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詔令集
唐大詔令集
欽定四庫全書
唐大詔令集巻五十八
宋 宋敏求 編
大臣
宰相
貶降下
李德裕潮州司馬制
李德裕崖州司户制
李回太子賔客分司東都制
李回賀州刺史制
楊收端州司馬制
楊收長流驩州制
孔緯荆州節度使制
張濬鄂岳觀察使制
杜讓能梧州刺史制
孫偓南州司馬制
朱朴彬州司户制
王摶工部侍郎制
王摶溪州刺史制
王摶崖州司户制
崔𦙍工部尚書制
裴樞登州刺史崔逺萊州刺史制
陸扆濮州司户王摶淄州司户制
裴贄青州司户制
柳璨宻州司户制
貶降下
李德裕潮州司馬制
勅錄其自効則付以國權懲彼保姦則舉兹朝憲此王
者所以本人情而張法理也特進行太子少保分司東
都上柱國衞國公食邑三千户李德裕憑藉鎡基累承
台衮不能盡心奉國竭節匡君事必狥情政多任已愛
憎頗乖於公道昇黜或在於私門遂使寃塞之徒日聞
騰口積嫌之下得以恣心豈可尚居保傅之榮猶列清
崇之地宜加竄斥以戒僻違嗚呼朕臨御萬方推誠庶
物顧彼纎𤨏皆欲保安豈於将相舊臣獨遺恩顧而羣
議不息謗書盈箧爰舉典章事非獲已凡百寮庶宜體
朕懷可潮州司馬員外置同正員仍所在馳驛
李德裕崖州司户制
勅朕祗荷丕業思平泰階将分邪正之流冀使華夷胥
悦其有嘗登元輔久奉武宗深包禍心盗㺯國柄雖行
譴斥之典未塞億兆之言是用再舉朝章式遵彜憲守
潮州司馬員外置同正員李德裕早藉門地叨踐清華
累膺将相之榮惟以姦傾為業當㑹昌之際極公台之
榮騁諛佞而得君情遂專恣而持國政怙權生事妬賢
害忠動多詭異之謀潜懷僣越之志秉直者必棄嚮善
者盡排誣貞良造朋黨之名肆䜛搆生加誅之釁奸有
踰於指鹿罪實見於欺天頃者方處鈞衡曽無嫌避委
國史於愛婿之手寵秘文於弱子之身洎參命書亦引
親昵恭惟元和實錄乃不刋之書擅敢改張罔有畏忌
奪他人之懿績為私門之令猷又附㑹李紳之曲情斷
成呉湘之寃獄凡彼簮纓之士遏其進取之途驕倨自
誇狡猾無對擢爾之髪數罪未窮再窺罔上之由益騐
無君之意使天下之士重足而跡皆懾懼奉爾而慢易在
公為臣至此於法何逭於戯朕務全物體久為含宏雖
黜降其官榮尚盖藏其醜状而睥睨未已兢惕無聞積
惡既彰公議難抑是宜移投荒服以謝萬方中外臣寮
當鑒予旨可崖州司户參軍員外置同正員仍仰所在
馳驛發遣縱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大中二/年九月)
李回太子賔客分司東都制
勅王者懸賞罰以示萬方况乎臣子若奮其良術則宜
擢處重任或挟彼邪謀固合稍加懲沮惟此二柄我何
敢私湖南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光禄大夫行潭州刺
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户李
回早以藝學科名累登華貫謂爾奉公約已旋升大寮
因縁奨遷遂陟台輔而不能竭誠以盡忠益枉道而求
庇交通財賄導達姦邪昨因推鞫兇徒皆得發明事跡
朕務𢎞體裁特免研窮論既喧騰理須移奪况又聞頃
司政柄每欲除授咸取决於德裕不自行其至公物議
所興以斯為重豈可猶委澄清之任復領湘潭是宜輟
從調䕶之班俾分洛邑爾其勉蒞寵秩幸予寛恩可行
太子賔客分司東都(大中二/年九月)
李回賀州刺史制
勅為臣竭公忠之誠朝尊爵賞事君乖毗倚之望國有
典章惟此二道理所不廢湖南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
光禄大夫行潭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郡開
國公食邑二千户李回始以才術升於台階作予股肱
