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八十九
雍正七年十二月
上諭四十二道
初二日奉
上諭朕之本意原欲於
孝陵
景陵之旁卜擇將來吉地而堪輿之人俱以為無可營建之
處後經選擇九鳳朝陽山吉壤具奏朕意此地近依
孝陵
景陵與朕初意相合及精通堪輿之臣工再加相度以為規
模雖大而形局未全穴中之土又帶砂石實不可用今
據怡親王總督髙其倬等奏稱相度得易州境内泰寧
山天平峪萬年吉地實乾坤聚秀之區為隂陽和㑹之
所龍穴砂水無美不收形勢理氣諸吉咸備等語朕覽
所奏其言山脉水法條理分明洵為上吉之壤但於
孝陵
景陵相去數百里朕心不忍且與古帝王規制典禮有無未
合之處著大學士九卿詳悉㑹議具奏
又奉
上諭百官章服皆有一定之制所以辨等威昭品秩也向
來屢申禁約不許逾分濫用以開僭越之端定例昭然
各宜遵奉聞近來服色頂帶及坐褥頂馬胸纓之屬又
有不按定例任意僭越者御史有稽查部院之責而各
御史中即有參差不齊之處是己身先有逾分違禮之
咎又何以彈劾他人嗣後紫禁城内著𣲖三旗侍衛稽
查大城内著步軍統領阿齊圗稽查外城著五城御史稽
查倘有違例僭越之人而侍衛提督御史不行叅奏别
經發覺者將稽查之員一併處分
又奉
上諭凡為人子者於親喪之禮不得備盡其心實為隱痛
朕親身閲歴而知之故於内外大小臣工有不得已令
其在任守制者乃因辦理政務從權之道未嘗不體其
哀戚之情也如大學士朱軾蔣廷錫丁母憂皆給與假
期回籍料理及來京之後仍令素服辦事不穿朝服不
與朝㑹筵宴俾得盡其守禮之心其外任官員或特㫖
留任或經督撫題留者皆著給與假期令其回籍料理
伊親之事畢而後回任今思此等官員既回原任則職
任之内凡遇應行典禮若照常齊集其心必有不安若
本身不到又恐以曠悞被人指摘其勢實處兩難不知
令其在任守制者原以要缺需材一時無可更替故令
視事以資實用不當於儀文禮節之間强其心之所不
安也嗣後内外大臣官員若有奉㫖在任守制者皆准
其素服二十七個月以盡人子之心若遇朝賀筵宴祭
祀典禮齊集之處外省督撫提鎮司道府大員則委屬
員代行州縣等官則委佐貳代行再如直省文武官員
或遇朝賀典禮齊集之處倘偶遇風寒之疾或肢體等
患亦不宜勉强從事有乖調攝之道亦著屬員等官代
替行禮其代替之處督撫提鎮則報明禮部司道副叅
以下等官則報明督撫提鎮著將此㫖通行各直省知
之
又奉
上諭朕即位之元年科臣黒碩色條奏江南浙閩等省民
間所用厯日多係無印私厯及通書等今薄海内外莫
不遵奉正朔豈宜令私厯公行請將各省私厯徧行嚴
禁令各布政司將用印官厯交與貿易人發賣則民間
俱有官歴觀看通書私厯自廢等語朕以私厯偽書律
應嚴禁而庻民之家凡婚嫁興造遷移開市之事得觀
覽官厯以為選日擇吉之用又於民情甚便是以允從
部議乃聞地方官吏不善奉行自布政司胥役髙其價
值由府以至州縣輾轉増貴民間買官厯一本價至五
六分不等遂致無知鄉愚有三分繳官之説夫各省毎
年刋刻刷印官厯開銷錢糧不過七千餘金朕數年以
來加恩蠲貸至數百餘萬豈於此七千餘金之費而有
所吝惜乎著將各省頒行官厯於庚戍年為始仍作正
項開銷但各省官厯若不令民間價買毎省人户不下
數千萬家豈能徧行給發勢必至通書私厯仍復公行
又非古帝王敬授人時考月定日之義其作何區處使
官厯通行便於民用之處著大學士㑹同禮部議奏
初三日奉
上諭據署陜西總督查郎阿奏稱肅州附近嘉峪闗一應
軍需兵馬俱由嘉峪闗出口必先頓歇肅州而本地出
産無多遂致米豆草束一時昂貴肅鎮標兵額食糧餉
本色少而折價多毎米豆一石折銀一兩草束折銀一
分實不敷糴買之用可否酌量暫為加増後不為例出
自特恩等語朕前因寧逺大將軍岳鍾琪之請特念哈
密為軍需徃來之地將駐防兵丁増給口糧鹽菜今肅
州為大軍出口要道辦理軍務之員咸集其地食指繁
多未免物價昂貴著將肅鎮兵丁折支米豆毎石於折
中一兩之外増給銀五錢毎草一束増給銀一分自雍
正七年秋季起至大兵凱旋之日俱照増加價值給發
統入該年奏銷冊内報部查核該署督嚴飭該鎮標員
毎季按名給發毋得扣剋侵漁以示朕軫念邊兵至意
又奉
上諭從前據噶爾泰與何世璂奏稱兩淮鹽商因沐皇恩
減省匣費各項毎年省費百萬餘金自清完國課之外
