其賠補其各兵營馬如有倒斃亦令領帑購買補數再
馬兵每名賞銀八兩歩兵每名賞銀六兩䝉古兵有隨
軍効力者亦著奮威將軍按其行走効力等次應如何
賞給之處確議奏聞以示朕優恤之至意
二十日福建總督滿保題叅汀州府知府何國棟奉
上諭朕前聞何國棟居官平常特降㫖詢問滿保伊摺奏
何國棟人雖性傲並無貪婪尚有辦事之才朕會批示若
如此爾可善扵訓導令其効力供職今滿保或聞伊兄
何國柱治罪懸揣朕前此有意詢問乃欲迎合朕意將
何國棟以浮躁題叅如何國棟果係劣員前朕降㫖詢
問時滿保即當據實奏聞乃既經保奏今因伊兄治罪
復行題叅前後違謬殊屬不合况何國棟聞伊兄何國
柱治罪又聞朕詢問祗有畏懼勤謹行走耳焉敢轉行
狂妄此必無之事也朕以此甚鄙滿保何國柱所以治
罪之故因允禵福金病故朕降㫖令葬扵黄花山允禵
謬執不從亷親王允禩向伊言之伊始聽從故遣何國
柱相視葬地伊回時理應將用得用不得之處指定具
奏乃並未詳視但抄録舊檔之詞稱此二處俱可以用
得朦混具奏此或允禵不欲葬伊妻于黄花山處向伊
請托或將可以用得之詞朦混一時及葬後乃言葬扵
惡地欲以惡名加之扵朕故將何國柱治罪即如何國
柱之弟何國宗現任少詹豈有因伊兄治罪將伊弟一
併革退之理朕扵一切事務惟循理從公毫無私意且
分别是非進善退惡乃國家治理攸関督撫係封疆大
吏凡事理應實心從公辦理分别是非善善而惡惡如
是非不分善惡倒置惟猶豫揣摩以迎合爲事則一應
弊端扵此叢起亦大負朕信用之初心矣此風斷不可
長著嚴飭行仍令滿保將從前保題何國棟今又題叅
情由明白回奏並行文各省督撫嗣後務須盡除猶豫
揣摩迎合之習俱應立心誠篤凡事從公而辦據理而
行諸大臣果能遵朕諭㫖同心協助則何政不修何民
不治乎各省大臣若如此迎合行事地方官賢否朕再
有聞知亦難以詢問督撫矣
又兩淮巡鹽御史噶爾泰奏報海潮衝决奉
上諭據奏七月内海潮衝决范隄沿海二十九塲溺死竈
丁男婦四萬九千餘名口鹽地草蕩盡被漂没朕心憫
惻如同執熱著即動鹽課銀三萬兩委員分路賑恤務
使得所不必該御史捐補其未完折價錢糧四萬餘兩
悉行蠲免毋得仍稱帶徴名色致累現在窮丁該部遵
㫖速行至淮南運行鹽觔恐竈丁一時未能煎辦應作
何接濟民食該部作速確議具奏
二十二日浙江將軍安泰等奏遵
㫖審得密叅原任浙江巡撫黄叔琳徇私虐民三次罷市
一案其打死賀懋芳事是實黄叔璥買紗縀事是虗
且並無罷市三次之處己將黄叔琳發徃兩淮審理
吳雨山一案奉
上諭原任浙江巡撫黄叔琳因海寧縣陳姓家人欠肉舖
銀兩致相鬬毆一事不將陳姓家人治罪反將舖户提
拏杖斃又伊弟黄叔璥家人因强買紗縀争閙告知黄
叔琳將舖戸提拏杖斃合城人心不服以致三次罷市
經朕聞知隨令將軍安泰布政使佟吉圖明白究審頃
聞伊等欲暗銷黄叔琳令陳世侃在後堂坐看杖斃賀
懋芳之事因特降諭㫖發往今閲伊等所奏適合朕㫖
竟徇庇粉飾含糊銷結具奏矣黄叔琳令陳世侃坐于
後堂觀看杖斃舖户情迹顕然而陳世侃如何營求黄
叔琳如何受其囑托徇情打死等情並未審明又黄叔
璥家人因强買紗縀爭閙告知黄叔琳即將舖户提拏
杖斃之處亦未審明安泰佟吉圗將朕交審之事不詳
審明白乃徇庇含糊欲行銷結殊屬不合大負朕信任