亦援星律寄長兼於授鉞道甚異於匪躬亦既左遷俾
居亷問而跡乖檢慎事露端倪秉鈞之勢已移枉道之
蹤乃見負我非淺叨榮故深况又聞頃司政柄應欲授
除咸取决於德裕不自行其至公人亦有言孽亦何逭
朕匿瑕含垢思全進退之宜爾則同力協心且易樞機
之任合歸嚴譴猶示寛恩故前制命爾為太子賔客給
事中封還我勅且曰責坐之詞至重降移之秩太輕物
論喧然以為未當爾實自搆予何敢私是用移謫臨賀
冀厭羣議勉於三省勿謂無恩可持節賀州諸軍事賀
州刺史仍所在馳驛赴任(大中二/年九月)
楊収端州司馬制
勅人臣之節莫重於忠良氏族所修無外於清順二者
不立何以正身况乎居常伯之崇應藩侯之寄雖顧初
終之體當明懲勸之端宣歙觀察使檢校工部尚書宣
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楊收始以文章選在宥宻纔歴二
嵗擢升台衡謂其發自寒門必有操寄行孤貞之道報
國用恭儉之禮化時夙夜勵精以酬恩遇而乃貪黷為
業溝壑難盈逞其私懷盗我名器以官常為貨利之徑
持僣侈為暴横之資田産遍於四海臺榭擬於中禁而
又結連姦黨聽任憸人險詐千端回邪萬状欺罔彌甚
顧慮蔑聞謂日月之照臨或所隠漏意天地之姦慝可
以包容殊不知心既不悛孽無以逭去嵗騐其事跡未
忍掲揚委以察亷僣咎時聞縉紳之内物議喧然班列
之中怨念未息朕以寛恕馭下仁閔為心中外臣寮悉
明此志負我既甚其法何如竄於遐陬式示嚴憲爾惟
自棄毋或尤人可守端州司馬員外置同正員仍馳驛
發遣(咸通八/年八月)
楊收長流驩州制
勅端州司馬楊收起自孤寒猥承委任罔思報効惟恣
姦欺心毎挟邪言常近利江西置節制之額務在虚兵
浙右創造船之名便其盗用兩地推覆按騐分明豈可
尚佐專城猶居仕籍俾投荒裔用塞愆尤中外臣寮各
體朕意宜除名配驩州充長流百姓縱逢恩赦不在量
移之限仍錮身所在防押逓送至彼具到日申聞仍路
次縣給逓驢一頭并熟食(咸通十/年二月)
孔緯荆南節度使制
朕垂衣嚮明負扆成化内則委輔翼之任外則寄藩屏
之臣比用股肱是為心膂况荆衡巨屏禹貢右封南制
百蠻西控三蜀或膺統臨之命爰崇迭處之榮持危啟
運保乂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門下侍郎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國子祭酒充太清宫使𢎞文館大學士
延資庫使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上柱國魯國公食邑四
千户食實封五百户孔緯闕里傳宗儒林植操出入累
更於華貫超升遂陟於鼎司宜成我無為歌我有截豈
可但崇朋助罕究否藏昨者張濬首請興師親求伐叛
且陳計畫累贊征行决言旬朔之間兄著殊常之效延
英互奏幾疑朕言文字繼來固違朕志以至干戈一舉
星紀将周并汾之㓂孽未除蒲晉之生靈已盡搆兹紛
擾職爾披陳罔思惑亂之由堅執比周之計詢於輿論
曷副旁求今則正罷中樞俾安外閫尚顧始終之念用
成進退之宜勉服明恩往祗休命可檢校太保兼御史
大夫充江陵尹荆南節度觀察等使(大順二/年正月)
張濬鄂岳觀察使制
昔漢武因恭儉富庶之後建置朔方孫𢎞沮之十不得
一良史以𢎞有宰相之體誠以愛人治國為先拓境開
邉為末及孝宣帝值雄才削平之餘将議北伐魏相爭
之五將㝷罷果致中興號為賢輔况朕承天厭干戈之際人
思休息之時敢望臯䕫共成堯日庶㡬孫魏粗及漢年
茍異於斯如何倚注光禄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
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度支兼京
畿諸道營田修國太廟使充河東諸道行營兵馬招討