各商俱富足饒裕而臣等又不受其規禮是以各商公
凑送鹽院銀八萬兩送鹽道銀四萬兩但臣等䝉恩各
給養亷業已豐衣足食此十二萬兩實無需用之處情
願解部以充公用朕因各商年來省費已多而鹽院鹽
道又各有養亷因允噶爾泰所請將此項解京交與内
務府為修理道路及各項工程之用至次年噶爾泰與
張坦麟援照前例復將銀十二萬兩奏請解部比時適
因預備軍需因令交與江南織造為製辦綿甲等項之
用今噶爾泰與髙淳又照前將銀十二萬兩奏請解京
現今髙淳叅案有需索商人各款伊若果係用度不足
何不即於此四萬兩中支取應用乃捨此應得之項分
外貪取於商因此朕於從前之事亦不能無疑矣著將
此十二萬兩交與噶爾泰或給還各商或伊有需用之
處即將此支用倘伊實無需用之處各商又不願領回
噶爾泰現署安徽布政使印務著與魏廷珍確查上江
地方有實在無著之虧空將此銀彌補以完本地之公
項
又奉
上諭有人條奏内稱廣東諸務廢弛弊端種種如火耗一
節從前原加二有餘經原任巡撫楊宗仁定為加一通
省皆然自藩司提解七分以三分作督撫藩司養亷以
四分辦公而公項仍令公捐州縣難支是以加至一七
其中又有平頭各項雜費計算仍是加二此以省㑹相
近之處而言逺僻州縣猶不止此況從前提解火耗七
分今則全行提解恐州縣用度不敷有不能不再加増
之勢又廣東收米全收折色現今米價七錢而折價交
官則一兩四五錢不等此亦切近上司耳目之處如此
其逺僻州縣較此更多又廣民多以漁鹽為生漁船出
海先至鹽埠領票回水納銀有一年一上者有一水一
上者名曰幫餉在漁人醃魚一船費鹽十倍幫餉不過
一二在鹽埠只發虛票得收實餉是兩得其利彼此相
安今則鹽埠避乾票之名欲按船計數實發鹽觔是引
鹽雖得多銷而漁人則増餉數倍嗟此漁民衝風冒險
覓㣲利以活身家朝廷不忍收課鹽埠獨得幫餉亦已
足矣今又數倍取盈何所恃而為此耶又如各處税務
之所皆借歸公之名爭多鬭勝較昔加嚴剝削商民不
知顧恤至於盗賊公行誣告不息豪强肆虐良善被欺
禁令不遵賭具仍賣而地方有司並不過問等語朕覽
此奏深為駭異朕宵旰焦勞無刻不以民生為念其准
令督撫提解耗羨並稽查税課贏餘者無非除弊止貪
均平畫一使官民並受其福也所頒諭㫖至數十次誥
誡諄諄諒天下大小臣工無不共知朕心恪遵朕訓矣
何以粵東地方尚有如此情形因提解耗羨而火耗轉
致加増因清查税課而有司轉行苛索因禁止私販而
漁户並受苦累是以朕愛養百姓之善政而奉行顛倒
以濟其貪營巧取之私而置除暴安良移風易俗之政
於度外該省從前督撫受朕倚任之重身在地方焉有
朕已聞知而伊等漫無覺察之理郝玊麟傅泰到任未
乆嗣後宜整頓經理勿蹈前轍此㫖到日著悉心確查
嚴行禁約倘不肖有司仍有不知悛改者著叅革拏問
請㫖正法如督撫等再有徇隱失察等情經朕察出定
行從重治罪
又奉
上諭朕即位以來屢有臣工條奏各處地方官徴收落地
税銀交公者甚少所有贏餘皆入私槖國計民生並受
其累者雍正三年又有人條奏廣西梧州一年收税銀
四五萬兩不等止解正項銀一萬一千八百兩潯州一
年收税銀二萬兩止解正項銀四千六百兩應令該撫
查核據實奏聞并令各省地方官員等抽收税銀之處
俱據實奏報等語隨經九卿議令各省督撫遴委亷幹
能員監收一年之後看其贏餘若干奏聞候㫖等語朕
思孟子言治國之道首稱取於民有制所謂有制者即
一定額徴之數也若税課之屬無顯然額徴之數則官
吏得以髙下其手而閭閻無所遵循即如從前各處税
課經地方官徴收有於解額之外多數倍者且有多至
數十倍者既無一定之章程則多寡可以任意其弊不
可勝言屬員既已貪取則上司必致苛求官員既已營
私則胥役必致横索日積月累漸有増加之勢而難於
稽查豈非民生之隱患乎朕是以允從條奏所請及九
卿所議令各省督撫遴委賢員監收一年以定科則其
徴收不及舊額者亦令奏聞降㫖裁減年來報出贏餘
之處朕皆令留於本地或作各官養亷之需或為百姓
公事之用使官員用度有賴則自不妄取民財使地方
公用有資則即可寛恤民力無非以小民之財物仍用
之於民間不令飽貪官汚吏之慾壑而已若該督撫等
果能督率有司奉行盡善將一年所收者悉行奏聞不
及額數者請㫖減免則賦有常經萬民共受其福矣乃
聞外省中多有奉行不善者如廣東廣西地方則假稱
奉㫖歸公之名而有加嚴之弊又聞山西落地税務甚
多潞澤二府更甚陵川一邑僻處山中向無額税今年