之意至扵巡撫斃一罪人亦屬常事但將無辜之人因
受囑託徇情妄殺殊屬可惡不可不將實情審明此事
仍交與伊等再行詳審務將始末實情審出黄叔璥陳
世侃著俱革職提拏嚴審黄叔琳亦著革職又奏稱黄
叔琳現因吳雨山一事前往質審等語但此事合省人
所共知干証俱在何必待黄叔琳質審應即審擬具奏
此事並無難處但夾訊陳世侃即得實情如少存私念
固執原題畏縮粉飾不據實審明朦混銷結必另遣大
臣徃審如所遣大臣再不能審明將承審大臣官員與
罪人一併提來朕親自審理明白斷無輕結之理此際
伊等欲圖銷結了事將罪犯暗行致死定照叛逆例治
罪
二十三日户部奏直屬九郡豐收惟霸州七州縣田
禾偶有淹損應准該撫所奏停徴奉
上諭直隸九府今秋歲登大有惟霸州東安大成武清玉
田寶坻梁城所七州縣所地畝稍被水傷朕即諭巡撫
李維鈞將倉糧發賑今李維鈞奏請將七州縣所被水
村莊本年錢糧緩至雍正三年麥收後帶徴但念此小
民生全初遂若將今嵗錢糧歸于明歲帶徴則新舊之
賦輸納于一年之内物力維艱勢難兼顧夫百姓雖登
樂利猶資恵養有方爾部行文該撫著將霸州等
七州縣所被水村莊雖未成災今年應徵錢糧内或
應有蠲免之處詳查定議具題務紓民力以副朕軫念
黎元至意
又
諭直隸各省督撫提鎭凡有題奏事件從前俱有部費朕
屢次降㫖開導通行禁止毋使衙門積蠧肆行欺誑今
聞仍蹈前轍凡事不講部費不能結案各衙門書辦勢
難枵腹辦事給與些須紙筆飯錢扵理猶無違礙何得
枉費盈千累萬以遂小人無厭之求致壞國政聲名况
各省大臣題奏事件俱經朕躬親覽交部定議議覆時
朕詳覽獨斷在各省大臣何不自信甘受蠧役欺誑朕
實不觧至㑹考府係朕新設特爲稽查各部諸弊以清
錢糧之出入㑹考府王大臣朕可保其無受使費之理
今聞有一二省畏懦不明之大臣另加一倍使用此事
殊可痛恨嗣後著永逺嚴行禁止若督撫提鎭及布按
兩司仍稱部費差人來京料理各部院仍前縱放惡棍
缺主書辦人等任意生事欺誑經朕查出與受一體治
罪
二十四日奉
上諭工部主事金昆能繪畫昔年曽在藩邸行走朕因其
從武㑹元出身識得數字故令改授文職遂籖掣工部
主事乃自到工部以來諸事把持招搖放縱亷親王居
心巧詐事事任用凡有差使俱將金昆𣲖出塘塞且其
意以爲金昆有過天下必加朕以私用匪人之名也金
昆亦倚亷親王爲知己肆行無忌大負朕恩金昆著革
職禁錮扵繪畫處令其効力如不能改過自新或又多
事必重治其罪
二十五日
諭江浙兩省督撫提鎭江浙兩省沿海地方扵七月十八
十九兩日皆被潮水漂没居民廬舍雖經頒㫖加意賑
恤然朕憫惻之念至今尚未能釋惟有朝夕警惕以答
天意但海爲衆水所歸無不容納今乃狂潮泛溢水不循軌
或者海洋潛藏匪𩔖亦未可定稽諸前事徃徃有之沿
海各省督撫提鎮務須實心愛養小民整理營伍俾閭
閻各安其業汛防有偹無虞毋令海洋别生事端庻不
負朕委任之意
二十六日奉
上諭朕盡三年喪禮齋居養心殿聞得裕親王保泰在家
唱戲曽問及保泰伊竟承認復任意妄奏因愧成怒大
失臣節若治其罪則應置之極典朕因追念伯父特予
寛免理合益加感激朕恩効力行走以贖前愆乃保泰
前者扵八旗衆大臣前將朕所交事件託言昏庸不能
辦理憤怒請退朕未曾俞允近來看其辭色甚爲不恭
伊本昏悖之人想亦存阿爾松阿之心伊等原屬朋黨