指揮制置等使河東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河間
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户食實封二百户張濬早以盛名
稱為竒士由是再加召用委以鈞衡謂其必致小康克
勝大任而乃罔思守道但欲邀功是不詢之計謀起無
名之兵甲自云一舉止在旬時堅請抗論勢莫能奪輕
葛亮渭濵之役小裴度淮右之行而經歴寒暄縻費百
萬虚誕張於朝野詐詭布於華夷横草蔑聞燎原愈急
俾擁旄乘馹之使囚於虜庭致勤王奉國之師懷歸本
土忘廊廟之威重結藩屏之㓂讐是使海内生靈竭於
貢賦豈獨河中郡邑蕩為丘墟生此厲階欲誰歸咎嗚
呼徵晁錯之故事仍王恢之舊章國有明文爾當何逭
尚以愛人以禮治體宜然亷鎮劇權武昌善地宜罷軸
樞之任仍停度支之司勉自深惟以逃後命可檢校尚
書右僕射充鄂岳等州都團練觀察等使(大順二/年正月)
杜讓能梧州刺史制
輔弼之事安危所屬大則調隂陽以期昭泰次則撫夷
夏以務洽平俾比屋之可封致乃后於無事兆人允頼
百辟具瞻茍異於斯則将安用扶危啟運保乂功臣開
府儀同三司守太尉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太清宫使𢎞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兼諸道鹽鐵轉運
等使上柱國晉國公杜讓能軒裳貴胄禮樂清門蹈姬
孔之康荘邁韋平之閥閲夙推重望早歴華資洎陟台
司亟更年籥方謂偉儒克承大任而乃首居帷幄輕議
干戈棄卿士之臧謀搆藩垣之深釁啟詢之際證執彌
堅果致兵集甸畿人散都邑尚賴祖宗垂祐賢智叶謀
啟悟朕心别施制命詢彼輿人之論咸推上相之尤須
示典章用息騰沸尚居列郡式重大臣可貶梧州刺史
(景福二/年九月)
孫偓南州司馬制
勅金紫光禄大夫守禮部尚書安樂郡開國侯食邑一
千户孫偓夙通朝籍累踐華資竊顧多岐遽隳直道秉
弼諧之大政附伎術之小人罔畏公言自為良策處嫌
疑而不愧謂寵利之可安而屬我艱危匪能匡救頃因
丕變亦貸彝章雖罷萬機尚分六職是惟循省俾息沸
騰觀諫臣所上之言陳取戾不已之状則正卿之位非
爾宜居将儆後来遂投荒服行當咎已無或尤人可貶
南州司馬員外置同正員仍令所在馳驛發遣(乾寧四/年八月)
朱朴郴州司馬制
勅夔州司馬員外置同正員朱朴本在寒微偶升科第
復塵簮組且列膠庠不為自審之謀但務夤縁之計實
因姦幸潜致顯榮亦謂術可弭兵學能治國叨半嵗容
身之貴無一朝輔政之功惟辱中台頗興輿論斥於散
外未絶他腸越法制以有圗信愆尤之自作封章所指
竄逐尚輕掾彼方州亦云寛典非我好黜惟爾深思可
貶郴州司户參軍(乾寧四/年八月)
王摶工部侍郎制
天地之數寒暑有推遷輔弼之臣任用有進退蓋以其
宣力斯久克修是虧俾夫退列貳卿式示朝典以禮之
道其在兹乎扶危匡國致理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司
空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
上柱國魯國公食邑三千户食實封一百户王摶始以
菲才擢升重位亟移主律蔑効公忠惟務回邪罔思致
正紊朝廷之綱紀致經費之空虚而又朋附近臣隳張
大體豈可尚持政柄所宜降處周行猶念含𢎞勉為循
省可特進尚書工部侍郎(光化二/年六月)
王摶溪州刺史制
勅工部侍郎王摶久司邦計復掌國鈞致帑藏之不豐
則材謀而安在曽無讜正但務囬邪盡非燮理之心惟
是貪婪之志今則罷其大柄復列二卿雖優𢎞之制已
行在問俗之司俾任可謫授溪州刺史所在馳驛發遣
(光化三/年六月)
王摶崖州司户制
勅溪州刺史王摶久居重位罔著嘉猷掌邦計而罕致