五月新行添出百姓頗以為苦又垣曲絳縣地方名横
嶺闗係晉豫通衢行人絡繹舊設廵檢一員稽查逃盜
並無税課今該巡檢於徃來貿易之人毎遇一䭾索錢
十文二十文不等民有怨言以朕所聞如此則他省之
𩔖此者不少矣以朕愛民除弊之善政而庸劣有司奉
行舛錯借歸公之名或肥身養家或爭多鬭勝以致肩
挑背負之㣲物皆徴收税課而該督撫等又不悉心稽
查民間苦於擾累或起朝廷加税之疑獨不思朕心愛
養斯民數年以來如江南浙江江西三省額徴錢糧則
永逺豁免六十餘萬各省毎年蠲免之正賦又一二百
萬不等而發帑為地方興修工程者又不下數百萬此
中外臣民所共知者豈有加恵黎元於數千百萬之帑
金並不吝惜而轉與小民爭此蠅頭之利乎又如江南
通州落地税原額八百兩自康熙三十四年以後毎年
止報收二百餘兩至三百兩不等屢經户部駁查至雍
正五年陳時夏始將通州渡口税銀五百兩已歸併海
闗徴收是以祇存三百兩情由咨覆户部經户部行令
該撫確查保題至今三年未見題奏此又怠玩公事不
恤民隱之一端也至於提解火耗乃均平通便之道官
員有養亷之資民間無苛𣲖之擾上司無得受饋遺徇
情瞻顧之私下屬無請託鑽營暗通賄賂之弊種種有
益於吏治民生之處屢頒諭㫖甚明從前督撫中有請
將耗羨歸公者朕切加訓飭盖此項乃民間之物惟有
用之於本地之官民用之於本地之公事若將絲毫歸
公是朕利其所有矣朕必不為也聞廣東火耗從前是
加二有餘自楊宗仁在任時定為加一今藩司提解七
分州縣已將耗羡加至一七其中尚有戥頭各項合計
仍是加二廣東一省如此或他處官員亦有因所得養
亷不能供其奢靡之浪費而設法巧取於民督撫等失
於覺察者亦未可定提解火耗之舉始於諾岷之在山
西朕曾屢次降㫖此乃通變宜民之舉若奉行得人則
官民並受其益倘奉行不善則不能有益於地方各省
中有不能行者有不便行者悉皆聽之不可勉强一例
通行也朕之前㫖甚明是以晉省得諾岷豫省得田文
鏡果然經理得宜此舉遂成善政如廣東等省未得有
如諾岷田文鏡之人無怪屬吏之假公濟私生事擾累
也夫以朕愛養百姓體恤官吏之苦心該地方有司不
能遵奉宣布且縁以為奸使利歸於己怨歸於上此等
之人非㝷常貪贓枉法者可比其意欲以擾亂國政結
怨民心如查嗣庭陸生楠等之懐藏逆志其罪斷不可
宥著各直省督撫將朕此㫖刋刻頒布所屬大小官員
及鄉邑軍民人等知悉自諭到通行之後倘仍有借清
查税額耗羡歸公之名剝削商民加添重耗者一經發
覺將經徴之員於本地方即行正法其該管各上司失
於覺察者亦必從重治罪決不寛貸
又奉
上諭前據陳世倌奏稱文鐸褚菊書監修閘座全不上緊
料理一味奔競鑽營等語朕以陳世倌係督修水利工
程大員是以照伊所叅將文鐸褚菊書革去職衘停其
委署今據鄂禮奏稱呉淞劉河等閘尚未估計具題從
何料理文鐸褚菊書在水利二年有餘凡有差委無不
竭盡心力勤慎辦理平昔安靜守分不敢妄為等語是
文鐸褚菊書並無奔競鑽營之處而陳世倌遽行叅奏
是何意見著交與巡撫尹繼善秉公據實審詢明白如
陳世倌所奏不實著將陳世倌照誣告人之例治罪
初五日奉
上諭國家設兵衛民所以安良除暴雖尚武勇之力然必
謹守法度顧惜亷恥不為犯法干紀之行始不負朝廷
豢養之恩可以有上進之望平時因八旗兵丁乃國家
之根本所以養之者恩甚髙厚偶有差遣征剿之事復
加意體恤賞給各項銀兩行糧之外復給坐糧所以籌
畫其用度養贍其身家者至周至渥矣為兵丁者自宜
感戴國恩兢兢奉法共知自愛以邀爵賞而沐寵榮况
朕之訓飭教導者至再至三豈伊等尚不知猛醒痛改
惡習乎乃自藏回陜之八旗兵丁四百名仍有沿途騷
擾居民之事經撫臣憲徳兩次叅奏共一百三十餘件
似此負恩犯法無知無恥緑旗兵丁之不如不顧人之
鄙笑朕實為汝等深媿之况其所得能有幾何豈因此
足以養身贍家而乃輕犯國憲自罹罪譴耶乃一時率
其獷悍之性不知檢束以至身投法網罪無可逃能不
愧悔即伊等明理知義之父兄戚屬及同列之兵丁等
聞之見之亦諒無不切齒痛恨代為之羞也况損人利
己者天理之所不容强奪横取者國法之所不宥爾兵
丁等試思之同為父母生育之身又受國家教養之澤
並不至於無食無衣顛連困苦也即至此極尚當勵丈
夫志以勉盡大義方是若果安分守法則才力稍優者
可以冀望上進即中平之人得食錢糧亦可以養贍妻
孥奈何惟利是貪而不顧天理不畏國法為此可羞可