竝無出力之念今朕雖勉强任用亦扵國事無益著將
宗人府禮部都統武備院及看守大阿哥等事俱行革
退朕看伊如何在家行樂唱戲保泰既無爲朕出力輔
理國政之心料伊子亦不得力俱著革退令隨伊父安
逸供其子職朝夕盡孝可也朕登極時即將保泰恩寵
重用伊之三子朕俱加特恩保泰㓜年初在内廷行走
之時
皇考令朕教其經書算法率領指示行走保泰受朕恩遇甚
深又伊合家俱賴朕成全之處伊門下人等所共知者
朕所施扵保泰之恩伊此生何可背負乃自將蘇努問
罪以來保泰致恨於朕即生異心其不知輕重至於如此
朕與保泰兩人之事惟
上天
聖祖及朕伯父伯母之靈實昭鑒之伊等計謀但欲逼朕合
扵亷親王之言以搖動衆心朕亦無可奈何惟有據理
行事而已欲朕隱忍以受庸主之名朕斷不能垂泣降
此諭㫖宣付起居注竝令宗人府及諸王大臣等知之
又奉
上諭前因刑部尚書不得其人阿爾松阿徃天津料理鹽
務時甚屬明白朕嘉其能特加擢用乃降㫖之時疑欲
殺伊抵死固辭此即亷親王當封王之日以爲不知死
在何日之意也若視親王尚書之職爲朕殺人之具則
朕實不能行賞罰扵天下矣朕居大位朕心甚愧阿爾
松阿自受任以来竟與朕爲讐反覆勸之不聽懲之不
畏伊既不能回心是朕令一有罪之人總理天下刑罰
大事其名豈可居乎况伊無心爲朕出力雖勉强用之
亦扵國事無益朕甫用之又復激朕退之此亦欲加朕
以輕進退大臣之名也朕柰之何惟有任過而已刑部
尚書員缺將塞爾圗調補阿爾松阿朕亦不加誅戮令
伊在文武各職中自行揀擇行走伊欲退職待時亦聽
其意
又奉
上諭鑲白旗希爾根佐領下驍騎校阿林係朕藩邸之人
因狂妄不端曾經將伊治罪伊告徃西陲軍前効力竒
立德將伊委署叅領朕問竒立德奏稱臣不認得阿林
其賢否亦不深知伊係從部委署叅領發來者及交管
侍衛内大臣舒魯審問阿林據供先係委署閒散旗員
從京發徃到軍前時竒立德詢問因說是雍親王門上
人所以竒立徳委署叅領觀此竒立徳明係欺誑竒立
德受
皇考重恩在出兵地方名聲不好本應治罪但竒立德曾受
皇考之恩在出兵地方七八年纔回京師朕即加罪有所不
忍阿林狂妄不端難留京城居住著革職同伊子及期
親兄弟兄弟之子俱往船厰披甲
二十八日廣東巡撫年希堯題報暹羅國運米併進
榖種等項奉
上諭暹羅國欽遵
聖祖仁皇帝諭㫖不憚險逺進獻榖種果樹及洋鹿獵犬等
物最爲恭順殊屬可嘉作何奬賞著定議具奏所奏榖
種鹿犬已經差官送京各種果樹俟來歲春和另行委
解知道了運来米石令地方官照粤省現在時價速行
發賣不許行户任意低昂所奏每米一石定價五錢則
賤買貴賣甚非朕體恤小國之意著行文浙閩此次已
到之米與該國現經發運續到者皆照粤省一體遵行
嗣後且令暫停俟有需米之處候朕降㫖遵行其壓船
隨帶貨物本當照例徴稅但該國王既能輸誠向化冒
險逺來此次應輸稅銀著一槩免徴來船梢目徐寛等
九十六名雖係廣東福建江西等省人民然住居該國
歴經數代各有親屬妻子實難勒令遷歸著照所請
免令徐寛等回籍仍在該國居住以示寛大之典
二十九日奉
上諭川陜進藏出口一應用兵之處倒斃騎䭾馬匹著悉
免賠補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