豐盈顧私室而惟多貪積雖示朝黜未塞羣情俾從竹
使之權許履掾曹之職可貶崖州司户參軍員外置同
正員(光化三/年六月)
崔𦙍工部尚書制
食君之祿合務於盡忠秉國之鈞宜思於致理其有疊
膺異渥經執重權遂萌狂悖之心忽搆傾危之計人知
不可天固難容扶危定亂致理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
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充太清宫使𢎞文館大學士
延資庫使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判度支上柱國魏國公
食邑五千户崔𦙍奕葉公台蝉聨珪組冠嵗多升於甲
乙壮年位列於公卿趨向有聞行藏可尚朕採於羣議
詢彼輿情冀有小康遂登大任殊不知漏巵難滿器小
易盈曽無報國之心但作危邦之計四居極位一無可
稱豈有都城合聚兵甲暗養死士将亂國經聚貔虎以
保其一方致刁斗逺連於右輔始則將京兆府官錢委
元規召卒後則用度支權利令陳班聚兵士去公朝權
歸私室百辟休戚在其顧盼之間四方是非繫彼指呼
之際令狐渙姦纎有素操守無堪用作腹心共張
聲勢遂令濫居深宻日在禁闈罔惑朕躬偽行書詔致
兹播越職爾之由豈有權重位崇恩深奨厚曽無惕厲
轉恣睢盱顯搆外兵将圗不軌朕以士庶流散兵革繁
多遂命宰臣與之商議五降内使一貢表章堅卧不來
拒詔如此况又拘留庶吏廢闕晨趨人既奔驚朕須巡
幸果見兵纒輦轂火照宫闈煙塵漲天干戈匝野致朕
奔迫及於岐陽翠輦未安鐵騎旋至圍逼行在焚燒屋
廬觀此阽危咎将誰執近省全忠表章兼遣幕吏敷
陳言宰臣繼飛宻緘促其兵士西上静詳搆扇孰測包
藏無功及人為國生事於戯君人之道委之宰衡庶務
殷繁豈能親理盡將機務付爾主張負我何多搆亂致此
仍存大體不謂無恩可謫授朝散大夫守工部尚書(天/復)
(二年十/一月)
裴樞登州刺史崔逺萊州刺史制
勅朕謬将眇質叨荷丕圗常懐馭朽之心每軫泣辜之
念諒於黜陟豈易施行左僕射裴樞右僕射崔逺雖罷
機衡尚居揆路既處優崇之任未傷進退之規不能屏
志安家但恣流言謗國頗興物論難抑朝章須離八座
之榮尚付六條之政勉思咎已無志尤人樞可責授朝
散大夫登州刺史逺可責授朝散大夫萊州刺史並委
御史䑓催促出京所在馳驛發遣(天祐二/年五月)
陸扆濮州司户王溥淄州司户制
勅朕以凉德獲嗣丕圗将𢎞至公以凝庶績憲章不濫
賞罰惟宜俾恢理政之風用振紀綱之典其有嘗居宰
輔但協姦邪茍玉石之未分則稂莠而将茂須行黜責
用致澄清吏部尚書陸扆早以文儒亟揚華顯自先皇
帝議征峻隴而扆確有救論果犯雷霆旋經遷貶其後
託茂貞之勢援憑閹監之梯媒尋復舊官再升髙位惟
知周比寧務燮和邇來多難罔不由此工部尚書王溥
亦茂貞奥主崔𦙍門人驟歴禁闈俄塵衮職但恣詭隨
之志曾無匪懈之稱崔𦙍既寘嚴誅而溥獨居清列况
朕恭承大寳思拯彞倫非為洗垢求瑕但冀懲惡勸善
兼宜斥於外掾不容在夫中臺尚謂寛恩勉當省過扆可
濮州司户參軍溥可淄州司户參軍(天祐二/年五月)
裴贄青州司户制
勅朕聞君臣之間進退以禮矧於耆舊欲保初終茍自
掇於悔尤亦須行於黜責特進守司空致政裴贄早以
公望嘗踐台司靡聞竭力以匡時每務養恬而避事洎
從請老不謂無恩合慎樞機動循規矩雖云男退乃有
後言自為徒薄之魁頗失大臣之體謫居郡掾用立朝
綱尚謂過輕所宜自咎可貶青州司户參軍(天祐二/年六月)
栁璨宻州司户制
勅明罰飭法固有彜章懲惡除邪用攄衆怒責授官登
州刺史栁璨素矜憸巧毎務囬邪幸以庸才驟持重柄
曽無微效顯負明恩詭譎多端包藏莫測但結連於㓙
險獨傾陷於賢良罪既貫盈理須竄殛尚處一麾之獨
任虧三尺之常刑将塞羣言須行重典自貽顛覆無乃
怨尤可貶宻州司户參軍(天祐二年/十二月)
唐大詔令集巻五十八