媿之行乎今將該撫所叅各欵一一開出並降此㫖著
通行曉諭八旗兵丁及各省駐防兵丁俾伊等知同列
中有此無恥之事必至敗露不能掩藏自後共相儆戒
勿為習俗所漸染而凡有統領管轄之責者皆當仰體
朕心申明紀律時加開導則兵民和睦共享昇平之福
於乆長否則國法具在徒陷身於罪戾而獲不忠不法
之名豈不可憫之甚乎思之勉之將此諭交與八旗及
各省駐防管兵官員等著各鈔錄一道毎月傳集兵丁
敬謹宣讀令其觸目警心時時檢束恪謹遵奉
初六日四川巡撫憲徳叅奏松茂道尤清冬至慶賀
遲悞行禮奉
上諭尤清身係旗員自然熟習朝儀不應有遲悞之事伊
前任御史時奉差山東收受地方官餽送朕寛其處分
仍用為四川驛鹽道乃伊在任於一應鹽務全未實心
料理是以將伊調為松茂道現因昔年私致書札與噶
爾弼為伊親戚請託部議革職朕仍復寛恩令其明白
回奏乃尤清不思感恩奮勉以贖前愆於冬至朝賀大
典有意怠忽遲延後到是伊心懐怨望非㝷常失悞可
比尤清著照該部前議革職來京時著在旗下行走効
力贖罪以為素性請託鑽營不實心任事者之戒
初七日奉
上諭向來强盜為從免死減等者及各重罪減等之犯俱
發遣於黒龍江寧古塔三姓等處朕思盛京乃我朝發
祥之地黒龍江等處皆與盛京相連若發遣人犯太多
其子孫未必能成善𩔖而本處之人或為所引誘亦未
可知意欲改發内地以散處之雍正三年曾令誠郡王
及廷臣數人會議分晰定例具奏比時所以未降諭㫖
者盖欲俟數年後内地强盜罪犯漸少時然後舉行則
改發内地者一處不過一二人可不為内地良善之擾
累乃近看各省發遣之人犯尚不減於從前若改發内
地恐人數尚多仍有暗相連結偷竊侵凌之事朕又屢
次詢問黒龍江等處之大臣官員等皆言此等發往邊
外之人犯該地方官員等實能約束管轄不致生事而
本地之人亦不為其煽誘且披甲之兵丁等得賞給之
人亦可供其使令等語似此則發遣人犯仍照舊例行
不必更改
初八日奉
上諭廣東盜案繁多民俗獷悍應設觀風整俗使一員以
化導訓飭令風俗人心漸歸醇厚又該省督撫奏稱粤
東士習囂凌未能端謹請設學政二員一司文衡一飭
士行以為造就人才之地朕思文行本屬相闗不可離
而為二况廣東地方遼廓若司文司行分屬兩員仍各
遍歴通省耳目聞見恐有未周著設學政兩員按該省
地方分管考試督察其如何分府及一應學政事宜著
大學士㑹同該部詳議具奏廣東觀風整俗使著焦祈
年去通省教職士子令其兼行稽察其添設衙門吏胥
及本員供給等項悉照浙江福建之例行
又奉
上諭康熙五十九年陜省解送駝馬進藏文武官五十員
毎員借支肅州公庫銀五百兩為行裝路費之資本係
應給之項因當時該督撫未經題報不敢作正項開銷
是以各員回陜之時仍於各名下著追補項至今尚有
未完銀一萬六千八百兩朕念伊等効力戎行逺渉藏
地雖非衝鋒破敵者比而間闗行役亦屬可憫著將未
完銀兩槩行豁免其已完者悉給還本員或交伊之的
屬如該員有别項虧欠應追者即准其抵補以示優恤
勞役之至意
又奉
上諭近來提鎮等毎於到任之後將營伍事宜條奏更張
以為盡職伊等身在地方敷陳時事其允協與否部臣
不能遥度其情形毎多議准即朕亦以伊等身為本地
大員必籌畫周詳然後陳奏是以照議准行者有之乃
細加察訪竟有扞格難行或於該地方毫無裨益者是
伊等陳奏之時或誤聽人言或茍且塞責並非確有所
見計出萬全之舉也嗣後該提鎮等若於營伍地方事
宜果有深知灼見斷不可不更改者方許具奏倘有泛
行陳請經部議准而究不可行者定將條奏之人嚴加
議處
十二日工部議奏積年拖欠河工錢糧江防同知胡
璉等三十八員勒限照追其從前不行詳叅之道員
行令河道總督補叅奉
上諭此本内河工拖欠銀兩既經該管官員查出開列請
叅若復以從前何以不行詳請叅追不無通同徇隱之
處令該督查明指叅是現今之清查無補於從前之失
察將來必有始終彼此徇隱者部議非是著不必查究
十三日大學士等以闕里慶雲奏請宣付史館奉
上諭朕平素尊奉
先師至誠至敬雍正二年闕里
文廟不戒於火比時廷臣援明代𢎞治前事為言而朕心
悚懼不寧引過自責親詣太學
文廟䖍申祭告特發帑金命大臣等督工修建凡殿廡制
度規模以至祭噐儀物皆令繪圗呈覽朕親為指授遴
選良工庀材興造䖍恪之心數年以來無時稍間今
大成殿上樑前二日慶雲現於曲阜卿等歸美朕躬之詞
朕不克當或者
上帝
先師鑒朕悚惕誠敬之心現兹雲物昭示瑞應朕不敢矜
言祥瑞但能功過相抵朕之幸也應擇日躬詣太學
文廟祭告以申感慶之𠂻一切禮儀著該部速議具奏朕
躬被
先師之福佑普天士子誦法服膺同受
聖人之澤著將明年㑹試取中額數廣至四百名壬子科
各省鄉試毎正額十名加中一名其十名之外有零數
者亦加中一名此朕體奉
先師樂育之盛心特行造就人材之曠典諸士子其各興
文敦行益加勉旃所請宣付史館之處知道了
十四日奉
上諭朕見岳濬少年老成克遵伊父岳鍾琪之家訓是以
令其署理山東巡撫印務自署事以來實心供職才守
兼優且虚懐受善能資總督田文鏡之益和𠂻共濟田
文鏡亦奏稱岳濬克勝巡撫之任著將岳濬實授山東
巡撫程元章督學閩省清正端方弊端屏絶聲名甚著
近日署理浙藩印務實心任事其屢次奏摺具見公直
之忱悃朕動容覽之程元章著實授浙江布政使廣東
添設學政一員教導士子著修撰陳惪華去
又奉
上諭據岳濬奏稱十一月二十六日慶雲見於闕里朕惟
至聖孔子道冠百王功髙萬世我
聖祖仁皇帝尊崇敬慕之心至誠至切朕即位以來景仰
先師偹修典禮年來遣官興建闕里
文廟依倣帝王宫殿之制規模𢎞煥視昔有加時時諭令
監督諸臣恪䖍將事朕雖未曾親至其地而籌畫指授
寤寐瞻仰之誠無刻不在尼防洙泗間也今於
大成殿上樑前二日廟貌維新之時
天錫慶雲於曲阜或者
上帝
先師鑒朕尊師重道之悃忱昭示瑞應或者天下士子敦
行勵學人材蔚起感格
上帝
先師而賜以文明昭著之象朕心實為感慶所奏知道了
十五日奉
上諭各省督撫大吏膺封疆之重寄原期化導人心轉移
風俗稽查匪𩔖禁止流言以成國家蕩平正直之治若
因循怠忽尸位素餐耳目無所見聞心思又不計慮以
致奸宄肆行而不能禁戢邪説散布而置若罔聞似此
等庸劣無能之人不但上負國恩下曠職守其為民風
世道之患何可勝言如逆黨耿六格于義馬守柱呉守
義劉應試逹色等或在三姓地方誣揑浮言或在廣西
地方造作謗語其所經過之河南湖廣等省又復沿途
傳播又如吕留良之在浙江數十年著書詆毁累牘連
篇似此彰明較著共知共聞之事而該地方大小官員
豈有全無覺察之理其知之而不以入告者其意欲為
此等匪𩔖掩飾以邀寛大之名乎抑尚疑此等毁謗之
語於朕躬稍有干涉不便奏聞窮究故為之隱匿乎夫
民間誣告不實者尚有應得之罪而匿名揭帖更干重
典豈有以大逆不道之語誣謗君上而置之不論者乎
如曰未嘗聞知則何以曾靜僻處鄉村尚流傳滿耳而
地方官員在通都大邑之中遂聾聵至此乎以誣謗朕
躬大逆之案而地方大臣有司尚漫不闗心若此又安
望其實心辦理地方之事為小民詰奸禁暴雪不白之
寃乎昨據廣西巡撫金鉷將逆黨誣揑之言一一查出
又據河東總督田文鏡湖廣督撫邁柱趙𢎞恩將伊等
經過布散之言一一查出又據浙江總督李衛將吕留
良所著逆書悉心查出此皆實心任事之大臣無忝職
任者除各犯另行審明正法外其從前浙江歴任巡撫
數十年來一任吕留良之逆書流播漫無稽查其自雍
正元年以來廣西巡撫及湖廣督撫等身在地方所司
何事而於兇頑肆逆毫不經心又如寧古塔之將軍專
司彈壓稽查之重任而於逆賊等之謗毁妖言全無覺
察俱屬溺職著行文該地方一一查出叅奏以為人臣
縱惡養奸之戒
十六日奉
上諭據廣東布政使王士俊奏稱武職之有俸薪原係計
日授食但陞遷調補之員俱自奉㫖之日截支俸薪即
業經領過者亦必按數扣追惟俟接劄到任之日方准
起支其間缺俸銀兩歴年造冊報部此亦粤省之成例
伏思武職自奉㫖陞調及至接領劄付其間或隔月餘
或經兩月均未可定若俸薪以奉㫖之日預為截支不
復給領能無枵腹辦事之慮敬將管見密奏等語朕思
新授官職之武弁自應以領劄付到任之日為始方准
支給俸薪若係陞遷調補之員未曾接領劄付尚在舊
任即扣其俸薪銀兩則該員用度不敷宜加體恤自應
照其舊任銜職給與俸薪以資食用其作何定例通行
之處著該部詳議具奏
十七日奉
上諭天津水師營兵丁錢糧前經部議毎月定為一兩五
錢朕近聞得兵丁用度稍有不敷已降㫖加為毎月二
兩浙江乍浦水師營兵丁亦應一體加恩其新㧞之兵
丁等毎月支銀一兩五錢者著照天津之例加為二兩
於雍正八年正月為始著該部行文浙江總督等遵諭
施行
又奉
上諭今年春間孔毓珣傅泰奏請東省養亷朕念廣東耗
羨僅十五萬九千餘兩除公用六萬五千餘兩所存九
萬餘兩不敷大小各員養亷之用為之經畫籌度俾各
員日用饒裕俯仰有資庻可專心辦理政務亦可勉其
砥礪亷隅是以將該省落地税羨一併賞給今據王士
俊摺奏督撫為通省大僚毎年費用浩繁今僅各得養
亷銀八千兩不足供其經歳之需而學政一員歳給養
亷銀一千五百兩為數已屬無多等語今又添設學政
一員則此數更不足濟用復有新設觀風整俗使亦應
給與養亷銀兩查廣東落地耗羨之外雍正六七兩年
報有田房税契溢羨銀四萬四千三百餘兩此係該省
查出之羨餘應歸於本省之公用著於此項銀兩内將
督撫等養亷銀應給若干著該督撫㑹同布政使王士
俊斟酌定議具摺奏聞
又奉
上諭據通政使左叅議魏繹奏稱行伍出身者由百總把
總而千總皆平時揀選人材壯健弓馬熟嫻之輩一至
年滿則有送部不送部之别不送部者永無進身之路
其中不無人才淪落貨賄得行之慮請嗣後年滿千總
皆令送部引見定其優劣以為黜陟則該管上司挑選
必精而技勇之士皆得自見不致壅蔽等語魏繹此奏
似於年滿千總有益而其中不便之處未曾計及夫年
滿千總所以不全送部者或其人弓馬材品原屬平常
而平日効力多年有可憫念之處又不至廢弛營伍是
以該上司姑容於平時今若槩令送部引見則上司恐
干己身考成必至有意苛刻且一同來京之後其材勇
果優者固得表見擢用而平庸之輩不在陞用之列者
徒勞跋涉不無道途資斧之艱在朕一時引見甚易在
伊等間闗徃返甚覺勞費惟是不行送部人員之中或
有可用之材亦未可定若本人情願來京引見著自赴
兵部報名該部秉公考試揀選其平常者不必引見仍
照例註冊技勇可用者列名具奏請㫖引見
又奉
上諭馬昉羲係總督邁柱由縣丞題補知縣之員今因患
病邁柱題請將伊休致朕前有㫖若才能之員在任抱
病者令該督撫給與假期令其調理其有應回本籍調
理者亦令督撫於本内聲明俟其病愈時赴部引見再
行補用查馬昉羲年僅五旬未至衰老邁柱見伊抱病
即令休致既未給假調理又不將病愈赴部情由聲明
是必因從前曾經題補知縣惟恐干涉袒䕶之愆此等
存心即朕從前諭㫖所謂公中之私也各省督撫當以
此為戒馬昉羲著回籍調理病痊時赴部引見
十八日大學士等議奏易州天平峪
萬年吉地允協典禮奉
上諭大學士九卿等引據史冊典禮陳奏朕心始安一應
所需工料等項俱著動用内庫銀兩辦理規模制度務
從儉樸其石像等件需用石工浩繁亦勞人力俱不必
建設著該部遵行
又奉
上諭據山西巡撫石麟奏稱李琠因母壽收受所屬壽屏
等物應照接受所部餽送律笞四十但係奉㫖特用之
員應照例加倍治罪請革職杖八十不准收贖等語從
前降㫖凡有特用之員負恩犯法則嚴加治罪者原視
其所犯之情罪如欺罔貪婪有干重譴自應加重科斷
以示懲警若不論情罪之重輕但係特用之員即引此
例是不能領㑹朕㫖奉行錯誤矣此案李琠收受所屬
壽屏因慶其母壽尚屬古人縁情制禮之意與㝷常接
受餽送者有間其手卷山水據稱價值甚㣲觀此則此
外再無婪贓欵蹟可知李琠著免其杖責來京引見至
於紳衿不許與地方官交結餽送者所以杜其干謁營
求把持武斷及私情闗説等弊若於公事㑹集及有闗
禮儀之處未嘗槩禁其徃來蘭景生經收屏分因合屬
官員士庻製屏以壽知州之母尚屬情理所有亦非科
歛財物者比著將蘭景生及與分人等罰俸笞杖之罪
寛免
十九日奉
上諭據山西巡撫石麟奏稱本年十一月初二日保徳州
地方忽覩卿雲捧日外繞三環光華四射萬民歡慶以
為從來未有之嘉徴等語山西民風由來淳樸今年辦
理軍需其踴躍急公爭先恐後一片忠君親上之忱悃
實為罕見朕已降㫖褒嘉竝免其額徴錢糧以示恩賞
乃不旬日之間該地方即有卿雲捧日之瑞天人相感
之機㨗於影響又如湖南風俗澆漓致有曾靜張熙輩
懐藏逆志犯上作奸是以屢年以來水澇為災收成歉
薄即二省近事觀之仰見
上天善惡之報絲毫不爽若但朕心宵旰焦勞思欲移風易
俗而百姓不肯洗心滌慮改過於隱㣲而欲上感
天和錫以福慶此必無之理也朕之屢次曉諭者竝非推卸
其責於臣民也但實有見於天人感應之道確然如此
而朝乾夕惕寤寐弗安億萬臣民果能體朕此心各自
儆省則上下交修安有不受
上天之福祐者哉總之朕為天下萬民主民風良善乃朕教
化之所當然而民俗乖張必朕轉移無術之所致在朕
則實無可諉也著將此㫖并諭湖南官民知之
二十日大理寺卿黎致逺等保舉不實吏部詢取口
供具奏奉
上諭黎致逺張燦身任京職豈不知朕之居心行事乃以
庸常之人茍且塞責馬世煓王瓚保舉伊弟即内舉不
避親亦當擇其才力可用者而馬世煃王玠人甚庸碌
無知大非朕廣求人材之意黎致逺等甚負朕恩著將
黎致逺張燦馬世煓王瓚交部議處馬世煃著發往軍
前交與許容凡一應軍需差遣令其効力辦理贖罪倘
有推諉遺誤之處惟馬世煓是問若能盡心効力俟各
項軍需事竣之日該撫出具考語送部請㫖
二十一日雲南巡撫沈廷正奏報新平營祥雲捧日
奉
上諭連年以來雲南地方屢有卿雲醴泉之瑞盖因總督
鄂爾泰公忠體國以善政化導官民人從其教和氣致
祥是以仰䝉
上天疊昭瑞應朕之所以宣諭臣民者盖欲使天下之人共
知天人之道有感必通黽勉為善以共受
上帝之福佑也今覽沈廷正所奏朕言益可徴信朕從來不
言祥瑞如尚崇廙奏報遵化州天台山有鳳凰翔集鄂
爾泰奏報都匀府苗疆有石芝叢生朕皆未宣示廷臣
天下之人勿誤以朕為誇張祥瑞而忘自修之道也
又禮部議覆司業崔紀條奏國子監革除陋規奉
上諭此本内議稱監生若有餽送陋規倒提年月揑稱到
監者將該管官及該堂官分别議處而納賄之監生並
未議及禮部堂官必有意見著詢問具奏前議有遺漏
之處著另議具奏
又奉
上諭朕御極以來七年之中未遇日食之異今據欽天監
奏稱庚戌年六月初一日日食九分二十二杪朕心深
為畏懼想由朕之政事有闕用人敷治之間未為允當
或内外臣工不能敬謹奉職民情尚未舒暢以致上干
天和垂象示儆朕寤寐之中時刻修省内外臣工等各宜悚
惕恪盡厥職共相勉朂以凛
天戒但期各矢誠心不必以空言回奏
又奉
上諭朕覽提督藍廷珍所奏以衰病乞休深為軫念著太
醫院官劉裕鐸馳驛前往調治又據署督史貽直摺奏
藍廷珍患病一時未能即愈提督控制閩省闗係甚重
已調南澳鎮臣許良彬前徃厦門協同辦事等語史貽
直辦理甚屬妥協但藍廷珍正宜加意靜攝之時若委
員協理則藍廷珍仍未免以職務分心不能安閒頤養
藍廷珍著暫行解任調理俟全愈之日仍復提督之任
此時督提印務著許良彬署理南澳地方亦屬緊要總
兵印務著金門總兵張起雲前往署理金門總兵官印
務著康陵署理
又奉
上諭福建提督藍廷珍患病著禮部𣲖出老成筆帖式一
員同太醫劉裕鐸馳驛前徃診視其病勢如何著筆帖
式詳記明白先行進京劉裕鐸著留福建用心醫治俟
藍廷珍病愈後再將劉裕鐸送回
又奉
上諭據禮部奏朝鮮國王咨稱伊國居民七人冒越疆界
將節度使等官革職拏問定罪等語愚民圗利冒越疆
界即内地之人亦間有此等事該管官失於覺察其過
尚少今該國王將節度使等官擬以革職拏問處分太
重持法不得其平嗣後凡遇刑罰案件務期準情酌理
輕重允當著行文該國王知之
二十二日奉
上諭山西布政使蔣泂前在陜西甚屬効力今於山西藩
臬兩司任内又能實心供職辦理妥協深為可嘉著將
伊父蔣陳錫名下應完銀兩豁免一半
二十七日奉
上諭據署理江西巡撫印務謝旻奏稱竊刧南昌府知府
驛鹽道衙署之盜犯沈二楊二遣役追緝至河南安陽
縣地方拏獲隨據河東督臣田文鏡於江西咨文未到
之先將沈二楊二并盜戚髙姓等及窩犯梁彦貴一同
遞解來江行至湖廣孝感縣地方沈二楊二忽於飯店
扭鎖脱逃據原役羅祥等禀稱河南界内一路撥有千
把總一員帶兵二十名一至楚省止有解役七名營兵
二名等語江西行刧盜犯河南地方官協同遣役緝獲
并究出盜戚窩家且多撥兵丁嚴加解送及經過湖北
孝感縣地方所撥兵役寥寥無幾以致賊犯脱逃由此
觀之河南大小各員毎事小心慎重料理妥協而湖北
之草率廢弛怠忽政事相去何啻什伯彼此相形之下
湖廣督撫能無媿赧著該督將僉差疎縱之員查出題
叅其脱逃之犯按限嚴緝務獲如逾限不獲將地方官
從重治罪該督撫一併嚴加議處
又奉
上諭據署川陜總督查郎阿摺奏據四川提督黄廷桂咨
稱䕶理重慶鎮標遊擊保璠於委署黔彭營遊擊任内
與酉陽冉土司書使徃來因而節次勒索人口騾馬等
物又冉土司之子冉廣烜奸佔董昌規之妻為妾一案
餽送保璠銀兩禮物保璠貪婪為心目無法紀斷難一
刻姑容而土司冉元齡又有川省奸徒楊承勲等結黨
一案據賊黨供稱楊承勲家有金鑲玊印劉伯温碑記
他第七個兄弟楊七必要為王送在酉陽司等語則冉
元齡窩藏首逆之罪更不止於行求納賄實難疎縱養
奸應即嚴行叅究等語各省土司朕皆一視同仁與内
地官民無異莫不欲其安生樂業共享昇平之福是以
屢降諭㫖令該督撫訓飭官弁凡有管轄土司之責者
加意撫綏無得借端滋擾若有苛虐生事以致土司失
所者必重治其罪如鎮雄烏䝉等處土司肆行兇悍怙
惡不悛其來久矣不得不加懲治以拯恤苗民安輯内
地他如湖廣土司彭肇槐呈請改土為流朕降㫖不允
因伊陳奏再四且將求改為流之至情懇請朕始允行
而加以髙爵賞以帑金准其回籍居住所以恩賞之者
甚為優渥至於他省督撫常有改土為流之請朕多未准
行也但管轄苗疆之官弁等徃徃不能仰體朕心屛除
私念若土司等有不敢書使往來者則加以傲抗之名
摭拾小事申報上司若私相往還有所餽贈則上司訪
知又加土司以行賄鑽營之名究治其罪如此則土司
豈不處於兩難乎即如該督叅奏冉元齡之納賄於保
璠朕知冉元齡必有屈抑難申之情也前據查郎阿奏
稱四川奸徒楊承勲等謀為不軌假稱家有金鑲玊印
其弟楊七必要為王送在酉陽司去了等語朕批諭查
郎阿云酉陽土司素稱恭順必無藏匿重犯之理若果
楊七逃往酉陽地方則冉元齡亦無不嚴緝解送者如
楊七未至酉陽而强向冉元齡索獲則冉元齡不更寃
抑乎總之各處土司承祖父之遺業受朝廷之厚恩茍
有人心孰肯作奸犯科自罹罪戾惟是奸民匪𩔖等播
弄搆釁希圗獲利於官弁之前則假揑土司不法事端
而在土司地方又肆行恐嚇慫慂之詭計為督撫大吏
者安可不詳加審察而輕信屬吏之浮言為奸徒所愚
弄乎此案内需索受賄之保璠著該督撫嚴加審訊照
所定苗疆之例定議具奏冉元齡悉從寛免不必查究
至於賊黨所供金鑲玊印之語夫民間所謂金鑲玊印
即歴代傳國璽也當日元順帝將此璽攜歸沙漠是以
明代求之未獲我
太宗文皇帝天聰九年察哈兒林丹汗之母將此寶進獻至
今藏於大内今楊承勲家安得又有金鑲玊印此不過
賊黨荒唐之語即使有之亦係偽造無用之物耳賊黨
謀逆之罪不在此印之有無也何必深究著查郎阿黄
廷桂憲徳等將朕諭㫖一併曉諭酉陽土司冉元齡知
之
又奉
上諭前據許容奏稱李桐不勝平凉知府之任是以令其
調補慶陽知府今查郎阿奏稱李桐自任平凉以來能
辦理地方事務其承辦軍需又竭力慎重應令經管運
送請仍留平凉府任可收駕輕就熟之效等語各省府
州縣官員甚多朕之耳目豈能周知其賢否優劣專賴
督撫大臣據實秉公畫一陳奏以便降㫖用舎今以一
李桐也督臣以為當留撫臣以為當調封疆大臣同在
一方辦事而各執己意如此朕之用人更難矣著查郎
阿與許容從公㑹商畫一妥議具奏
又奉
上諭據寧逺大將軍岳鍾琪奏稱運户張忠等呈請將應
運布隆吉爾軍需炒麵自備脚力運送衆心踴躍之誠
甚為懇切似應准其所請以慰輿情等語張忠等呈請
運送軍需効力念切急公甚屬可嘉著該管道員宣㫖
奬諭其應領運價仍照數令其領去
又奉
上諭定例正月上辛日祈穀於
上帝若上辛在正月初五以前則於次辛行祈穀之禮雍正
三年五年俱以次辛祈穀率由舊章但元旦朝賀者朕
躬之禮儀上辛祈穀者祀
天之大典也明年正月初二上辛禮部題請於十二日中辛
行祈穀禮朕思若以正月而論則十二日為中辛若以
立春後而論則十二日為下辛矣因元旦朝賀筵宴而
展祈穀之期朕心深有未安著定於初二日上辛行禮
先期照例敬謹齋戒停止朝賀筵宴嗣後若元旦逄上
辛之期則於次辛祈穀如在初五以前或值初七日
世祖章皇帝忌辰著該部兩奏請㫖
二十九日奉
上諭昨據山西巡撫石麟奏報本年十一月初二日保徳
州慶雲呈瑞今又奏報十二月初一日臨晉縣卿雲麗
日歴午未申酉四時五色繽紛霞光萬道又據布政使
蔣泂摺奏從前汾河形勢惟文水縣地勢低窪河身淤
淺是以議開引渠二道正河一道今年六月内汾河水
發河道改流文水縣自青髙村至伊家社各開引渠二
道舊時漫流已為沃壤而東城村欲開之河現今寛濶
十餘丈或數十丈衆水㑹同河身長二十五里直逹歸
漕經年累月人力不能成之功天然疏濬等語朕思晉
省民風由來醇樸是以感召
天和屢歳皆登豐稔即如近日預備軍需民情踴躍爭先恐
後悉出至誠觀此尊君親上之念則其孝親敬長克敦
行誼可知而地方官員平日訓導有方亦即此可見是
以仰䝉
上天昭示瑞應以奬官民之善朕心深為慰悦著照河南省
之例通行所屬府州縣將人材品行可備任使者不拘
人數資格秉公舉出該撫再行詳加遴選具題奏聞送
部引見并令各州縣於常例歳舉老農外再各舉一人
給以八品頂帶以示朕褒嘉善俗廣沛恩膏之至意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